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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回部落也十來年了,剛回到部落時,又把兒時的記憶找回來了,老是喜 歡部落遠處傳來的廣播聲,即興奮又期待部落的任何活動,聽著廣播今天部落要 舉行的活動或是接下來幾天有重要的事,都藉由這樣的方式宣傳,直到現在仍然 一早可以聽見誰家的牛隻不見了,或是祭典活動的籌備請部落的男人出來幫忙。

親切又熟悉的阿美語。在家只要一聽到,長輩就會要我們不要講話,只為了 聽清楚廣播在說什麼?即時是在現代科技發達的世代,一通電話或簡訊就可以清 楚問到剛才的廣播是什麼了,但廣播已經是部落習以為常的宣傳工具了,少了它 就會少了動力的感覺。這樣的方式與習慣仍然在部落裡延續著,就會發現一早家 裡的人就囑咐家中的男人快去活動中心幫忙了 Mangodo’ to tao’…(不好意思別人)

一定會加上這句,家中長輩從小就在口中常提醒著小孩子尊守部落規則與倫理,

好讓族人懂得這樣的觀念延續到下一代,這樣德道與論理在平常時就學會,概念 也會一直存在這樣的文化裡。然而男孩更是從小就被教育著要勇敢、有擔當以後 Mikadafu 才有肩膀扛起一個家的責任;反之,女孩就是被教育著要三從四德,當 了人家的 kadafu 之後要像在家中對待家人一樣的對待男方家的族人,才不會讓 人說閒話。從阿美族的女性系統來看,男主外,女主內,分工而平等的社會在前 面章節也提過,似乎是一種約定成俗的習慣。

變遷隨著時代的不同改變,任何事物、文化、甚至結構制度都隨環境而改變,

而人類也不可避免的要面對這一切的衝擊。

無論是早期或現代這個多變的時代,經過不同文化改革,兩性在社會上都佔 有重要的角色地位,以一個家來說他們缺一不可,面對現代的衝擊,來要面臨的 挑戰會更大,社會將來會變成什樣誰都不知道,但我們唯一能做的是改變自己來 適應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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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因為這樣的習俗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是習以為常的,男人就是要婚入女 方家,早起工作養家活口;女人婚入男方家,早起工作打理家中老小,一點也不 能馬虎,工作不能分誰做的多或少,但態度可以看出對事情的認真程度。在世代 變遷中婚姻制度漸漸的改變,不變的是 kadafu 對家的用心與努力,然而跟著時 代的變化,在部落訪談所聽所聞都是女性遇到嚴重事件的處理與面對無法控制的 事情時,心理層面的接受度遠比男性還有彈性, 筆者同事(陳 X 美 47-CW11;

張 X 玲 43-CW12)兩位年紀相仿的年輕婦女工作性質不相同,也常與筆者談論 他們的婚姻維繫︰為了養家活口外出工作,阿美族女性真的很懂的如何適應邊工 作還要邊照顧家庭,遇到在大的事情,再苦都要自己吞,因為是母系社會。很難 想像這樣年紀的她們,想法是如此的根深柢固,因為父母曾耳提面命,這是自己 選擇的婚姻,且在婚禮與上帝的面前他們互許終身。

筆者訪談女性中得到一個結論,無論女性嫁與否,下面幾個字很適合用在阿 美族女性身上: “O tapang ko fafahiyan” 底是什麼教育讓女性成了人們口中的母 系家族(強勢的代名詞),因為她們的男人外出工作時一肩扛起家中所有的工作,

所以就是女強人嗎?筆者從小看著母親做事從不依賴男性,除非工作太粗重無法 一人完成,才會叫家中男丁協助幫忙,也不輕易說苦。而筆者下這樣的結論是因 為他們給我的認知是,女性無所不能,適應能力超強,所以抗壓性也很強。頂多 聽到一群婦女茶餘飯後來點抱怨發洩情緒,一早起床後工作仍然要做,直到現在,

部落依然有這樣的生活氛圍。

婚姻制度的改變,在族人眼裡可大可小,有的是心理層面的排斥,有的欣然 接受,也許心中有很多的疑慮,但看族人也沒說話也不表示或激烈反應這樣的改 變,看來阿美族人的樂觀也可以從上述多個案例中尋找到,族人面對事情的態度 與調適可謂是快樂的族群。

在 11 年前,筆者走訪部落、田野間,學習族人如何處理事務的態度,以謙卑尊 重的態度做田野調查,筆者母親再三叮嚀要帶上一些必備品,香、檳、酒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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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其實筆者不太清楚為何要在訪談時帶這些。剛回到自己的部落發現這樣的問題

,每個認識的男同學、朋友幾乎都有飲酒的問題。筆者以身邊最親的父親來做 觀察,發現 30~40 年代的男性因為對家庭的責任,背負了很重的壓力,有空閒 時間就是喝酒,一方面釋放壓力,一方面藉酒開心。久而久之就習慣了這樣的 方式。讓外人看了就覺得他們是酗酒愛喝的一群人。而族人們也被這種價值觀 污名化,總認為身為原住民就是要喝酒。

而這樣延伸出來的問題,就是飲酒過量,漸漸的造成了家庭困擾,酒的地 位在他們心中確實是《好朋友》,因為它可能促使一筆生意或一件工程,它等於 是人際關係和經濟之間的媒介,也是所謂的”博感情”的方式,也算是交換的 形式,但要懂得拿捏分寸。

單就以工作來說,在轉變的世代,男女都可以證明他們對這個家的愛與付出,

就如婦女所說的︰omaan ho kasasowalen…haensa ko orip’ i:tiya ho, caloway ko fafahiyan a:wa ko sasowalen…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以前女性就是厲害,完全無話 可說。 (林 X 美:CM04、林 X 美:CW06)

從話中可以知道,她們在文化變遷中得學習適應不同的文化,更在 50 年代 後他們的男人紛紛到外地遠洋或工作,而這一去少說也十來年,最少也三、五年,

女性在家中的工作就變成要全部扛起。Kadafu 的叔叔(林 X 財 69-CM05)也不 甘示弱的說︰為了這個家,我遠洋 12 年,最長時間是 6 年才回來一次,還差一 點死在船上,就為了要養這個家。叔叔說起往事,那痛楚與辛苦是無人知的感覺 時不禁潸然淚下。筆者深信無論婚姻制度變化如何,男性、女性對家就是不斷的 付出。

阿美族的人格養成與教育是從小就開始培訓,老人家的教育智慧與技藝都是 來自於這些體系,許多文獻提過的 malininaay,親族集團,是一個女性的教育組 織系統及 ngasaw 氏族概念,相對的男性的教育體系就是 sela 年齡階級,這兩個 是不同體系的組織,但主要都是教育他們成為人的過程為目的。

30 筆者伴手禮︰香煙、檳榔、酒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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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早期因戰亂分崩離析四處逃難、遷移,適應來自各種文化的習俗。在筆 者真正的進入田野調查之後,才真正的了解到 Kadafu 的男人要承受的壓力、族 人對他們的看法或是族人的與論,然而筆者在年幼時就知道自己的父親也是 Kadafu 到母親家的男人,這也是多年來一直在心中的疑問,為什麼父親在家中 給我的感覺是卑微的,但在外頭工作時他的自信又回到身上,工作起來一點也不 馬虎,但其他嫁娶婚的女性即時是嫁入男方家,也一樣給人很強的氣勢,只是角 色上的互動很微妙,外人面前講話大聲,先生在場時就不會太大聲,女性(張X 露 71-CW08)曾說︰在談話時男性聲音比較大聲,女性會不發一語,點頭聽他 講完,但男性一旦不在現場,女性就會不給面子的說自己的伴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樣的現象滿好笑的。

筆者在訪談女性時給筆者深刻的感覺是,老一軰的女性很有主見,像部落婦 女所說的,女性常聚會的時間比男性還多,她們有共同的喜好、共同的話題,是 工作結束後心情抒發的一種管道,然而,男性抒發這方面,可能就是以喝酒聊天 來放鬆這一整天下來工作的疲憊身驅,才會常常看到酒醉的、倒在路邊的以男性 居多。前幾段老人家講過︰沒有喝酒,沒有朋友,也不會講話!這句話在我第一 次採訪時就深刻的記在心裡,原來酒是一個媒介,好讓男人在工作結束時有了更 好的開始,再陌生的朋友也會在當下變成好朋友,這可能就是男性跟女性適應上 的不同之處吧!

在筆者拍攝紀錄片段時,每位受訪者年代背景都不同,由他們口中道出 kadafu,勾勒出那模糊又親切的形象,採訪中女性族人對著 mikadafuay 的男人,

有的讚賞,也有的貶視;卻也相同認知 mikadafuay(從妻居的男人)對於撐起家 庭有著重責大任。而 mikadafuay 的女性在婚姻制度改變後,婚嫁至男方家要快 速適應與面對親族的考驗,相信他們都有自己可以應對社會變遷與外來文化衝 擊的辦法,也曾提過女性面對事情的方式與處理態度,不得不佩服女性面對轉 變後婚姻制度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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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社會結構涵化的過程,變遷亦是部落的一部份。因著父系文化的衝擊,

讓原有的母系社會結構產生了極大的變遷。(許木柱:1974)而現代 Mikadafu 形式要面對內在環境的改變和外在社會的變化,社會組織轉成父系社會,父權 時代,女性在家的地位從一家之主變成了從屬關係,但阿美族人懂的相互尊重,

他們在家中的地位,尤其在教育上雙方協調好,一同教育孩子。在工作上更是 知道分工的重要與平權觀念。

1960 年後石坑部落婚姻制度的改變直到現在,Mikadafu 名詞不變,但時間 與時代不斷的進行著,為了跟上時代的腳步,族人也在學習改變觀念與生活模式。

目前 Mikadafu 的婚禮習俗仍存在,但受到了外在的社會環境影響,變的複雜了,

心理的拉扯也不同了,若我問同學之間要行招贅者,可能會考慮到經濟問題、工

心理的拉扯也不同了,若我問同學之間要行招贅者,可能會考慮到經濟問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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