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緒論
1.1 經濟與能源
長期以來,一個國家是如何走上發展之路的,始終都是經濟學界甚感興趣的議 題。儘管至今說法各家莫衷一是,但無可否認的人口數量與品質、天然稟賦的多寡 與文化制度的配合皆是至為重要之因素。而在各項天然稟賦中,可穩定取得
(Availability)且價格合理(Affordability)的能源更是支持『工業化』能否成功與 持續成長的關鍵。
然而隨著各國工業化的興起,對於地球環境的傷害亦更為顯著,除了大多數人 耳熟能詳的全球暖化外,其他諸如空氣懸浮微粒、酸雨、臭氧層破洞…等等,皆與 人類大規模使用化石能源有關,節制其所引發的外部性,強調能源之於環境的可接 受度(Acceptability),業已成為未來能源開發與應用上的趨勢。
在此同時,部分國家為獲取自身最大利益,而試圖透過外力來干預能源市場的 行為更是屢見不鮮。如美國與俄羅斯…等大國經常以此來操控國際情勢,引發能源 突發事件進而造成國際恐慌,而從中獲利。故如何確保能源供需的無障礙性
(Accessibility Barriers)亦是各國政府與國際社會必須正視之問題。
隨著人類生產形式改變與所得增加,如圖 1-1 所示,不僅全球能源供給/消費 亦 年 年 走 高 當 中 , 在 進 入 21 世 紀 後 成 長 率 更 顯 著 高 於 人 口 成 長 一 倍 有 餘
(2001~2011 年均人口成長為 1.20%,能源消費/供給年均成長分別為 2.56%、
2.58% )。其正是呼應近期中國、印度、巴西…等這些人口眾多的新興市場蓬勃發 展追求成長、亟欲走出貧窮的努力。
資料來源:IEA
圖 1-1 全球能源供需與人口之歷史表現
而在持續且大量的能源投入後,十分顯著的擴張了各國工業化、電氣化與城市 化的程度。根據聯合國的統計,在 2010 年時已使得部分發展國家,日均所得低於 1.25 美元的人口比例從 1990 年的 47%降至 2010 年的 22%;生活在極端貧困環境 下的人數亦比 1990 年減少了約 7 億(聯合國,2014)。但其代價所費不貲,如圖 1-2,這十數年間,光是油價就由 2000 年的 USD33.55/桶一路漲到 2013 年的 USD108.66/桶(BP,2014),亦帶動其他化石燃料及相關原物料全面性的漲幅。
亦如 1970~80 年代石油危機時一般,隨著能源價格的走高,各類替代能源開 始被逐次的投入市場,當年更因而促成了大型核能發電技術的實踐與商業化。1988 年後,先進國家開始關注全球溫室氣體(Greenhouse Gas, GHG)排放管制,並陸 續簽訂了國際氣候公約(1994 年)與京都議定書(2005 年),更加大了全球對於低 碳/零碳能源需求的力度。但與過去不同的,在經過了 20~30 年的技術演進後,諸 如太陽光電、風力發電與生質能等再生能源皆已非過去的吳下阿蒙,藉由政府的強 力補貼,大規模商用設施比比皆是;反觀核能在經歷 1986 車諾比、2011 福島等嚴 重事故後,已使公眾信心大失,進而導致各國對於未來替代能源選擇是否該包含核 電產生了極大的分歧與爭議。
圖 1-2 國際油價走勢
然而當我們把遮蔽於眼前的紛擾與個人的好惡暫時拋開後,就各國電力結構 配設的角度,核能對於多數人口眾多且天然能資源有限、而持續追求高度成長的國 家,存在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事實上,人們從未真正放棄對於核能的依賴(如圖 1-3)。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國家日漸富裕起來,核能電廠的建造計畫與新建工程正快 速累積當中。核能在電力結構中的角色,也從過去擔任分攤國際能源價格風險的能 源安全基石,更衍生成為應付全球暖化與氣候變遷的關鍵選項。在聯合國最新出版 的深度減碳路徑圖(Deep Decarbonization Pathways, DDPs,2014)中,即顯示 15 個 計畫參與國裡,在面對嚴峻的氣候變遷與溫室氣體減量問題上,有 13 個國家在 2050 年時仍舊保留了核能的使用(如圖 1-4)。
倘若核電真如上述所提及的如此重要,那又為何受到民眾的排斥?尤其在是 工業最發達與民主政治已然成熟的歐、美國家。為何義大利、比利時、德國等國可 以相繼提出非核主張?它們所持的理由是否充分?技術是否可行?所要付出的代 價又是多少?類似的政策在當下的台灣是否也可沿用?
圖 1-3 全球電力供給情形 1
圖 1-4 DDPs 參與國 2050 年電力規劃
1 IEA(2014/9), http://www.iea.org/country/map_indicators/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