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網路與社交網絡
我的虛擬社群同時也存在於我的生活。」─Rheingold 在 1993 年的《虛擬社群》
一書中所描繪的情景(Rheingold, 1993: 8),在網路溝通工具與網路社群服務發展 迅速且普及的當代,不僅是對少數的科技狂熱者,即便對一般的網路使用者而 言,線上生活逐漸變得難與真實生活抽離。
過去關於網路與真實世界的相關討論,常以空間的二分法切入,將網路視為 相較於真實世界之「實際空間」的另一「賽伯空間」(cyberspace),而此一空間的 二分概念,隱含著三種對於網路的想像(Cohen, 2007),其一乃將網路視為理想型 空間,其二為平常空間,其三為對比空間。
「理想型空間」的論述認為,網路有潛力建立有別於實際空間的烏托邦世界,
此一新空間有助於新規則的確立。雖然此一說法遭到 Froomkin (2003)等人的批 判,指出賽伯空間不可能自外於實際空間,賽伯空間的各種條件都是從外而來, 常受特定的權力運作而改變(Cohen, 2007)。換句話說,空間是人類特殊經驗認知 的「空間性」,各種權力交織其中,空間是流動的,對經驗者有特殊的意義,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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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Boase, Horrigan, Wellman & Rainie, 2006)即發現,網路經常被使用者作為維 持,以及延展真實世界中線下社交關係的工具,並且協助使用者不論在線上或線 下建立新關係。隨著更多網路社群工具發展及普遍使用,近來研究者認為這些即 時通訊軟體、部落格、社群網站等的網路社群服務,已經重新建立了人類彼此連 結與互動的規則。Rice 等人(Rice, Sheperd, Dutton & Katz, 2007)將網路得以建立 新關係的可能性,視為網路重新分配使用者社交網絡的潛力,並將研究的焦點置 於網路對於使用者社交網絡之「質」─特質與品質的改變情形,有別於過去研究 強調網路使用增強或削弱社交連結之「量」的討論。Mesch 與 Levanon (2003)的研究,則提出使用者在網路社群建立新關係,並 將該線上關係移轉至線下的證據。該研究發現青少年不僅使用網路來維繫與居住 較遠之親戚朋友的社交關係,同時也在線上建立新關係,而這些關係部分融合於 使用者的社交網絡之中。
Mesch 與 Talmud (2006)進一步探討藉網路建立之關係的質,其研究發現該 關係的緊密程度,受網路使用者與關係他人之社交相近性、社交內容與社交活動 的複雜度,以及關係的持續性所影響。
其後,Gennaro 與 Dutton (2007)更試著瞭解網路使用者為何、又如何在線上 建立新關係,以及將該關係移轉至線下的情境與考量因素。該研究發現,除了網 路使用者的年齡、性別與生命階段的差異以外,其網路使用經驗、使用意圖以及 所使用的網路服務工具,皆影響使用者如何重新分配自身的社交網絡。他們特別 指出網路社群工具諸如 Facebook、Flickr、MySpace 等的應用,讓使用者能與更 多他者接觸並互動,強化了網路使用之於社交網絡發展所扮演的角色,甚至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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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ch 與 Talmud (2006)首先從友誼關係的相關理論出發,特別提出「社交 相近性」對於由真實世界或網路所建立之社交關係的品質影響。McPherson 等人 (McPherson, Smith-Lovin & Cook, 2002)曾指出「社交相近性」在一段親密社交關 係之形成、發展、維持與終止扮演重要因素,他們認為個體彼此間的相似特質, 可能性。Briggle 反對 Cocking 與 Matthews (2002)的論點─認為網路因缺乏非自願 性線索,以致於不能建立或維繫真正友誼,他主張電腦中介傳播的其他特質,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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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揭露。Briggle 進一步提出,網路溝通尤其適用於尋求,或是發展具內省性 之友誼關係的雙方,他認為一段誠實真摯關係的開展,可藉由網路溝通的距離與 深思熟慮特質,來緩衝時間與空間的壓力而達到。不過,Briggle 不否認,網路 也經常被使用者用來開展較為淺層的社交關係。他認為雖然在網路普及的當代文 的使用,如何影響各種社交關係的質與量(Boase et al., 2006),研究發現,網路使 用對於各種社交關係的質與量都有正面的影響。Valkenburg 與 Peter (2009)在討論網路即時溝通工具對於兒童及青少年友誼 關係的品質影響時,先提出了網路提升親密之自我揭露可能性的假設,再提出自 我揭露在兒童及青少年維持友誼關係的角色。Buhrmester 與 Prager (1995)認為十 至十七歲的兒童及青少年,在自我揭露及友誼關係維持的表現及渴望上,比起其 他生命階段更為急劇。Steinberg 與 Morris (2001)也認為兒童及青少年在與同儕互 動、與雙親疏遠以建立自我的成人認同、學習成人世界的新規則時,會產生不安 全感與焦慮,而舒緩這些不適的重要方式即為建立並維繫緊密的友誼關係,又自 我揭露在友誼關係的建立與維繫上扮演重要角色。Valkenburg 與 Peter (2009)的研 究發現,網路即時溝通工具的使用,確實促進兒童與青少年自我揭露的機率,他 多線上友誼轉換至線下(Carter, 2005),以及線下朋友在線上彼此互動的事實。他 針對一中國船員之家討論網站的使用者作研究,試圖瞭解使用者如何在討論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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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Carter (2005)也已指出不同的社交空間對於朋友的定義也有所差異,而當 友誼關係的發展流動於不同社交空間時,其本質也有所改變。boyd (2006)在社群網站的友誼關係研究中指出,社群網站所形塑的社交空間 與以往人類已習慣的其他社交空間大不相同,它具有持續性、可搜尋性、可重製 性、以及擁有隱形的閱聽眾等特質,此外,社群網站的「加為朋友」(friending) 機制也使得使用者對於社交/友誼關係的分類模糊。
boyd 認為,朋友的分類不像是只具熟悉特質的相識(acquaintance/ contact),
朋友的分類還具有親密性及排他性,日常生活中常聽見好朋友(good friend)、最 好朋友(best friend),以及最好的最好的朋友(bestest friend)等分類詞彙,說明了朋 友分類之親密度尚有更細緻的等級區別。但是他卻發現,在具有「加為朋友」機 制的社群網站如 MySpace、Friendster、Facebook 等,使用者無法衡量與他者關 係的緊密輕重,亦較難展現朋友關係的排他性。McCarty (2002)曾試著將個人社 交網絡劃分成六大類群,分別是家庭網絡、鄰居網絡、過去工作場合的相識網絡、
現在職場的網絡、學校朋友網絡、以及從其他人身邊得來的網絡(networks from another person),但這六大網絡類群,在社群網站上卻全都被扁平化為「朋友」
單一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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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上與「加為朋友」的朋友之間的互動方式以及友誼關係緊密度,研究 發現,大部分藉由「加為朋友」機制所建立的友誼關係是低支持性、低連結性的。但過去研究也指出,即便是低連結性的友誼關係也具有正面作用(Baym & Lin, 2004),Ellison 等人(Ellison, Steinfield & Lampe, 2007)指出社交網站中的低連結關 係有助於橋接使用者的社會資本。 網站提供使用者對自身社交關係得以全覽的安全被毯(security blanket),藉由觀看 他人在社群網站上之公開訊息或社交內容與活動的「盯梢」(stalking)行為,使用 促成不同人際關係間社交文本彼此衝撞的問題。此外,Bobkoff (2005)也提到,
社群網站的「搜尋」與「加為朋友」也促成一些社交互動改變的奇異現象,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