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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三節 幸福感

Diener (1994)整理許多研究生活品質的指標,他主張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是幸福研究中,最為普遍接受且採用的,Diener同時認為,主觀幸福感 能正向且整體反應個人生活。因此本研究擬以主觀幸福感為幸福感的定義。主觀 幸福感主要指個體依據自己設定的標準對其生活品質做的整體評價,是反映某一 社會中個體生活品質的重要心理學參數。本節針對主觀幸福感的定義、測量及相 關研究進行文獻回顧。

一、主觀幸福感的定義與內涵

早期的研究大部分集中在對消極心理和病理心理學的研究,隨著積極心理學 的興起,對幸福感等積極心理狀態的研究逐漸開始盛行。研究幸福感主要有兩大 流派即基於快樂論哲學觀點,研究快樂的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簡稱 SWB) , 與 基 於 現 實 論 哲 學 觀 點 , 研 究 人 類 潛 能 的 心 理 幸 福 感 (psychological well-being,簡稱PWB) 。主觀幸福感派認為趨樂避苦是人的本性,幸福就是追求 感官的快樂,避免感官的痛苦;心理幸福感派強調人的精神快樂和理性能力,認 為人的幸福必須在理性的指導下才能實現。國外關於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始於20 世紀60 年代,大致經歷了描述比較、理論建構和測量完善3個發展階段(Diener, 2000)。第一階段主要是描述與主觀幸福感有關的人口統計變數;第二階段則是探 討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因素和獲得途徑,並且建立了一些理論模式;第三階段主要 在於其研究方法和思路的一些轉變。起初人們只是在哲學層面上進行研究,隨著 社會的發展才提高到科學層面進行研究。

主觀幸 福感指 個體 依據 自訂的 標準 對其 生活品 質的整 體性 評估 (Diener, 1984)。幸福感主要包括兩種成分:認知和情感。認知成分主要是理智,即人們構 建出一個適合自己的標準並將生活的各個方面作為一個整體來評定自己的滿意 感程度。情感成分則包括積極情感(正向情感)和消極情感(負向情感),積極情感主 要包括快樂、高興、興奮等,消極情感則包括悲傷、憂鬱、厭煩等(Diener, 2000)。

具體而言,從認知評價角度界定主觀幸福感,認為主觀幸福感就是人們對自身生 活滿意程度的認知評價;而從情感體驗角度界定主觀幸福感,認為主觀幸福感是 當前正向情緒和負向情緒平衡的結果。如果個體對生活整體的滿意程度愈高,體 驗到的積極情感愈多消極情感愈少,則個體的幸福感體驗愈強(解業達,2007)。

在 心 理 學 的 幸 福 感 研 究 領 域 中 , 主 觀 幸 福 感 (Subjective Wellbeing, 簡 稱 SWB),作為一種心理反應,人們對幸福的體驗存在一定的個人偏好和差異,但

是幸福在本質上是指一種愉快和滿足的客觀心理反應。Diener (1984)等人發現了 主觀幸福感的第三個特點:(1)主觀性:根據自己設定的標準進行評價,而非他人 的標準,或者調查設定的標準;(2)整體性:生活品質是由家庭、婚姻、工作、學 習等多因素構成,因此測量幸福時人們需要對多個因素進行綜合考量;(3)相對穩 定性:通過對同一個目標群體進行追蹤調查,測量人們的長期幸福感的研究發 現,從短期來看,主觀幸福感是時刻變化的;但是長期測量發現,主觀幸福感是 一個相對穩定的值,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或者環境的改變而發生重大變化。儘 管個體遇到突發事件會產生情緒波動,但是在一段時間內將自動回復到個體幸福 感的基準水準。因此,主觀幸福感是平穩波動的(王燕,2007)。

關於SWB的結構,現在一般的學者都認同:SWB由三個不同維度組成:積極 情感、消極情感和生活滿意感。雖然這三個維度存在共同變化的傾向,但有時變 化又可能不一致。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相對獨立,其影響因素並不相同,個人在 積極情感上的得分並非必然地預示出他在消極情感上的得分,反之亦然。生活滿 意度是SWB的關鍵指標,作為認知因素,是更有效的肯定性衡量標準,是獨立於 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的另一個因素。因此本研究認為主觀幸福感為「個人的生活 滿意程度及當前正向情緒和負向情緒平衡的結果」,並以此做為本研究之操作型 定義。

二、主觀幸福感的測量指標

隨著主觀幸福感研究的不斷深入,其測評技術也在不斷完善和發展。國外 幸福感的評估存在兩種基本取向:一種是情感評估模式;一種是認知評估模式。

情感評估模式把情緒成分區分為正向情感和負向情感兩個成分,認為幸福感狀況 取決於一定時期內正向情感與負向情感的平衡,幸福就是體驗到愉快的情感。代 表性的量表有:Bradburn的《情感平衡量表》(Affect Scales Positive, Affect,Negative Affect.Affect Balance, ABS),Wotson等 (1988) 的《積極情感與消極情感量表》( The

Positive and Negative Affect Scale, PANAS),以及Kamman (1983)的Affectometer 2。認知評估模式把生活滿意度視為幸福感的關鍵指標,從認知角度展開研究,

認為幸福感既包括對整體的生活滿意度的全面評估,也涉及對工作、收入、社交、

婚姻的具體方面 滿意度的評 估 。使用最 廣泛的量表是《 生活滿意度 量表》

( Satisfaction with Life Scale,SWLS)。

Compebell (1976)編制的幸福感指數量表(Index of well-being),內容包括總體 情感指數量表和生活滿意問卷。前者由8個情感專案組成,生活滿意問卷僅有一 項,每個項目均為7級記分,兩者的得分進行加權相加即為總體幸福感指數。其 範圍在2.1 (最不幸福)和14.7 (最幸福)之間,該量表的情感指數的內部一致性係數 為0.89,重測信度為0.43,與生活滿意度單一測題的效標相關係數為0.55。 Andrews and Withey (1976)發展了幸福的三因數測量模型:積極情緒、生活滿意度和消極 情緒。這個測量模型被Hill and Argyle進一步發展成牛津幸福量表。該量表包括29 個題項,後又被修訂為20個題項,使用6等量尺的牛津幸福問卷 (Oxford Happiness Questionnaire,簡稱OHQ) (Hills & Argyle, 2002)。

有關總體幸福感的測評工具比較簡單,一般只有一個題項,答題者從總體上 對自己的幸福感經判斷後進行等級選擇。單項目的評定雖然十分簡要,也有一定 的效度,但是,由於它受個體測評時心境的影響,穩定性不足,因此更多的研究 者傾向於使用多個題項的主觀幸福感評定量表,以保證其穩定性和有效性。Diener (1985)等編製的生活滿意度量表(The Satisfaction with Life Scale,簡稱 SWLS)亦是 測量整體生活滿意度時常用的方法(Pavot & Diener, 1993),Atienza (2000)等人認 為 SWLS 具有良好的內部一致性(internal consistency),同時信度值介於 0.79 ~0.89 之間,相關係數介於 0.57~0.74 之間,顯示此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與效度。和單 題生活滿意問卷不同的是,SWLS 使用了五個題項來測量生活滿意。其題項分別 是:「大部分來說,我的生活接近我的理想中的生活。」 (In most ways my life is close to my ideal)、「我對自己的生活掌握得很好。」(The conditions of my life are

excellent)、「我對我的生活感到滿意。」(I am satisfied with my life)、「到目前為止,

我已得到生命中重要的事物。」(So far I have gotten the important things I want in life)以及「如果我的生命可以重來,我不需要改變什麼。」 (If I could live my life over, I would change almost nothing)。研究結果證實生活滿意度量表( SWLS)比單 題項的量表更具信度。

正向和負向情感反映了個人體驗到的積極和消極情緒的程度。無論主觀幸福 感的概念和測量如何變化,積極和消極情緒總是其中不可或缺的組成成分。近期 對主觀幸福感和情緒的研究發現,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之間沒有顯著的相關性,

說明它們不是相互對立的,而是相互獨立的。Watson (1998)使用5等量表來評價 情感體驗的強度,因素分析顯示出二因素結構,其結果在每個量表的不同時間顯 示出很高的信度,相關程度從0.84~0.9,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之間存在較低的負 相關。Watson, Clark and Tellegen (1988)所編製的正負向情感量表 (Positive Affect and Negative Affect Schedule, PANAS),共有20個情感形容詞,包含10個反映正向 情感的題項(如:enthusiastic, interested, determined, excited, inspired, alert, active, strong, proud, and attentive.)和10個反映負向情感的題項(如:scared, afraid, upset, distressed, jittery, nervous, ashamed, guilty, irritable, and hostile) 。Watson (1988) 等 人提出此量表中正向情感信度值(Cronbach’s alpha)為0.88,而負向情感信度值為 0.87。

第四節 社會資本、休閒參與及幸福感間之相關理論與實證研究

一、社會資本與幸福感之相關研究

社會資本是指制度化的社會結構下,人們透過社會參與所產生可以信任、遵 守共同規範和相互扶持的正向情感,對人們幸福感的產生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許多研究指出,擁有高社會資本的社區,呈現緊密且交錯的社會關係,助於訊息 網絡建置,同時具有明確的規範,穩定性也較好。Lee (2006)等人的研究發現,

透過社會網絡及社會支持,存在的信任影響個人的健康與幸福感。許多文獻也指 出,高社會資本的社區有明顯較高的幸福感,相對的,低社會資本的社區而言,

則傾向疏離、分裂、孤寂、不具包容力、易受挫等特點 (Coleman, 1988; Fegan &

Bowes, 1999; Jack & Jordan, 1999) 。Lin (2001)認為社會資本是嵌入於一種社會結 構中的資源;個人獲取這些社會資源的能力;通過有目的行動以利個人運用或動 員這些社會資源,善用資源能使個體得到經濟、政治回報、社會報酬,及獲得身 體健康、心理健康和生活滿意等益處。Zak and Knack (2001)指出社會資本促進經 濟成長,使未來有樂觀的前景,也讓生活滿意度提高。所以,不論是從個體、社 會或國家的觀點,社會資本都對幸福感有直接且正向的影響。

許多研究證實了社會資本、健康及幸福感的相關性。部分學者認為社會資本 可分成結構(structural)面向及認知(cognitive)面向,社會資本的結構面向以個人參 與組織社團的數量為指標,社會資本的認知面向以對人的信任及互惠規範為指 標,這些都和死亡率、生命的期待、自陳健康狀況及幸福感有關聯 (Mitchell &

Bossert, 2006)。Yip等人(2007) 的研究以中國農村為例,實證社會資本、健康與 幸福感之間的關係,研究中指出社會資本的認知面向(如:信任)不僅在個人層次

Bossert, 2006)。Yip等人(2007) 的研究以中國農村為例,實證社會資本、健康與 幸福感之間的關係,研究中指出社會資本的認知面向(如:信任)不僅在個人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