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孔與汽車造形設計之關係

生物為何形成臉？遺傳學家認為臉的緣起是海洋。最初海中動物朝向某一方面游 動，並能在游動的過程中完成進食的機制，就是把嘴放在前面，如果嘴在後面，就無法 順利進食；另外，運動方向的前緣更是最快接收各種資訊的地方，因此各種感覺器官經 過演化都會聚集於前面而形成五官（McNeill, 1998）。汽車也類似於此，以機能來說，

所有正面機構的配置是需依循運動方向所設計，因此也構成了類似臉的功能，擁有吸入

（嘴般的進氣孔）及勘景（眼睛般的頭燈）的能力。Norman（1992）亦說明了方向燈在 機能上就如同汽車的「表情」，做為駕駛間相互溝通之用。

然而汽車設計歷史中，不管是設計師的有意或無意，1920 至 1930 年代之「流線形」

設計風格帶起了汽車「仿生」設計的開端，如魚雷或海豚般的車體讓汽車行進風阻變得 更小，在功能上和造形上都滿足當年代使用者對「速度感」流行的追求（黃栢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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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 1938 年的 Volkswagen Beetle 至今仍不斷改款，也許不是最初的設計原意，這款如「甲 殼蟲」般的造形的經典名車，便是仿生造形的經典案例（圖 2.3）。

圖 2.3 Volkswagen Beatle

【資料來源：en.wikipedia.org 】

仿生一詞，在最早期是指針對機能的仿效而言，將生物的特性轉化為人類可用的 技術，原文為「Bionics」，後來有更多更廣義的概念提出，基本上，都是透過類比動物 的機能、結構、形態、環境行為等等，運用其概念於人造物的設計之上（張晉財，2000）。

2005 年 Mercedes-Benz 即嘗試以仿生的手法進行 Boxfish 概念車設計，此款車款模擬 boxfsih 之形狀，結構等概念進行外觀及結構機能之設計，並達成很好的設計成效（圖 2.4）。

圖 2.4 Mercedes-Benz: Boxfish

【資料來源：carbodydesign.com】

義大利設計師喬治亞羅（Fabrizio Giugiaro）也曾經將動物形態融入了自己的設計 思維中，他提到：「Benz 的 SEC coupe、Renault 的 Twingo 以及渾圓的 MAZDA 121 看上 去都具備某種動物的神態、Dodge 的 Viper，亦如一條準備給你致命一擊的毒蛇」（圖 2.5），

而 Opel 設計師 Schnell 亦認為模仿動物的設計是非常平常的手法（程凱，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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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5 Dodge Viper

【資料來源：www.pcauto.com.cn】

Hull（2007）說明汽車正面設計在二次大戰前，兩眼（頭燈）的間距依然跟人臉十 分相似，有一個鼻子一樣的豎直格柵水箱護罩（grill），以及兩個突出於前罩的圓形頭燈。

水箱護輪廓的形狀以及頭燈的大小和間距是設計師用來賦予「臉孔性格」的主要要素。

然而至 1950 年代之後，汽車的「臉」漸漸變寬了，動物般的臉孔開始出現，1960 年代 後，雙頭燈的設計更加強了汽車「臉孔」敏銳的感覺。

對人類來說，臉孔表情的特點主要集中在眼睛周圍和眼睛的形狀，瞳孔大小、睜眼 情況以及頭燈頂部的線「睫毛」，這些是設計師用來表現某種「長相」的關鍵元素。另 外，其實一些表情可以不通過頭燈或水箱護罩而傳達出來。例如，一副蒙娜麗莎式的抿 嘴一笑能夠通過引擎蓋的線縫來表現，如之前的 Porsche 356 或 Volkswagen New Beetle 都採用這種手段（圖 2.6）。

圖 2.6 Porsche 356（左）、Volkswagen New Beetle（右）

【資料來源: auto.howstuffworks.com、cardesignnew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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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以上所述，本研究認為某些汽車造形靈感來源的成份是源自於生物，將造成大眾 對於汽車產生「臉孔」般的潛在感受，進而對各式樣的汽車以同樣角度進行觀察，也因 此產生許多相關的案例及文章。

2.2.2 人臉

人類總是將類似於臉孔的圖形想像成人臉，也總是把心思放在臉上，觀看腹語術 的時候，就算木頭玩偶是假的，我們還是把目光停留在它的「臉」上（McNeill, 1998）。

同樣的，研究者也發現人在出生的時候，就會被臉孔給吸引，一個從未見過人臉的嬰兒，

會喜歡臉的圖案甚過其他圖案（Goren et al., 1975; Johnson et al., 1991）。

同樣的，在無序的圖形中，人們也是總是喜歡找出臉孔。著名的例子是 1976 年「火 星上的臉」，這一張圖片因為火星表面岩石與當時光影方向，恰巧構成一個類似臉孔的 圖案（圖 2.7），引起人們對火星文明的幻想；同樣的，911 事件的煙霧也有人將其照片 放大，聲稱於其中找到了撒旦的臉孔，這種對臉孔的想像及注意總是不斷發生在生活週 遭（McNeill, 1998）。

圖 2.7 火星上的人臉圖像

【資料來源：www.nextnature.net】

1972 年，研究人員在猴腦上發現臉皮層（Face cortex），其位於上顳迴間溝之上，

臉皮層的工作是辨明身分、表情、還有臉的方向。人腦的辨識機制更為複雜，人類的臉 皮層位於紡錘腦迴（fusiform gyrus）與下顳腦迴（inferior temporal ryrus），於此處的零 散分布之細胞簇（cell clump）處理臉部運作（McNeill, 1998）。研究也指出腦中辨識一 般物體的區域與臉之不同（Gauthier et al., 2000），因此會有腦部傷者對於臉孔失憶但確 對物體辨認無礙之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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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臉孔確是容易辨認卻難以描述，人類很快就能辨認出某人的臉孔，即使當下環 境不同，表情不同、視角改變，還是很輕易就能認出對方。我們很容易辨認一個人是男 是女，是否與之認識，但我們總是無法精確描述臉孔，就如同目擊者描述嫌犯長相，是 極其困難的事（McNeill, 1998），除非擁有素描或繪畫的天份或經過常久訓練的專家，

才有可能在紙上複現心裡中記憶的臉孔。人類同樣擅長分辨不同範疇的東西，如車子、

椅子的不同，但是在同範疇之下，就顯得費力，而臉孔屬同一範疇，人類卻能在數十萬 張見過的臉孔裡，記起某張臉，而這樣的臉孔辨識能力，在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身上就能 夠發現到（Goren et al., 1975）。

因此，人類有很大的能力辨認同樣是由眼睛鼻子嘴巴等器官組成的兩張臉，但是難 以記憶及說明其中細微的差異。

除了對人臉的辨識，臉上透露出的表情和情緒也是人類及靈長動物溝通所需要的重 要工具，1966 年靈長目學家 Gene P. Sackett，透過恆河猴進行實驗，發現剛出生而沒看 過同類的恆河猴，對於猴子的圖片反應特別大，且對於有威脅壯之表情的照片，會有恐 懼及不安的反應。Sackett 因此認為猴子對臉和表情，有「內在的認知機制」（Sackett, 1966）。

然而，有些人因疾病患有「臉孔失認症」（prosopagnosia）而無法認出熟人甚至是自己，

必須靠聲音或其他線索才能辨認不同人；而自閉症患者可能會對表情的辨認能力特別薄 弱（蔡佳津，2001）。

綜合前述，人類對於人臉的好奇並將物體看成是人臉似乎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傾向及 能力，當物體之造形構成類似於人臉孔之五官，自然就會喚起人類的想像，而汽車正面 造形便是擁有接近人臉五官的配置：兩個如眼睛般閃爍的車頭燈、像鼻孔般吸入空氣的 水箱護罩，及下方像嘴巴的進氣孔。

人類透過視覺感知機制，將造形轉化為感受，其過程可謂一種型態辨識之知覺歷程，

關於型態辨識已有許多文獻探討過，一般來說，形態辨識分為底下幾種理論為最重要（蔡 詩怡，2003）：

(1) 完形心理學的理論 (2) 形態描述取向的理論 (3) 訊息處理取向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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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形心理學的理論中，認為人類對於造形之識別時，當造形具有某些特徵（如接 近、連續、封閉等），則傾向判讀整體結構及型態（Koffka, 2007）；型態描述取向的理 論中，說明人類如何辨識型態，其中包含透過比對記憶中已存在之模板，當吻合時便能 辨識之模板比對論、透過特徵及屬性來辨識之特徵分析論，及透過事物經長期經驗後於 人心中產生之典型與辨識物之相似性來辨識之原型理論（鄭昭明，1993）；訊息處理取 向的理論說明人類辨識歷程是以資料導向之由下而上處理方式或是由概念導向之由上 而下之處理方式（鄭麗玉，1993）。

對於汽車造形的辨識，蔡詩怡（2003）認為辨識歷程是包含由上而下及由下而上 的混合模式，這說明汽車造形的辨識，除了純感官的視覺歷程，觀看者對於「臉及表情」

勢必存在先有的知識及經驗，本研究認為這些經驗的強度與否，或許對於觀看者對於「面 部情緒表情」效應存在某些關係，因此本研究將探求性別及設計背景與否是否影響到對 汽車之「臉孔表情」之認知，以幫助設計師了解不同目標族群之認知差異。

然而心理學家認為人類對於人臉辨識上，與辨認物體將有所不同。現在對一般物體 辨識的理論皆支持物體辨識的表徵是經由對「一組特徵的集合」所形成，而臉孔之辨識 主要是依靠整體性的訊息（holistic）而非局部特徵（featural）（Tanaka & Farah, 1993）。

臉孔相較於一般物體有明顯的「臉孔倒立效果」(inversion superiority effect)」，當 人臉圖形與物體圖形同時上下倒置，人類對於倒立的臉孔辨識能力則顯著下降（Yin, 1969），這樣的證據也被拿來支持臉孔辨識相較於物體辨識而言是不同的。雖然許多研 究皆以「腦波誘發電位」（Event-Related Potential, ERP）或「臉孔倒立效果」證實了臉 孔與車及其他物體的辨認有其不同之處，如人臉的辨認成功率在倒立圖片實驗測試中下 降，而對汽車圖片確沒有顯著下降；在使用 ERP 觀測時亦發現臉孔倒立產生顯著延遲 現象，而汽車圖片卻不顯著（Gauthier et al., 2000; Busigny & Rossion, 2009; Aguirre et al., 1999, Goffaux & Rossion, 2003）。上述實驗皆是以辨認為主，但對於辨識「表情或情緒」， 也許與臉孔辨識之認知不相同，本研究亦尚未發現有相關研究做過人臉「表情」與汽車

「臉孔表情」之比較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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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8 腦波 N170 臉孔倒立延遲（左）而汽車倒立無明顯延遲（右）（Goffaux & Rossion, 2003）

雖然對於辨認「人臉表情」與「汽車之表情意象」並無法得知是否擁有相似或相異 的認知歷程，但許多文獻實例皆提及，汽車正面造形在某個程度上將會讓觀看者產生「臉

雖然對於辨認「人臉表情」與「汽車之表情意象」並無法得知是否擁有相似或相異 的認知歷程，但許多文獻實例皆提及，汽車正面造形在某個程度上將會讓觀看者產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