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歌德學院的關鍵成功因素

綜合臺北歌德學院的各組訪談資訊，筆者認為在有限的人力與經費之下，與 全球各地的成效相比，論其數據或組織的運作，臺北歌德學院的操作順暢、德國 聯邦外交部所授權的對外文化政策也都能在框架下務實進行，根據訪談資料歸結 而出下述組織運作順暢之因：

一、 組織完善

目前臺北歌德學院分為院長及四個平行的組，分別為：語言教學組、文化活 動組、圖書資訊組、公共事務組。就全球歌德學院的負責業務而言，基本架構為 一總部分發的院長、語言教學組、文化活動組及圖書資訊組。但各地歌德學院的 規模仍然不一致，可能因為預算或人事的關係而缺少某一組別。相較起來，臺北 歌德學院的組織架構算是完整的，目前正式職員共 16 人，因為近年對網路數位 化的需求而增設了公共事務組，專營網路業務，目前的組織結構如下圖 5。

圖 5 臺北歌德學院組織圖

資料來源：臺北歌德學院網站（筆者自繪）

基本上整個德國對外文化政策的階層可以分為：最上層為聯邦外交部、再來歌 德學院總部、各地歌德學院以及下面細分各執行部門。但就架構而言，根據各組受 訪者所提供的意見，無論是哪個環節，對其下所隸屬的各單位，其所釋放的自由度

院長

公共 事務組

文化 活動組

語言 教學組 圖書

資訊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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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很高。即，雖聯邦外交部為歌德學院最上層的指導單位，但僅會給予經費上跟大 方向的建議，並不會干涉歌德學院總部如何執行德國對外文化政策的細節（Kathe，

2005）。而歌德學院總部對各地的歌德學院之態度亦然，雖會透過年度會議，檢驗 各地歌德學院的執行狀況並設立全球歌德學院的共同目標，但無論是總部對各地 的干涉少，會依各地區的國家歷史脈絡、文化背景、過往經驗等等，由當地的歌德 學院研擬出最適切的時下政策再執行，即使為同一願景努力，也保有其執行空間的 彈性。除此之外，就本行接連訪問數位臺北歌德學院不同部門的員工也皆言，雖然 各個院長有其行事風格與決策模式，但基本上對各組的業務會基於彼此之間的信 賴行事，上層相信被賦予責任的各個組別，能夠在可負擔的經費與人力之下完成任 務，也相對較無成效壓力，謹守本分、完成分內之事即可。透過訪談，對此筆者認 為，整個德國對外文化政策的成功關鍵因素之一便是：彼此信任而具有自主性的文 化業務運作氛圍。組織的上層信任下層、給予的干涉少，讓組織成員獲得成就感與 被信任感，在此種氛圍之下，對於自己本身所執行的文化業務有所使命且期盼達到 組織的願景，是歌德學院的運作特色之一。

二、 以非營利組織擔任國家政策中介者之角色

非營利組織在德國社會扮演重要的角色，也相對的有較多制度上的保障（王 明等，2006）。McClory（2015）則提到，經過二次大戰時期法西斯主義的海外宣傳 與冷戰時期美蘇兩國的競逐，透過國家直接傳遞出的訊息不免被認為是負面的、偽 裝的，也使海外的訊息接受者起了戒心。德國聯邦政府選取歌德學院以非營利組織 的角色擔任國家政策的中介者，能夠降低海外民眾對「德國政府」的不信任感（Kathe，

2005），同時也能運用其非營利組織本身的特色，更為彈性的呼應變動地國際社會、

和政府與其它平行的對外文化政策相關組織保持良好關係，是歌德學院在世界立 足的基本根源。Mitchell（1982）將文化外交的行為者分為三項：政府主導、非政 府組織主導與混合型，其中德國的模式就是處於混合型。歌德學院不全然與政府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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鉤，政府提供資金與透過年度會議與歌德學院建議大的執行方向，但在實際執行時 歌德學院又保有絕大部分的自主性，在一定框架之下並不受政府限制。歌德學院掌 握了非營利組織在社會的角色，保有議題與執行上的彈性，面對動態的趨勢與議題，

總能較一般政府之下的單位及時反應，透過慕尼黑總部龐大的文化專家群集，也能 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察覺德國社會、文化之特色，透過各分院的協助，將德國文化與 社會之真實樣貌傳遞出去，保持世界對德國的熱度、好感與相關知識的即時汲取。

三、 半職類型使工時與業務內容相對彈性

筆者在訪問過程中自公共事務組林組長口中得知：「臺北歌德學院之職位有 半職與 3/4 職的類型。」主要是以工時判斷，臺灣勞工正常全職工作時數每周是 40 小時，歌德學院則有數位工時為 20 小時或 30 小時的員工。公共事務組林組長 表示，這是全球歌德學院比較特別的聘用模式。或恐是組織或者是工作者本人的 需求，半職者會利用另外一半時間去做其他事情，而對組織而言，就長遠政策來 看，半職的人事費理所當然地低於全職員工，其工作型態也相對彈性，是一種嶄 新的人事運作模式。公共事務組的林組長本人就是身兼公共事務組的半職與歌德 學院內部資訊人員的半職，合起來是為一全職。就目前臺北歌德學院的業務內容 而言是恰好可以掌握，但不免地不同業務有時忙起來會顧此失彼，其院長可以理 解其半職類型的特殊性，就此制度而言「彈性」仍是歌德學院組織運作上較大的 優勢。

四、 國內對德國文化的印象良好

前文有提到，時任德國外交部長的 Maria Böhmer 在歌德學院慕尼黑總部受訪 時曾說：「在Nation Brands Index 這項民意調查之中，根據各國的政治、文化、觀 光等因素衡量各國柔性權力，德國名列前茅。這代表的是我國外交政策中的第三支 柱，德國對外文化政策，是正確的執行方向。而歌德學院就是德國對外文化政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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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核心的執行角色。」⁴⁷德國自二戰之後致力於扭轉海外形象，在近代已見顯著的 效果，若論及德國，海外民眾多持有正面、積極的印象，而這樣的氛圍也充斥在臺 灣的社會環境之中。公共事務組的林組長也表示，她在經營網路事務時，她所觸及 的臺灣民眾普遍對德國懷有好感。語言教學組柯主任也同意，從歌德學院的開班人 次與學生數、檢定數都可以觀察到臺灣學習德語的人數正在增加，除此之外，德語 課程在高中的普及率正在擴張，歌德學院也正與教育部談論增設德語課程為常規 性課程，並將高中修習的德語學分可以至大學抵免。

相關的數據成長或者是合作模式都足以佐證，臺灣人學習德語的風氣正漸漸 滋長，德國對外文化政策的綱領不斷強調，「德語就是開啟德國文化的鑰匙」，而若 整體社會有趨向德國文化的氛圍，那麼歌德學院的推廣活動，可想而知能夠在比較 穩定的狀況下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