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錦添 中文摘要
永續發展指標係彌補傳統國民所得缺失的政策工具，過去10 年受到廣泛的 重視。本文的目的是透過國際永續發展指標的建置過程來檢討台灣的永續發展指 標，文章的重點是放在經濟壓力指標。文中我們首先介紹國際間永續指標選定原 則、指標類型與架構。其次，介紹永續評量系統中的經濟壓力指標，以及後來在 經建會建立國家層級台灣永續發展指標中7 個經濟壓力指標。最後，本文檢討綜 合指數的計算與權數的設定。目前台灣永續指數取用相同權數的計算方式是否合 理未來值得深入探討。
關鍵詞：永續發展指標、綜合指數、權數、國民所得。
Abstract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dicators (SDI), which have been developed in the past decade, serve as a policy tool to supplement the shortcoming of the traditional GDP account. The purpose of this article is to examin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dicators for Taiwan by referring to the experience of building these indicators in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In this article we focus on the indicators of economic pressure. We first introduce the principles of choosing sustainable indicators and the types and structures of these indicators in the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Second, we introduce the indicators of economic pressure in the sustainable evaluation system and seven economic pressure indicators used in the CEP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dicators. Finally, we examine the calculation of aggregate index and the choice of weights in the index. It is worth to further investigate the rationality of equal weights for each variable in the SDI index.
Key word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dicators, SDI index, weights, GDP
一、前言
在1987 年的聯合國第 42 屆大會中，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WCED）發佈 了「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報告，將永續發展定義為「能夠滿 足當代的需要，且不致危害未來世代滿足其需要的發展過程」概念，1992 年世 界高峰會確立永續發展的方向後，「永續發展」觀念發展便成為全球發展的重要 理念。之後各國為衡量永續發展陸續發展綠色國民所得帳(Green GDP)以及永續 發展指標1。綠色國民所得與永續發展指標基本上皆是要彌補傳統國民所得(GDP) 的缺陷。國民所得雖然是國際上通用衡量各國經濟福利變化的工具，但國民所得 的計算過程並未考量環境污染對人民健康的損害以及生態資源的破壞，這些損害 與破壞，就社會而言是屬於外部成本(external costs)。在估算國民所得時一般只 計算市場最終交易的貨幣價值，而忽視外部成本，這使得國民所得帳高估了民眾 的經濟福利。
聯合國永續發展委員會在建立一套國際通用的指標時，許多國家加入指標試 算的行列，在此過程中慢慢累積指標建置之經驗，並以此為基礎開始思考衡量各 國本身及政策永續性的永續指標。而在建立國家層級永續發展指標時，各國通常 以共識形成之方式，來彙集來自國家統計機構、政府各部會、企業、學界以及民 間團體的意見，建立一套反映該國特色的永續發展指標。
本文的目的是透過國際間指標的建置過程來檢討台灣的永續發展指標，尤其 是經濟層面的壓力指標。在介紹國際間的指標，我們回顧了各國選擇指標的原 則，尤其是最常見的Bellagio Principles，以及國際間指標的類型與架構。另外，
文中討論由國科會贊助，葉俊榮教授所領導發展的「永續台灣評量系統」中的經 濟指標項目，以及後來經建會參考評量系統所建立的台灣永續指標中7 個經濟壓 力指標。最後，我們針對綜合指數的計算、權數以及壓力指標提出檢討。
二、國際間指標建置過程
永續發展特別強調跨世代(intergeneration)的公平性(equity)，它包括弱永續性 (week sustainability)與強永續性(strong sustainability)。為評估永續發展，自 1990 年代以來，國際間研究機構與學術界積極建構不同的衡量指標。大體上，指標區 分成兩種類型，一是根據環境經濟與會計，設算外部成本，建立單項綜合性指標，
例如綠色國民所得，永續性經濟福利指標(Index of Sustainable Economic Welfare, ISEW)，真實儲蓄(Genuine Savings)，真實進步指標(Genuine Progress Index, GPI)
1 我國的綠色國民所得帳係由行政院主計處負責編制。行政院於 1998 年 2 月向立法院施政報告 時宣布進行綠色國民所得帳之試編。目前之編制係按聯合國環境與國民所得帳整合系統(SEEA) 的架構，將自然資源折耗(depletion)及環境品質惡化(degradation)的價值視為環境成本。詳細討論 請參考行政院主計處(2002)。
及 國 家 財 富(National Wealth)2。 第 二 大 類 是 根 據 「 壓 力- 狀 況 - 反 應 (Pressure-State-Response, PSR)」的架構，建立一個多面向的指標體系，例如聯合 國或 OECD 的研究。本節中我們將針對各國建構指標的原則、指標的類型以及 指標架構進行介紹，最後針對各國所採用的經濟指標加以說明。
1.指標選擇原則
在指標選擇上，歐盟許多國家係根據 Bellagio Principles 來作為指標選擇、
設計、解釋及溝通的準則(見表 1)。該準則共有 10 項，其中第 1 項為願景與目標，
第2 至 5 項為指標內容之考量因素，第 6 至 8 項為指標建構過程之原則，最後兩 項為維護更新之機制量能。我國在建立指標的過程，基本上亦是遵循表1 所列的 10 項準則，尤其特別強調各部會間的溝通與參與。
Bossel (1999)認為永續指標必須符合幾項要件：(1)指標需為不同層級的社會 在制訂政策與決策時的指引；(2)指標必須有系統性的思考，涵蓋不同面向的關 心項目；(3)指標項目不能太多，但亦不能太少；(4)指標的選擇過程需有各方參 與，以彰顯社區的願景與價值；(5)由指標的趨勢可看出發展的變化與永續性；
以及(6)指標必須清楚的定義，為社會大眾所瞭解。
表1 永續指標選定的原則 準則1 願景指引與目標(Guiding
Vision and Goals)
強調願景(Vision)之重要性，及如何將之 進一步落實成為對政策執行者有意義之 具體目標
準則2 指標內容要具整體性 (Holistic Perspective)
指標內容要涵蓋整個系統
考慮各範疇之現況、發展方向、現況改 變速度、及各範疇間之互動關係 考量人類活動對於生態體系之正面及
負面結果，以反應貨幣及非貨幣之成本 與效益
準則3 重要考量因素(Essential Elements)
當前資源分配之公平性，及跨世代間之 公平性
考量生態情況
考量經濟發展及其他對人類及社會福 祉之非市場活動
2 Neumayer(2004)將永續指標區分成三大類型，一是貨幣面指標(Monetary Indicators)，包括真實 儲蓄、永續性經濟福利指標，以及真實進步指標。第二類實質指標(Physical Indicators)，包括生 態足跡(Ecological Footprints)，及物質流向(Material Flows)。第三類是合併貨幣面與實質面的指 標，包括Sustainability Gaps，Greened National Statistical and Modelling Procedures，以及 Sustainable National Income According to Hueting。
表1 永續指標選定的原則(續) 準則4 適當之考量範圍
(Adequate Scope)
分析的時間及空間要夠長、夠廣 對於未來情況之預期係建立於對過去
及現在情況之掌握 準則5 實際建置時之焦點
(Practical Focus)
建立明確而且系統化的指標架構，指標 Communication)
滿足使用者之需要
架構要簡單明瞭且容易使用 準則8 廣泛的參與(Broad
Participation)
建置過程要廣納各方意見
政策制訂者要確實參與，以確保指標與 政策之間有高度的連結關係
準則9 持續性評估(Ongoing Assessment)
確保後續維護更新之機制
保持調整目標、架構及指標之彈性 促進政策制訂與指標間相互回饋之關
係 準則10 制度化的能力
(Institutional Capacity)
明確地劃分權責關係，提供政策制訂持 續之協助
在資料收集、維護、建檔方面建立持續 執行之機制
註：資料取自http://iisdi.iisd.ca/measure/1.htm 2.指標類型
根據Hass, Brunvoll and Hoie (2002)的研究，過去 10 多年來，各國在永續發 展 指 標 表 達 方 式 大 略 可 分 為 三 大 類 ， 第 一 類 為 發 展 單 一 綜 合 指 數(single, composite index)，第二類為發展一套指標，以及第三類則為利用資本存量(capital stock)的觀念來發展指標。
易直接判斷。
目前國際間利用單一綜合指數來探討永續議題，包括有聯合國的人類發展指 數(Human Development Index)，世界保育聯盟(World Conservation Union)的福利 指數(Well-being Index)，以及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的環境永續性 指數(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Index)。人類發展指數係根據每人國民所得、教 育水準、醫療與預期壽命三大類指標編制而成，根據2004 年聯合國公布的全球 人類發展指數，挪威、瑞典、澳大利亞、加拿大與荷蘭為全球指數最高的五個國 家，美國名列第8 名，亞洲的香港、新加坡名列第 23 與第 25 名，非洲國家由於 AIDS 侵襲，造成平均預期壽命下跌，在指數排名皆落在全球最後面。世界經濟 論壇係根據5 個範疇，20 個指標面向，共 68 個變數來評估全世界 142 個國家在 環境面的永續性。根據2002 年的分析，全世界排名前面的國家分別是芬蘭、挪 威、瑞典加拿大與瑞士，而排名最後面的國家則為海地、伊拉克、北韓、科威特 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至於永續發展的綜合指數，據筆者所知，國際上尚未有一 個國家成功發展完成衡量永續發展之單一綜合指數。
第二，發展一套不同面向的指標架構。在衡量國家永續發展，大部分國家都 將重心放在發展一套永續發展指標。許多國家甚至發展兩套指標系統，一套是針 對社會大眾所設計的指標，指標數較少且偏重「標題重點」(Headline)指標；另 一套是針對專家學者所設計的指標群，此指標群指標數目較多且內容較為詳盡。
使用這種方式的優點在於各指標的變動都能清楚地分開來分析，但其缺 點是範疇內不同指標可能朝向不同方向移動，因此很難清楚判斷某個範疇究竟是 邁向永續或背離永續的方向。
第三，利用資本存量的觀念來發展永續指標。這項方法係將研究重心從對狀 況指標值之探討，轉變成為考慮維持永續發展之下，一個國家不同形式資本存量 的維持水準。這項方法起源於環境經濟學的研究，主要是在討論跨世代間弱永續 性與強永續性的問題。由於此項方法著眼於未來世代的經濟發展，因此逐漸引起 研究者的興趣。然而，要明確定義各種資本中的組成份子並非一件容易的事，目 前只有加拿大政府曾經初步嘗試，但還沒有一個國家完成正式編制。另外，世界 銀 行 、 聯 合 國 永 續 與 環 境 帳 戶 系 統(System of Environmental and Economic Accounts)也曾嘗試將環境資源與環境惡化的影響加以貨幣化，這套貨幣價值評估 法(valuation methodologies)在環境經濟學中已引起廣泛的討論。
3.指標架構
在國際上普遍接受的架構是「壓力-狀況-回應，P-S-R」，這項架構最早是由
在國際上普遍接受的架構是「壓力-狀況-回應，P-S-R」，這項架構最早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