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蒙古國環保歷程
蒙古國的先民是蒙古族,世代從事於狩獵業、遊牧業。在悠久歷史的紀錄中,
形成了對草原環境的依賴。因此,草原環境狀況的優劣與否,都會影響到蒙古的 生產、生活和生態狀況。因此,在草原生活的游牧民族,通常通過了草原法律,
限制人民的行為之外,還有依據傳統的習慣,希望人民保護森林、草原、牲畜、
野生動物。
然而,從臺灣環保經驗來看,蒙古的現代化環保經驗還處於青澀的階段。在 蒙古國,根據世界銀行的資料統計,2011 年蒙古國的 GDP 達到 17.5%,2012 年 為 12.3%,2013 年為 12.6%。過去世界各國最大的環境問題,是大規模建設帶來 的棲地破壞,以及資源耗損和廢棄物產生的問題。但是,蒙古除了以上的問題之
外,還有土地利用型態的單一化(如畜牧業造成草原資源的浩劫)、產業分化較
少(過度集中在畜牧、採礦),以及民眾環境素養相當低落。更為嚴重的是因為
工業化的關係,使得蒙古國的生態環境日益遭受破壞。當然,我們從文獻中可以 了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傳統蒙古國的環境保護觀點相當的進步,從文獻 得知,蒙古族草原文化的自然觀點,符合現代人熱愛自然環境,又對環境治理和 生態保護具備了重要的啟示。本節通過了傳統蒙古國環境保護的觀點,了解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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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部族的環保及生態觀念。本節又論述了蒙古國烏蘭巴托市因為都市化及工業化 的關係,產生了許多現代化令人憂心的環境問題。
一、傳統蒙古國的環境保護觀
蒙古國是單一部族,是蒙古高原古老的遊牧民族之一。在歷史薰陶下的草原 文化中,形成了一種回歸自然的生態倫理觀。蒙古國自古建國以來,渴望實現人 類和自然發展的和諧願望,在素樸的自然觀的指引之下,草原環境長期保持自然 的狀況。
從文獻得知,元朝以前,蒙古先民信仰薩滿教。在薩滿教的氛圍中,確認了
「阿民」(生命)的概念(阿茹罕,2010)。熊坤新、曹冬、張勇 (2006) 認為,蒙古 族倫理思想形成的概念非常早,除了孝親的觀念在草原民族的心目中種下的深刻 的種子;蒙古人民先天形成了「天父地母」的思想。這些思想籠罩在蒙古人民的 心中,產生了最原始的環境保護概念。麻國慶(2001)認為,這種蒙古族的遊牧傳 統、宗教價值和環境倫理等方面,直接和間接地影響草原生態的環境保護。
早在蒙古族制定法律之初,蒙古族人民開始即有意識地保護生態環境。那時 候的觀念,屬於一種約定俗成的概念,希望草原民族保護生態環境。例如說,保 護草場,禁止遺留火種,而導致草原失火。保護水源,禁止在水中尿尿。保護馬 匹,嚴禁打馬的頭部。節約用水,禁止在流動的河水之中洗濯。制定圍獵的期間,
以防止濫捕。從以上的習慣法可以了解,蒙古自古以來,就將生態環境保護當作 是草原生活的主要項目。這些相關的不成文的規定,常常和宗教融合在一起,滲 透到古代蒙古族人的生活當中。例如,蒙元時期,執政者對於薩滿教相當崇敬,
對於水資源的崇拜,已經上升到神靈的階段,水資源和神靈的地位是相等的。蒙 古人敬拜水資源,視同為萬物之本源。基於這種觀念之下,在薩滿教水神神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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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有了水,才有了人類。
到了元朝時期,建立了蒙古帝國。在大汗分封制度之下,採用了四季輪牧的 方式,形成了早期草場管理制度及體系。自蒙元時代開始,直到清代的歷代蒙古 族的統治者,他們在繼承習慣法的基礎之上,規範了環境保護措施。對於水資源 匱乏的問題,在元朝的時候,由政府組織人力在漠北乾旱地區進行鑿井工程,解 決了原有草原資源所受到的壓力。進入成文法時期之後,有關生態環境的保護措
施,更加完備。例如自蒙元時代至清朝,主政者相繼頒布了《阿勒坦汗法典》、
《喀爾喀七旗法典》、《衛拉特法典》、《喀爾咯吉如姆》、《阿拉善蒙古律則》等一 系列保護生態環境的法典,這些法典讓古代蒙古族的環境保護意識更加強化,為 古代蒙古高原生態環境保護提供了基礎 (屈虹,2013)。例如,在《喀爾喀七旗法
典》中,防止荒野火災的內容有:「失放草原荒火者,罰一五。發現並舉報者,
吃一五。荒火致死人命,以人命案懲處。」在《衛拉特法典》中的內容有:「因
報復而放草原荒火者,以大法處理。」對於滅掉荒火之人,或是從荒火中救人,
救牲畜、救財物有功者給予獎勵。
此外,在保護野生動物方面,古代蒙古族就具備了平衡生態環境的概念。例 如,在圍獵的時候,蒙古族人並不是趕盡殺絕,而是經常要放走母畜和小畜,以 保證野生動物可以繼續地繁衍。元朝時甚至通過立法,保障了當時蒙古族人、畜
與環境的平衡發展。例如,北元阿勒坦汗時期所頒布的《阿勒坦汗法典》、以及
清代所頒布的《喀爾喀七旗法典》,都明確規定了保護野生動物的內容。
整體而言,古代蒙古族對於生態環境保護,主要以立法、習俗、道德、宗教 等形式,融於到蒙古族的生產與生活之中。正是因為蒙古族的生態法制,才能夠 延續了蒙古草原數百年來的生態完整性。上述的生態法制,使得草原資源能夠獲 得進一步的保障。以生態系統的角度來看,讓生物資源系統的物質循環、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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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和資訊保持暢通,對於保障良好草原生態環境,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古代蒙古族從立法、執法、制定政策和實用經濟的觀點,建立了一種美好的 生態系統。古代蒙古族人對於野生動植物,具備了仁慈之心。也因為宗教的觀念,
讓古代蒙古族將山川大地與神靈等齊,提高了自然環境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同 也制約了族人對於破壞自然環境的行為。傳統以來,蒙古人民曾經認為,自然資 源都是有神靈在護佑的,宗教信仰讓自然資源在古代蒙古族人的心目中,具備了 珍貴的價值。所以,古代蒙古族看待自然資源的價值觀,同時產生了環境保護和 協調平衡的成果。從以上文獻可以了解,蒙古族的原始生態意識,相當優越,也 是過去蒙古族人的驕傲,在逐步朝向生態觀的整體實踐而邁進之途,蒙古族人與 環境和諧發展,逐步成為從古代蒙古民族邁向近代蒙古國的思想體系和倫理價值 方向。
二、蒙古烏蘭巴托環境問題
蒙古自從 1990 年代以來進行民主化的改革開放,通過國外援助(foreign aid)、
私有化(privatization),進行了城鄉的開發建設,後來產生了自然資源耗竭(natural resource extraction)及森林消失的問題(Fritz, 2007;Batkhuu, Lee, and Tsogtbaatar, 2011)。目前蒙古國產生的環境問題根源之一,就是源自於工業文明以來,所推行 的經濟成長制度所造成的。目前,這種機械化的生產標準,造成了環境問題。近 年來,蒙古高原的春季和夏季植被覆蓋度呈下降趨勢(包剛、包玉海、覃志豪、周 義、 Shiirev-Adiya ,2013)。然而,近年來草原生態急遽惡化的一個重要原因,
是由於「游牧文化」和「農耕文化」之間產生衝突所造成的「農牧矛盾」,以及
「游牧文化」和「工業文明」之間產生衝突所造成的「工牧矛盾」。
蒙古國雖然地廣人稀,產業規模較小,但是近年來的工業發展,對於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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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也非常大。早期蒙古人民所居住房子大多是蒙古包,經濟好轉之後,有的改 建成磚造水泥房,內部設計簡單,臥室兼工作室,客廳兼餐廳和廚房,沒有浴室,
廁所設在屋外的茅坑(圖 2-4-圖 2-6)。多年來由於不重衛生,加上發展工業,水質 遭受汙染不能飲用,加上水源匱乏,沒有水管輸送到家戶,都要自行外出買水供 一家人洗臉刷牙飲食等生活之用。
蒙古冬季很長(11 月至 4 月)天寒地凍,漫長的冬天幾乎每天都在飄雪,最 冷時可達攝氏零下 30 度,郊外、鄉下地區及草原上沒有電暖氣供應,大家都是 撿拾木頭、砍伐樹木燒材取暖,除造成嚴重空氣汙染之外,更造成森林面積減少 水源涵養不易,土地沙漠化沙塵暴加劇等環境問題 ,尤其是都會區最嚴重 (Natsagdorj, Jugder, and Chung,2002;許慧瑩,2012)。
圖 2-4 客廳兼餐廳和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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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5 位於戶外沒有水電的廁所─茅坑
圖 2-6 外出購買民生用水
近年來由於草原生活不便、謀生不易生活困頓,大量人口移往城市發展,由 於沒有妥善垃圾處理規畫,住在郊區的民眾就近挖個坑堆置及焚燒垃圾,沒有分 類(圖 2-7)。城市內民眾沒有公德心亂丟垃圾造成環境髒亂(圖 2-8),政府雖有宣 導不亂丟垃圾及垃圾分類,公共場所設有垃圾分類桶及一般垃圾桶,但民眾配合 度不夠,成效不彰造成環境髒亂,因此學習臺灣志工掃街及加強宣導不要亂丟垃 圾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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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7 民眾在郊區挖個坑堆置及焚燒垃圾,沒有分類
圖 2-8 城市居民亂丟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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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9 定點收垃圾成了髒亂點
烏蘭巴托市環保局廢棄物處理科備有垃圾清運車。環保局將全市分為 9 大區 域,在區域內各社區設置若干垃圾收集點,沿各收集點規劃清運路線,每周清運 一次(Delgerbayar,2009)。環保局設讓居民將垃圾打好包,請居民將垃圾放在社 區指定的收集點,垃圾車依次收取。結果只有少數社區居民配合,會做分類也將 垃圾打包得乾乾淨淨。可是,大部分居民素質沒那麼高的社區,沒有分類,垃圾 打包得不好,甚至有人用紙箱、竹籃裝垃圾,導致垃圾袋破裂污水流滿地,造成
收集點髒臭不 堪成了髒亂點(圖 2-9)。因此加強宣導環境知識以提升民眾環境素
養非常重要。
垃圾清運車將收集的垃圾,載往城外傾倒在環保局所選定的草原上較低漥處 的堆填區,堆得太高就向外擴張,因此在離開烏蘭巴托市不遠處(約 4 公里)就有
垃圾清運車將收集的垃圾,載往城外傾倒在環保局所選定的草原上較低漥處 的堆填區,堆得太高就向外擴張,因此在離開烏蘭巴托市不遠處(約 4 公里)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