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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對象。除此之外，對一般網美監控的「出格行為」亦會使女性使用者避免那 樣的展演，在這三方作用下進而建構出最後的展演貼文。
第四節 觀展與自戀
根據Abercrombie & Longhurst （1998）在展演理論提出，展演者在觀展（即 凝視與展演）的過程中（包含對於一般網美、理想網美、自我的凝視）所收到 的回饋與感想，皆會促進他們對於自我認同的建構。社群媒體提供了展演和互 動的場域，讓使用者的觀眾可以立即在展演成品下留下回饋，長此以往更在不 斷的反饋及修飾中塑造出使用者的個人形象。
使用者在準備展演時便會有想像的觀眾意識，想像閱聽人會看到的是什麼樣 的自己：
會想要讓⼈家覺得我ＰＯ的食物看起來特別好吃，或我的照片很 漂亮。（受訪者Ｂ）
我覺得就是想讓他們看到我跟朋友互動的樣⼦，讓⼤家覺得我是
⼀個很外向的樣⼦，我就比較會分享跟朋友的照片，像是家⼈就 比較不是我主要分享的東西。（受訪者Ｉ）
如同 B 及 I 所言，她們在取材及選擇照片的時候即會考慮到在觀眾心中會形 成什麼樣的形象，並依照自己想要呈現的形象打造貼文。而這種考量觀眾的心 態對自我展演形成的自我要求，除了會影響其貼文內容以外，亦會影響使用者 展演意願，如以下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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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tagram 上呈現出來的形象是觀眾感受到體態及外貌的完美，也影響到其展演 實踐。從這些訪談中再度證明了女性使用者對自己的理想要求寄託在Instagram 的自 我展演上，並以這樣的自我認同作為標準要求自己。除了自己想像的觀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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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José van Dijck，2013；Peek，2014；Cramer，2017）。本研究分析至 此，發現女性使用者的認同建構是受到凝視理想網美及觀眾的展演回饋影響雙‧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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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亦可看到努力與外在權力協商的回應產生。首先，女性使用者在凝視網 美時，便有發現了其他權力的介入；再來亦有針對監視自己的眼光的協商，以 下將分節論述。
（一）與商業勢力的協商
展演理論認為閱聽人們在消費媒體時有自我選擇的意志，但事實上從訪談中 受訪者的論述也發現她們也認為Instagram上的文化是受到商業的牽引。整理受 訪者認為的網美貼文規範不外乎是：漂亮的濾鏡、專業的構圖、展現身材的姿 勢、有目的的推薦文。受訪者皆把這些再現的結構性因素指向「業配文」規 範：
就是很美的濾鏡、就是他們的發⽂是為了要吸引很多讚、很漂 亮，或是推薦⽂，可能是業配，會帶⼀下。（受訪者Ｄ）
業配文是置入性行銷的一個種類，是社群網路時代上熱門的行銷方式，名人 或網路名人在社群網站上讓產品曝光，以分享之名行廣告之實，而網美和網路 名人則因為同儕形象而有較大的影響力，也使這樣的業配文形式成為一種趨 勢。以學習穿搭作為觀看網美動機的受訪者A 指出，網美在貼文下方都會標記 廠商、提供購買管道。不過這樣的規範已經讓閱聽人有所警覺，受訪者Ｂ即表 示「有時看到很明顯的業配就會不想看了，因為覺得不是他真⼼推薦，⽽是有 收錢才這麼做的！」感受到商業勢力的介入，促使閱聽人對於網美的認同以及 鎖再現的形象有真實性的疑慮，因次閱聽人會進行協商、修改自己對網美的看 法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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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開始也追蹤很多⼤眾眼光中的網美，會分享穿搭彩妝，
以前覺得不錯，現在經營到後來覺得太商業化，就慢慢退原本那 些網美的追蹤。（受訪者Ｅ）
受訪者E更是進一步地做出了「退追蹤」的行為，試圖減少凝視過程中商業力 量的影響作為反抗，雖然她們也認為消費的力量已經化身為各式各樣的再現中 介在凝視過程中無形影響自己的認知，而反抗的力道仍屬輕微，但仍可證明過 度的商業化會使得閱聽人有協商的行為和反抗意識。
（二）與對自己監視眼光的協商
本研究報導人在凝視和展演的過程中感受到整體Instagram文化上有既定的規 範以及對於自我的監視，而這些對自我的監視除了正面影響她們對自我的看法 及展演之外，也有些自我協商與拒斥這些眼光的意識或行為：
我覺得⼤家會⼀窩蜂跟著拍⼀樣的東西、去⼀樣的地⽅，有⼀陣
⼦可能網美們都去什麼地⽅、都用什麼東西，好像你沒有就很落 伍。但自⼰不會特別去，想發什麼就發什麼。（受訪者Ｄ）
受訪者Ｄ指出Instagram的網美文化規範了使用者的行為，在這個場域中的他 者會告訴你應該做什麼，沒有做到會受到實際或者是想像中監視者的懲罰，Ｄ 察覺到這樣的狀態，但其仍然認為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實踐及Instagram上的展 演仍然是以自己喜歡的、理想的為出發點，並非完全接受這種文化產生的規 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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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對於Instagram 上的凝視開啟了防衛機制，因此也對於網美文化規範和社會監 視有著抗拒的意識，並非全盤接受外在眼光給予自己的規訓，她們不斷地在外 在眼光及自己的價值觀中自我協商，並從中努力維持著自己的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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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小結
本研究在本章分析了女性使用者在凝視協商後的展演實踐，並利用
Abercrombie & Longhurst （1998）的展演理論作為分析框架。統整前幾節，本 研究發現女性使用者會透過大量的媒介滲透影響到自己的展演，這部分如同前 一章所分析的凝視情感，本研究認為女性使用者在凝視過程中協商出的意義是 她們藉由凝視理想客體將從「我（過去、現在）是什麼樣子」進展到「我（現 在、未來）將成為什麼樣子」，並從認同流動、游移的過程中獲得愉悅。
而那些情感認同皆促成在女性使用者們在日常生活中及社群媒體上的展演實 踐：在日常生活中，她們藉著模仿理想網美及生活，在外貌及日常生活中進行 操演；在社群媒體上亦受到整體網美文化的規訓與理想網美的深度影響試圖再 現完美的理想形象、同時也受到不認同的網美展演形式規訓，讓自己不那麼展 演，整體形成一定的規範作用，再度證明了認同對於展演的影響。值得注意的 是，在展演過程中，認同與監視是不斷作用著，分化著一般網美及理想網美，
讓女性使用者不斷地做出展演抉擇和修改。除此之外，展演過程中所收到的回 饋及想像的監視也會不斷地規訓主體行動，進而讓主體建構認同。
而與展演理論不同的是，在認同協商及展演建構的過程中，女性使用者們 的協商實踐更為明顯，她們並非全盤接受一般網美及理想網美所營造的文化影 響、服從所有外在規訓，她們認知到在凝視和展演過程中確實有外在權力及眼 光的介入，因此在自我協商中不斷進行辯證，並有些微反抗的意識與作為產 生，由此可見女性使用者的自我主體性及與外在的積極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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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而言，女性使用者的展演受到了整體網美文化（包含理想網美及一般網 美）以及觀眾（包含真實的觀眾回饋及想像的觀眾）共同形塑而成。從上一章 分析女性使用者的凝視情感到本章的認同實踐，本研究發現女性凝視是確切存 在的，並會影響自己在生活中的操演，且更明確指出女性在觀看女體的主體 性，主體性不斷浮現與游移，女性使用者們將自己的理想投射到網美上，使理 想具象化，並藉由模仿和操演理想網美逐漸接近自己的完美模樣。然而這其中 也隱含著消費主義的陷阱，但女性使用者們仍努力試圖擺脫受虛假意識的操 弄，並從中彰顯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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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柒、 結論
在社群媒體上的網美文化成為當代十分顯著的消費現象，本研究立基於此，
旨在探討社群媒體上的陰性凝視是如何作用並影響女性使用者們的展演，及其 中的認同。以此為核心，本研究將研究問題的概念以凝視及展演兩個部分分開 討論，在凝視部分探討是什麼動機影響了女性使用者的凝視及如何凝視；在展 演部分則探討從凝視網美的文本與自己的認同協商出什麼意義，並如何影響自 己的展演，但在社群媒體時代中，這兩者概念不可完全區分，在上述論述中也 可發現凝視和展演相互影響。本章將統整結論上述三章的研究發現，並討論本 研究的貢獻、限制及對未來相關研究的建議。
第⼀節 結論與研究發現
本研究的資料中證實了社群媒體上陰性凝視及女性使用者的主體性與過往男 性凝視的區別，及凝視過程中所不斷形構和修正的認同是會影響她們在日常生 活中和社群媒體上的展演，因此發現女性使用者（閱聽人）的主體性相較於大 眾媒體時代更是明顯。然而在她們的論述中可以發現，她們的能動性仍是面臨 不少的挑戰：在社群媒體上的陰性凝視，面對許多權力中介（如商業力量、男 性凝視）及外在因素（觀眾）使得凝視者在凝視與展演的過程中始終在規訓自 我與保持自我風格的天秤上不斷進行協商，揭示了女性在社群媒體上的陰性凝 視遭遇的困境。以下將分節敘述主要研究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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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日常生活到社群媒體上的女性凝視
本研究的核心關懷在社群媒體上的女性凝視，但仍從日常生活中的凝視出 發，即發現女性在日常生活中的凝視有不同於男性凝視之處。女性閱聽者認為 男性凝視多注重於身體的物質性美學，如長相、身材，尤其是與性慾相關的再 現，並對這樣的凝視及服從這樣凝視的女性嗤之以鼻，她們指出陰性凝視更注
本研究的核心關懷在社群媒體上的女性凝視，但仍從日常生活中的凝視出 發，即發現女性在日常生活中的凝視有不同於男性凝視之處。女性閱聽者認為 男性凝視多注重於身體的物質性美學，如長相、身材，尤其是與性慾相關的再 現，並對這樣的凝視及服從這樣凝視的女性嗤之以鼻，她們指出陰性凝視更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