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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的刻劃與性別角色的呈現

兒童故事裡的角色,最主要的不外是兩種,一種是有血有肉的「人」,一種 是擬人格的「事」或「物」。擬人格的「事」或「物」都不是人,但在文學作品 裡卻和人一樣,都是有生命的,它們有性格、有思想、有感情、能行動、也能言 談。「事」或「物」,經過作者巧妙的想像和妥切的安排,賦予他們生動活潑的性 靈,使它們能夠思慮云為,成為活生生的角色。擬人格的角色,作者可以任意創 造,但是真實的人就不那麼自由自在,因為人有常態有共通性,隨時可以觀摩和 比較,所以描述真實人物時,必須忠實的刻劃,以表現「人」的真實性,給讀者 妥切逼真的感覺。(見蔡尚志《兒童故事原理》,頁 85~86)

本章將從人物的角色、人物刻畫,性別角色及其人格特質所象徵的意義,分 析蔡宜容三本創作故事集《舟舟的日記》、《晉晉的四年仁班》、《石縫裡的信──

妞妞日記》每一篇作品裡頭人物處理的不同點。

一、人物類型刻劃

人物是一篇故事的靈魂,貫穿著整個故事的情節,每篇故事都少不了人物的 角色,主角人物的性格、樣貌、一言一行,都左右著故事的情節。人物的刻劃是 要使人物生動活潑,意態逼真。蔡尚志在《兒童故事原理》一書中引用瑪仁•愛 爾沃德(Maren Elwood)在「兒童人物的刻劃」一文中說:

「刻劃兒童人物都不宜忽視一些為一般人所接受的基本法則。欲刻劃可信 的兒童人物,其先決條件是你認識兒童。你應該對他們認識得夠完整、夠 透徹,才不難於通過思緒、談吐與動作去刻劃符合某一定年齡、背景與特 性的真正兒童人物。別企圖寫一篇有關五歲男孩子的小說−−除非你認識 一個在性格上與你小說中人物近似的五歲男孩子;最好能多認識幾個。」

(頁 87)

故事人物的真實,得靠作家的妙筆,創作的活靈活現。傳統故事(尤其是神

話故事、民間故事)的缺點,在於故事都流於平板的「類型化」,這些人物的形象 都是絕對的,沒有獨特的自我性格,「類型人物」都是在既定的概念下,勉強塑 造出來的人物,是用來「圖解」既定的概念;相反的,「典型人物」具有某類人 的共性與通性,也有獨特與鮮明的個性,這樣的人物才能長久活躍於讀者的記憶 中。(見蔡尚志《兒童故事寫作研究》,頁 197~198)

對於如何創造出「典型人物」呢?筆者參照陳正治在《童話寫作研究》一書 中對人物刻劃的要領,分成直接刻劃與間接刻劃:

直接刻劃-站在作者立場,直接把人物的外在特徵及性格因素,「告訴」

讀者。

間接刻劃-

1、人物自我表現:把人物放在故事的場景裡,讓他運用對話、動作、心 理活動、自行「表演」給讀者看的一種刻畫

2、他人襯托:特寫故事中的其他人物,襯出主要人物來,依襯托方式,

可分正襯、反襯、側襯三種。

3、環境呈現:描繪人物活動的周圍情景,襯出人物的性格。(頁 153~169)

以下,筆者將就人物角色及人物刻畫的方式,詳列《舟舟的日記》、《晉晉的 四年仁班》、《石縫裡的信──妞妞日記》這三本故事集的異同。

(一)《舟舟日記》

表 3-21《舟舟的日記》「人格特質」與「人物刻劃」分析表

編號 篇名 主角 主角--人格特質 人物刻劃 1 搬家 舟舟、晉晉 舟舟-想念舊家

晉晉-隨遇而安

間接刻劃…心理活 動

2 陽台驚魂 舟舟、晉晉、

媽媽

舟舟-受誘惑

晉晉-調皮、不聽話

直接刻劃

拆掉

全班同學-被挨罵、嘲笑

舟舟-接受建議並實行

事 師 葉老師-教訓

鄭爸爸-不負責任

18 青青河畔草 葉獻平、葉大

(三)《石縫裡的信…妞妞日記》

事 守平 媽媽-安慰、鼓勵

16 第一杯咖啡 妞妞 妞妞-享受獨處的時 光、享用第一盃咖啡的心 情

直接刻劃

17 你勇敢嗎? 周伯成、周伯 伯、妞妞

周伯成-不想讀書、與家 人起衝突

周伯伯-望子成龍 妞妞-心情難過

間接刻劃…對話

18 下雨,莫愁 二哥、大頭 媽媽

二哥-陷入兩難 大頭-勒索同學 媽媽-關心孩子

直接刻劃

19 「失望」這種 事

爸爸、媽媽、

哥哥、妞妞

爸爸、媽媽-高興帶孩子 出去玩卻得不到 回應而感到失望 哥哥-不想跟,責怪妹妹

不跟爸媽出去玩 妞妞-不想跟,心理過意

不去

間接刻劃…對話

根據上表的分析,筆者將《舟舟的日記》、《晉晉的四年仁班》、《石縫裡的信

──妞妞日記》這三本故事集做一統計表如下:

表 3-24 蔡宜容三本創作「人物刻劃」統計表

人物刻劃 篇數

直接刻劃 間接刻劃…

對話

間接刻劃…

動作

間接刻劃…

心理活動 舟舟的日記 19 18 11 8

晉晉的四年仁班 2 18 3 2

妞妞日記 3 13 2 1

達 76 篇,尤其是以對話的方式呈現為主。讀者可以發現《舟舟的日記》、《晉晉 的四年仁班》、《石縫裡的信──妞妞日記》三本故事集,大多都是用對話的寫作 方式來描述一件事、一個人或是一種現象。筆者目前在國小服務,發現許多小朋 友寫日記的習慣,大量使用對話,因此這跟蔡宜容書中的主角雷同,小朋友寫日 記的習慣會完完整整的描述整件事情的過程,誰說過什麼話、誰做過什麼事。

二、性別角色的呈現

中華民國憲法第七條明確揭示性別平等為國民的基本人權,然而因為受到傳 統男尊女卑文化深遠的影響,再加上我國民主化過程遲緩,以致性別平等的概念 與落實遠遠落後於其他層面的發展。台灣最早提出具有女性意識的兩性平等理念 的應首推七○年代呂秀蓮的「新女性運動」,當時呂秀蓮等人除了以書寫出版,

並以設立「保護妳專線」等方式從事拓荒的工作。學校教育中推動兩性平等教育 始於檢視教科書的內容,一九八五年由師大黃政傑、歐用生兩位教授啟其端,兩 人針對國小「生活與倫理」課本中的性別問題提出批評。一九八八年婦女新知基 金會繼之全面體檢國小及國中、高中的文史公民等課程內容,發現兩性偏頗的問 題相當嚴重,此結果引發廣大的迴響與重視,而關心層面也從教科書擴展至其他 議題,譬如就學機會、人事結構、師生互動、校園空間分配、安全與性騷擾等等。

一九九四年教育改革審議委員會成立,婦女新知基金會在一九九五年向教改會提 出「落實兩性平等教育」的教改政策建議,其範圍除了學校教育之外,擴及至成 人婦女教育。一九九六年底,婦運人士彭婉如女士遇害,婦女人身安全以及兩性 平等的問題引起空前重視,立法院於同年底迅速通過「性侵害犯罪防治法」,該 法責成全國中小學須於八十六學年度開始每學年實施四小時性侵害防治暨兩性 平等教育課程。為了因應教改會「落實兩性平等教育」之教改政策建議以及「性 侵害犯罪防治法」四小時課程的要求,教育部於一九九七年三月正式成立「兩性 平等教育委員會」,擬從學校、社會及家庭三個層面,全面推動兩性平等教育。

經過二十多年的努力,至此,兩性平等教育總算成為全國的教育政策,有了全面 落實的可能。(見網路資料http://forum.yam.org.tw/women/backinfo/education/stone0.htm)

在多方面的努力下,我們可以看出許多女性在現代社會已嶄露頭角,各方面 的表現也優於男性,不過在許多人的觀念裡依然存在著男尊女卑的念頭,男性該 是權勢的、勇敢的、努力的、積極的;女性則應該柔弱的、順從的、溫暖的。筆 者目前在國小教育界服務,曾與同事討論過校長應該由男性校長擔任還是女性校 長擔任呢,男性同事的回答是他們不喜歡女校長,因為有種被女人踩在腳底下的

發揮更大的空間。由此可見,即使是身為女性同胞也不見得同意女性應該是強勢 的。

面對孩童幼小的心靈,所處的環境四周無時無刻無不影響著他們對兩性觀點 的認同,書也不例外,孩子們直接地從書中學習到男孩女孩應有的人格特質。因 此本節筆者對蔡宜容這三本創作故事集作一詳列分表,分析蔡宜容的作品裡有無 對傳統角色的刻版印象,或是具有兩性平等的觀感。

表3-25 蔡宜容三本創作角色的人格特質綜合表

角色 出現次數 人格特質

男孩 178 念舊、隨遇而安、想念、依依不捨、分享、幫忙、感動、

有自信、傷心、自我實踐、聽話、承認錯誤、下定決心、

享受、努力、撒嬌、關心、照顧、愛表現、淘氣、發問、

不服輸、愛幻想、接受挑戰、講義氣、守信用、愛吹牛、

友愛、好運動、自動自發、沉默寡言、喜歡研究、有才 藝、愛看書、調皮、愛搗蛋、羞愧、打抱不平、緊張、

吃醋、嘲笑、亂出點子、愛出風頭、疑惑、煩惱、不甘 示弱、無聊、沮喪、擔心、耍嘴皮子、欺騙、愛作怪、

不聽話、偷竊、沉默寡言、威脅、自不量力、不上進、

忌妒、逞兇鬥狠、喜歡捉弄女生、欺負女生

女孩 42 認真、用功、害羞、暗戀、矜持、感動、感性、疑問、

期待長大、乖巧、聽話、專心聆聽、愛看書、文靜、照 顧動物、體貼、關心、親手做禮物、期待愛情、浪漫、

努力學習、被欺負、運動健將、思念

爸爸 26 體貼、解惑、疼愛子女、愛家人、解決問題、望子成龍、

助人、想念、隨性、照顧家人、賺錢養家、權勢、教訓 孩子、教訓

媽媽 31 節省、敦親睦鄰、合作、照顧家人、安慰、望女成鳳、

同情、擔心、煩惱、賺錢養家、叨唸、警告、告誡、教

老師 20 鼓勵、關心、得意、訓話、勸告、生氣、教訓 其他:

阿姨 叔叔 爺爺 奶奶 醫生

53 合作、淳樸、施暴、天真無邪、淳樸、有創造力、念舊、

矜持、不捨、生活愜意、害羞、有人情味、同情心、抱 怨、賭博、移情別戀、可憐、受虐、無奈、大膽、大驚 小怪、愛炫燿、嚴肅、擔憂

從上面的表格可以看出蔡宜容對於故事中,人格特質的描寫有幾項特徵:

1、正面的人格特質多於負面的人格特質。負面的人格特質大多是描寫一般 校園中男孩子會出現的作為,愛捉弄女生、愛搗蛋、調皮等,不過在<下雨,莫 愁>、<告辭了,奶酥麵包>這兩篇的男孩子道出了青少年的社會問題-威脅、

1、正面的人格特質多於負面的人格特質。負面的人格特質大多是描寫一般 校園中男孩子會出現的作為,愛捉弄女生、愛搗蛋、調皮等,不過在<下雨,莫 愁>、<告辭了,奶酥麵包>這兩篇的男孩子道出了青少年的社會問題-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