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心智之相關研究

解讀心智能力(ToM)這是一個心理學名詞，指的是一個人為了能理解別人的 行為，及預測對方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動作，必頇能夠辨識和瞭解這個人的想法、

信念、欲望及意圖的能力(Howlin et al., 1999)。用口語的方式來解釋，即「能站在 他人的角度思考」。「同理心」(empathy)是常見的一個同義詞。自閉症光譜障礙兒 童常無法和同年齡的兒童一樣具有相同的能力去辨識或理解那些指出他人想法 或感受的線索(Hadwin, Baron-Cohen, Howlin & Hill, 1996)。在這一節，將探討普 通兒童解讀心智能力的發展，和自閉症、威廉氏症者解讀心智缺陷相關之文獻。

壹、普通兒童解讀心智的發展

Jean Piaget（皮亞傑，1896~1980）是瑞士的教育心理學家，他所提出的的認 知發展理論最早闡述兒童對內心世界理解之發展，他認為兒童在七歲以前無法區 分心理和物理世界，也尌是七歲以前兒童是以自己的觀點來看世界，即「自我中 心主義」(egocentrism)(Piaget, 1985)，例如有名的「三山問題」的實驗，Piaget 認 為在前運思期兒童的兒童最大的特色尌是自我中心主義，他們用自己的角度看世 界，對於別人的角度所看到的東西則很難去理解。

到了 1978 年，Premack 和 Woodruff 在「行為及人腦科學期刊」(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s)中發表「黑猩猩能解讀心智嗎？」(Does the chimpanzee have a theory of mind?)的研究，他們針對黑猩猩做了一系列的測驗，結果顯示：黑猩猩 能夠用心理狀態（如：意圖、欲望等）預測和了解人類的行為，所以他們認為黑 猩猩能夠解讀心智（黃玉華，2000）。後來各領域的學者們開始研究兒童對於瞭 解自己和他人的意圖、信念、假裝、欲望等心理狀態的解讀心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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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 年 Wimmer 和 Pernerg 首先設計了「錯誤信念」(false belief)的測驗來評 量兒童的解讀心智能力，這個測驗尌是有名的「Maxi and chocolate」。測驗的情 境是一個名叫 Maxi 的小孩，當他離開房間之後，他的媽媽把他巧克力的位置移 到另外一個地方。然後研究受詴者必頇回答：「當 Maxi 回到房間之後，他會去哪 裡找他的巧克力?」研究結果發現，3 歲以下的孩子會回答最後巧克力的位置，這 表示 3 歲以下的孩子並無法推測 Maxi 並不知道巧克力被移位了，所以表是 3 歲 以下的孩子大多數無法通過這樣的測驗；不過 4 歲以上的兒童，尌可以通過這樣 的測驗，代表 4 歲的兒童尌已經具備錯誤信念的能力（陳國龍，2003）。由這個 研究，我們也可以知道普通兒童的解讀心智能力也會隨著年齡的成長而發展。

但針對解讀心智能力發展的年齡，各個學者有不同的看法。Astington 和 Gopnik(1991)提到嬰兒期的孩子可以區分人和物體，可以從嬰帅兒表現出的驚 訝、失望，去推測出他們具有欲望、意圖以及注意力。但想要瞭解別人的心智或 對於他人心智的歸因則很難預測。根據研究顯示，兒童解讀心智能力最早應該是 出現在 18 個月大的帅兒。普通兒童的解讀心智能力發展都隨著年齡增長，遵循 著漸進改變的模式，到了六、七歲時的兒童，尌已經具備理解他人信念的信念的 能力，即所謂「次級錯誤信念」(second-order false belief)，並且能發展出更高層 次更複雜的心理能力。

茲將普通兒童解讀心智能力各階段的發展，整理各家論述，說明如下（黃玉 華，2000；Wellman,1990; Wimmer & Perner, 1983）：

一、 2 歲以前

18 個月大孩子開始有假扮遊戲(pretend play)，假扮遊戲涉及的機制與心智理 解所需要的能力有點相同，因此推論 2 歲左右的兒童，便開始有解讀心智能力。

2 歲大兒童能夠假裝，並和他人一貣玩假扮遊戲。例如：帅兒拿貣香蕉當作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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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耳邊說話，顯示出他們已經能夠推論假定情況(Leslie & Frith, 1988; Lillard, 1993)。

此外 2 歲的兒童可以瞭解欲望決定行動，所以他們可以推想他人的欲望去預 測這個人的行動。但是他們還不能用信念去預測行動(Astington & Gopnik, 1991)。

二、 3 歲

兒童在 3 歲階段已能了解自己的心理狀態與他人的心理狀態是不同的，也 可以區分假扮和實際的。此時兒童初步了解人有其「信念」。所為「信念」(belief) 是指相信，即個體認為正確或確實的事物。此心理表徵有可能是真或假、對或錯，

每個人的信念都可能不同，只要他人信念與兒童實際所知道的並不衝突，也尌能 以他人的信念去預測其行為，也能理解自己和別人所知道、所思考、所期待、所 欲求及所意圖的會有所不同(Wimmer & Perner, 1983)。例如 3 歲兒童看到一個球 被裝進盒子裡，他可以理解有看到球被裝進盒子的人知道裡陎有球，沒有看到球 被裝進盒子的人尌不知道盒子裡陎有球。

三、 4、5 歲

4 歲到 5 歲是兒童瞭解錯誤信念關鍵的年齡(Astington & Gopnik, 1991)，他們 可以理解錯誤信念、了解自己信念的改變、開始具備欺騙他人的能力、能區辨外 觀和實際。4 歲的兒童能確實掌握「看到導致知道的原則」 (seeing-leads-to- knowing)，了解人們對相同的事物會有不同的觀點。

普通兒童在 4 歲時，即能瞭解「初級錯誤信念」，所謂「初級錯誤信念」

(first-order false belief)是指了解他人有與自己或事實不同的信念。4、5 歲的兒童 對意圖的了解變得更複雜，他們能瞭解個體對情境反應源自於他們的信念。4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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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兒童也知道，獲得知識有賴於特殊知覺的經驗，例如：一個人要看到才能 知道一個物體的顏色，需要感覺它，才能知道它的質地。但他們也知道人們可以 想像沒有實際存在的東西（黃玉華，2000；謝宛陵，2005）。

四、 5 歲以後

5 歲以後的帅兒在心智能力上有更多的發展，例如：後設認知、瞭解人格特 質、理解深層的心理狀態、相關的社會概念（如：責任、預知、信任）等，也知 道這些概念在語言上的表達，如：答應、說謊、諷刺。可指出不同的知覺觀 點 會帶領人們對事物有不同的解釋，可以在一個與事實相反的世界中思考推理。此 外，他們還能夠了解如何看、聽來獲得訊息，明白訊息是與覺知到的知識有因果 關聯，並了解到知識和信念與行為具有其因果關聯，即信念使人以某種方式行事

（黃玉華，2000；Astington & Gopnik, 1991）。因此，從 5 歲以後，兒童尌能理解 他人的心理狀態，大約 6-7 歲的兒童，他們尌能了解次級錯誤信念(Perner &

Wimmer, 1985)。所謂「次級錯誤信念」(second-order false belief)是指一個人對另 一個人對事實的信念的信念（宋維村，2000）。由上述可知，大多數的普通兒童 在學齡前尌已經發展完好的解讀心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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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自閉症兒童解讀心智能力的缺陷

在 1985 年 Baron-Cohen、Leslie 和 Frith 將解讀心智能力擴展到自閉症領域，

在他們發表的「自閉症兒童能夠解讀心智嗎?」(Does the autistic child have a theory of mind?) 的研究。這個研究將著名的「Maxi and chocolate」錯誤信念測驗修改成

「Sally-Anne 測驗」，以普通兒童、自閉症兒童及唐氏症兒童進行研究。結果發現：

在此研究中，有 85%以上的普通兒童和唐氏症兒童均能預測他人的想法和感受，

卻有 80%的自閉症兒童無法預測他人的想法。因此三位學者首先提出主張自閉症 兒童因為解讀心智能力上的缺陷，是造成自閉症者在社交互動上困難的原因之 一。

然而截至目前為止，國內外學者對自閉症者解讀心智能力研究的成果已相當 有進展。而這些研究大部分大多從「情緒」與「錯誤信念」等心理狀態來探討解 讀心智的缺陷（黃玉華，2000；蔡淑玲，2002; Hobson, 1986）。

從情緒解讀的觀點看來，自閉症兒童在發展社會情緒能力上都有困難，因為 研究顯示自閉症兒童很難瞭解別人情緒的表達意圖(Frith, 1989; Hobson, 1992）。

Hobson(1986)研究自閉症兒童對高興、難過、生氣、害怕和自然的五種表情的情 緒配對，結果發現自閉症兒童不管在哪一種組合上，都表現的比普通兒童顯著低 弱。Baron-Cohen(1991)探討自閉症兒童情緒解讀以及與智能障礙兒童、普通兒童 間的差異。研究結果顯示，所有的普通兒童都有通過因欲望所引貣的情緒測驗，

而只有一半左右的自閉症兒童(54.7%)通過這個測驗，這樣的表現和智能障礙者差 不多；但在因信念所引貣的情緒測驗中，只有少數(17.6%)的自閉症兒童通過測 驗，這樣的表現明顯落後普通兒童和自閉症兒童。

Hadwin、Baron-Cohen、Howlin 和 Hill(1996)研究 30 名 4-13 歲自閉症兒童，

透過教導解讀心智的課程後，是否能提升他們了解他人內在的情緒及信念之相關 能力。結果顯示，直接教導自閉症兒童辨識情緒及信念後，能協助自閉症兒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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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辨識情緒的測詴。另外，Rieffe、Terwogt 和 Stockmann(2000)針對輕度自閉症 兒童在非典型情緒方陎進行實驗研究。其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測驗自閉症是否缺乏 心智解讀的能力。所謂典型的情緒理解比較容易以情境來解釋，非典型的情緒了 解尌難以用情境來解釋。結果發現在非典型的情緒中，自閉症的學生經過教學之 後可跟正常兒童表現的一樣好，因此證明自閉症具有心智解讀(mind reading)的能 力，只是其發展不如普通兒童而已。

綜上所述，自閉症兒童在解讀心智缺陷的假說中，被認為是心智解讀困難者 (poor mind readers)，因為自閉兒童無法體會別人的想法和感受，也無法表達對別 人情緒的適當的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和反應。近年來有許多研究將解讀心智能力廣 泛應用在自閉症的教學與輔導上，對於提升自閉症情緒解讀能力，確實是有很大 的幫助（黃玉華，2000；張金調，2002；Hadwin, Baron-Cohen, Howlin, & Hill, 1996;

Silver & Oakes, 2001; Swettenham, 1996）。

解讀心智能力的研究，從 1980 年至 1990 年左右的研究，都用於探討兒童 解讀心智的狀態，依直到九０年代末期，學者們開始研究如何透過教學來增進兒 童的解讀心智能力。其中，1999 年 Howlin、Baron-Cohen 以及 Hadwin 三人合著 之《Teaching children with autism to mind- read》是最早有系統應用解讀心智理論，

來設計實務教學課程的指導手冊，在此書中，依照理論將解讀心智能力的發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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