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台灣半導體產業未來的發展態勢
隨著台灣在國際半導體產業上的角色日益重要,產業的廠商也面臨了 進一步國際化的壓力。台灣半導體產業未來將面臨更複雜的環境挑戰。
7.1.1 面對的新挑戰
台灣在未來面臨了更複雜的環境挑戰。在一方面,隨著產業競爭力的 提升,對先進國家而言,台灣的半導體產業的角色已經從一開始的跟隨 者,轉變成合作夥伴,再進一步在許多領域成為可能的競爭對手。因此產 業的廠商也面臨了更多來自其他後進者甚至先進國家的攻擊與挑戰。舉例 來說,台灣晶圓代工業的成功,不只引起其他來自如韓國、新加坡、以色 列的後進者的模仿,甚至連領導廠商如 IBM 都加入戰局。尤有甚者,一 些美國廠商在 1997 年控告台灣 SRAM 業者傾銷,又在 1998 年控告 DRAM 傾銷,台灣半導體廠商面臨越來越多的法律糾紛。在另一方面,台灣的產 業體質也面臨轉型,隨著成本的上升,台灣的製造業也開始外移,IT 製 造業與半導體後段的封裝測試業也開始遷往其他生產成本較低的國家。此 外隨者筆記型電腦產業興起而開始擴張的台灣 TFT-LCD 製造業,也與半 導體業開始競爭已經日顯不足的資金與人力資源。
7.1.2 需要新的內部協調機制
面對新局勢的挑戰,台灣廠商不得不採取更積極的作為來因應。有些 廠商透過併購國外公司或是在海外合資設廠的方式,取得最先進的技術,
進入新的產品與市場。但是隨著廠商國際化程度的提高,國際環境的因素 也會對既有的產業體制產生衝擊。例如說許多國外的投資人不認同台灣高 科技業盛行的員工配股制度,認為該制度會傷害股東的權益。因此台灣的
廠商就必須在既有的員工獎勵制度與國外資金籌募之間作一些權衡與調 整。此外台灣廠商也開始在海外設立據點,因而無可避免的要開始面對跨 國公司在不同地區之間,因政治、法律、社會、與文化背景的差異而衍生 的管理問題。
隨著台灣企業國際化程度的加深以及產業外移的現象的加劇,區域之 間產業互動方式可能也會跟著轉變。早期的矽谷--台灣的互動型態有可能 會轉變為矽谷--台灣--大陸 或是 矽谷--台灣--東南亞國家 的三角互動關 係。為了促成台灣半導體產業,未來第四階段 variety 提升的學習過程,
台灣的產業系統將會需要一個更全球化的世界觀與跨國性的產業協調機 制,來面對與思考未來更動態更複雜的環境挑戰。
7.2 其他新興工業化國家的半導體產業發展
台灣半導體產業發展的學習方式是一個透過嘗試錯誤來尋找方向的 演化過程,並在其間不停地探索往更大系統發展的可能性。然而不同的國 家有不同的環境條件,導致產業發展的學習方式也各不相同。在幾個嘗試 發展半導體的新興工業化國家中,韓國、新加坡、與台灣是其中較成功的 例子。台灣的發展方式比較接近 Morgan 所提的 noxiant-avoiding [70]方 式,而韓國與新加坡則比較接近 goal-seeking 的方式。底下就從資源的累 積結構來討論之間的差異性。
累積足夠的人力、資金、產能、技術等發展資源對但導體產業而言雖 然重要,但並不是成功的充分條件。有不少國家曾經嘗試發展半導體產 業,有些獲得不錯的成果,有些的成就則相對的不明顯。亞洲四小龍中的 南韓、台灣與新加坡是較為成功的例子。從這些成功的經驗中可以觀察出 一些共同點,但也存在一些差異處。本研究就資源累積結構、政府的角色 以及產業廠商的策略三個部份來討論這些國家的發展經驗。
在資源的累積結構方面,在這三個國家開始發展半導體產業之前,部 分需要的發展資源已經在國家工業化的過程中逐漸累積。台灣與韓國都在 50 年代選擇發展汽車工業作為工業化的目標,而新加坡則著重於建立吸 引外資的基礎建設以及服務業。當這些國家要發展高科技產業時,都已經 累積了某種程度的發展資源,然而這些國家的資源累積結構有相當大的差 異。台灣的企業以中小企業為主,因此半導體產業需要的人力與資金是從 國內的社會與經濟環境中取得,到後期才開始從國際的環境爭取資源。韓 國的企業則是以財團為主,本身就有能力負擔半導體產業發展所需的資 源,而新加坡則是依賴國外跨國公司的投資以及吸引區域人才的方式來取 得資源。
在政府政策方面,三個國家的政府都對半導體產業有正面的幫助,但 協助的方式不同。台灣政府致力於建立本土的半導體產業,因此利用各種 政策促進本土產業的資源累積過程,並在早期主導將公設研發機構的研發 能量移轉成民間的公司。而韓國政府則是扮演輔助者的角色,採取的策略 為由政府與廠商共同承擔風險,協助財團向銀行籌募資金專注投入 DRAM 製造,新加坡政府則建立良好環境以及針對專業人才修改移民規 定,以吸引跨國企業的資金、技術與人才。
在廠商的策略方面,台灣的廠商採取的策略比較接近試誤法,產業中 的公司嚐試各種可能的生存模式,並且快速仿效成功的例子,再因為公司 的規模普遍較小,因此也積極尋求各種可能的合作關係。 韓國的大財團 則採取 “Goal seeking” 的發展方式,專注在 DRAM 產業,持續投入大量 資源購買技術,擴充產能與研發。新加坡則是由跨國公司來主導產業的發 展方向。
對於其他有潛力的國家,如資金充沛的香港與人才充裕的印度,雖然 這兩個國家也擁有不少產業需要的發展資源,但是缺乏適當的互動機制,
如政府的政策或是廠商的策略等,將資源導入半導體產業的發展。在另一 方面中國大陸在海外累積了大量的留學生,在開放政策後經濟快速發展也 累積了大量的外匯,若在政府政策的適當引導下,有潛力成為下一個半導 體產業發展成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