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資料分析指的是有系統地搜尋和組織訪談逐字稿、實地札記以及其他 研究者蒐集的資料,從這個過程研究者得以產生理解並有能力向他人呈現 研究發現(黃光雄等人譯,2001)。分析的過程非常複雜,但仍有一些質 性研究先進將分析有系統地分解成數個階段,將過程可能涵蓋的必要決定 和操作概念條理化,使資料分析對初學質性研究者而較容易理解。Bogden 和Biklen(1998)建議質性研究初學者最好在研究進行時先暫緩全面、持 續性的資料分析,但有些分析還是必須要在資料蒐集的同時來進行(黃光 雄等人譯,2001:頁 222)。由於 Bogden 和 Biklen 對資料分析的說法對我 而言較容易掌握,因此本研究之資料分析將以其分析說法和程序為主。

Bogden 和 Biklen(1998)將質性資料分析大致分成兩種,一為在實地

分析,指的是研究者在資料收集的階段便著手進行的分析。這種分析能幫 助研究者掌握後續資料蒐集的焦點;第二類則為資料蒐集完成的分析,指 的是研究資料蒐集完成後全面性的統整分析。質性研究者在完成資料蒐集 後必須去發展資料的編碼系統,編碼類別可以依據資料,也可以從研究者 在研究歷程中發現的觀點或關注而來(黃光雄等人譯,2001)。我認為雙 軌進行兩種分析方式對於資料的可靠性和確實性掌握較好,也比較適合作 為研究初學者的我使用。

以下便略加說明我對Bogden 和 Biklen 的兩種質性資料分析的理解,

並描述本研究資料分析的過程:

壹、在實地中分析

在實地中分析的目的最重要的即是要讓資料在收集完成後能夠有效 的完成後續的分析。資料收集的歷程有如漏斗一般,剛開始是廣泛的,最 後便要聚焦於研究者期欲分析的問題,因此如果邊蒐集資料邊分析,比較 不容易使資料收集的過程渙散,最後導致研究結束時分析變成龐大又艱困 的工作。實地分析幫助質性研究者在進入實地後,對個人帶入的研究問題 進行評估,有時也需要重新修正問題再導入研究進行(Bogden & Biklen, 1998,黃光雄等人譯,2001)。

實地研究Æ分析Æ修正Æ再導入研究(循環至實地研究步驟),這是我 執行實地資料分析的過程,每次收集完觀察或訪談資料後馬上寫成實地札 記及訪談稿,另外也將蒐集到的其他相關資料進行整理歸檔,以利日後反 覆檢視之用。而如何將收集到的資料作為規劃下一步資料蒐集階段的依據 呢?在整理收集資料的過程邊詢問「什麼是我還不知道的?」幫助自己反 思對研究主題的已知和未知,及研究接續可能發展的方向。例如:我參與 觀察雙雙、圓圓的收視情境發現她們平常只收看兒童頻道的節目,但是只 有這些資料還不夠,如果不進一步去問「為什麼她們不看其他頻道的節目

?」,我不會發現雙雙、圓圓因為識字量不多而不會閱讀字幕、依靠聽覺 來瞭解節目內容的情況,也不會因為詢問媽媽而得知雙雙在看成人節目時 常需要旁人解釋節目內容,可見成人節目的內容對雙雙而言是較難理解的

,這個情況可能也是造成她們不喜歡收看成人節目的原因。當一些靈光乍 現的想法浮現時我也會盡量記錄下來,有時候這種謬思也會對日後資料分 析時有幫助(黃光雄等人譯,2001:頁 227-228)。例如:我在參與觀察中 發現雙雙與大姊曼曼一起做任何事時都很容易吵架,但在共視時卻從未看 過她們吵架,又因為共視時收視情境明顯地由圓圓掌控,是故我湧現出要 探究圓圓在手足互動上扮演何種角色的靈感,這個靈感也對我在資料分析 時整理出三姐妹間權力互動與其收視行為的關係有幫助。

另外,我還會把資料分析的初步想法和主題向研究對象發問,受問人 通常都是兩個家庭孩子的母親,因為他們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所給的資 訊具有一定程度的可信度,而且,因為研究者的性別角色比較容易和媽媽 接近,媽媽在研究參與上自然也比較高。當資料分析相似就獲得驗證,如 果相異時也請媽媽提供她的個人看法,事實上這也是內部觀點的顯現。例 如:研究者發現浩浩、漢漢收看電視常會轉台,而且不會侷限在兒童頻道,

會收看以一般觀眾為對象的節目,在詢問媽媽後更加確定這是兩個孩子收 視行為的常態,且因為媽媽認為這與孩子沒有太多時間看電視有關,也因 此我才會發現原來浩浩、漢漢收視行為時常發生在各種活動的轉銜之間,

不但時間有限,情境上也很難放鬆。

另外,Bogden 和 Biklen 說研究者在實地資料收集階段常常會發現需 要再進入文獻探討來促進分析,但他們提醒研究者要小心的與文獻保持足 夠的距離,不要讓文獻代替個人的思考(黃光雄等人譯,2001:頁 235)。

研究者在實地分析的過程中,也透過閱讀文獻來形成比較具體的研究主 題,例如:從Pinon, Huston 與 Wright(1989)的研究發現手足的年紀會影 響到三至五歲幼兒收看芝麻街的情況,有年長手足的三至五歲幼兒,可能

因為年長手足對〈芝麻街〉的興趣降低,所以收看〈芝麻街〉的頻率較有 年幼手足的三至五歲幼兒低;且Zahn 和 Baran(1984)的研究指出身為家 中年長手足的孩子可能因為握有較高的權力,使得他們在手足共視時比較 容易獲得掌控權,這些文獻也影響到我對手足互動與手足共視情境時節目 選擇的關係特別關注。

貳、資料收集完成後的分析

資料收集完成後的分析就像是將物品分類的過程,研究者透過一套編 碼系統(coding system)來組織研究資料,但是因為研究場域和資料是複 雜的,所以分類系統的成形往往非常困難(Bogden & Biklen, 1998)。本研 究參考黃瑞琴(1991)所建議的質性研究分析資料步驟,在資料收集完成 後會依據以下的順序進行整理、熟悉資料所傳遞的訊息:

1. 反覆閱讀謄寫好的參與觀察紀錄及訪談錄音文本,以獲得整體性 的描述及感覺。

2. 透過仔細檢視文本,將每一小段之意義陳述出來,並嘗試將之概 念化。詳細閱讀觀察資料,我會試著重現記憶中觀察情境的影像,

並反思參與觀察當時的感受以及當時我身為觀察者的角度,我常 反問自己的問題是:為什麼會特別注意到這件事?在當時我感受 到什麼?這些對寫出觀察內容的意義很有幫助。而我用來描述意 義的文字,包含了簡述觀察內容以及我對觀察時所思及的各種想 法,然後為了要使意義在日後便於查整,我會找尋與意義相符但 簡短有力的詞來加以表示,這各步驟能使意義的內容就能化成與 研究邏輯相符合的概念區塊。

3. 概念區塊對於研究資料的整理很有幫助,但是研究者自己想述說 的故事,透過主題的確定才能找到確切的分析方向。而透過黃瑞 琴(1991)所建議的第三個資料分析步驟,尋找資料中呈現的

談話主題、重要詞彙、儀式、意義、情感、重複的活動、特殊的 表現…等,有助於找到研究者感興趣又值得敘說的主題。在本研 究中,我同時進入兩個很不同的家庭場域觀察,這各先天條件對 於我尋找主題甚有幫助,家庭因為具有類似有機體的特性,使得 遊走在兩個不同家庭的我,很快就能透過對家庭的空間規劃、家 庭儀式、家庭生活的慣性或特例、以及親子互動的焦點、家庭氣 氛…等相關資料的分析,去覺察並篩出一些重要的、值得分析的 主題。

4. 尋找到重要的主題後,我會再重新回到文本中,根據文本資料各 種事例的連結將主題織成更飽滿的網絡,也確認自己有能力發展 出足以分析這個主題資料的內容,如果不行就必須捨棄掉。接著 就發展出分類架構,我用圖示繪製出影響兩個家庭幼兒收視行為 的相關因素圖示(見第五章,頁96 與 109),對於整個概念網絡 的呈現會更清晰。

5. 最後一個步驟,就是要進一步思考如何融合資料收集與分析以及 研究歷程經驗而成為一條故事路線,這個路線除了客觀呈現出研 究的結果,最好還要包含研究者在研究過程中經歷的種種感受和 學習,這樣使得讀者在閱讀時能看見研究對象、研究者各自在研 究歷程中的身影。

接下來會在第四章摘錄訪談及參與觀察紀錄,參與觀察內容的編碼方 式將會以觀察當天的日期、原始文本中的頁數、行數呈現,假如觀察日期 是97 年 4 月 20 日,原始文本的第四頁,七到二十行,編碼方式就為 9704 20,p.4,7-20:而訪談內容則以訪談者是誰、原始文本的頁數、行數為編碼 順序,假如摘錄的是雙雙的訪談內容中文本的第一頁五到六行,呈現的編 碼就會是雙訪談,p.1,5-10。

第六節 研究信實度

Maxwell (1996)認為在質性研究中談論到資料信實度的問題,主要 來自偏見和反應兩種可能的威脅,然而處理這種威脅的方法並不是去控制

,而是去誠實的面對威脅,並將可能的結果坦露出來,甚至去反思這種威 脅背後的意義(高薰芳、林盈助、王向葵譯,2006)。所謂的偏見造成的 威脅有兩種,一種是研究者選用了與他認定的理論有關的資料,一種則是 研究者特別突出的重視某些資料,他反映了質化研究者的偏見。第二種威 脅則是來自反應,這種威脅包括參與觀察時研究者對自然情境造成的影響

,或訪談時訪談情境和訪談者共造出受訪者說話的差異,訪談者應該避免

,或訪談時訪談情境和訪談者共造出受訪者說話的差異,訪談者應該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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