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高中──選比較近的學校
五、 邁向目標
他經由視聽障生保送甄試進入 CT 大學管理科學系。本來他的奶奶 意思是說讀私立的就讓他去讀,只要在台北就好,但 D 父是比較贊成讓 他去讀公立的,遠一點都沒關係。D 父之所以放心讓他去 CT 大學,是 因為還沒有考試之前,他們就去拜訪過系主任。D 父好奇管科系怎麼會 收這樣子的學生?系主任講了一句話讓 D 父蠻感動的話:「我去美國留 學,我聽不懂英文,我也是聽障呀,人家教授講了半天,我也還是鴨子 聽雷一樣聽不懂。所以既然我是聽障、他們也是聽障,可以用別的方法 來克服啊!他可以從同學的筆記,或者是請教授把他的講義筆記給他 看。他就說『我聽不懂、我聽不到,所以我必須要這樣做。』這都可以 做得到呀!」由於系主任那樣說,D 父就放心了。
騎車才戴助聽器
D 是屬於重度聽障,以前雖然有戴過助聽器,不過戴上去後聽得到 但聽不懂,還是沒辦法判斷在說些什麼。因為大腦關於聽覺的區域尚未 開發。他們資源教室沒有 FM 助聽器。不過就算有的話也不會去借。他 很習慣那種沒有聲音的情況。
上大學後,他只有在騎機車時才會戴一只助聽器,聽取馬路上來自 背後的車聲。這是家人的要求。因為怕他會出意外,擔心他聽不到聲音,
不懂得要躲馬路上的車子。每次他出去,D 母叫他天天要打電話回來,
但是他都不打。
D 父母原本也有考慮要給他買人工電子耳,可是問題是裝了之後,
他還要去受訓練,學會去辨別,可能比助聽器更麻煩。因為助聽器不喜 歡可以拿掉,但是開刀會不會有問題?植入人體的東西,會不會對人體 有排斥?像他原來對助聽器也蠻排斥的,這也是 D 父母比較擔心的。
上課情形
在大學上課,他會看老師的習慣,一開始會坐後面觀察老師有沒有 寫板書或放投影片的習慣。如果沒有就會坐在後面看書;若有的話,那 他會坐在中間,如果要抄,他會特別坐在同學的旁邊,不懂的可以問。
像數學科目他就自己盡量看。老師在課堂上會講解,他不懂的地方,再
自己看。而微積分、線性代數、機率、統計、作業研究這幾門課就會往 前面坐,坐在同學的旁邊可以問,因為他不想重修!
D 曾撰文描述他上課的情形如下:老師在課堂上滔滔不絕地解釋『知識經 濟』與『創新管理』這兩者的相依關係,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在旁的同學專注地聆聽,
可是自己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麼…就悄悄地問同學老師講話的內容,卻換來同學一個白 眼『等下再跟你講好不好,別吵我啦!』整堂課下來,D 不是發呆就是隨便翻書,好 不容易熬到下課就連忙問同學…只見同學搔頭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大段話就草草帶過去
了。此時,他的心情跌落到谷底…」吸收外界資訊對聽覺障礙的他們而言,真是
扎在心頭上的一根刺呀!尤其考進大學後,他的體驗更是深刻!
所以,大部分的課,他都是自己閱讀課本,或坐在同學旁邊記筆記 重點。不懂的就去問,或者自己查資料。若上課不知道老師說什麼時,
就會問旁邊的人。他會看,覺得老師在說什麼他看不懂,就會問旁邊。
不然就用寫的,他們不會排斥。
抄筆記要看同學抄的筆記是怎麼樣。他跟同學借並不會一字一字的 抄,他會把同學說的跟課本一起抄,再看。這跟看同學的不一樣。而且 同學的筆記他自己看得懂,別人不一定看得懂,所以他覺得他懂的再抄。
若是老師放投影片,他就會照抄。
在大學有一些科目,在學習上面比較困難,沒有辦法理解,若只靠 讀唇沒法連起來,就是片段片段看,譬如老師說「這個理論是什麼什麼 什麼」,他只看到「這一個理論什麼」。他覺得自己靠讀唇的能力來吸收 比較有限制。
他在補習、聽演講、團康活動等需要聽力的活動,不是無法親身體 驗就是比較慢理解。不過聽演講,主題是自己想要知道獲取的資訊,卻 因沒有良好的手語翻譯制度,就這樣白白流失掉,不過有時候,他還是 會請社上的學長陪他去聽,幫他筆記,多多少少能吸收部份資訊。
看原文書會先找中譯本
大學上原文書,有中譯本的話他就去買,沒有的話就看跟教科書差 不多的書。他買書會特別看有範例、過程的書,他用過程來學習,為什 麼這樣寫,然後就來用用看。他不喜歡很多文字來說明這件事情,會看 看範例。數學的話完全看公式,然後怎麼用。然後其他的定義、或是字 彙,專有名詞,他會去看中文解釋,再看原文的解釋,再對照中文。
看原文書,他會不自覺的一個一個字的來查,再把它變成中文的那 種想法去看英文的句子,或是依賴軟體翻成中文。就好像是不管中翻英 也好,英翻中也好都是用中文的觀念來看,就覺得很累,就不會去想這 個是什麼意思,變得比較依賴字典或者是利用軟體。但是碰到專有名詞 就怪怪的,他看得懂,但是它翻的就是不對。所以他不是全部都靠軟體,
只是先翻出個大概,然後他們覺得怪怪的再去查,就會比較完整。他有 四種方法查英文:國中是翻字典,到了高中就變成電子辭典,到了大學 就是用電腦翻譯。第四種就是直接問同學。如果字典的字很多,有專業 字典的話就會很方便。
第一次期中考考不好
大學考試題目比較活,什麼題目都可以出。高中至少有範圍,可是 在大學不是每一個課都教得很清楚。教完了就回去看,沒有教完的老師 也會考出來。
他在大學很忙,都沒有時間看得很仔細。他在期中考以前就趕快看 書,想說老師會怎麼考。那時候不喜歡去記全部,只有記一個大概,覺 得不重要就不看,跳過去。拼命算題目,只看個大概,然後就去考了。
硬著頭皮考,不會寫就想辦法掰出來。
大學第一次期中考,他擔心會跌下來。因為第一次在大學考,沒有 參考書,讀書方法可能不適合。果然成績出來真的考不好,主科沒有超 過六十分。很多人都一樣,都沒有過。不過比起來他是在沒有過的這些 人比較後面一點。後來他就問同學、問老師,還有問學長怎麼看,然後 就改過來。改成比較抽象化,要看圖,要看課文配合,把它背起來。
他覺得打好大一的基礎蠻重要的,基本科目打好了,大二就不會太 辛苦。大一必修科目比較多,有微積分、經濟學,還有管理學、線性代 數。不管什麼過程,大一從頭開始都很重要。大一考不好的話,大二當 的機會很高,除非從頭回過來再修一遍。還有它會擋修,就會一直擋,
就要五年才能畢業。
理論課程比較難學
考試遇到問答題就比較難,因為他背課文不行,沒有辦法想那麼 多。沒看過的東西,如果聽老師講還可以有印象,可是他聽不到,所以
就要背很多,而背課的話他就沒有辦法。所以不需要背太多的,他都可 以;但是碰到不需要背、可是需要發揮的就比較失利了。所以除了機率 跟統計比較難,比較吃力,其他的微積分、線代跟作業研究還好。
機率跟統計也有中文書,但是這些科目是比較理論的,他覺得很辛 苦。他就問同學,但是連他們都覺得受不了,何況是他。而且大學老師 也比較難遇到,不會都坐在辦公室裡面。他都是利用下課的時候去問。
因為課本上的習題都只有答案,沒有計算過程,他就去問老師。可是老 師寫下計算過程他也看不懂,問老師,老師的回答很模糊,只好看課本 的例題怎麼算,因為課本的例題解題過程比較詳細。他看一看,找有關 的練習題目拿來算算,有關的資訊就把它拼一拼,拼成一個更長的過程。
經濟學、管理學、人力資源管理、組織行為、財務管理、資訊管理 概念,他覺得必須要有人教會比較好,因為這些科目都是傳授概念方面 的課程,他在實務經驗上比較多,在理論的部分就比較不夠。老師可以 教怎麼做,但不可以教為什麼,不能拿出什麼理論基礎來告訴他;可以 告訴他怎麼做,但是跟他講理論就比較難。而管理學要學很多理論,然 後來做判斷,判斷這個事情為什麼會發生,用到什麼理論。像微積分、
方法、大圓理論怎麼算,一般比較偏重理論的,對他來說,他還是沒有 辦法學理論。理論的考試有分計算題跟證明題,他計算的成績比證明的 成績還要好。如果碰到證明題的話,就盡量去想、去寫,有時候還可以 拿到很高的分數。
對於他學習上的偏好,他用他做過的生涯興趣量表結果來解釋:「以 具體實用的能力解決」,所以如果科目是具體的,他就比較喜歡去學;比 較理論的、研討那種比較需要花很多時間來思考原因的,他比較不喜歡。
他自己覺得比較偏向方法論的,比較喜歡學方法論去解決,比較不喜歡 用理論來解決事情。
外國老師的課聽不懂
記得有門課是系上外國老師上的。第一堂課開口閉口都是英文,D 看得霧煞煞!從頭到尾都說英文,他只看得懂 why,yes 跟 no。所以一 下課後,就跑去找老師。站在門口時,D 不斷地思索著要怎麼開口跟老 師講,好不容易勉強地擠出他會說的英文—「Hello! I’m sophomore. I can’t …」就不知該講什麼了。此時老師剛好打開門,一看到 D,就叫他
進去。D 就開始支支吾吾地說 Hello! I…..突然老師用中文開口說:「有什 麼事情嗎?」一聽老師會說中文,D 那七上八下的心情總算能夠平復下
進去。D 就開始支支吾吾地說 Hello! I…..突然老師用中文開口說:「有什 麼事情嗎?」一聽老師會說中文,D 那七上八下的心情總算能夠平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