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文化人的叛逆動能

30 各集主題分別為：2004/6/12「金光閃閃台客族」、2004/11/13「閃亮台灣妹」、2005/1/15「我很台，但 是我很帥」、2005/3/19「我的台客男友」、2005/4/26「爆乳台妹」、2005/7/13「台客擂臺－上」、2005/7/14

「台客擂臺－下」、2005/8/17「北中南台客大戰－上」、2005/8/18「北中南台客大戰－下」。（參考賴以

《GQ》國際中文版創刊總編輯。1997 年進入“臺北之音”擔任創意總監和節目部顧問、主持廣播節目。

曾擔任電視紀錄片【一千零一頁】導演，和讀書節目【翻書觸電王】主持人。相繼主持了【真情指數】、

【兩代電力公司】、【觀點 360】、【今天不讀書】、【康熙來了】、【志永智勇電力學校】等節目，共入圍金 鐘獎十一次，更以【真情指數】、【兩代電力公司】、【康熙來了】獲得三座電視金鐘獎。出版《斑馬記》、

《阿嬰》（1990）、《你睡不著我受不了》（1995）、《再錯也要談戀愛》（1995）、《不乖蔡康永——同情我 可以親我》（1996）、《頑童三部曲》（1997，與侯文詠合作的有聲書）、《痛快日記》（1998）、《歡樂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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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的特寫報導是如此評介蔡康永的「文化人」身份：

蔡康永定位自己是電視人，而，我視他為「文化人」，更準確形容是「一位認 真讀書且融會貫通又深入淺出能靈活運用展現的青少年文化偶像」，螢幕 上，見他輕鬆自然傳達屢創高收視率的話語，實則，螢幕下，他非常用功認 真，研讀相關資料，錄影前，做妥最完善的準備。（黃茜芳，2006：386；粗 體字為我的強調）

雖然蔡康永最另一般人注意的成就來自於電視娛樂節目的主持工作，曾經十一次 入圍電視金鐘獎並三次獲獎，如【兩代電力公司】、【康熙來了】節目也都獲取極高的 收視率，然而在這本專門報導藝術市場動態的刊物中，則向我們顯露蔡康永不只是「電 視人」的一面。蔡康永是一位擁有深厚家學淵源的藝術品收藏家，也是一位投身電視 工作的文化人、知識份子。這篇題為〈叛逆之動能：蔡康永的當代藝術收藏〉的文章，

來自於該刊物的一個專欄設計：「『賞翫･賞玩』專欄，2006 年 1 月開始刊出，由藝術 文字工作者黃茜芳執筆、攝影，專欄經收主要訪問藝術、文化、文學、醫界與學術界 菁英人士（知識份子），介紹他們獨特的收藏。」在這篇刊物報導中的蔡康永不僅是位 認真用功的電視主持人，在上述引句後，訪談者更進一步描繪了蔡康永從其家庭出身、

求學歷程、創作生涯中累積出的特殊品味。

身為文化圈的名人，蔡康永廣受雜誌刊物的訪談，在大部分的訪談中，他也從不 諱言自己出身所謂「上海繁華世家的權貴少爺³²

相較於楊澤，從詩人、文化評論家的角色拒斥學院的規矩與習性，在文化生產場 域中高度涉入電影、電視、廣播等大眾文化內容的蔡康永，則是試圖在通俗娛樂的文

」，並談及幼年在家中看見大人打麻 將、吃飯的排場（參考楊佳嫺，2005）。而在對於藝術品的品味上，蔡康永則是早熟且 別具鑑別力的，例如在這裡黃茜芳（2006）提及：「兒時，生活空間充斥著張大千、齊 白石等人的畫作，蔡康永對這些近代名家全無感覺，父親解釋牡丹花多一點的畫作價 錢比較貴，在多感幼小心靈中，他們是藝（工）匠，非藝術家。」這樣的出身不僅帶 出蔡康永日後在藝術品味上的對反傾向，「叛逆的特質在收藏當代藝術時盡現無疑，無 關創作者的知名度，專挑感動自己或與悖逆常規的作品」（黃茜芳，2006），我們更在 蔡康永於文化生產場域中的位置看到這種出身優渥的叛逆情調。

志》（2000，與侯文詠合作的有聲書）、《LA 流浪記》（2003）、《那些男孩教我的事》（2004）、《有一天 啊，寶寶…》（2006）、《那些男孩教我的事（聖天使版）》（2007）2001-2004 和 2006 年，共主持五屆金 馬獎頒獎典禮。

32 父親蔡天鐸是臺灣著名的律師，1949 年以前曾在上海經營過輪船公司，是 1949 年沉沒的著名豪華客 輪太平輪的船主。（參考維基百科，蔡康永條目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8%94%A1%E5%BA%B7%E6%B0%B8&variant=zh-t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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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產品內容中注入不一樣的觀點。例如以帶動「台客」風潮的【兩代電力公司】節目，

蔡康永是這麼看待自身的：

我主持節目不用「窺奇」的態度，像打開馬戲團或動物園的大門一樣去看待 他們，而是用認真的態度、搞笑的方式把時下青少年的人生觀介紹給觀眾。

例如，這個世代的年輕人習慣「鬥嘴」而不達成任何結論，兩代電力公司就 把「鬥嘴」的過程表演給觀眾看。（江煒琦，2003；粗體字為我的強調）

這種對於社會世界中既有界線的「見怪不怪」，充分顯現在【兩代電力公司】中的 各種爭議性話題，如我們在這裡討論的「台客」現身，以及包括：援交、鋼管辣妹、

劈腿族、一夜情、卡債族等話題，都是在蔡康永樂於介紹給觀眾的另類人生觀。蔡康 永主持的另一個節目【真情指數】以一對一訪談的方式與企業界、政治界、娛樂界、

文化界的成功人物對談，但他在自己的專欄文章中自陳，他僅是將這些成功人物的人 生當作是一種選擇，他更樂意在節目中專訪具爭議性的人物如：宋七力³³、飯島愛³⁴

然而，比起文化評論家楊澤「台客美學先鋒派」宣言式的口氣，蔡康永悠遊於文

。 他自認做節目的主要目的是「展示人生的選擇」、「不要以成敗論英雄」：

以我如此有限的人生閱歷，我姑且累積了一點暫時供我判斷善惡的尺度，即 使用這麼有限得尺度來衡量，我還是得承認，在我訪問過得這麼多高官巨賈、

明星名人裡面，宋七力和飯島愛這樣的人所散發的人生熱力，還是很夠看的。

人生，應該還是有高下之別的吧。只是，誰高？誰下呢？（蔡康永，2001；

粗體字為我的強調）

我們在這裡雖然看到了蔡康永對於另類文化的偏好，總結為一種對於人生的各種 可能性保持開放的態度：

不論主持節目、寫作、編劇，到目前和朋友創立網路公司，蔡康永喜歡富變 化的生活，猶如他常藉著旅行，把自己丟到不同的文化國度，觀察每個文化 的微妙異同；藉由閱讀，看到不同的人生困惑與解答。讓自己處於開放的狀 態，面對全新的體驗。他說：「人生有趣，簡單地說是因為發現無趣。」於 是想讓自己看到新的窗戶，看到不同的人生風景，才不至於平庸無味。（尤 美玉，2001）

33 新興宗教領袖，曾遭詐欺罪起訴，獲判無罪。

34 日本成人影片知名女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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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藝術、出版、電影電視、廣播領域的叛逆風情，在意的反倒不是花力氣去論述、分 析，而是如我們所建在各篇散見的訪談文章中，在他電視節目的主持中，從自身追求 趣味、逾越既定框架、呈現各種可能性的嘗試中表達他在場域內既另類又主流的角色。

但若回到「台客」的例子裡，「台客」一詞若排除那些文化藝術創作者的加油添醋，則 可以說是僵固於在地生活、不重視生活品味的消費者，相較於蔡康永在前一段引文中 強調的，悠遊不同國度、看見不同風景的觀看眼光，「台客」風格難免僅是蔡康永這位 跨界文化人旅行途中暫且觀看、欣賞、欽羨，但卻無法長久忍受的團塊。

賴以婷（2006：140）在【兩代電力公司】中發現一段蔡康永對於「台客」矛盾的 態度。在一集節目中來賓問：「康永哥有台過嗎？」蔡康永回答：「真的沒有，我很嚮 往，但是沒有台過。」另一集節目裡，蔡康永談及伍佰將他也視為「台客」時說：「伍 佰頒獎給我的時候，我好難過喔，我想我真的是辱沒家風！」賴以婷對此的評論是，

蔡康永受到他「既存的脈絡結構」所影響，這「箝制了一個人的思想與行為模式」。因 此才有這種對「台客」「嚮往，卻又抗拒成為台客」的矛盾。誠然，蔡康永的家世出身、

教育程度、文化藝術的涵養是他的「既定脈絡」，也是他無法輕易成為「台客」的一個 主要原因；但這裡豐厚優越的「既定脈絡」在另一個層次也觸發著蔡康永對於諸如「台 客」這般另類的人生風貌的嚮往之情，這股嚮往之情呼應著他在文化生產場域內的遊 移、叛逆、拒絕定義的身份──從高雅的精緻藝術與純粹的文學創作中跳脫出來，投入 電視、電影、廣播、時尚雜誌等大眾媒體。

賴以婷（2006：140）在蔡康永「嚮往卻又抗拒」的矛盾中，反省自己身上的「品 味焦慮」，認為自己「藉由寄託台客精神來獲得心靈的逃逸」，然而我們在蔡康永這位 功力深厚的文化人身上，看到的不僅是心靈的逃逸，更是他事業成功的籌碼──在節目 的題材上運用「不以成敗論英雄」的價值標準，將各種遊走界線的爭議人物或現象搬 上檯面──這使蔡康永在電視節目收視率上屢創佳績，並還能尚且保留「頑童才子³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