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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韓劇與女性收視行為

一、模仿學習與文化認同

在現代社會各類型的傳播訊息中,無論是透過電視、電影、報章雜誌、漫畫、

歌曲或廣告等各種媒介,都與形塑閱聽人的認同感息息相關。故本研究欲探究女 性閱聽眾,在長時間收看韓劇後,是否會對於韓國文化產生認同以及模仿、學習 的行為。

(一)模仿、學習

熟女韓劇迷對自己所喜歡的韓劇,會自行依本身所需,以及先前的電視劇收 視印象,和對於戲劇的感知能力,進行相關的模仿或學習。除了學習某個人物角 色行為舉止或是穿著之外,甚至崇尚韓國飲食習慣等。這些日常生活上的改變,

多半是經過長時間收視韓劇所產生的變化。林東泰 (1999) 認為閱聽大眾在長期 收看電視節目下,其認知結構上會受到電視節目內容的影響,進而影響她們對周 遭社會環境的態度,無論是年長的女性或是年輕的女性,由於她們長時間收看好 幾部韓劇後,在產生了認同感之後,女性韓劇迷們會特別留意劇中某些特殊的畫 面呈現,包括崇尚儒家傳統美德的家庭生活觀念,保守忠貞的愛情觀,以及待人

處世的態度等等,這些因素無形中潛移默化影響了她們既有的觀念。

Potter指出,所謂「認同」不是指角色的吸引力讓觀眾想模仿,而是觀眾想 和主角發展一種關係,即會經常懸念(think about)、擔心(worryabout)、和談 到(talk about)欣賞的角色,並把角色當作真人一般 。1994年學者蘇蘅研究青 少年閱讀漫畫動機與行為時,便表示「認同」即指人們認為電視主角是否和他(她)

真實生活相類似,這即是根據Baudura的社會學習理論而來,即認同程度愈高,

愈容易受到電視中模範角色(role model)影響,進而學習劇中主要角色的言行舉 止(引自楊維倫,2003)。

國內學者李丁讚、陳兆勇(1998)研究日本文化在台盛行原因中發現,「國 人對日本流行文化的接觸中,由看、聽而瞭解,進而模仿,並實踐在其個人的生 活方式中,是從文化接觸到文化認同的重要過程與機制。」Thompson也認為,社 會情境中的媒介-經驗研究,應釐清社會體系中,觀眾如何由媒介中獲取經驗,

以形成自我認同,並轉化為日常生活的素材。因此,媒介內容對於形塑個人認同,

佔有相當重要的角色 (引自蘇蘅、陳雪雲,2000)。

觀賞電視節目對於閱聽人來說好比生活上的一面鏡子和窗口,引領觀眾對於 週遭生活世界的人、事、物,有更多的了解與認識。收看自己所喜愛的電視節目 就如同閱讀一本書,能夠讓她們對於生活週遭的人、事、物,或是其他的未知世 界有更深更廣的認識,進一步滿足她們探索這個生活世界的願望(郭家平,

2007)。

電視不斷透過故事類型,與不同敘事體向閱聽人傳達社會最普遍的價值與道 德意識,使閱聽人覺得電視劇中的事件和人物都很真實,因而能夠輕易了解,並 受到劇情與劇中所呈現的價值觀感染與影響(蔡琰,2000)。以韓劇《大長今》

為例,除了唯美的愛情故事所帶來的愉悅外,閱聽人收看該劇後更可以習得專業 的飲食與醫療題材等相關知識(李佩英,2005)。

在兩性相關議題的探討上,收看部分戲劇節目也能成為兩性交往的典範,並 且樹立良好的社會功能範疇,使得閱聽人除了收看電視所獲得的愉悅功能之外,

也能透過電視學習或模仿的行為,進而習得許多課本未教導的生活哲學,解決日 常生活問題的方法。現今閱聽人收看電視劇,不單單只是追求視聽效果與娛樂,

相反地,他們還可以從劇情中獲得模仿、學習進而獲得增廣見聞的收視經驗(楊 維倫,2003)。

韓國不斷地向海外輸出其文化產品,而韓國的生活形態與價值,經由文化或 媒介產品(韓國偶像劇)的形式輸入其他國家,被輸入國(台灣)的文化、價值 和意識型態也會受其影響。然而,韓劇之所以能夠變成生活中的一部份,就是因 為劇中的人物和情節都跟一般韓國民眾的生活差不多,不管是偶像們吃的食物、

喝的飲料、穿的衣服或用的東西等,透過畫面不斷強力促銷之下,都很容易讓觀 眾產生移情作用(王筱玲,2000)。韓劇所引發的熱潮,從娛樂到消費、飲食習 慣和穿著,都有形無形地讓台灣女性閱聽眾成功吸納了商業文化,並產生一種對 韓國現代化及其文化的仰望情緒(何慧雯,1999)。台灣女性閱聽眾收看韓劇後,

因而對韓國文化的看法與評價增加,對韓國文化的了解、喜好,而去學習、模仿 實踐或認同這種生活方式。

(二)文化認同

認同在文化間的傳播過程中具有深遠的影響,我們每天被世界各地的資訊轟 炸(關於國家、地方、文化、人民等),過量的資訊及文化間的接觸,使得每個 人都具有多元認同。

文化這個詞用來描述一套模式、信念、行為、制度、符號象徵及實踐的分享,

可定義為一套行為、價值觀、態度、規範、角色、意義、慣例、規則與溝通方式 的模式,這些都是世界觀的反映。因此,文化認同可被解釋為自我定義與世界觀 之間的連結。文化及文化認同的協商都被描述為「持續進行的過程」:一個人在 文化認同或世界觀之間來來回回的游移,調整價值觀與行為,修正一個人對真實

(如世界觀)的詮釋。發生在從一個文化到另一個文化,在每日互動中改變多元 的認同。所有的文化認同,無論是民族國家的、地域的或地方的,它們都是歸屬 感的表徵(其意義是想像乃是一種表徵的能力),人們每日生活中,總會思及他

人不在場的景象,此時,他們也就是想像出來了一個(他們所歸屬的)社群,所 以認同是一種想像之歸屬感(馮建三譯,1994)。

文化認同是指社會成員經文化活動的參與過程中,對於文化活動的目標與價 值內化於個人心中的一種現象,不但能體會文化活動與個人生活的關係,並自然 而然發生良好的情感與認同,而成為個人人格的一部份。由於現代社會文化互動 交流多元而頻繁,傳統文化價值體系或多或少遭受衝擊,文化認同過程不再是穩 定集體的、儀式的形成,相反地,其展開於更多元的形式和層次而於每一次具體 互動中產生;甚至同時也允許異質文化經驗的表現,形成一種「混合的或轉變中 的文化認同協商」,而缺乏深度、定義或穩固的身份認同(唐維敏譯,1999)。

自從1993年有線電視開放以來,隨著衛星科技與頻道多元的發展,在不同頻 道內散佈著本土與國際性的節目內容,有線電視所展佈的文化空間,已是一個多 元交雜的場域(郭志榮,1997)。在各種異國文化節目的侵襲下,「文化認同」

問題成為備受矚目的焦點。由於文化間的傳播日甚,認同也亦趨多元化、持續改 變。

在台灣,韓劇正透過有線電視頻道的充斥而蓬勃興盛,韓國文化也被市場化 及商品化。韓劇製作精緻的影像語彙與美學風格,不僅挾帶輸出韓國的文化思 維,再加上韓國流行商品文化的大舉入侵,這種以文化商品挾帶文化思維的傳播 方式,帶給台灣人民一種韓國式、美好的生活模式,創造了一個美好的想像空間,

於是也成為台灣女性閱聽人學習效法的對象。換言之,在國人對韓國流行文化的 接觸中,由看、聽而了解,進而模仿,實踐在其個人的生活方式中,是從文化接 觸到文化認同的重要機制(李丁讚等,1998)。女性閱聽人藉由收看韓劇,而影 響其對韓國文化的主觀認知,經由認識、區辨,或學習、模仿、崇拜,進而引發 熱衷韓國食物,以及韓國流行商品的購買行為,就是對韓國文化認同的表現。

二、從韓劇獲得的愉悅與樂趣

(一)愉悅的來源與本質

Stephenson認為,閱聽人接觸媒介的目的,往往是為了追尋原始的傳播愉悅 (communication pleasure)。Ang也提出類似的想法,他認為閱聽人喜愛某些訊息甚 至入迷的原因,即是因為感受到了某些愉悅。愉悅指的是閱聽人的各種歡娛情 緒,例如快樂、喜悅、滿足、亢奮等感受(引自黃秋碧,1998)。

Fiske指出,觀看電視劇的愉悅,源自於觀眾對社會真實再現的控制,愉悅的 感覺,主要來自觀眾能確認電視劇中所顯現的社會文化與主流價值,是和自己有 關的。以寫實主義為呈現方式的電視劇,之所以能夠吸引觀眾的收看甚至入迷,

主要在於電視劇反應的是觀眾所認知的那些正常、自然、合理、應該的事物與觀 點 (引自楊維倫,2003)。

從這個觀點來看,愉悅除了是快樂、喜悅、滿足、亢奮等感受之外,也包含 一些其他的情緒。Tannebaum認為閱聽人的愉悅是來自於某些情緒的喚起。閱聽 人會重複收看戲劇,主要是希望能夠得到愉悅(pleasure)和放鬆(relaxation),也是 因為某些情緒被喚起而產生的行為,這些情緒包括熟悉感(familiarity)、確定感 (certainty)、回憶(memory)、懷舊(nostalgia)、幻想(fantasy)、儀式(ritual)等。Tannebaum 指出的這些情緒喚起,也就在說明閱聽人的愉悅感受是如何產生的(引自簡妙 如,1996)。

簡妙如(1996)以Fiske對於愉悅的分類,包括閃躲(evasion)侮蔑(offensiveness) 愉悅以及創造 (productivity)愉悅為基礎,來說明迷的愉悅本質,包括感官的愉悅 與創造的愉悅。

1.感官的愉悅

簡 妙 如 (1996) 所 提 及 的 感 官 愉 悅 , 是 以 Fiske 提 出 的 閃 躲 (evasion) 侮 蔑 (offensiveness)愉悅為基礎,所延伸的概念。閃躲、侮蔑的愉悅指的是躲避社會教 條與權力的愉悅,Fiske引用Barthes的觀點認為,這樣的愉悅是自然狀態下的身體 歡愉(陳正國譯,1993)。

這種愉悅是當社會所建購、控制的自我與主體性消失時,翻轉既定的社會意 義,使得社會束縛剎時間崩解,而進入的一種無我(loss of self)的歡愉狀態。這種

身體上的愉悅,對自己是誰、扮演什麼社會角色、擔負的責任,或在日常生活中

身體上的愉悅,對自己是誰、扮演什麼社會角色、擔負的責任,或在日常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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