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身體的愉悅

第二章 搖滾音樂節的興起

第四節 身體的愉悅

23 有一位叫「愛吹倫」的樂手,2003 年在 228 公園內舉辦的「say yes to Taiwan」就曾在舞台上 公然脫褲子,當時仍是現役軍人的他,會後被抓到警局審問。然而在2004 年的「say yes to Taiwan」

由於活動場地是在總統府前的停車場舉辦,當台下觀眾要球他再脫一次的時候,他卻婉拒,並說:

「不好啦,這是總統府。」

比如閱聽眾將文本與自身的生活經驗連結在一起,無論是社會認同的相關或與自 身社會關係的相關,這種愉悅皆是與生活產生共鳴,是由迷(樂迷)的主體所創造 出來的愉悅(簡妙如,1996:38)。而庶民愉悅的力量則表現在身體感官上的體驗與 展演,創造自己文化的生產性愉悅,以及抵抗宰制結構的侮蔑性愉悅。因而下面 將介紹在搖滾音樂節當中常見的身體展演,以了解並體會庶民愉悅的力量。

一、Mosh pits 亂入

Mosh 是一種舞蹈的形式,是身體跳躍和推擠他人的動作,通常可在龐克搖 滾(punk)、硬式搖滾(hardcore)、重金屬(heavy metal)的音樂類型當中見到。Mosh 經常在青少年的樂迷當中常見,近年也常在rap、breakoore 可跳舞的電子音樂場 景當中出現。總而言之,Mosh 是指一群人聚集在舞台的前方跳舞,它通常是和 群體亂入(Circle pits or Mosh pits)有關。

Mosh 這個辭的出現大多數會歸因於 Bad Brains24的貝斯手─Darryl Jennifer 所創,這是從他的牙買加口音所說出的一句話─「Mash down Babylon」,他將 Mash 發音為 Mosh,這句話源自於牙買加的黑人教派,他們信奉黑人是上帝將拯 救的人,並且要摧毀世界的系統,但是在早期的龐克場景,通常會將這一類的舞 蹈視為一種攻擊他人的方式25。台灣則將其翻譯為「亂入」,取其mash 搗碎、

粉碎之意,意指在進行這個活動是具有混亂之意。

Mosh pits 出現於 1981 年的一個龐克搖滾的演唱會場合之中,當這種舞步被 發現之後,在一個重金屬的演唱會當中被傳開,當時已經有甩頭舞/撞頭舞 (headbanging)26和人浪(crowd surfing)27,到了1980 年晚期,mosh pits 早已經是演 唱會的一個常見的事物,而在Nirvana28的成名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音樂 錄影帶當中,則是將mosh pits 帶入主流音樂的觀眾群當中。但是到了 1999 的烏 茲塔克音樂節,moshing 被形容為一個嚴重性的威脅,為了解決這些問題,會場 內期望亂入能夠被控制,包括必須遵守演唱會的規則,並且會將製造麻煩的觀眾 使用T 型的的防柵欄區隔。

24 Bad Brains 是一個美國黑人團,在 1977 年於華盛頓成立,他們結合了硬式搖滾和雷鬼的曲風,

並且成為硬式搖滾的先驅。其主要成員為:主唱─H.R.;吉他手─Dr. Know;貝斯手─Darryl Jennifer;鼓手─Earl Hudson。

25 http://en.wikipedia.org/wiki/Mosh。(2006/3/20 瀏覽)

26 Headbanging 是一種舞蹈的類型,它是隨著音樂的節奏,用力的上下甩頭,通常會在重金屬音 樂的曲風當中見到這樣的舞姿,而且甩頭者往往會留著長髮,在視覺上可看到髮絲隨著頭部的力 道起舞著(見圖 4-2)。

即使大部分參與Mosh 的人都會感覺到其樂趣,且鮮少有人受傷,但仍然是 有一些傷害的風險存在。Mosh 的支持者承認確實是在跳動的同時存有一些身體 上的危險性,但支持者卻認為這些跳動可以建立友誼和同志之愛,而那些會造成 死亡以及受傷的報導通常是和crowd surfing 和 stage diving 有關,並認為這兩者 是完全不同的活動。對於很多人而言,moshing 是一個很極端的運動,但很多人 是相信這樣的運動是可以增進彼此的友誼關係,相對地他們也認為,會將mosh 與暴力畫上等號的反對者,顯然是沒有玩過mosh 且不懂這項運動樂趣的人。

二、 Stage Diving 釘孤支

Stage diving 是在 Crowd surfing 之前的動作,通常是在重金屬、龐克搖滾演 唱會的場合出現,通常是樂手或是觀眾走到舞台的中間,往舞台下方的人群跳下 去,原則上這是一個比Mosh 還危險的動作,但一般來說是一個很愉快的經驗。

一但決定要Stage diving,必須要先確認有一群人會接住你,最好這些人都是認 識自己的朋友,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知道在你跳下來的同時會立刻接住你。

通常舞台上有樂手或觀眾在預備Stage diving 動作的同時,首先會將雙腳微 蹲,之後將身體往後轉一百八十度或者是直接正面撲向觀眾,往往舞台下方的觀 眾會將雙手舉起,將Stage diver 接住,並將頂在上方的人往後傳,而他將會在一 個又一個的觀眾頭頂上經過,或是縱身跳入人群中,台下觀眾接住,再將其拋回 舞台上。Stage diving 會造成的一些嚴重傷害,特別都是在 Stage diver 往下跳而 圖2-1 Mosh pits。轉貼自

http://img46.photobucket.com/albums/v141/th ebestmarkever/ihatemoshpits.jpg

圖 2-2 Headbanging。轉貼自

http://en.wikipedia.org/wiki/Headbanging

觀眾沒有接住他29,頭部往往是最大的傷害,其次很有可能是被觀眾用頭部去頂 撞以及群眾跳舞的撞傷。

Iggy Pop30是首先開啟Stage diving 的表演者,原先是在抗爭的極端場合較為 常見,後來演變成在搖滾音樂的表演現場出現31。在台灣則給Stage diving 一個有 趣的翻譯─「釘孤支」,並且必須使用台語發音。「釘孤支」在台語當中的意思是 指與他人打架,特別是指一對一的單挑,有互相較競之意,然而在此卻轉變成一 個人面對更多的群眾,而其所展現的並不在於對舞台下方群眾的挑戰,反而是自 己對自己的挑戰,唯有當下方的人接住自己的同時,代表這樣的展演是獲得群眾 的支持。

很多的表演者將Stage diving 視為是一個重要的表演形式,表演者發現 Stage diving 可以製造表演當中與觀眾之間的高潮,鄭慧華(2002)則認為夾子的小應有 一套自己的「觀眾學」,他會先研究了觀眾的預期心理,再決定他的「觀念」必 須透過什麼方式來呈現:

夾子上台後,觀眾的情緒總是明顯的亢奮,觀眾會應和、叫囂,配合 著小應事先設計好的遊戲,來共同完成儀式。在小應敘述的各種經驗 中,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從台上往下跳下人群中(夾子註:此儀 式稱為『釘孤支』),在那時,他心理知道觀眾會接住他,而觀眾又再 把他丟回台上;當他大聲唱『爬到屋頂去...』觀眾會本能地跟著大喊『哭 夭!』(“爬到屋頂上去哭夭“是他的創作曲),就靠著這樣一來一往,

小應將觀眾的衝動釋放出來,得到了最大的愉悅。(鄭慧華,2002)

也因此,表演者若能掌握得住一場表演形式中的「無法預期性」與「非控制性」,

便能使得在操作上出現主控與非主控能融合得恰到好處,造成表演過程中「偶發」

趣味。

29 在電影《搖滾教室》的第一幕,主角以 stage diving 作為表演的結束,然而當他往下跳的同時 卻沒有觀眾接住他,通常有兩種原因:台下人群過少,其次是對表演者感到不滿,而電影當中的

圖 2-3 Stage diving。作者拍自 2006 年台灣魂現場

三、身體展演

比基尼小熱褲都歡迎,薄長袖別忘記

牛仔褲,高跟鞋,襪子,不可以!因為貢寮在一日來回的合理範圍內,

每年到了海洋音樂祭都會有很多白白嫩嫩的台北人去晒太陽,如果想 晒得均勻,襪子是絕對禁止的,清涼的比基尼會讓女生成為矚目的焦 點,但是小心比基尼一向都很緊哦!迎風搖擺的迷嬉裙,麻料歐基桑 有釦內衣,花俏的海灘褲和小熱褲,都很受歡迎,好用又好看,還有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記得在背包裡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要回家的 時候就不用粘答答,髒兮兮的坐車,如果容易感冒的話,也要記得帶 件薄長袖,以免睡回家的路上著涼。(海洋音樂祭官方網站,2005)

上述文字為海洋音樂祭官方網站提供前進音樂節之前的「海。洋。須。知」其中 一項目,內容詳細的標示了去沙灘上的穿著應以輕薄短少為主,過於正式的穿著 在這個場合當中是禁止且不合時宜,這完全顛覆了過去國家的保守形象,從穿著 的宣稱可顯現出,國家在這方面將青年從過去被層層包覆且壓抑的時代當中釋 放,並轉向到透過衣著方面可展現自我風格的身體解放。一位從不聽搖滾樂的女 性上班族則表示:

我去海洋音樂祭不是想要聽音樂,是想要和一群女生朋友去那邊穿比 基尼。(訪談阿鳳,2005/7/10)

由此可知,海洋音樂祭的另一面象也是作為青年身體展示的場域。在歐美社會,

女性在海邊穿著比基尼為常見的情況,然而在台灣卻是近幾年隨著時尚界吹起的 比基尼風,女性到海邊穿著比基尼的風氣才逐漸帶起,而穿著比基尼則成為青年 女性在展現平日對於身體規訓後的一成果發表。相對地,卻也有些女性會將海洋

音樂祭視為是─「可以穿著比基尼」的時機,唯有在活動這幾天穿才不會覺得自 己的突兀與怪異。人們都不希望自我是被孤立的狀態,因而和大多數人一同做同 樣的事情,自我便不會感到內心的不舒適與不安。巴赫汀則說,在節慶期間人們 的穿著會特別精心打扮,衣著會令人充滿奇想與幻想,而裝扮會特別和平日不一 樣,這都只有在狂歡節慶當中才會產生的作為。

然而回歸到身體愉悅的面向來看,此種愉悅的方式並非是由下而上產生的庶 民愉悅,反而是透過管束與某種規範的方式而產生的「服從的愉悅」,因而在此 所形塑的愉悅感是官方所期望的愉悅─一種並非透過對霸權的反抗所產生的愉 悅,而是在官方所允許的場合與各種經過設計的條件範圍內,合法的愉悅行為。

在此可發現政府的收編過程,為了取悅青年,藉由舉辦活動而證明此種文化的正 當性和具有表演的權益,與早期因歌詞表現內容過於露骨或反時政而被新聞局禁 止締的情況呈反比,這都可看見承認青年文化的背後意涵,某方面是獲得其在政 權上的支持,而此種做法除了舉辦以青年為主的節慶活動外,在各式選舉場合亦

在此可發現政府的收編過程,為了取悅青年,藉由舉辦活動而證明此種文化的正 當性和具有表演的權益,與早期因歌詞表現內容過於露骨或反時政而被新聞局禁 止締的情況呈反比,這都可看見承認青年文化的背後意涵,某方面是獲得其在政 權上的支持,而此種做法除了舉辦以青年為主的節慶活動外,在各式選舉場合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