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城市的旅遊論述

前面筆者談到在文獻部分沒有針對城市的旅行論述，同樣的在女性城市旅遊

論述的相關文獻亦不多，但是在女性旅遊文學方面已經有很多學位論文的研究，

其中有少數的論文注意到城市的特殊現象，因此筆者將在前人的研究基礎上再作 更深入的探討。

一、期刊論文

在期刊論文方面，胡錦媛的〈繞著地球跑(上)──當代臺灣旅行文學〉、〈繞 著地球跑(下)──當代臺灣旅行文學〉及〈回歸點與出發點在旅行文學中的重要 性〉指出現階段部分女遊書寫裡的特點為「協商與修辭匱乏」和「遲到的焦慮」

(the anxiety of belatedness)。她指出女遊作家在書寫的過程中不斷地和社會與文化 所期盼他們應該表現的模式做協商，以師瓊瑜的《離家出走》一書為例，師瓊瑜 在書中因為協商，缺少書寫典範而衍生出修辭語彙匱乏的問題，更將問題棄之不 究，是一種欠缺積極主體意識的傳統女性態度。(胡錦媛，1996：54)另外，在梁 琴霞的《航海日記》中選擇以男性身分/修辭進行發言，她認為這也是缺乏女性 修辭的原因，準此，我們可以知道，師瓊瑜無法找到一種女性典範來說明和梁琴 霞選擇以男性身分/修辭發言，正是因為經典的旅行文學都是男性作家的作品。

(譚惠文，2008)而從旅行歷史中可以發現，旅行一直屬於男性的專利，即使現代 女性在教育、經濟提升和社會文化的開放下，女性旅遊的機會與人數比以往提升 許多，但是也反映出女性總是慢了一步的焦慮，受到文化社會條件限制而遲到的 女遊者，在征服從未有人踏過的土地絕大多數是男性的事實上，自然要萌生出遲 到的焦慮。但是在 20 世紀 90 年代以降，除了梁琴霞以外，還有林姬瑩、江秋萍 騎單車環遊世界以及李美涼、林乙華攀上南美最高峰，她們不僅在為自己寫歷史，

同時也在繪製一張屬於自己的旅行地圖。因此，90 年代的女遊作家漸漸在這些 成功的挑戰極限且艱辛的探險行動中，紓解了以往女遊的「遲到的焦慮」。    沙拉‧彌爾絲(Sara Mills)著，張惠慈譯的〈女性主義批評中的女遊書寫〉作 者提供了幾個觀點可供筆者參考：女遊文本建立在殖民和性別限制交互影響的過

程，在研究中應該從性別的角度做切入，同時把作品放在具體的歷史與文化語境 中多方分析。其中，有幾個論點是需要再商榷的：首先，女遊書寫是一種代表對 既有的性別疆界和父權體制解構或重構的行動，同時，女性出遊代表一種反抗傳 統社會的表現，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女遊作家都是女性主義者。另外，把女遊書寫 當作是女遊自傳的認定也是有待商榷，因為作者的自我並不是一致的個體，也無 法完全掌握，我們要有一種自覺，就是旅行書寫是經過建構編織的，但是我們若 能在語境分析中，洞悉文本的權力關係、中介與建構的本質，還是能在詮釋中擷 取意義。最後，此篇文章提供一個重要的貢獻，在於它指出了早期西方歷史的女 遊作家在父系文學批評傳統裡飽受輕視與忽略的現象，(沙拉‧彌爾絲，1999：

6-28)反觀現代，女遊書寫的蓬勃發展和日漸重視和早期的女遊書寫產生一個很 大的對比。 

  珍奈特‧沃爾芙(Janet Wolff)著，黃筱茵譯的〈重新上路：文化批評中的旅 行隱喻〉認為近來的文化批評觀於旅行的字彙與術語大量增生，而隱喻受到習慣 及意識形態的宰制產生「性別化」(gendered)，因此有男性中心的傾向，況且這 些隱喻本身不是固定不變的。相對性、流動性、界限模糊這些女性認同的特質更 適合旅行永恆的變動性，而旅行做為女性一種發現自我的方式，則提供了許多女 性旅者遠離他鄉這個行動背後一個深層的緣由。(珍奈特‧沃爾芙，1999：29-49)   

二、學位論文

在學位論文方面，2001 年許如菁的《掙扎輿圖──女性/旅行/書寫》作者沿 著十位女性作家的旅行文本追溯她們記憶的軌跡，作者選擇 11 本女遊作品，以 文學性質較強的女遊作品為分析對象，其出版時間集中在 1995-2001 年之間。其 中較受批評的地方，在於作家和文本的選擇上，比較不具有旅遊文學的代表性，

況且在時間向度上，太過狹隘，這在針對女性旅遊的動機、心情、目的與收穫這 些有關女遊主體意識的探討，意義就稍嫌不足。但是作者借用「輿圖」的概念來

形容臺灣女性旅人的處境，卻是十分貼切，因為女性所畫出家這個有感地圖，是 男性所劃限出來的範圍，女性卻不自覺地內化這個父權的規訓；另一方面，「輿 圖」在縱向思考上是具有時間和歷史的脈絡，同一個地方在不同時期所呈現在地 圖的面貌是極不相同的，這個現象大多數是由不同的政治勢力介入所造成的。在 橫向思考上，它代表一種空間的凝縮，人在地圖當中撩撥起無限的空間想像，準 此，「輿圖」的概念隱含了「權力關係」、「空間再現」、「歷史記憶」三者交互的 變遷，凸顯了女性旅人在旅途中各種力量介入的情境。女性旅行一直處於男性旅 遊論述下的邊緣地帶，女遊書寫則象徵了邊界的跨越與邊界的鬆動，隨著女遊書 寫不斷地推陳出新以及探討深究，相信女遊書寫必能在罅縫中開出繁榮繽紛的花 朵。

2005 年賴雅慧的《女性空間旅行經驗研究以 1949-2000 年臺灣女作家的旅行 文學為例》指出旅行文學反映了旅行者主體和空間經驗，同時也記錄了臺灣女性 各時期旅行的轉變，不同時期的女遊者引述的旅行經驗，隱含了當時社會的某種 現象、旅人自身的問題和對異地的空間感受。作者試圖從空間論述的角度檢驗女 姓旅行，探討各時期女遊者關注的事物其中的差異點，同時觀察女遊者在異地如 何透過與「他者」的接觸，發覺以前不曾意識到的問題，而重新檢視自己的過程。

作者雖然以 1949-2000 年臺灣女遊作家為分析對象，但是實際分析的女遊作家只 有四位，以她們做為同一時期女性旅者共同的特質，似乎有待商榷。

2005 年鄭恆惠的碩論《家庭、城市、旅行：臺灣新世代女性散文主題研究》

鎖定鍾怡雯、張惠菁、師瓊瑜、利格拉樂‧阿女烏、柯裕棻、鍾文音六位新世代 的散文家，探討在她們的散文作品中，所歸納出家庭、城市、旅行三大主題，亦 即從私人空間移動到公共空間，最後擴大到全球流動，所呈現出來的自主、自覺、

自信的新世代意義。在城市：息息相關的生活載體這一章，作者主要以鍾怡雯、

張惠菁、柯裕棻三文的散文為探討對象，但是針對張惠菁城市書寫的探討就顯得 簡短疏漏；同樣的在旅行書寫的篇章中，她也只揀選鍾文音、利格拉樂‧阿女烏

兩位作家的散文來分析，忽略了張惠菁這方面的探討。因此，筆者欲在前人的研 究基礎上，再作更深入的挖掘。

2008 年何琬綺的《臺灣女性與旅遊的對話──臺灣女遊書寫研究(1949-2007)》

整理了臺灣女性旅遊書寫的作品，作者由文本出發，結合文化背景、社會脈動和 經濟條件，探討女性旅遊書寫的內涵主題、風格特色以及隱含的意識型態。在城 市的人文行腳一節裡，作者針對中國的上海為例，以鍾文音《奢華的時光》(2002)、

韓露《他方的 28 次方》(2005)、郝譽翔《一瞬之夢──我的中國紀行》(2007)，

三人對上海這個城市地圖，進行一場文化歷史與人文風情的對話，城市巡禮，抑 或是對名人的致敬。另外，在臺灣女遊書寫的時代特色中代表的作家作品討論頗 為詳盡，尤其是 20 世紀 90 年代以來這個繽紛多元風貌的時期，作者將張惠菁《流 浪在海綿城市》(1998)和胡晴舫《旅人》(2000)劃分在「反思旅行」一類，指出 她們消解了旅行傳統的意義，又重構了屬於自己的旅行觀。

2008 年譚惠文的《臺灣當代女性旅行研究》以 1949-2005 年間臺灣女性境外 旅行散文作品為研究對象，試圖在文本中找出女性旅行的原因，旅途中的遭遇和 感知及歸來後的改變，透過女性自身關於旅行的記憶及書寫來豐富臺灣女性的旅 行論述。其研究的重點在於探討女性旅人所遭逢的各種身體及情感的感知經驗，

展現出生命的多樣性，使讀者能關注到女人身體的自主權，在文化審視和文化改 變上具有深刻的意義。其中，作者也強調女性旅遊中，在文化、性別、國族認同 思考和思鄉情緒上，呈現出與傳統男性所強調的理性與邏輯完全迥然不同的散文 風格，尤其是 90 年之後的新世紀女性散文創作，作者將它歸類為「多元詮釋與 反思」時期，這時期的女遊散文朝向多元價值和寬廣的國際視野邁進。不過此時 期作者列出席慕蓉和鍾文音兩位女性作家為討論的對象，兩位作家旅行書寫的目 的，一個主要是為了尋找心靈的原鄉，是近鄉情怯的情思；一個是為了自我的追 尋，是對生命的關照，這和本研究針對 90 年代後新世紀女城散文的研究方向大 相逕庭，因此在這個遺漏的城市議題將做更深入的探討。 

  2010 年李婉寧的《女性散文中空間、時間與關係書寫──以鍾怡雯、張惠 菁、柯裕棻為討論對象》主要從凝視出發，以柯裕棻、張惠菁、鍾怡雯，三位散 文家為凝視的主體，聚焦在散文這一文類，探討她們在書寫散文的同時，如何透 過凝視的文本風景，書寫自我，展現自我的主體價值，並以空間、時間、關係三 個面向做系統的分析，來回溯凝視的那雙眼睛，所展現的生命主體特質。作者強 調空間是作家生命實踐，觀察世界後的經驗分享與情志抒發對象，也是一種含有 作者情感、學識涵養的特殊「生命空間」，所以我們在閱讀散文這一相對透明且

  2010 年李婉寧的《女性散文中空間、時間與關係書寫──以鍾怡雯、張惠 菁、柯裕棻為討論對象》主要從凝視出發，以柯裕棻、張惠菁、鍾怡雯，三位散 文家為凝視的主體，聚焦在散文這一文類，探討她們在書寫散文的同時，如何透 過凝視的文本風景，書寫自我，展現自我的主體價值，並以空間、時間、關係三 個面向做系統的分析，來回溯凝視的那雙眼睛，所展現的生命主體特質。作者強 調空間是作家生命實踐，觀察世界後的經驗分享與情志抒發對象，也是一種含有 作者情感、學識涵養的特殊「生命空間」，所以我們在閱讀散文這一相對透明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