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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體化的閱讀空間

閱讀是動物的本能,而人是最複雜的。如果閱讀是心靈的旅店,那麼書本或 影像則是到達旅店最佳的媒介。我們透過眼睛去觀察理解這個世界,透過書本或 影像去學習、思考與模擬作品所欲傳達的訊息;「看」是一種遊戲,經過學習就 變成「閱讀」的活動。歐佳玟在《從跨世紀小說精選找尋閱讀中的兒童》中提到:

學校單位組織的班級讀書會純然由兒童所組成,並由一位成人帶領導讀,大家一 致認同讀書會對兒童閱讀影響具正面功效。可惜地,兒童的聲音仍舊微乎其微,

稀稀疏疏從散落的讀書會記錄文章中透出一點蹤跡;關於行政機關的推展運動,

不消說,兒童成了默劇主角,安靜無聲。兩項的資料雖可見台灣處處對於閱讀活 動的支持與熱愛,但成人的歡喜成分多於孩子,或許藉由不斷的推廣兒童閱讀運 動,讓成人返老還童,彌補以前所無法擁有閱讀兒童讀物的經驗,也滿足自己心 中的小孩。12

如何讓孩子不再是推展閱讀運動的默劇主角?

如何引導孩子進入心靈的旅店?

在影像閱讀已成日常生活中一部分的年代,筆者透過「看電影」讓孩子和它 一起舞動、和它一起品嚐、和它一起觸摸、和它一起傾聽、和它一起觀察,和它 一起感覺周遭的各種訊息,孩子們沒有排斥,甚至會要求再「看」一次,欲罷不 能。透過「看電影」的觀察學習,孩子的參與意願是接受的、積極的、熱烈的。

在台東大學附屬實驗國民小學三年級的其中一班級二十七位小朋友,進行著

《大魔域》影片欣賞的活動,為方便區分電影劇情的描繪、小朋友「看電影」時 的神情和情境錄影的原音重現、電影的呈現與原著內容相同處,筆者以新細明體 代表電影劇情的描繪、標楷體加上下引號代表孩子們「看電影」時的神情和情境 錄影的原音重現、粗黑新細明體加上下引號代表摘錄自原著,以下是小朋友「看

12 歐佳玟著,《從跨世紀小說精選找尋閱讀中的兒童》,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7 年,頁 26。

電影」時的歷程:

一、卡蘭德舊書店13

「小朋友歡欣鼓舞的紛紛就坐,專注的盯著螢幕」,片頭的雲層變化加上優 美的主題曲,小男主角從睡夢中驚醒並驚呼了一聲,螢幕呈現臉部的特寫鏡頭。

「讓小朋友也隨著驚呼了一聲:哇!」

場景來到父子兩共進早餐的片段,爸爸:Morning Bastian.而字幕是巴斯非巴 斯提安,「其中一位小朋友喊著:巴斯;應該叫巴斯光年吧。」

在上學的途中,巴斯遇到三個小惡霸,巴斯轉頭快跑;但還是被追上且慘遭 被推丟置垃圾筒子車的命運,小惡霸之一: Hey look it's the weirdo.字幕是嘿 , 怪人來了。「於是小朋友隨著字幕的翻譯說:怪人啊,三人呢,啊!捉住他了。

每個小朋友臉色凝重,其中一位開玩笑著說:比某某某還壞。」接著巴斯打開垃 圾桶蓋,全身沾滿垃圾屑的畫面,「引起哄堂大笑。」

巴斯爬出垃圾筒準備去學校,不料三個小惡霸就在巷口等著他,巴斯趕緊快 跑,躲進了一家舊書店。「它的面前是一間長而窄的房間,房間的後半部消失在 昏暗的光線中。四周的書架緊靠著牆壁,書架上面擺滿大大小小的書籍。大本大 本的對開書高高地堆在地板上,另外幾張桌子上面放著成堆小本的皮面精裝書,

書背上閃閃發亮。一座齊肩的書牆擋住了房間的另一端,牆後透出一絲燈光。燈 光裡時時冒出一個個煙圈,擴散後消失在黑暗中。」「他的頭,除了耳朵上面的 一圈白髮之外,全都禿了。紅紅的臉使人想起兇惡的鬥牛犬,蒜頭鼻上架著一副 金絲邊眼鏡。他抽著一根彎彎的煙斗,懷裡放著一本書。顯然他剛剛是在讀這本 書。」14「當螢幕上出現書店老闆時,啊!(驚叫);哎唷!只是個老頭啦!」在 對話中巴斯提到許多書名,金銀島、大地英豪、奧茲的巫師、擂台爭霸、海底兩 萬呎、泰山。「金銀島,有哩。」

13 影片對照:標題 01/05 章節 01/09,時間 0:01:04 - 0:10:07

14 麥克安迪 (Michael Ende)著,廖世德譯,《說不完的故事》(臺北市:遊目族文化,2000 年)。

這時候電話鈴響了,巴斯目不轉睛地看著書店老闆先前拿在手裡的那本書,

那本書現在壓在一本雜誌的下面。「他打開來就會被吸走(連說了三次);書不見 了。」

霍華蘇伯(Howard Suber)曾說:觀眾情緒的反應,並不單只來自銀幕上所出 現的畫面,還包括觀眾自己投射到銀幕上的情緒。觀眾會把自己的想法與情緒,

投射到銀幕的畫面裡。因此在故事的鋪陳過程中,觀眾事實上扮演著積極的共謀 角色。15 筆者認為還包括將自己的經驗、情感、喜好皆投入其中,而小朋友也 產生預測的動作,預測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二、 幻想國的危機16

巴斯一邊跑一邊緊緊抱著外套裡的那本書,來到教室的門口。「又遲到了。」

他從氣窗上看見同學們正在數學小考,於是他往夾層閣樓的雜物間走去。「他不 去上學;翹課咧;他們學校的地方;孩子馬上提出疑問。」

「這個地方擠滿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廢物。幾個書架,上面裝滿了舊檔案資 料。到處堆著長條凳和墨跡斑斑的書桌。十幾張地圖用鐵框框著,掛在牆上。還 有幾塊黑板,上面的黑漆大部份已經剝落還有鐵爐,壞掉的體育器材以及幾個滿 是灰塵的墊子。另外還有一些動物標本:一隻大貓頭鷹、一隻金鷹、一隻狐狸。

另外還有一些破裂的蒸餾器以及化學儀器,一個電流計。一個骷髏掛在衣架上。

巴斯提安最後決定在那一張體操墊上安排他的窩。他把墊子拉到最亮的地 方,他把軍毯搬到墊子上面,接著用毯子把自己裹起來。他坐下來,拿起書,翻 開第一頁,然後開始」17默唸著:「咆哮森林裡已是午夜,風呼嘯的吹過一群老 樹,突然巨大的東西踩碎了陰森的枯葉。」螢幕上出現了造型特殊的蝸牛、一位

15 霍華蘇伯(Howard Suber)著,游宜樺譯,《電影的魔力》(臺北市:早安財經文化,2009 年),

頁 42。

16 影片對照:標題 01/05 章節 02/09,時間 0:10:08 - 0:18:18

17 麥克安迪 (Michael Ende)著,廖世德譯,《說不完的故事》(臺北市:遊目族文化,2000 年)。

中譯本為巴斯提安,電影譯為巴斯。

戴著高帽子的小人族、、一隻大蝙蝠倒吊在樹上睡覺、一個有一團亂髮和一雙大 而圓的眼睛的小夜妖。「小朋友眼睛一亮,七嘴八舌的說著:哈,什麼呀,蝸牛;

蛞蝓吧;哇蝙蝠;老鼠:人吧。」

大石車自螢幕中迎面而來。「來了,壓扁了。」

鏡頭從石輪由下往上,食石族出現在眼前。「石頭怪,好大喔。」

食石族坐下來時一陣天搖地動、塵土飛揚,害蝸牛打了一個大噴嚏,食石族 發現滿地都是他最愛的食物,伸手往下拿,此時底下的夜妖和小人族緊張的不知 所措。「其中一位預測著:吃掉。」

原來食石族是要拿石頭吃,夜妖這時才放下心來,但石頭人把食物掉得滿地 都是,甚至砸到底下的蝸牛。「這幕場景小朋友樂開懷了:哇好厲害;哈哈哈打 到頭了。小朋友交頭接耳討論石頭人吃石頭的樣子,石頭掉下來所發生的搞笑、

有趣的畫面。」

石頭人開始談起他在幻想地北方的家目前所遭遇到難以理解的事:我們家附 近有一條很美的河,可是突然不見了;不是乾涸,也不是一個洞,只是突然消失 了,一切都不存在,什麼都沒有了而且越變越大,最後連石頭也不見了。來自幻 想地西邊的小人族和南方的夜妖也發生同樣的事,空無摧毀了所有的東西。夜妖 狐疑的嘴角動一動,尖尖的鼻子嗅一嗅。「小朋友對這位夜妖似乎不是很能接受:

好恐怖,這個人;那是什麼人;很像猴子;猩猩;對,猩猩。」

原來他們都有同樣的任務──去象牙塔找女皇幫忙。於是三人分別騎乘自己 的交通工具:疾速蝸牛、笨蝙蝠和一部有兩個像是大石磨盤的大輪子,簡直就像 是有踏板的壓路機腳踏車。此時空無漸漸接近這塊露營地,準備帶點食物當糧食 的石頭人也顧不得食物加速離開。「對於他們的交通工具,小朋友可是驚呼連連:

哇好快(快速鍋牛);太快了;他騎的是摩托車,還是石頭;那麼快;完蛋了。」

每一種電影類型的定義,都來自它們與觀眾之間的默契。影片中必須包含觀

眾所熟悉的成分,而且要有一定的呈現順序與方法。18此段落導演再運用視點的 不同,顛覆現實生活中的認知,大小的轉換、速率的不可思議,加上逗趣、搞笑 的趣味小插曲,再再讓孩子積極的參與其中。

三、奧特里歐的任務19

三人紛紛抵達象牙塔,遠遠眺望著美麗的寶塔。「哇!小朋友跟著讚嘆。」

鏡頭轉向愛睡覺的蝙蝠。「飛也能睡。」

塔內已擠滿來自幻想國各地最奇怪的人物。「它們要綁架女王;喂,你很吵 耶!」

夜妖和蝙蝠從塔外窗戶往內看。「蝙蝠倒看的臉引來小朋友的一陣笑聲。」

御座大廳裡女皇的代言人正用深沉的聲音與來自幻想國各地的使者說話。

「小朋友對這一位說話者開始猜測:女的;不是啦;他不是女的;他是男的,怎 麼是女的;他不是女皇。」

來自幻想國各地最奇怪的人物齊聚御座大廳裡:帶頭巾的大精靈、小精靈、

大頭短身的怪人、三面一體的巨人、留鬍子的矮人、一身燦爛的仙子、羊人、金 色捲髮的怪物、閃亮的雪精等等。「對這些奇怪照型的人物中,他們對較少看過 的人物比較感興趣:三頭人。」

女皇的代言人告知大家女皇生病了,他的病與空無有某種神祕的連繫,她無 法救我們,此話一出立即引起恐慌。「不過有一個機會!大草原獵紫水牛的那群 人中有一位戰士,他的名字是亞特蘭(Atreyu)。」「小朋友用英語學代言人說話,

對於不成比例的人物也能吸引他們的目光:好大的頭唷,那個人。一陣笑聲;對 於這位戰士是誰,也預測了起來:亞特蘭,亞特蘭提斯嗎;不是啦;亞特蘭說不

對於不成比例的人物也能吸引他們的目光:好大的頭唷,那個人。一陣笑聲;對 於這位戰士是誰,也預測了起來:亞特蘭,亞特蘭提斯嗎;不是啦;亞特蘭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