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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多头政治中的循环

在文檔中 1、比较制度 (頁 114-123)

  斯・怀特・密尔斯(C.WrightMills)认为,美国政府的核心决 策掌握在三种相互合作的精英手上:政府的、实业的和军界的。菲狄兰・朗 得勃格( EerdiCnandLun-dberg)更具体地指出,美国是由它的最富有 的 家 族 统 治 的 。 加 尔 布 雷 思 告 诉 我 们 , 公 司 的 “ 技 术 结 构 ”

(techCnostructure)是经济事务中的支配集团。

加布雷・科尔克(GabrielKolko)提出了一个许多人心中怀有的疑问:

难道一个由十分富有的少数人组成的集团有权按他们决定的、适合于他们利 益的方向指导工业(从而很大程度上也是整个经济)吗?“答案必然是肯定 的”,他说。为什么?因为处于领先地位的公司掌握在一小部分经理手中,

他们在企业里拥有重要的所有权份额。据他估计,最大的 200 家公司被人数 不超过 2500 的人所控制。”这些人——既指导了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又控制 了公司的结构——是美国经济精英阶层里最重要的一个集团。”问题提得不 错,回答却不够好。在头等位置上,2500 人的领导几乎不是一个小的数字。

如果我们再加上 100 家最大的非工业的、金融公司的经理的相应数字,以及 譬如说每个产业里最重要的 4 家大公司(它们并未列入最大的 200 家公司)

的经理们的数目,那么总数将上升到至少 4000 人。2500 到 4000 人占据了 经济的关键位置——读出这句话时,既不让人感到惊讶,也不会给人多少启 发,它不过好比说,有 2500 至 4000 人在政府里担任重要职务。人们或许甚 至会对它的数目之大感到惊讶:在任何多头政治中,都只有一个总统或总理;

一个议会或立法机构的成员也仅有数百人。

科尔克的答案的更重要的缺陷体现在一个事实上,即在任何大的制度 中,直接的或近似的决策者永远只能是所有参与者中的一小部分,这一点早 在本世纪初时已被莫斯加(Mosca)、米切尔斯(Michels)和帕累托所阐明。

重要的问题在于,是否这个决策精英(他们的存在可以视为理所当然)

受到大众化控制。在此问题上,密尔,朗得勃格,加尔布雷思,还有类似他 们的人,几乎什么也没有说。

无论如何,我们在前几章一直在探讨这个问题。我们已发现大众化控 制中的某些重要突破口。然而我们尚未取得全部答案。除了对大众化控制的 普遍障碍已作出的详细说明外,还有一个不吉祥的可能性,那就是无论在市 场或在政府中,大众化控制总是循环的。可能的情形是:人们接受了灌输,

通过购买和投票提出要求,这种要求不是别的,正是决策精英已经安排给他 们的东西。那些假设用来引导领导人的决断,原来是由他们自己确立的。

更具体地说,实行多头政治的一个障碍是实业家们的特权地位。我们 已经看到,它是政府对多头政治实行控制的一个竞争对手。另一个障碍是实 业家们在利益集团、政党和选举政治中的大得不成比例的影响。我们已经见 到,它允许实业家们在多头政治的许多争斗中赢得压倒性的胜利。我们已经 考察过这两种可能。但是现在假定,由于一种特别方式,实业界的影响甚至 更加根深蒂固。想想下述的可能性:实业家们完成了对公民们的灌输,从而 公民们的决断不是服务于自身的利益而是服务于实业家们的利益。公民们这 时变成了实业家们的盟友。实业界的特权地位被广泛接受。在选举政治中,

无需任何重大的斗争。这种循环是多头政治中一种特殊的可能,对此我们尚 未作出足够的论证。

所以,我们必须进一步考察作为一种控制手段的说服,它不是那种自 由民主抱负中的相互说服,而是倾斜的、有时几乎是单方面的说服,它由实

业、政府和政治的领袖推行,引导那些无法像领导人那样随便调度舆论宣传 工具的普通公民。我们将会见到,说服在此采用了至少是训导式说服或“教 育”的某些特征。尤其是,“每个普通的大众媒体都负荷着实业界意识形态 的一个沉重货物。”

领导人对公民决断的塑造

我们已经见到,实业家们以别人无法做到的巨大能量投身多头政治,

迫使多头政治的决策制订同有特权的实业家控制相互一致。这样一种不成比 例的关系——我们已作了记录——成为灌输的主要证据。然而,从各种各样 不成比例的参与里,我们可以识别出三种模式,它们对于理解控制循环中的 灌输和相应的可能性是重要的。

次要问题上影响政策

三种循环模式中最微小的一种,是在所谓“次要问题”上,实业家们 对多头政治的参与。与对待首要问题的立场不同,这时他们在多头政治里发 生争执而不是达成协议。

实业家们在许多事情上存在分歧。例如,长期的冲突使美国的小实业 脱离了大实业;所以,制造业全国联合会脱离了能吸引大公司的组织。从某 种程度上讲,实业家们这时是不一致的,他们使公民们服从于竞争性的信息,

而不是臣服于灌输。

使实业界特权地位合法化

以第二种参与形式,实业家们试图说服公民们,让后者相信他们通过 特权地位行使的控制是多头政治的组成部分,从而使控制合法化。在这种控 制形式上,他们不对政府提任何要求,他们也不要求公民们在任何问题上加 入他们一边。他们仅仅是依靠灌输方式,使公民们忽略他们的特权地位。在 这点上,实业家们是一致的。

像他们通过媒体明确传递的信息那样,实业家们试图把私有企业同政 治民主联系起来,使对前者的攻击等于对后者的攻击。例如,在英国产业联 合会的一个意向宣言中,民族、民主、自由和私有余业全都缠绕在一块;它 宣称,“个人自由的保留对民族国家的福祉是根本的”,它将积极反对一切“破 坏性的”势力,它们削弱了“(一般地讲)英国的安全和(尤其是)英国工 业的安全。”在美国,他们把实业界代表派去参加或领导许多自愿的组织,

如联合基金会或红十字会,而在某些版本的民主理论中,这被说成是赋予民 主的一个决定性的特点。他们还向公立学校提供大量教材,这些东西不是讨 论党派政策的地位,而是用私有余业的民主版本灌输孩子。

所有使他们特权的参与合法化的这些及其他的尝试,表面上都是很高 尚的,远非为自己利益服务的。他们常作为教育的目标被广泛认可,他们传 递的信息被认为是符合公众利益的。政府官员多半会通过向公民输送同样信 息的方式予以合作,有时甚至极为热情。例如,1976 年,美国内政部长托 马斯・柯兰普(Thomas.S.Kleppe)宣称:“今年是挥舞旗帜、挥舞自由企

业旗帜的一年。”在使其特权的参与合法化的同时,实业家们占有利用多头 政治对次要问题的宽松控制的优势地位。政府在次要问题上的决定(它们事 实上符合实业家特权的需要)比较容易打上公共色彩,看上去仿佛它们真是 多头政治过程的结果。所需的一切,是实业家直接通过多头政治的这条路线,

让它出现在立法听证会和利益集团的其他讲坛上;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是公开 的。在法国,计划委员会在它的计划早已发生效用以后才把它的文本送交国 民议会,议会的权衡与决断在很大程度上是形式主义的和象征性的。

他们在使其特权地位合法化的道路上到底还走多远?这既是有争议的 问题,又是依照国情而各不相同的问题:比如,在法国和联合王国就比在德 国和比利时较弱;在美国则相当严重。一种自我庆贺的语调从一个冷酷无情 的公司副总裁嘴里发出:美国实业界拥有独一无二的声望和权势。总体上看,

实业家们代表了我们社会的领导集团之一。这里没有贵族地主、古代的骑士 或党派精英的竞争,很高的社会地位常常以实业界谋求的手段和位置为基 础……他们对经济资源的控制赋予他们巨大的权力,在使用这个权力时,他 们被允许拥有广泛的处置自由。

他们的权力不只限于经济事务。他们对有关社会共同体福祉的所有事 情发表意见,他们的建议是有份量的。”

取消政治争论

在第三种参与形式中,实业家们利用他们的巨大影响,试图创造一个 占支配地位的主张,它将从政治生活中取消有争议的重大问题。他们所施加 的压力,不是要求对重大问题取得一致,而是要求在这些问题上保持政治沉 默。这里,他们在多头政治中的参与进一步向着灌输的方向发展,虽然并不 总是成功的。它使大众化控制减弱并发生循环,就是说,使得大众化控制在 很大程度上失效。

在这种活动中,正像为使特权地位合法化所作的努力那样,整个实业 界趋于用一个声音说话。它没有遇到任何其他声音的挑战。在所有多头政治 中,大中型公司对我们所谓的“首要问题”——政治经济组织的重大问题抱 有类似的看法,其中包括,私有企业,公司高度的自主性,保持收入和财富 分配的现状,把工会需求限制在与实业利润一致的范围内。通过灌输方式,

他们试图避免让所有这些问题列入政府议事日程。

在首要问题上,公司的声音得到政府许多官员的声音的配合。这里有 好几个原因。

原因之一是,政府官员处在特权控制和多头政治控制的潜在的交叉火 力下。他们宁愿从政治中取消那些会产生严重麻烦的问题,在这些问题上实

原因之一是,政府官员处在特权控制和多头政治控制的潜在的交叉火 力下。他们宁愿从政治中取消那些会产生严重麻烦的问题,在这些问题上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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