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man 影像敘事分析

Chatman認為，不論是報紙或電視，所有新聞都應包含情節、人物與場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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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故事和話語相互依賴，全都服膺於作品的結局，換言之，任何原始素材被組 織成情節時，故事 / 話語的區分早已融合在一起 (Chatman，1990)。

(一) 影像敘事結構

根據 Chatman (1980) 所做的圖形與分析架構，他將敘事區分為兩個部分，

一個是「故事」（相當於fabula，即narrated），指的敘事所描繪的內容（what），

包括行動 （actions）和事情（happenings）、角色（characters）與背景（items of settings），另一個則是「話語」（相當於sjužet，即narrative），即故事如何表達的 部份（how），包括時間順序（也就是事情發生的時間和論述時間之間的關係），

和事件元素的選擇（例如文本的連貫性），最後所使用的媒材特性也會影響到敘 事如何具體呈現。

圖2-1：Chatman 將敘事區分為故事和內容兩個部分 資料來源：Chatman (1980)、林東泰 (2008)

事件是行動與發生過程，敘事中的事件彼此扣連而呈現因果關係，又可以分 為核心事件與衛星事件的差別，相當於故事的主幹和細節；存在物則包括人物、

背景、時間、地點、物品等，目的是立體化對於整個故事場景的想像。

由於事件本身不會形成一個獨立的文本，事件 (event) 和存在物 (existence) 必須同時存在才會發生故事 (story)，兩者缺一不可，原因就在於故事空間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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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存在物，事件則一定要賦予故事時序才能表達出來，但事件並沒有空間的概 念，往往是敘事者給予事件一個發生位置，目的性地來暈染與鋪陳故事。此外，

種種的事件與存在物之形象，與被指涉客體之間是彼此依賴的，端賴敘事者「仿 效」(imitate) 真實環境而來，也就是說電影裡的故事空間與其意義往往是導演或 編劇根據實際社會文化經驗所預先設定好的場景，藉由鏡頭與言語框限了閱聽人 應該注意的部分。

讀者主要是透過角色來理解故事，但形式主義和結構主義者認為角色是情節 的產物，他們關心這些角色在故事中做了什麼，如何維繫行動氛圍，故角色實為 故事情節的能動者，也不一定需要是人，重要的是他／她／它被賦予的特徵，用 以決定故事中的位置。

Chatman 認為「場景」對於整個故事具有相當的重要性，其主要功能是促 成敘事的基調與氛圍，以表達的比喻感知 (figurative sense)「設定了角色」，集合 各種客體襯托出角色的行動與情感，因此抽象的敘事空間包括人物與場地。故敘 事儘管是虛構的，還是有他的真實推論，當敘事被閱聽眾視為是真實的，他就成 了真實虛構，成為現實生活中的一部分。套用Fisher的說法，符號建構的概念運 用了說服性的力量在創造人類、社群和國家 (Johnson-Cartee，2005)；也可以說 故事隱喻的能力係來自於其融合角色與場景的方式 (Chatman，1990)，在新聞報 導當中，場景的設定則主要經常是用來突顯新聞價值 (Bell, A，1996/2007)。

影像敘事同時包括描寫與模仿、視覺與口語的相互作用。Gennet在討論敘事 理論中的距離時，曾提到兩個概念─描寫的敘事(digesis)、模仿的戲劇(mimesis)，

Chatman(1990) 將之視為一個是telling、一個是showing。在telling文本裡敘事的 功能是將那些任意武斷的語言符號進行意義的分配，而 showing文本則是將所有 角色和行動用來再現一個或一套標誌(icon)。對Chatman而言，無論呈現方式為何，

只要故事文本包含一連串的事件、藉由角色來表現和經驗、具有敘事情境，都可 稱作敘事 (narrative)，因此戲劇、小說、電影、電視都符合上述三個故事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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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更深的層次來看，還有digesis和mimesis的差別，不過影像的敘事建構方式 主 要 是 同 時 運 用 語 言 文 字 與 鏡 頭 彼 此 相 互 指 涉 來 對 生 活 環 境 進 行 類 比 (analogous)，滿足人們渴望貌似真實 (verisimilitude) 的需求。

(二) 敘事者、隱含作者與觀點

關於文本的參與關係，Chatman (1990) 區分為六種─真正作者(real author)、

隱含作者(implied author)、敘事者(narrator)、真正讀者(real reader)、隱含讀者 (implied reader)、被敘事者(narrate)，不同參與位置會有不同的敘事觀點與角度。

敘事文本

真正作者→隱含作者→(敘事者)→(接收者)→隱含讀者→真正讀者

圖 2-2：敘事文本參與關係 資料來源：Chatman (1980)，Ch4

其中敘事者 (narrator) 源自於拉丁文 Narratus 一詞，意指講故事的人，敘事 者使人們理解某樣事物，這個故事可能是別人創作的，也可能是敘事者自己創作 的，也有這兩種方式同時存在的情況 (Berger，1997)。Chatman (1990) 引用 Genette 的說法，將故事敘事者區分為故事外的敘事者(heterodiegetic) 與故事內 敘事者(homodiegetic)，前者指稱敘事者即是故事內人物，敘事比較像是一種回 憶與自白，後者指的是敘事者是目擊者或者經當事人闡述的紀錄者。林東泰 (2011) 認為記者大部分是藉由採訪故事內敘事者 (homodiegetic) 的回憶，以及 拍攝事件發生後場景，來讓閱聽眾產生臨場感，因此記者與主播都僅能報導事件，

他們大多只是故事的講述者，屬於故事外的敘事者 (heterodiegetic)，很少直接經 歷故事事件發生當下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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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Wayne Booth 提出「隱含作者」此一概念，他認為真正作者是較為客 觀、理想的，隱含作者代表了故事中隱含的視角 (implied version)；而 Chatman (1990) 則指出，敘事者只是發言者，隱含作者才是真正的創作者，但隱含作者 是被讀者在敘事中再建構出來的，屬於敘事中的原則與意圖 (intent)、隱藏在角 色、文字和意象中，因此一部作品中可以有很多個不同的隱含作者，同一個真正 作者也可以假定為不同的隱含作者，指引著閱讀方向；Sarah Kozloff 曾解釋電視 節目的「隱含作者」並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種文本的建構，讓觀眾感覺到 在演出的背後具有一種組織的力量，它會透過各種不同的敘事形式展現出來，因 此要分析敘事必須先區別故事與話語 (Bignell，2004)。換言之，敘事者是透過 隱含作者的設計安排來說故事，很多故事可能不是由單一真正作者所發想，但是 裡面一定會有一個隱含作者，例如台灣電視節目製作，經常是有一組工作團隊發 想故事企劃，透過分工的方式生產出來，隱含作者則可能是科學實證、自由主義 等世界觀。

在談論敘事者聲音之前，應該先要討論「觀點」(point of view) 這個關鍵的 術語，以下區分三種：

1、字面上的：透過某人的眼睛或感受，屬於所謂的「感知的視角」(perceptual point of view)。

2、象徵的：透過某人的世界觀，例如對某件事發表自己的看法，屬於所謂

「概念上的視角」(conceptual point of view)。

3、轉換的：透過某人的優勢利益或好處，屬於所謂「利益／興趣上的視角」

(interest point of view)。

幾乎所有文本、任何一般的對話都含有一個或綜合的上述的三個視角。視角 指的是故事之中的觀點和立場，而敘事者聲音則是向讀者訴說事件與存在物的具 體 管 道， 換句 話說 ，視 角不 是 表達 (expression) 本身，而是表達中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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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pective)。但重要的是，視角和表達不需要一定由一個人來完成，例如上述 感知的視角，可能是從敘事者角度 (第一人稱 narrator) 感知的事件，也可能是用 敘事聲音(第三人稱 narrating voice)，或是完全客觀的呈現某件事。鏡頭 (camera eye) 呈現基本上假定所發生的事是被中立的記錄下來，這是所謂的「有限的第 三人稱」(limited third person)，但這只是視角而不是敘事者。

電視中影像和聲音並行的特色創造了敘事中許多新的視角可能，它可以讓動 作和說話者聲音同時發生，也可以讓觀眾雖看不到動作卻聽的到聲音，旁白 (voice-over)和一般語音(voice-on)變得更加複雜。重要的問題在於所呈現的東西與 觀點，有多少及什麼樣的資訊是經由隱含作者的指引，而被敘事者計畫出來，故 事外的敘事者與故事內的敘事者又會產生什麼樣不同的敘事方式 (Chatman，

19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