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拉丁美洲直接投資之
政治經濟意涵
楊建平
（致理科技大學拉丁美洲經貿研究中心研究員）摘
要
中國為世界第一大接受外資國家，亦為第三大國外直接投資來源 地。自然資源豐富的拉丁美洲可供應中國經濟發展所需戰略資源，隨 著中拉貿易快速成長，中國成為拉美地區主要投資來源國。本文透過 對中國在拉美地區直接投資發展歷程及現況分析，認為近年來中國對 拉美投資快速成長，以國有企業為主之中國跨國企業從「尋求資源」 朝向基礎建設發展。且在中國對拉美直接投資過程中，國家扮演之角 色更加強化，中國對拉美投資將持續成長。 關鍵詞：對外直接投資、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拉丁美洲、中拉關係、 中拉論壇壹、前言
中國在 1970 年代後期進行國內經濟體制改革的同時，啟動從內向 經濟到外向經濟的轉變。2014 年中國大陸超越美國成為第一大接受國 外直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目的地；1另一方面，中依據中國商務部定義，對外直接投資指企業、團體等在國外及港澳臺地區投 資，並以控制國（境）外企業的經營管理權為核心的經濟活動。直接投資企
國大陸對外直接投資流量自 2005 年起大幅成長，於 2013 年超過 1,000 億美元，2014 年達到 1,231 億美元，2012 年至 2014 年連續三年名列全 球第三大對外投資國。2 2014 年中國大陸吸引外資和對外投資接近平 衡，中國成為重要國外直接投資來源地。 拉丁美洲自然資源豐富，而中國經濟快速發展導致對原物料及能 源需求激增，拉美可供應中國經濟發展所需初級產品，6 億拉丁美洲人 口亦為中國產品重要外銷市場。隨著中拉貿易快速成長，中國成為拉 美地區主要投資來源國；截至 2013 年底，拉丁美洲占中國大陸對外直 接投資存量 13%，為中國大陸對外投資主要地區。3 由於中國為世界主要外資接受國家，所以對於外資流入(Inward FDI)中國之研究較多。近年來對中國對外投資(Outward FDI)研究雖開 始成長，但針對拉美地區之研究相對較少。拉美地區在我中華民國對 外關係中居重要地位，在「中拉論壇」(China-CELAC Forum)第一屆 部長級會議於 2015 年 1 月在北京召開後，中拉關係自「雙邊」朝「多 邊」發展，由「單一」向「整體」提升之際，4對此議題加以探討在理 論及實務上應均具重要性。 業指境內投資者直接擁有或控制 10%或以上投票權（對公司型企業），或其 他等價利益的境外企業。 王保安，〈中國經濟仍是全球增長的動力之源〉，《人民日報》，2015 年 9 月 29 日，版 10；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15: Reforming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Governance
(Geneva: UNCTAD, 2015), p. 8。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度中國 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14 年），頁 19。 楊建平，〈陸著力拉美外交 臺須積極應對〉，《旺報》，2015 年 1 月 9 日， 版 D3；Chien-ping Yang, “Mainland China’s Strategy toward Latin America and its Impact for the ROC – A Consideration of Beijing’s First China-CELAC Forum,” Prospect Foundation, February 12, 2015, <http://www.pf. org.tw/Pages/ResearchManage/ResearchDetail.aspx? id=26284>。
本文根據中國官方及國際組織公布之統計數據和相關學者的研 究，經由資料歸納和整理，透過國際政治經濟學新現實主義研究途 徑，對中國對拉丁美洲之直接投資情形予以分析。文中除第一節前言 外，第二節對政治經濟學論點進行理論對話與相關文獻回顧；第三節 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發展歷程做整體敘述，包含 20 世紀回顧、21 世紀 之發展，以及中國在全球對外直接投資所占角色；第四節陳述中國對 拉美直接投資現況，涵蓋拉美地區吸收國外直接投資情形及中國在拉 美投資主要對象；第五節分別依能源、礦業及基礎建設三個領域，探 討中國企業在拉美地區投資情形；第六節對中國在拉美直接投資予以 評析，研究發現則於第七節結論中作一總結論述。5
貳、理論探討與文獻回顧
國外直接投資意謂資本從一國的一個公司，流向該公司在另一國 建立或擴展的一個子公司：不僅是資源的轉移，而且是一種控制權的 獲得。6雖然「尋求資源」為中國對拉丁美洲直接投資的主要因素，7但 中國對拉美地區直接投資動機並非全然為經濟因素，因而對其投資行 為除以傳統投資理論分析地主國(Host Country)之投資環境與風險外， 亦應採國際政治經濟學之視角，對母國措施(Home Country Measures,HCMs)之國家角色予以探討。8 文中「拉丁美洲」係指西半球除美國及加拿大外之所有 33 個國家，另「中 共」、「中國」與「中國大陸」在文中依需要交互使用，如部分國際組織發 布之經濟數據不包含香港、澳門，以「中國大陸」稱之較恰當；在中國係以 黨領政，政策層面以「中共」稱之；而國際媒體及學術界研究資料使用「中 國」，在文中引用時亦不刻意改稱「中共」。
Paul R. Krugman, Maurice Obstfeld 著，張毅、黃興敖、朱建明譯，《國際 經濟學—理論與政策》（臺北：五南出版，1994 年），頁 191。
地主國吸引國外直接投資的經濟因素一般歸納為尋求市場(market-seeking)、 尋求資源(resource-seeking)與尋求效率(efficiency-seeking)三大類。
國際政治經濟學是一門研究國家與市場互動，分析國際政治與國 際經濟相互作用與影響的學科。9吉爾平(Robert Gilpin)認為，現代世 界中國家及市場的存在與相互作用創造了「政治經濟」 (political econ-omy)。10雖然政治框架決定經濟利益分配，但國際政策決策過程中政 治與經濟因素相互影響，國際經濟優勢為實現某種國際政治目標的手 段，國際政治優勢更為獲取經濟利益所不可或缺。11 在國家與市場關係中，國際政治經濟學的現實主義者與自由主義 者有不同觀點，自由主義承襲理想主義傳統，而重商主義與現實主義 又有明顯之重疊。12現實主義者認為市場的發展不平衡亦非萬能，需要 母國措施指的是所有跨國企業公司之母國所採行的政策措施，設計去鼓勵對 外直接投資(OFDI)流入其他國家，因為此屬於其國家的利益及（或是）在其 領土內公司總部的利益，這樣的利益可能來自商業的、戰略的或人道的動 機，還有國際的承諾與義務。請見中華經濟研究院，《經貿大辭典》，《中 華經濟研究院 WTO 及 RTA 中心》，2015 年 8 月 23 日（檢索），<http:// web.wtocenter.org.tw/Dictionary.aspx? pid=151>。
自 1970 年代以來，「國際政治經濟學」(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IPE) 的性質、界限、思想源流，在學術界仍有爭論；而 1990 年代冷戰结束和經 濟全球化加速發展，使「國際政治經濟學」(IPE)向「全球政治經濟學」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GPE)方向轉變。相關論述請見 Benjamin J. Cohen, ed.,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Critical Concepts in Political Science (Volume I) (London: Routledge, 2011), p. 1; Andre Broome, Issues and Actors
in the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14), pp.
2-13; Robert O’Brien & Marc Williams, Global Political Economy: Evolution
and Dynamics, 4th edition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13), p. 24。 Robert Gilpi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 (New Jerse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7), p. 9.
張亞中、苗繼德，〈國際政治經濟學理論〉，張亞中主編，《國際關係總 論》（臺北：揚智文化，2003 年），頁 144-146。
國家干預，國家是國際事務的主角，在世界經濟中之生存和安全為國 家政策首要目標，市場經濟力量應為國家整體目標和利益服務。而自 由主義者則肯定市場的自發調節力量，視國家為壓制市場與個人的消 極力量，認為市場及個人的力量是國際政治經濟關係運行的核心動 力，應盡量降低國家對市場之干預（請見表 1）。 表1 國際政治經濟學之兩大典範 新自由主義 新現實主義 主要國際成員 國家、公司、個人及國際組織 國家 政治與經濟活動目標 全球利益 國家利益 政治與經濟關係 經濟應該引導政治 政治決定經濟 國家之間關係 合作與互惠 衝突 資料來源：林碧炤，《國際政治與外交政策》，頁 262。 自 21 世紀起，中國國有企業在開發中國家能源領域併購(Mergers and acquisitions, M&A)活動明顯增多，引起國際間對中國國有企業 及國有政策性銀行對外投資行為研究之關注。美國研究能源學者唐斯 (Erica S. Downs)在〈誰怕中國國有石油公司？〉(Who’s Afraid of China’s National Oil Companies?)文中，認為中國國有石油公司對外 投資雖然需配合國家能源安全政策，需要國家資金支持，但其對外投 資亦考量企業競爭利益，非全然如傳統認知係國家政策工具(Arms of
State Policy)。13國內學者劉致賢以中國國有石油公司在非洲及拉美惡
性競爭案例，自新古典現實主義觀點，認為中國國有企業投資行為不
能簡單地以政策工具視之。14而其他以政治經濟學觀點對中國對外投資
Erica S. Downs, “Who’s Afraid of China’s National Oil Companies?” in Carlos Pascual & Jonathan Elkind, eds., Energy Security: Economics, Politics,
Strategies and Implications (Washington D.C.: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之評述，如美國學者沈大偉(David Shambaugh)之《中國走向全球：不 完全大國》(China Goes Global: The Partial Power)著作中，基本上
係採用唐斯之論點。15近期美國學者圖曼(John P. Tuman)及沙利(Majid Shirali)自政治經濟學視角，探討中國對開發中地區直接投資與促進其 國家利益之關係，文中依經驗數據之量化研究結果顯示，中國對外投 資與臺灣邦交國有負面關係。16 國內對中國大陸對外投資相關研究，主要自國家政策面對企業行 為之影響，對中國在全球投資情形做概括性分析，如中華經濟研究院 之研究認為「中國大陸是中央集權體制，企業的行為深受政府政策的 影響，因此中國大陸對外直接投資的規模、範圍及特徵與其對外直接 投資政策息息相關」；17學者曹海濤、葉日嵩認為「中央型國有企業以 實現政府政策目標為投資動機」。18中國大陸方面，雖然對中國企業在 拉美投資之相關研究增多，但整體而言均迴避對大型國有企業對外投 資缺失行為之研究，著重對中國在拉美地區的投資動機分析與策略研 究，如學者樊夢婷及鍾熙維以量化分析實證結果，認為中國在拉美投 Chih-shian Liou, “Bureaucratic Politics and Overseas Investment by Chinese State-Owned Oil Companies: Illusory Champions,” Asian Survey, Vol. 49, No. 4, Jul-Aug 2009, pp. 670-690；劉致賢，〈中國石油在拉丁美洲：一個 新古典現實主義的分析〉，發表於「兩岸合作開發拉丁美洲」研討會（新 北：致理技術學院，2012 年 3 月 14 日），頁 43-47。
David Shambaugh, China Goes Global: The Partial Power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pp. 164-170.
John Tuman & Majid Shirali,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Chines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Developing Areas,” Foreign Policy Analysis, January 23, 2015, <http://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111/fpa.12092/references>. 中華經濟研究院，《大陸對外投資趨勢與策略以及對台灣的影響》（臺北： 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2010 年），頁 56。
曹海濤、葉日嵩，〈中國大陸企業海外直接投資之分析〉，《中國大陸研 究》，第 51 卷第 1 期，2008 年 3 月，頁 31-34。
資產生貿易促進作用，未來應實施投資領域多元化及注重投資風險防 範。19 21 世紀以來，中國在拉美地區直接投資大幅提升，一般直接投資 理論之經濟因素考量無法完全予以解釋。然而，以政治經濟學視角探 討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之現有文獻，多專注中國國有石油公司在能源領 域之投資，或中國國有政策性銀行配合中國企業發展之貸款行為。中 國國有企業雖然存在貪腐及企業間利益競爭等缺失，但國家掌握企業 領導人之任免及政府資金支持等權力，整體而言無損其為「國家利 益」服務之大方向。而中國在拉美主要直接投資領域除石油外，並涉 及鐵、銅礦開採，近年來亦進入基礎建設工程領域，僅探討中國在開 發中國家能源領域之投資，無法對中國在拉美地區直接投資行為作完 整之分析。 中國政府在企業對拉丁美洲投資快速成長過程中，扮演政策鼓勵 及資金支持之重要角色，未來在國家政策強力引導下，中國在拉美地 區之投資合作將持續提升。此外，對拉美直接投資亦為中國外交政策 工具，「臺灣因素」亦為中國對拉美投資考量因素之一。鑑於目前尚 無自政治經濟學觀點，針對中國在拉丁美洲直接投資方面之研究，本 文蒐整相關資料，以中國企業在拉丁美洲能源、礦業及基礎建設三個 領域之投資案例予以分析，期能補現有文獻之不足。
參、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發展歷程
中國由一原幾乎無對外直接投資之計畫經濟體制國家，改革開放 後成為吸收世界投資主要國家。在 20 世紀期間，中國大陸對外直接投 樊夢婷、鍾熙維，〈中國擴大對拉美直接投資的策略研究〉，《財經問題研 究》（大連），第 8 期，2012 年 8 月，頁 86-91；趙雪梅，〈中國企業在拉 美投資的產業分布及動因分析〉，《拉丁美洲研究》（北京），第 31 卷增 刊 2，2009 年 10 月，頁 38-42。資流量未曾超過 50 億美元，2005 年超過 100 億美元，2013 年達到 1,000 億美元，成為重要國外直接投資來源地。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在成長階 段，經歷不同之發展過程。
一、20 世紀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回顧
中共 1949 年建政後，除在香港接收及開設少數境外企業外，20對 外投資係政府主導對經濟發展落後國家之援助項目，未有任何政策鼓 勵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改革開放後，1979 年國務院頒布〈關於經 濟改革的十五項措施〉，首次將「出國辦企業」、「發展對外投資」 列為國家政策。21 1990 年以前中國每年對外直接投資流量低於 10 億美元，1992 年 中共十四大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在十四大及十五大報告 中，分別提出「積極擴大我國企業的對外投資和跨國經營」、「鼓勵 能夠發揮我國比較優勢的對外投資」；22政府開始「鼓勵」企業對外投 資。但在 20 世紀期間，中國大陸每年最高對外直接投資流量未達 50 億 美元（請見圖 1）。 境外企業如中國銀行香港分行。 1979 年 8 月 13 日，中國國務院頒布〈關於經濟改革的十五項措施〉，其中 第 13 項明確提出「要出國辦企業」，此為中國首次確立海外投資發展政策。 請見王振中，〈非過剩資本型國家海外直接投資的理論思索〉，《經濟研 究》（北京），1991 年第 5 期，1991 年 5 月，頁 62。 〈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 更多更好地利用國外資金、資源、技術和管理經 驗〉，《人民日報》，1992 年 10 月 14 日，版 2；〈以更加積極姿態走向世 界，完善對外開放格局〉，《人民日報》，1997 年 9 月 14 日，版 2。10 40 43 20 20 21 26 27 19 10 0 10 20 30 40 50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ՏǺሹऍϡ 圖1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1991-2000 年） 資料來源：作者繪製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 《2010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 2011 年），頁 5。
二、21 世紀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發展
2001 年中國大陸加入世界貿易組織，2002 年中共十六大提出「走 出去」戰略，23 2011 年「十二五規劃」中有「加快實施『走出去』戰 略」之宏觀指導，24十八大持續強調「加快走出去步伐」，25在「十三 五規劃」前期研究中，「企業『走出去』發展戰略」列入重大研究課 題。26在政府重視與支持下，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持續成長，2013 年對 〈全面建設小康社會 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江澤民同志代表 第十五屆中央委員會向大會作的報告摘登〉，《人民日報》，2002 年 11 月 9 日，版 2。 〈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人 民日報》，2010 年 10 月 28 日，版 5。 〈堅定不移沿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 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鬥─ 胡錦濤同志代表代表第十七屆中央委員會向大會作的報告摘登〉，《人民日 報》，2012 年 11 月 9 日，版 2。外直接投資流量首度超過 1,000 億美元，而 2014 年之非金融類對外直 接投資流量亦首度超過 1,000 億美元（請見圖 2）。27 為規範中國企業日益增加之對外投資，中國商務部於 2004 年頒布 〈關於境外投資開辦企業核准事項的規定〉，2009 年頒布〈境外投資 管理辦法〉。而為鼓勵企業赴海外投資，2014 年實施新〈境外投資管 理辦法〉，大幅放寬對企業境外投資限制，原則上以「報備」取代 「核准」，但仍將「未建交國家」列為須「實行核准管理國家」。28 10 122.6 211.6 265.1 559.1 565.3 688.1 746.5 878 1,078.4 1,231.2 0 200 400 600 800 1,000 1,200 1,400 2000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ՏǺሹऍϡ 圖2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2000-2014 年） 資料來源：作者繪製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 《2013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6；中華人民共和國國 務院新聞辦公室，〈2014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正式發 布〉，《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國 務 院 新 聞 辦 公 室》，2015 年 9 月 17 日，<http://www.scio.gov.cn/xwfbh/xwbfbh/wqfbh/2015/33434/zy33440/ Document/1448986/1448986.htm>。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十三五” 規劃前期研究重大課題遴選公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 員會》，2014 年 4 月 23 日，<http://www.sdpc.gov.cn/gzdt/201404/t20140423_ 608429.html>。
三、中國在全球對外直接投資所占角色
自 2003 年中國官方發布對外直接投資年度數據以來，對外直接投 資流量持續 12 年成長，2014 年流量為 2002 年之 45.6 倍，平均年成長 率 37.5%。2014 年中國大陸對外直接投資流量達 1,231.2 億美元歷史最 高值，較 2013 年成長 14.2%，連續三年名列全球第三位；對外直接投 資存量 8,826.4 億美元，占全球比例由 2002 年之 0.4%提升至 3.4%，在 全球對外直接投資存量排名第 8，首次進入全球前 10 名。2014 年中國 大陸對外直接投資與吸收外資差距僅 53.8 億美元，雙向投資首次接近 平衡。29 但由於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起步較晚，直接投資存量與美、英、德、 法等發達國家仍有較大差距；以 2013 年為例，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 為美國 3,383 億美元之 31.9%，存量則為美國 6 兆 3,495 億美元之 10.4%、 英國 1 兆 8,848 億美元之 35%，以及德國之 38.6%及法國之 40.3%。30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2014 年我國非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簡明統計〉， 《中國對外投資和經濟合作》，2015 年 1 月 27 日， <http://fec.mofcom.gov. cn/article/tjzl/jwtz/201501/1853462_1.html>。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境外投資管理辦法〉，商務部令 2014 年第 3 號， 第七條，2014 年 9 月 6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b/c/201409/ 20140900723361.shtml>；〈境外投資管理辦 法〉，商務部令 2009 年第 5 號，第六條，2009 年 3 月 16 日，《中華人民 共和國商務部》，<http://www.mofcom.gov.cn/aarticle/b/bf/200903/ 2009030 6103210.html>。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2014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 報正式發布〉。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度中國 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17。中國大陸對外投資主要在亞洲地區，以 2013 年為例，亞洲占中國 大陸對外直接投資存量 67.7%（其中香港占 57.1%）。亞洲地區外，中 國 2013 年對拉美投資 143.6 億美元，占當年投資流量 13.3%，為中國 大陸對外直接投資成長最高地區。31拉丁美洲 2013 年占中國大陸對外 直接投資存量 13%，為中國大陸對外投資主要地區（請見圖 3）。 ٥ ٥ࢪ 67.7 % ߚࢪ 4.0 % ኻࢪ 8.1% ऍࢪ 13 % чऍࢪ 4.3 % εࢩࢪ2.9 % 圖3 2013 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地區分布情況 資料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度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19。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度中國 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14-20。
肆、中國對拉丁美洲直接投資現況
一、拉丁美洲地區吸收國外直接投資情形
拉丁美洲為世界上自然資源最為豐富的地區之一，石油、鐵礦、 銅礦，以及大豆等農牧產品，在全球占重要地位。經歷 1980 年代外 債危機後，1990 年代拉丁美洲採取「開放型區域主義」(Open region-alism)，32實施自由化及私有化經濟改革，帶動國外直接投資第一波成 長；而自 2005 年起，由於全球原物料價格上漲，以南美洲為主的資源 大國之開採業吸引外資流入，帶動第二波成長（請見圖 4）。 8,940 29,508 98,061 78,257 189,513 243,914 255,864 292,081 0 50,000 100,000 150,000 200,000 250,000 300,000 350,000 1990 1995 2000 2005 2010 2011 2012 2013 ൂՏǺԭऍϡ 圖4 拉丁美洲地區國外直接投資流入情形（1990-2013 年）資料來源：作者繪製自 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14: Investing in the SDGs: An Action Plan (Geneva: UNCTAD, 2014), p. 204。
說 明：數據含維京及開曼群島。
Jorge Heine, “Regional Integration and Political Cooperation in Latin America,” Latin American Research Review, Vol. 47, No. 3, October 2012, pp. 210-212.
2007 年全球國外直接投資達歷史高峰 2 萬 1 千億美元時，拉美國 家吸收外資首度超過 1 千億美元。33由於受到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影 響，拉美國家 2009 年國外直接投資降至 800 億美元，但自 2010 年起 外資每年流入超過 1 千億美元。2012 年全球直接投資大幅下降 10.3% 時，拉美國家仍維持成長；2013 年外資流入拉美國家達歷史新高 1,900 億美元，占全球比重 14%；2014 年外資流入拉美國家下降，占全球比 重降至 13%。另加勒比海地區英屬維京群島(British Virgin Islands; BVI)及開曼群島(Cayman Islands)等離岸金融中心，2013 年占全球直 接投資流量高達 7 %，與拉美國家合計占全球外資比例達五分之一（請 見表 2）。 表2 拉美地區吸收國外直接投資及占全球比例（2005-2013 年） 單位：10 億美元 2005-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全球 金額 1,572 1,217 1,347 1,613 1,329 1,363 1,266 拉 美 地 區 （ 不 含 加 勒 比 海 金 融中心） 金額 102 84 132 172 183 190 159 占全球比 7% 7% 10% 11% 14% 14% 13% 加 勒 比 海 金 融 中心 金額 37 67 65 83 69 106 -占全球比 2% 5% 5% 5% 5% 7%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2013 (New
York: United Nations, 2014), p. 21；Economic Commission for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2015 (New York: United Nations, 2015), p. 19。
說 明：*代表年平均數。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2010 (New York: United
Nations, 2011), pp. 34-38.
時間 全球占比
拉丁美洲地區歷經 2003 至 2010 年平均近 5%之高速經濟成長後，
經濟成長速度開始持續下滑，2014 年僅達 1.3%。34由於國際油價自
2014 年 6 月起大幅下降，糧食、鐵礦砂等大宗物資及原物料價格亦下 跌，對巴西等資源大國經濟影響甚大，加以中國大陸經濟成長速度減 緩，聯合國拉丁美洲暨加勒比海經濟委員會(Economic Commission for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ECLAC) 對 2015 年拉丁美洲經濟
成長率自 2.2%大幅調降為 0.5%。35而受經濟成長趨緩影響，拉美地區 外資流入在經歷 2010 至 2013 年之連續四年成長後，2014 年下降 16.4% 至 1,588 億美元，並預期 2015 年外資流入拉美續將下降 10%。36
二、中國對拉丁美洲地區直接投資現況
自 2003 年公布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官方數據以來，中國對拉丁美洲 地區直接投資存量由 2003 年之 46 億美元，至 2005 年超過 100 億美 元。由於 2008 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後，部分資源型國家難以從歐美金 融機構獲得融資且急需資金支持，而中國為保持經濟持續發展乃積極 尋求與資源型國家進行合作，37加以原殖民時期宗主國西班牙及葡萄牙“The great deceleration: The region’s economies have slowed far more abruptly than anyone expected,” The Economist, November 22, 2014, <http://www. economist.com/news/americas/21633940-regions-economies-have-slowed-far-more-abruptly-anyone-expected-great-deceleration>.
Comisión Económica para América Latina y El Caribe, Estudio Económico
de América Latina y el Caribe 2015: desafíos para impulsar el ciclo de inversión con miras a reactivar el crecimiento (Santiago, Chile: Naci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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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nomic Commission for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2015, p. 11, 19.
之跨國公司受歐洲債務危機影響，因財務壓力而出售在拉美投資事業 之股權，在此國際大環境下，予以中國資金進入拉美市場良機。至 2014 年底，中國對拉美直接投資存量成長至 989 億美元（請見圖 5）。 10.4 64.7 49 73.3 105 119 61.7 143.6 128.5 46.2 115 247 306 439 552 682 861 989 0 200 400 600 800 1,000 1,200 2003 2005 2007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ࢬໆ Ӹໆ ൂՏǺሹऍϡ 圖5 中國對拉丁美洲地區直接投資（2003-2014 年） 資料來源：作者繪製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 《2013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44-49；中華人民共和 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2014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正式發 布〉。 雖然中國大陸對拉美地區投資快速成長，但資金九成流入開曼群 島及英屬維京群島，兩島僅次於香港分居中國對外投資存量第二及第 三位，占 2013 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 11.5%。38兩島除為中國資金 流出目的地，亦係中國外資主要來源地，此即所謂「假外資」或「返 程投資」(Round-trip or recycling FDI)。39而 2010 年為中國對拉美直
民日報》，2011 年 4 月 20 日，版 21。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度中國 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20。
楊建平，〈拉丁美洲避稅天堂與中國國外直接投資之研究〉，《拉丁美洲經 貿季刊》，第 12 期，2013 年 3 月，頁 1-23。
接投資重要里程碑，依聯合國拉美經委會數據，2010 年中國對拉美直 接 投資 137 億 美 元（ 中 方數 據 105 億 美 元）， 超 過中 國 之前 20 年 （1990-2009 年）對拉美投資總和 73.42 億美元。40 在金融類直接投資部分，中國國有銀行配合政策將「支持企業 『走出去』」列為業務重點，政府資金及政策性銀行在對拉美投資中 扮演關鍵角色。國家開發銀行「利用服務國家戰略」及「保本微利」 的優勢，41在拉美 10 個國家設立代表處或工作組，提供金融服務；42 中國進出口銀行於 2001 年明確提出將境外投資貸款業務作為工作重 點。43中國銀行、中國工商銀行及中國建設銀行等國有商業銀行，在巴 西、阿根廷、秘魯及智利先後設立分行。44 2012 年，中國工商銀行以 6 億美元收購南非標準銀行(Standard Bank)阿根廷分行 80%股份，在阿根廷成立分行；452013 年，中國建設
Comisión Económica para América Latina y El Caribe, “CELAC y China: Explorando espacios de cooperación en comercio e inversión,” documento presentado en el Primer Foro de CELAC y China (Beijing: CEPAL, 8 enero, 2015), pp. 36-37. 許志峰、王觀，〈突出公共性 服務大民生－三家政策性銀行將進一步明確 定位、完善治理〉，《人民日報》，2015 年 4 月 13 日，版 2。 國家開發銀行於巴西及委內瑞拉設「代表處」，阿根廷、智利、秘魯、玻利 維亞、厄瓜多、哥倫比亞、墨西哥及巴拿馬等國設「工作組」。 李若谷，〈全力打造新型國際經濟合作銀行—紀念中國進出口銀行成立 20 週年〉，《人民日報》，2014 年 5 月 20 日，版 13。 中國銀行在巴拿馬、巴西（2009 年），中國工商銀行在阿根廷、巴西（2013 年）及秘魯（2014 年），中國建設銀行在智利（2015 年）均設立分行。中 國銀行另在秘鲁、智利、墨西哥設「中國業務櫃台」。 中國工商銀行 2011 年 8 月以 6 億美元，購入南非標準銀行 55%及阿根廷 Werthein 和 Sielecki 兩大家族 25%，合計 80%之阿根廷標準銀行股權。收購 案於 2012 年 11 月獲阿根廷政府核准，2013 年 4 月正式營業。請見“ICBC Argentina,” ICBC, September 28, 2015, <http://www.icbc.com.ar/institucional/ institucional2.do? codTmst=1&N2=01%20ICBC%20Argentina>。
銀行以 7.16 億美元收購巴西工商銀行(Banco Industriale Comercial, BIC) 72%股權，此為中資銀行在海外規模最大控股權收購。46在 2015 年 5 月李克強總理訪問巴西及智利期間，中國交通銀行宣布將以 1.74 億美元收購巴西 BBM 銀行(Banco BBM) 80%股權；47中國建設銀行 智利分行並獲中國人民銀行授權為人民幣業務清算行，成為拉丁美洲 地區人民幣清算中心。48
三、中國在拉丁美洲直接投資的主要對象
迄 2013 年止，中國在拉美直接投資存量超過 10 億美元國家有委 內瑞拉、巴西、阿根廷、厄瓜多四國，超過 8 億美元國家為秘魯；巴西 自 2010 年起維持中國在拉美之第一大投資國地位，在 2013 年為委內 瑞拉超越。五國均為南美洲石油及礦產等天然資源豐富國家，亦為中 國在拉美地區之「戰略合作夥伴」（請見表 3）。49 中國建設銀行，〈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2014 年第三季度報告〉，《中 國建設銀行》，2014 年 10 月 23 日，頁 8， <http://www.ccb.com/cn/inves-tor/20141023_1414069474/ 20141023205446126042.pdf>。 嚴政，〈交通銀行擬斥資逾 10 億收購巴西 BBM 銀行 80%股權〉，《中國 證券網》，2015 年 5 月 19 日，<http://ggjd.cnstock.com/company/scp_ggjd/ tjd_ggkx/201505/3435362.htm>。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智利共和國政府聯合聲明 （全文）〉，2015 年 5 月 26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http://www. fmprc.gov.cn/mfa_chn/ziliao_611306/1179_611310/t1266866.shtml>。 中國在拉丁美洲原有巴西、阿根廷、智利、秘魯、委內瑞拉及墨西哥六個戰 略合作夥伴，2015 年 1 月，哥斯大黎加與厄瓜多兩國亦成為戰略合作夥伴。表3 中國對拉美主要國家直接投資存量（2003-2013 年） 單位：百萬美元 時間 國別 2003 2005 2007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拉美 33 國存量 395 550 1,263 1,957 3,377 4,219 7,289 9,869 委內瑞拉 19 43 144 272 417 501 2,042 2,363 巴西 52 81 190 361 924 1,072 1,450 1,734 阿根廷 1 4 157 169 219 405 897 1,658 厄瓜多 1 18 49 107 130 95 408 1,009 秘魯 126 129 137 285 655 802 753 868 五國合計 199 275 677 1,194 2,345 2,875 5,550 7,632 占 33 國比例 50.38 50.00 53.60 60.70 69.44 68.14 76.14 77.33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 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49-50。 中國提供拉美國家貸款，以國家開發銀行及中國進出口銀行兩家 國有政策性銀行為主。在 2008 年以前，中國每年對拉美地區貸款未超 過 10 億美元，2010 年貸款額大幅成長至 370 億美元；2005 至 2013 年，中國向拉美累計提供貸款 1,022 億美元。50而 2014 年中國向拉美 提供 220 億美元貸款，超過同期世界銀行與美洲開發銀行對拉美貸款 總額。51 中國在拉丁美洲投資考慮因素與一般國家不同，以 2014 年拉美地 區名列全球前 20 名外資流入國家之巴西(6)、智利(11)、墨西哥(13)及 哥倫比亞(18)四國為例，52除巴西外，智利、墨西哥及哥倫比亞均非中
Amos Irwin & Kevin Gallagher，〈中國自 2005 年來向拉丁美洲提供貸款 累 計 超 一 千 億 美 元 〉，《 美 洲 對 話 》，2014 年 4 月 2 日 ，<http://mei-zhouduihua.com/2014/04/11/>。
“Chinese Lending to LAC in 2014: Key Findings,” Inter-American Dialogue, February 27, 2015, <http://chinaandlatinamerica.com/2015/02/27/chinese-lending-to-lac-in-2014-key-findings/>.
國在拉美直接投資前五位主要國家。雖然中國強調貸款不附帶任何政 治條件，但至 2014 年底之統計數據，拉美地區國家接受中國融資最多 前三位的委內瑞拉（563 億美元）、阿根廷（190 億美元）及厄瓜多 （108 億美元），53均係被國際機構列為出口信用評等風險等級最高 之國家。54其中阿根廷與厄瓜多兩國曾發生主權債務違約事件，55較難 自國際資本市場籌措資金；而委內瑞拉由於與美國關係不睦，影響美 國等西方國家之投資，近年來未獲世界銀行及美洲開發銀行任何一筆 貸款；56尤其是國家外匯九成以上來源為石油輸出，在 2014 年國際原 油價格大幅下跌情況下，委內瑞拉對中國資金依賴程度日益加深。
伍、中國在拉丁美洲的投資戰略
中國以國營為主企業在拉美之直接投資，係服膺政府「走出去」 戰略，配合國家戰略利益，穩定國家經濟成長所需之石油、鐵及銅礦 石等戰略資源。特別是拉丁美洲為世界第二大石油儲量區，中國在拉 美石油領域之投資，可分散石油進口來源及運輸路線過於集中的風 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World InvestmentReport 2015: Reforming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Governance, p. 8。
“China-Latin America Finance Database,” Inter-American Dialogue, August 23, 2015, Accessed, <http://www.thedialogue.org/map_list>。
委內瑞拉、阿根廷及厄瓜多連續多年為 OECD 出口信用評等風險列為最高之 第七級，但厄瓜多已提升為第六級。“Country Risk Classifications of the Participants to the Arrangement on Officially Supported Export Credits,”
OECD, pp. 1-2, June 26, 2015,
<http://www.oecd.org/tad/xcred/cre-crc-current-english.pdf>。
阿根廷於 2001 年及 2014 年，厄瓜多於 2008 年發生主權債務違約事件。 Kevin P. Gallagher, Amos Irwin & Katherine Koleski, “The New Banks in Town: Chinese Finance in Latin America,” Inter-American Dialogue, p. 9, February 17, 2012, <http://chinaandlatinamerica.com/2012/02/17/the-new-banks-in-town-chinese-finance-in-latin-america/>.
險；而近年來中國經濟成長趨緩，拉美基礎建設市場可消化部分中國 國內過剩之產能，亦成為中國主要投資領域。 以中央國有企業為主之中國跨國企業，在拉丁美洲石油、礦業及 基礎建設領域占有重要地位。而由於中國企業進入拉美製造業領域較 晚，投資金額遠較石油、礦業及基礎建設領域為低；另因製造業投資 成效受市場業績因素影響，業務發展前景變數較大，實際投資金額常 與原先宣告數據有相當差距。本文因而選在能源、礦業及基礎建設三 個已有具體投資成效領域，分析中國企業在拉丁美洲發展情形。
一、能源領域
由於經濟持續快速發展，中國石油消費量隨之快速增長；1996 年 從原油出口國轉為淨進口國，並自 2003 年起成為全球第二大石油消費 國。而拉丁美洲為世界第二大石油儲量區，已探明石油儲量占世界儲 量四分之一。中國鑑於主要原油進口來源中東地區局勢動盪不安，在 分散原油進口來源及石油運輸路線多元化之能源安全戰略下，中國國 有石油公司積極參與拉美能源市場。 中國在拉美能源合作主要對象為委内瑞拉、哥倫比亞、巴西、厄 瓜多及阿根廷等南美國家。中國國有石油企業三巨頭之中國石油天然 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石油）、中國石油化工集團公司（以下 簡稱中石化）、中國海洋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海油），以及排 名第四之中國中化集團公司（以下簡稱中化集團），藉收購北美及歐 洲國家能源跨國公司在拉丁美洲油田開採權益股份，參與拉美石油探 勘及開採（請見表 4）。57中國在拉美最受國際矚目之能源投資，為中中石油在美國《石油情報周刊》(Petroleum Intelligence Weekly, PIW) 2014 年世界最大 50 家石油公司綜合排名第 3（2012-2014 年排名第 4），中石化 及中海油分列第 19 及 31。請見 “Petroleum Intelligence Weekly Top 50,”
Energy Intelligence, November 18, 2014, <http://www2.energyintel.com/
石油與中海油於 2013 年 10 月與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荷蘭皇家殼 牌石油(Royal Dutch Shell)及法國道達爾石油(TOTAL)，聯合得標開發 世界最大深水油藏巴西利布拉(Libra)油田合約，中石油與中海油分占 10%權益。58 表4 中國在拉美對外直接投資－石油領域（1994-2014 年） 單位：億美元 企業名稱 所有權 形態 年／月 金額 拉美合作 （併購）企業 國 家 中石油 國有 1994 3.26 － 秘魯 1998 11.4 － 委內瑞拉 2003 1.99 － 厄瓜多 2010/4 9 － 委內瑞拉 2014/11 26 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 秘魯 中石油、中石化 2005/9 14.2 加拿大能源公司(EnCana) 厄瓜多 中石油、中海油 2013/10 － 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 巴西 中石化 2006/9 4.2 哥倫比亞石油(Omimex) 哥倫比亞 2010/10 71.09 西 班 牙 雷 普 索 爾 (Repsol/ YPF) 巴西 2010/12 24.5 美國西方石油(OXY) 阿根廷 2011/11 51.56 葡萄牙能源(Galp Energia) 巴西 2003/12 － 美國康菲石油(ConocoPhil-lips) 厄瓜多 中化集團
2009/8 8.75 英國埃默拉爾德能源(Emer-ald Energy) 哥倫比亞
2011/4 30.7 挪威國家石油(Statoil) 巴西
2012/1 － 法國佩朗科石油(Perenco) 巴西
2012/2 10 法國道達爾石油(Total) 哥倫比亞
2013/8 15.43 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 巴西
中海油 2010/3 31 阿根廷布利達斯能源控股
(Bridas Energy Holdings) 阿根廷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Taotao Chen & Miguel Pérez Ludeña, “Chines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Working document
(Abu Dhabi: World Economic Forum, 18-20 November, 2013), p. 18；中 國石油天然氣集團，〈中國石油在拉美〉，《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2013 年 5 月 8 日，<http://www.cnpc.com.cn/cnpccnpczqq/201404/0222d7bfe7e043c 78d266f7c4c0a6150/files/75c79a048aea4448b25042bbfd6e744.pdf>；中國石 油化工集團，〈國際化經營〉，《中國石油化工集團》，2015 年 10 月 20 日，<http://www.sinopecgroup.com/group/scjy/>；中國海油，〈國際業務〉， 《中國海油》，2015 年 10 月 20 日，<http://www.cnooc.com.cn/col/col4901/ index.html>；中國中化集團，〈能源業務〉，《中國中化集團》，2015 年 10 月 20 日，<http://www.sinopecgroup.com/g298.aspx>。 中國以國有銀行提供貸款方式，採取「貸款換石油」(loans-for-oil) 策略，開展與拉美國家石油合作。以巴西石油公司為例，2009 年獲中 國國家開發銀行十年期 100 億美元貸款，條件為第一年向中石化供應 原油 15 萬桶／天，之後九年 20 萬桶／天。59中國於 2003 年自拉美地 區進口原油占總進口比例僅 0.9%，至 2014 年，此一比例超過百分之 十，委內瑞拉成為中國第七大原油供應國。60 在水力及火力發電能源部分，近年來中國企業在巴西、委內瑞 拉、厄瓜多等國家獲得許多重要水力及火力發電廠興建合約（另於基 礎建設領域中分析）。在核能發電部分，阿根廷核電廠將採用中國 「華龍一號」(ACP1000)核電技術，61此為中國核電技術首度出口。中
Paul Whitfield, “Shell, Total, Chinese Companies Join Petrobras in Libra Oilfield,” October 22, 2013, The Deal Pipeline, <http://www.thedeal.com/ content/energy/shell-total-chinese-companies-join-petrobras-in-libra-oilfield.php>. Shai Oster，〈巴西以石油報答中國百億美元貸款〉，《華爾街日報》， 2009 年 5 月 20 日，<http://chinese.wsj.com/gb/20090520/bch091619.asp>。 田春榮，〈2003 年中國石油和天然氣進出口狀况分析〉，《國際石油經濟》 （北京），2004 年第 3 期，2004 年 3 月，頁 11；田春榮，〈2014 年中國石 油和天然氣進出口狀况分析〉，《國際石油經濟》（北京），2015 年第 3 期，2015 年 3 月，頁 61。 中國核工業集團公司，〈華龍一號(ACP1000)成功出海 將落地阿根廷〉， 《中國核工業集團公司》，2015 年 2 月 5
日，<http://www.cnnc.com.cn/ta-國與阿根廷核能合作受到雙方政府重視，兩個重要協議於 2014 年習近 平訪問阿根廷及 2015 年阿根廷總統克里斯蒂娜(Cristina Fernández de Kirchner)訪問中國期間，在兩國元首見證下簽署。62
二、礦業領域
首鋼集團於 1992 年收購秘魯鐵礦公司(Hierro Peru)，展開中國在 拉美礦業投資活動；以中國鋁業、五礦集團、寶鋼集團、武漢鋼鐵為 主之中央國有企業，在秘鲁、智利、巴西及厄瓜多等國家均有重要投 資。2014 年，五礦集團以 58.5 億美元收購秘鲁拉斯邦巴斯(Las Bambas) 銅礦股權，為中國礦業史上最大境外收購案（請見表 5）。63 bid/283/InfoID/88573/frtid/446/Default.aspx>。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和阿根廷共和國關於建立全面戰 略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2014 年 7 月 19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 部》，<http://www.fmprc.gov.cn/mfa_chn/ziliao_611306/1179_611310/t1176071. shtml>；國家能源局，〈中阿合作建設壓水堆核電站協議正式簽署〉，《國 家能源局》，2015 年 2 月 5 日，<http://www.nea.gov.cn/2015-02/05/c_13397 3164.htm>。 張衛中，〈收購秘魯銅礦 保守開採期可達二十年 中國礦企簽最大海外收 購協議〉，《人民日報》，2014 年 4 月 15 日，版 22；James Wilson & Neil Hume, “China snaps up Glencore copper mine for $6 bn,” Financial Times, April 13, 2014, <http://www.ft.com/intl/cms/s/0/693ff36a-c337-11e3-94e0-00144feabdc0.html#axzz3Mzr3x4JV>。表5 中國在拉美對外直接投資─礦產領域（1992-2014 年） 單位：億美元 企業名稱 所有權形態 年／月 金額 拉美合作企業 國家／領域 首鋼集團 國有 1992/12 4.53 首鋼秘魯鐵礦(Shougang Hier-ro Peru) 秘魯／鐵 2009/2 10 五礦集團(MMG) 私有 2006/2 5.5 智利國家銅業公司(Codelco) 智利／銅 廈門紫金-銅冠投資 2007 1.9 白河銅業(Rio Blanco Copper)
秘魯／銅 秘魯／鐵 中國鋁業公司 2007/6 2008/5 7.9 21.5 加拿大秘鲁銅業(Canada-based Peru Copper) － 五礦-江西銅業集團 2008/1 4.5 加 拿 大 北 秘 鲁 銅 業 (Canada Northern Peru Copper) 南金兆集團 2009 2.88 卡 蒂 羅 鐵 礦Peru) (Cardero Hierro 寶鋼集團 2009/10 16 英美資源(Anglo American)
巴西／鐵 武漢鋼鐵公司 2009/112010/4 474 MMX 礦業(MMX Mineracao)
艾克·巴蒂斯塔集團(EBX)
順德日新發展公司 2009/12 19 － 智利／鐵
洪橋集團 2010/1 3.9 南美 金屬(Sul-Americana deMetais, SAM) 巴西／鐵 國家電網公司 國有 2010/3 10.5 夸德拉礦業(Quadra Mining) 智利／銅 華東地質勘查局 2010/3 12 伊塔礦業(Itaminas) 巴西／鐵 中國鈮業投資控股 公司 2011/9 19.5 巴西礦冶公司(CBMM) 巴西／鈮 中國鐵建—銅冠投 資 2012/3 17.2 厄瓜多科裡安特公司(EcuaC-orrient S.A.) 厄瓜多／銅 五礦集團-國新國際 投資-中信金屬公司 2014/4 58.5 嘉能可斯特拉塔公司(Glencore Xstrata plc) 秘魯／銅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Taotao Chen & Miguel Pérez, “Chines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p. 14；Ruben Gonzalez-Vicente, “Mapping
Chinese Mining Investment in Latin America: Politics or Market?” The China
在礦業領域，中國政府提供國有礦業公司高成數貸款，以 2014 年 五礦集團收購秘鲁拉斯邦巴斯銅礦股權案為例，此一交易金額 70.05 億 美元之收購案，以中國開發銀行為主之銀行團幾乎全額提供貸款 69.57 億美元。64而私有企業順德日新公司及洪僑集團，則經由與五礦集團及 首鋼等國營企業合作，參與對智利與巴西鐵礦之投資。65
三、基礎建設領域
近年來中國長江三峽集團、國家電網公司、中國電力建設集團、 中國鐵道建築總公司等中央國有企業，在南美洲巴西、阿根廷、厄瓜 多及委內瑞拉等國承包多個重大基礎建設工程，在中美洲及加勒比海 地區亦有規模較小之工程承包案。截至 2014 年底，中國企業累計在拉 美地區新簽工程承包合約超過 1 千億美元，完成營業額 676 億美元，涉 及天然氣管道、發電廠、公路、港口疏浚、房舍、通訊設施、鐵路等 多項基礎設施建設領域。66 自 2010 年起，中國企業進入拉美國家電力、鐵路建設等領域。國 家電網於 2010 年以 9.89 億美元自西班牙公司收購巴西 7 家輸電公司股 權，67成為巴西第五大輸電運營商；68另於 2014 年與巴西電力公司合 國家開發銀行，〈2014 年年度報告〉，2015 年 5 月 5 日，頁 58，《國家開 發銀行》，<http://www.cdb.com.cn/web/Column.asp? ColumnId=5>。 徐紅燕、祝桂峰，〈順德日新收購智利鐵礦始末〉，《中國國土資源報》， 2010 年 2 月 26 日，版 3；中國鋼鐵產業網，〈首鋼與洪橋集團合作 預購 1.5 億噸巴西鐵礦〉，《中國鋼鐵產業網》，2011 年 4 月 2 日，<http://news. chinatsi.com/info/2011/04/02/1484793.html>。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首屆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基礎設施合作論壇 在澳門舉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2015 年 6 月 4 日，<http://www. mofcom.gov.cn/article/ae/ai/201506/20150601002763.shtml>。 國家電網公司，〈巴西輸電特許權項目實現交割接管 公司海外投資業務取 得新突破〉，《國家電網公司》，2010 年 12 月 16 日，<http://www.sgcc.作，以 18 億美元得標美麗山(Belo Monte)水力發電廠輸電案；69長江 三峽集團於 2014 年以 1.87 億美元自葡萄牙能源集團(Energias de Por-tugal, EDP)購入建設巴西聖馬諾埃爾(São Manoel)水力發電廠三分之
一股權。70中國企業在阿根廷亦有顯著業績，2015 年得標之水力發電 廠與貨運鐵路改造兩項合約金額超過 70 億美元；在厄瓜多，中國企業 自 2010 年以來承包工程約 60 億美元；在委內瑞拉，中國企業工程承 包領域涵蓋農業綜合開發、水利與灌溉系統（請見表 6）。 com.cn/gjhz/gjjlyhz/237641.shtml>。 國家電網公司，〈國家電網公司中標巴西特高壓輸電項目〉，《國家電網公 司》，2014 年 2 月 14 日，<http://www.sgcc.com.cn/xwzx/nyzx/2014/02/301135. shtml>。 巴西美麗山水電站係繼中國三峽、巴西伊泰普(Itaipu)之後世界第三大水電 站。 陳威華，〈三峽集團將參與巴西水電站建設〉，《人民網》，2014 年 2 月 27 日，<http://finance.people.com.cn/n/2014/0227/c70846-24479351.html>。
表6 中國在拉美對外直接投資─基礎建設工程承包領域 單位：億美元 企業名稱 所有權形態 年／月 工程名稱 合約金額 國家 中國水利水電建設集 團（中國水電） 國有 2010/7 科卡-科多-辛克雷(Coca Codo Sinclair)水電站 23 厄瓜多 葛洲壩集團 2011/4 索普拉多拉(Sopladora)水電站 6.72 中國水電 2011/5 2011/10 TP(Toachi-Pilaton)水電站 德爾西(Delsi Tanisagua)水電 站 2.6 1.94 中國水電 2011 2012 新中心(Planta Centro)發電廠 巴里納斯(Barinas)火力發電廠 (x2) 10.38 2.99 委內瑞 拉 厄瓜多 阿根廷 中工國際工程公司 2006-2010 2011 瓜里科(Guárico)河灌溉系统修 擴建 比西亞(El Vigía)火力發電廠 10 9.56 哈爾濱電氣國際工程 公司 2012/3 2011/11
美納斯(Minas San Francisco) 水電站 艾斯梅拉達(Esmeralda)熱電廠 （二期） 3.12 1.014 中國電力工程公司 2011/11 馬扎爾-杜達斯(Mazar Dudas) 和奎霍斯(Quijos)水電站 1.42 中國水電 2012/8 2014/1 可尼爾(Cañar y Naranjal)防洪 工程 老虎(El Tigre)水電站 3.516 2.36 哈爾濱電氣集團 2014/3 500kV 超高壓輸變電線路 6 中國水電 2014/7 公路群 (555 km) 4 葛洲壩集團 2015/2 基什内爾(Néstor Kirchner)-賽 佩尼克(Jorge Cepernic) 水電站 47 中國機械設備工程公 司 2015 貝爾格拉諾(Belgrano)貨運鐵 路改造 24.7 資料來源：作 者 整 理 自 中 國 電 力 建 設 集 團 ，〈 國 際 業 務 〉，《 中 國 電 力 建 設 集 團 》，2 01 5 年 10 月 20 日，<http://www.powe rchina .c n/g321.aspx>；中工國際工程公司， 〈 工 程 承 包 〉 ， 《 中 工 國 際 工 程 公 司 》 ， 2 0 1 5 年 1 0 月 2 0 日 ， < h t t p : / / w w w. p o w e r c h i n a . c n / c n / y w l y / g c c b / > ； 葛 洲 壩 集 團 ， 〈 海 外 拓 展 〉 ， 《 葛 洲 壩 集 團 》 ， 2 0 1 5 年 1 0 月 2 0 日 ， < h t t p : / / w w w. c g g c . c n / n e w s . a s p ? p a g e = & t y p e = & U idA= 1006 &Uid B=14 31> 。
中國國有銀行對中國企業得標之工程，以提供當地政府貸款方式 支付所需工程款。以厄瓜多為例，科卡－科多－辛克雷(Coca Codo Sin-clair)等水力發電廠案及輸變電線路案，中國進出口銀行提供約 85 %融 資；公路建設工程案由中國銀行提供融資。71由於中國企業參與厄瓜多 基礎建設，厄瓜多 2013 年吸收中國直接投資 4.7 億美元，居拉美國家 第一位。72
陸、中國對拉丁美洲之直接投資評析
一、國家政策引導下快速成長
自中共十六大提出「走出去」戰略後，中國國有銀行將「支持企 業走出去」列為重點業務。中國國有政策性銀行以「貸款換石油」策 略，提供拉美地區國有石油公司貸款，執行國家能源安全政策；或以 「貸款換市場」方式，提供拉美政府貸款，用以支付中國企業得標之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厄瓜多爾經濟商務參贊處，〈厄瓜多爾和中國簽訂 17 億 美元水電站項目融資協議〉，《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厄瓜多爾經濟商務參贊 處 》，2010 年 6 月 3 日 ，<http://ec.mofcom.gov.cn/article/jmxw/201006/ 20100606948880.shtml>；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厄瓜多爾經濟商務參贊處，〈厄 瓜多爾與中國進出口銀行簽署索普多拉多水電站 5.71 億美元融資合同〉，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駐 厄 瓜 多 爾 經 濟 商 務 參 贊 處》，2011 年 10 月 20 日，<http://ec.mofcom.gov.cn/article/jmxw/201110/20111007788941.shtml>；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厄瓜多爾經濟商務參贊處，〈中國進出口銀行為厄最大輸 變電項目提供 5 億美元融資〉，《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厄瓜多爾經濟商務參贊 處》，2014 年 10 月 29 日，<http://ec.mofcom.gov.cn/article/jmxw/201410/2014 1000777727.shtml>；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厄瓜多爾經濟商務參贊處，〈中國 銀行為厄瓜多爾交通與公共工程部 10 條公路項目提供 3.12 億美元融資〉，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厄瓜多爾經濟商務參贊處》，2014 年 12 月 2 日，<http:// ec.mofcom.gov.cn/article/jmxw/201412/20141200816708.shtml>。 厄瓜多 2013 年吸收中國投資 4.7 億美元，高於委內瑞拉 4.26 億、巴西 3.1 億 及阿根廷 2.2 億美元。請見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工程款；或直接提供中國企業併購所需資金，協助進入拉美市場。中 國對拉美地區投資在政策及資金支持下，對拉美直接投資流量由 2003 年之 10 億美元，至 2010 年超過 100 億美元；雖然經歷 2012 年之大幅 下降，但自 2013 年起流量再次超過 100 億美元，拉美成為中國企業重 要投資區域（請見表 7）。 表7 中國對拉美投資占對外直接投資比例（2003-2014 年） 單位：億美元 對外 投資流量 、存量 2003 2005 2007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對外投資流量 28.55 122.6 265.1 565.3 688.1 746.5 878 1,078.4 1,028.9 對拉美投資流量 10.38 64.66 49.02 73.28 105.4 119.4 61.7 143.6 128.5 拉美流量比例(%) 36.42 52.74 18.49 12.96 15.31 15.99 7.03 13.3 12.5 對外投資存量 332.2 572.1 1,179 2,458 3,172 4,248 5,319 6,605 6,463 對拉美投資存量 46.2 114.7 247 305.9 438.8 551.7 682.1 861 989 拉美存量比例(%) 13.9% 20.1% 20.9% 12.5% 13.8% 13.0% 12.8% 13% 15.3%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度中國 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44-45；沈丹陽，〈商務部召開例行新聞發布會〉，《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商 務 部 》，2015 年 5 月 15 日 ，<http://www.mofcom.gov.cn/xwfbh/ /20150515.shtml>。
二、加勒比海避稅天堂比重突出
加勒比海地區開曼群島及英屬維京群島為全球跨國企業重要避稅 地，中國企業流入兩群島資金占對外直接投資存量比例超過 10%。在 2011 年以前，兩群島占中國對拉美投資比例超過九成；2012 年因中國 流入兩群島資金較 2011 年下降 72.5%，導致當年中國對拉美直接投資 數據大幅下降 48.3%。73惟自 2012 年起，中國對拉美國家實質直接投 管理局，《2013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44-45。 中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2 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 時間資增加，流入兩島資金占中國對拉美投資流量及存量比例開始降至九 成以下（請見表 8）。 表8 中國對維京與開曼群島直接投資額與占拉美地區投資比例 （2003-2013 年） 單位：百萬美元 對外 投資流量 、存量 2003 2005 2007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對拉美投資流量 1,038 6,466 4,902 7,328 10,538 11,936 6,170 14,359 兩島流量合計 1,017 6,389 4,478 6,978 9,616 11,144 4,066 12,475 兩島流量比例 98% 98.8% 91.4% 95.2% 91.3% 93.4% 65.9% 86.9% 對拉美投資存量 4,619 11,470 24,701 30,595 43,876 55,172 68,212 86,096 兩島存量合計 4,224 10,920 23,438 28,638 40,499 50,953 60,923 76,227 兩島存量比例 91.5% 95.2% 94.9% 93.6% 92.3% 92.4% 89.3% 88.5%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 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49-50。 自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離岸金融中心之稅收及金融監管議 題，引起經濟發展與合作組織(OECD)及 20 國集團(G20)等國際組織關 注。74中國與維京群島及開曼群島簽署之〈稅收情報交換協議〉分於 2010 及 2012 年生效。75而習近平於 2014 年 11 月在澳洲舉行之 20 國集 團領導人高峰會議中，提出「加強全球稅收合作，打擊國際逃避稅」 資統計公報》（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13 年），頁 11。 瑪麗亞‧岡薩雷兹、阿爾弗雷德‧希普克，〈海灘上的銀行家〉，《金融與 發展》，2011 年 6 月，頁 42，<https://www.imf.org/external/chinese/pubs/ ft/fandd/2011/06/pdf/gonzalez.pdf>。 國家稅務總局，〈我國簽署的稅收情報交換協定一覽表〉，《國家稅務總 局》，2015 年 8 月 23 日，<http://www.chinatax.gov.cn/n810341/n810770/ index.html>。 時間
意見後，76中國於 2015 年 2 月起試行〈一般反避稅管理辦法〉；772015 年 7 月 1 日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中國參加《多邊稅收徵管互助公約》 (Convention on Mutual Administrative Assistance in Tax Matters)。78 上述中國打擊國際逃漏稅之政策作為，對中國資金流入維京群島及開 曼群島之影響程度，尚需後續觀察。
三、直接投資之行業及國家分布不均衡
南美洲國家天然資源豐富，可提供中國經濟發展所需之石油、鐵 礦及銅礦等戰略資源，因而資源開採成為中國企業在拉丁美洲從事直 接投資之重點行業。而近年來拉美地區基礎建設需求增加，中國企業 憑藉國內基礎建設經驗及過剩產能，向以南美國家為主之工程外包領 域發展。另為配合中國企業在拉美地區之業務發展，中國銀行業亦經 由併購當地銀行等方式進入南美國家市場。 由於在拉美地區之資源開採、大型基礎建設工程承包及貨幣金融 服務等領域投資，所需資金龐大，投資回收期間較長，加以地理位置 相距遙遠、文化差異性大、政治風險亦高，因而中國在拉美地區直接 投資由具政府資金支持之大型國有企業為主導，所投資國家則以與中 國政治互信程度較高（如巴西），以及因國際債信不佳（如阿根廷、 委內瑞拉及厄瓜多），因而對中國資金有較大需求之南美洲資源大國 為主，使中國在拉美地區直接投資之行業及國家分布皆不均衡。 杜尚澤、白陽，〈習近平出席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九次峰會第二階段會 議〉，《人民日報》，2014 年 11 月 17 日，版 1。 國家稅務總局，〈一般反避稅管理辦法（試行）〉，國家稅務總局令第 32 號 ，《 國 家 稅 務 總 局 》，<http://www.chinatax.gov.cn/n810341/n810765/ n812141/n812222/c1520 723/content.html>。 《多邊稅收徵管互助公約》旨在通過國際合作，打擊跨境逃漏稅行為之多邊 條約，又稱《多邊稅收行政互助公約》，中國於 2013 年 8 月 27 日正式加 入，成為該公約第 56 個簽約國。四、政府角色持續強化
習近平於 2014 年在巴西與「拉丁美洲及加勒比海國家共同體」 (Community of Latin American and Caribbean States, CELAC)國家 領導人會晤時，提出「力爭實現 10 年内對拉美投資存量達到 2,500 億 美元」之目標。79由於中國大陸 2014 年底之對拉美投資存量為 989 億 美元，在目前 1,000 億美元之基礎上，要達成在 10 年內將直接投資存 量增加 1,500 億美元之高目標，非有強力之國家政策引導及政府資金支 持不足以達成。 在中拉論壇機制下，中國成立中拉基礎設施專項貸款、優惠貸款 和中拉合作基金以為配合。李克強在 2014 年底指示「加大金融對企業 『走出去』的支持」，以「簡化審批手續」、「拓寬融資渠道」等政 策作為，「護航中國企業、中國裝備走向世界」。80對於在中國對拉美 地區投資居主要角色之國家開發銀行，國務院於 2015 年 4 月指示， 「要堅持開發性金融機構定位」，遵循經營目標服從國家戰略、依託 國家信用、不以營利為優先目標之「保本微利」的優勢。81 首屆「中拉基礎設施合作論壇」於 2015 年 6 月在澳門舉行，82李 克強以經貿合作為主題，於 2015 年 5 月出訪南美洲四國，在巴西宣布 成立 300 億美元之「中拉產能合作專項基金」；在秘魯簽署與巴西、 杜尚澤、侯露露，〈習近平出席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領導人會晤並發表 主旨講話〉，《人民日報》，2014 年 7 月 19 日，版 1。 〈李克強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人民日報》，2014 年 12 月 25 日， 版 1。 許志峰、王觀，〈國務院批復同意三家政策性銀行改革方案〉，《人民日 報》，2015 年 4 月 13 日，版 1；許志峰、王觀，〈突出公共性 服務大民 生─三家政策性銀行將進一步明確定位、完善治理〉。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首屆中國—拉美和加勒比國家基礎設施合作論壇 在澳門舉行〉。
秘鲁〈聯合開展兩洋鐵路項目可行性基礎研究的諒解備忘錄〉；在哥 倫比亞及智利簽署〈加强產能與投資合作的諒解備忘錄〉。83中國企業 在國家政策強力引導下，未來在拉美地區之投資合作將持續提升。
五、中國對拉美投資的臺灣因素
拉丁美洲現有 12 國未與中國建交，皆為國力較弱、對中國經貿利 益有限，原即非中國大陸直接投資目的地之國家。12 國中，除巴拿馬 因中國為巴拿馬運河第二大使用國，對港口建設有投資外，絕大多數 國家尚無或僅有極低之中國直接投資，薩爾瓦多、瓜地馬拉、海地、 聖克里斯多福及聖露西亞五國迄今未有中國大陸任何投資；2011 年中 國對 12 國直接投資最多時，亦僅占對全拉美 33 國投資總額千分之一 （請見表 9）。 李克强，〈推動中巴合作升級 引領中拉共同發展—在中巴工商界峰會閉幕 式上的致辭〉，《人民日報》，2015 年 5 月 21 日，版 3；中華人民共和國 外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秘魯共和國政府聯合聲明（全文）〉， 2015 年 5 月 23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http://www.fmprc.gov.cn/ mfa_chn/ziliao_611306/1179_611310/t1266314.shtml>；中華人民共和國外 交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哥倫比亞共和國政府聯合聲明〉，2015 年 5 月 23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http://www.fmprc.gov.cn/mfa_chn/ ziliao_611306/1179_ 611310/t1266315.shtml>；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智利共和國政府聯合聲明（全文）〉。表9 中國對拉美非邦交國直接投資存量表（2003-2013 年） 單位：百萬美元 時間 國別 2003 2005 2007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拉美 33 國存量 395 550 1,263 1,957 3,377 4,219 7,289 9,869 巴拿馬 0.16 34.77 55.31 81.09 236.6 330.8 196.6 478.64 巴拉圭 0 0 0 11.25 39.07 44.65 46.06 46.24 聖文森 5.6 12.27 20.8 23.03 36.19 36.20 36.20 36.20 尼加拉瓜 0 0 0 0 0 0 0 2.17 多明尼加 0 0 0 0.12 0.12 0.12 1.12 1.00 貝里斯 0 0 0.02 0.08 0 0 0 0.35 宏都拉斯 8.93 5.28 0.9 0 0 0 0 0 小計 14.69 52.32 77.03 115.57 311.98 411.77 279.98 564.60 占 33 國比(%) 0.04 0.10 0.06 0.06 0.09 0.10 0.04 0.06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國家外匯管理局，《2013 年 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頁 49-50。 由於 12 國在數量上超過拉美國家總數三分之一，並超過世界 22 個 非中國邦交國半數，「臺灣因素」因而成為中國在拉美的核心利益。84 中國於 2014 年實施新〈境外投資管理辦法〉，雖大幅放寬對企業赴境 外投資限制，但對「未建交國家」仍列為須「實行核准管理國家」。85 中國一方面對「未建交國家」之投資，以「實行核准管理」方式管 制；另一方面，對外交轉向之新建交國家，則以投資為外交政策工 具，除強化新建立之雙邊關係外，並對其他「未建交國家」造成重大 影響。 鄭秉文、孫洪波、岳雲霞，〈中國與拉美關係 60 年：總結與思考〉，《拉 丁美洲研究》（北京），第 31 卷增刊 2，2009 年 10 月，頁 13。 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境外投資管理辦法〉，商務部令 2014 年第 3 號， 第七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境外投資管理辦法〉，商務部令 2009 年 第 5 號，第六條。
以哥斯大黎加為例，中國在 2007 年與哥國建交前無任何直接投 資，建交後中國除購買哥國政府 3 億美元債劵及援建一座中美洲最大之 體育館外，國家開發銀行提供哥國石油公司 9 億美元貸款，由中石油協 助哥國煉油廠進行升級改造；86中國進出口銀行亦提供 4.85 億美元貸 款修建公路系統，兩案均在兩國元首見證下簽署融資協議。87中國政府 對新建交國哥斯大黎加之特別投資作為，對拉美其他未建交國造成極 大吸引力。88。
柒、結論
自 21 世紀以來，中國與拉丁美洲地區國家政治關係愈加密切，為 中國在拉美直接投資提供重要支撐。特別是在 2008 年國際金融危機時 期，全球國外直接投資流量由 2007 年高點 1 兆 9,710 億美元，大幅降 低至 2009 年之 1 兆 1,850 億美元；89傳統在拉美之西方跨國企業紛紛 撤資或縮減規模之際，中國對拉美直接投資於 2009 及 2010 年逆勢大 幅成長，對具國家政策鼓勵及資金支持之中國國有跨國企業而言，拉 丁美洲為中國企業「走出去」的新機遇。 中石油與哥國國家煉油公司(RECOPE)成立合資公司，對莫因(Moín)煉油廠 進行升級改造和擴建，由中國國家開發銀行提供融資。請見石政，〈習近平 主席與欽奇利亞總統共同見證 中國石油與哥石油公司簽署合作協議〉，《中 國石油報》，2013 年 6 月 5 日，版 1。 杜尚澤、張衛中、顏歡，〈習近平同哥斯達黎加總統欽奇利亞舉行會談時強 調 中哥關係完全可以成為不同規模 不同國情國家友好合作的典範〉，《人 民日報》，2013 年 6 月 5 日，版 1。 楊建平，〈中國從未外交休兵〉，《蘋果日報》，2013 年 11 月 19 日，版 A18。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12: Towards a New Generation of Investment Policies (Geneva:
中國對拉美地區直接投資存量於 2003-2014 年間成長超過 20 倍， 但加勒比海避稅天堂比重突出，且直接投資之行業及國家分布不均 衡。中國對拉美直接投資額經歷 2012 年大幅下降 48.3%，2014 年中國 對拉美地區之 128.5 億美元投資額（未計金融類投資），相較 2013 年 之 143.6 億美元，已出現成長停滯現象。在此情勢下，中國大陸欲以加 強「政策」引導力量方式，重振對拉美直接投資關係。 在中拉論壇機制下，中國將投資列為推動中拉關係全面發展之 「三大引擎」之一，並成立中拉基礎設施專項貸款、優惠貸款和中拉 合作基金；直接投資成為中國發展與拉美關係主要政策工具之一。中 國簡化對外投資審批手續、加大金融對企業「走出去」的支持，以及 國有政策性銀行遵循「服從國家戰略」、「不以營利為優先」目標等 具體政策作為，顯示「政府」在中國對拉丁美洲直接投資中角色將持 續強化。 可預見中國對拉美直接投資除繼續對南美大國加強，並由礦業與 能源開採擴大至基礎建設工程外包領域，且將在「臺灣因素」之政治 考量下，惠及對中國而言投資環境並非理想之中美洲與加勒比海地區 小國。未來中拉基礎設施貸款等優惠貸款和合作基金將涵蓋我拉美邦 交國，中國並將以水力發電廠、公路建設等在國際工程承包市場具優 勢之國營企業為主力，以進入我邦交國基礎建設市場為投資切入點， 全面發展與拉丁美洲地區關係。 在 2015 年初中拉論壇第一屆部長級會議中，中國對拉丁美洲國家 強調以「平等相待、互利共贏、靈活務實、開放包容」之合作原則、 目標、方式與精神，致力推動「中拉全面合作夥伴關係」新格局；90中 拉論壇已成為中國與我拉美邦交國正式合作平台。而中國在拉丁美洲 習近平，〈共同譜寫中拉全面合作夥伴關係新篇章 習近平在中國－拉共體 論壇首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致辭〉，《人民日報》，2015 年 1 月 9 日， 版 2。
以直接投資為政策工具之積極作為，將強化我邦交國與其發展關係之 憧憬，對臺灣在拉丁美洲地區外交工作為一大挑戰。
（收件：2015 年 2 月 6 日，修正：2015 年 9 月 22 日，採用：2015 年 11 月 2 日）
參考文獻
中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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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書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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