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文學中的身體轉向︰從酷兒到身心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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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學中的身體轉向︰從酷兒到身心障礙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畫類別：個別型計畫編號： NSC 99-2410-H-004-234- 執行期間： 99 年 11 月 01 日至 100 年 10 月 31 日執行單位：國立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計畫主持人：紀大偉計畫參與人員：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徐誌遠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蔡蕙竹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杜昀玶博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黃文鉅報告附件：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公開資訊：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2 年後可公開查詢

中華民國 101 年 01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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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果如下：一，臺灣文學的身心障礙書目及摘要研究一塊文學領域的第一步，就是收集該領域的基本書目。如果沒有這份基本的文本清單，就失去研究的礎石。但是國內外並沒有現成的臺灣身心障礙文學書單。於是，本人和博生碩生研究助理合作，用一年的時間收集了三種書單，並為每一種書目撰寫摘要：（1）書目之一：文學文本的書目與摘要（身障）；（2）書目之二：文學文本的書目與摘要（心障）；（3）書目之三：近年臺灣生產的相關學術論述。這兩份書目還有待增補。將來本人撰寫身心障礙文學專書時，會把書目全文收錄在專書附錄中。二，頂尖學術期刊的論文投稿（共三篇）（1）中文投稿。題目：〈情感的輔具︰勵志，弱勢，身心障礙敘事〉，刊物：《文化研究》學刊 (Router: A Journal of

Culutral Studies) (THCI Core 期刊) 已經來信正式確定採用並將於 2012 年刊出。

（2）英文投稿。題目：’Disabilities in Trust: The Blind Flaneuse in Recent

Chinese Visual Culture.’刊物：positions: east asia cultures critique，東亞研究的美國重要期刊。（AHCI 期刊）已經進入三審（該刊主編已經來信表示文章進入最後的審查階段）。（3）中文投稿。主題為臺灣文學中「正常身體」與「不正常身體」的辨證。已投稿到另一份 THCI Core 期刊。目前正在初審階段。三，研討會論文（身體研究、性別研究、身心障礙研究等相關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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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11 年 2 月政治大學台文所，發表論文談臺灣文學中的身障與性別。（3）2011 年《文訊》在國家圖書館舉辦的百年小說研討會，發表論文談臺灣的同志文學。（4）2011 年 6 月清華大學台文所，發表論文談馬華文學中的身體。（5）2011 年 6 月 ASCJ（亞洲學會日本分會）在日本東京國際基督教大學主辦的年會（ASCJ 2011），發表論文談臺灣文化再現的身心障礙。（6）2011 年 11 月成功大學文學院，發表論文談臺灣文學與同志文學。（7）2011 年 12 月中研院文哲所，發表論文談馬華文學與同志文學的比較。四，課程設計在計畫期間，本人在政治大學設計並開設以下相關課程。（1）2010 年秋季大學部通識課：「同志文學在東亞」。（2）2010 年秋季研究所課程：「同志研究」。（3）2011 年春季大學部通識課：「身心障礙與臺灣藝文」。（4）2011 年秋季研究所課程：「身體研究」。回覆轉寄按一下這裡即可回覆或轉寄已使用 74% 已使用 5693 MB，共 7668 MBc2012 Google - 條款及隱私權上次帳戶活動時間：0 分鐘前目前有人在其他 2 個位置開啟這個帳戶詳細資料您有 1 封新郵件。中文關鍵詞：臺灣文學，身心障礙，情感，輔具，勵志，弱勢，身心障礙敘事，文化研究，東亞研究，身體研究，性別研究，肢體障礙，同志文學，馬華文學，酷兒研究，全球化，跨國，資本主義，台灣小說

英文摘要： Thanks to the NSC grant, with my research assistants, I have done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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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n annotated bibliography of the Taiwan literary texts on disabilities.

To collect a basic bibliography on a certain field of literature is

the first step on this field. Without this fundamental bibliography,

there would be no foundation for research to build on. As up to this

day a bibliography of the Taiwan literary texts is not yet available,

my research assistants and I have decided to build up such a

bibliography. Within one year, we have collected a bibliography, which

consists of three parts: (1) an annotated list of the literary texts

on physical disabilities, (2) an annotated list of the literary texts

on psychological disabilities, and (3) an annotated list of

Taiwan-based journal articles on related fields.

II. Three submissions to top journals (in Taiwan and in the United States).

(1) a Chinese-language submission to ’Router: A Journal of

Cultural Studies’ (a THCI Core journal). Article Title: ’Prosthesis of

Affect: the Inspirational, the Minor, and the Disability Narrative.’

The journal has sent me an official letter confirming its acceptance

of my submission and the publication of my article in 2012.

(2) an English-language submission to ’positions: east asia cul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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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US. Article Title: ’Disabilities in Trust: The Blind Flaneuse

in Recent Chinese Visual Culture.’ The editor has informing me that my

article has been sent to the process of the final review.

(3) a Chinese-language submission to another THCI journal in Taiwan.

The topic is on the dialectic of the normalized body and the abnormal

one in Taiwan literature.

III. Conference papers on body theory, gender studies, disabilities

and other related disciplines.

My conference papers, thanks to the NSC grant, have been given at the

University of Melbourne, the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the

National Library Taiwan, the 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ty Taiwan, the

International Christian University in Tokyo, the National Cheng Kung

University, and the Academia Sinica. IV. Course developments.

I have designed and taught related graduate and undergraduate courses

at the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such as ’Disabilities and Taiwan

Arts and Literature’ (for unders) and ’Disability Studies’ (for

graduate students).

英文關鍵詞： Taiwan literature, Taiwanese literature, handicapped, disability, disabilities, disability studies, affect, prosthesis, feel-good, minority, minorities, mino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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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y, gay and lesbian literature, queer literature, queer theory, Malaysian Chinese literature, fiction, nov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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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案報告目錄壹，報告內容一，前言二，研究目的三，文獻探討四，研究方法五，結果與討論貳，參考文獻與文獻探討參，計畫成果自評一，期刊論文：（1），中文投稿（THCI Core 期刊），（2），英文投稿（AHCI 期刊），（3），中文投稿（THCI Core 期刊）。二，國內外研討會三，課程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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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報告內容一，前言國科會計畫「台灣文學中的身體轉向：從酷兒到身心障礙」，是本人從事文學創作以及文學研究十六年（本人留美十一年）之後的轉向。從本人長期的生涯來看，過去十五年來，本人在文學創作，文學研究，文學評論常常以同志／酷兒為主題。多年沈澱之後，本人發現該走出新路。在國內外研究台灣同志文化的學者，以及在台灣研究國內外同志文化的學者，在過去十一年內（即本人留美期間）快速増加，研究成果豐富。但本人發現，許多學者在從事身體研究時，常強調同志身體／酷兒身體的美好。然而身體有美有醜，有生老病死，眾生終究要面對各種不方便與病痛。色即是空，本人無意再多談俊男美女的身體，而要研究苦難的身體。過去一年來，本人一方面在學院內閱讀並發表了身心障礙研究，身體研究，性別研究的論文，另一方面也在學院外帶領博碩生研究助理參與了身心障礙團體以及多元性別團體的活動。感謝國科會支持本人更進一步整合本人長期的關懷以及短期的學習成果，為撰寫學書專書（以臺灣文學中的弱勢身體為主題）奠定更深厚的基礎。二，研究目的在台灣的整體文學研究界，以至於台灣文學研究的領域，身心障礙的研究成果還是很有限。本地的身心障礙研究成果大多集中在公共衛生、體育、醫護、社會工作、特殊教育等等學科——這些學科是文學研究界向外借鏡的對象。這些學科跟文學研究是要分工的：這些學科的研究者在身心障礙研究中較顯得理直氣壯，在田野過程中「真正」、「直接」接觸到身心障礙的主體與客體（誠然此處所指的「真正」、「直接」等詞在人文學科都是被打問號的），彷佛具有立竿見影的正當性；相比之下，文學研究終究要透過（文字或其他傳媒）「再現」（ representations）才能跟身心障礙者發生關係，沒有立即回饋身心障礙者的實際功能，身心障礙文學研究的迫切性似乎也就不甚明顯。然而本人倒是看好文字「再現」參與社會的潛力。其他以社會弱勢人口作為課題的研究（女性研究、同志研究、黑人研究、國內外的原住民研究等等）並不會因為「不」跟弱勢人口直接發生關係而在文學研究缺席。這些需要「透過再現做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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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才能接觸弱勢的研究反而在文學研究界大放異彩；這些文學研究也強化了這些社會弱勢與主流社會交手的本錢。弱勢跟再現之間的辯證，正是這些研究的拿手好戲，而且這些辯證過程也是弱勢與主流社會對話的戰場。這個計畫的具體目的，是進行三種整合：（1）整合本人長期對於性別研究的研究經驗以及短期對於身心障礙的研究；（2）整合國外理論與臺灣本地文本；（3）整合國內文學院之外（如社會科學等等）的研究成果與文學院之內的研究傳統。也就是說，這個計畫契合了本人的學術生涯發展，具有跨國的視野也具有本土的關懷，並且展現跨學科的學習動力。三，文獻探討（詳見本文件：參，參考文獻與文獻探討）四，研究方法本申請人為比較文學博士，研究方法是跨領域的，跨學門的，跨國的（國際化的），亦即比較文學的。這種機動、靈動的研究方式，正好因應了在臺灣仍然處於起步階段的身心障礙文學研究。本人策略性地參考美國的身心障礙文學研究成果（都是英文）。此外，英文寫就的文學理論（未必以身心障礙為主題）以及倫理學（道德哲學）對於本研究計畫也有啓迪之效。研究以身心障礙主題的台灣文學為主體，研討作品以小說，勵志文學，以及傳記為主。工作內容如下：（1）「蒐集整理分析台灣文學名作」：（a）方法：蒐集台灣文學名家（如，黃春明，鄭清文，朱天文等人）所呈現的「弱勢身體」（含身心障礙者的身體，病人等等），並加以整理分析。（b）原因：臺灣文學中的名家名作也不乏身心障礙的再現，只不過這些名作並不是以身心障礙的特色著稱。讀者讀過這些名作後，對於文本中的身心障礙往往沒有留下印象。本計畫重新檢視臺灣文學重點文本中的弱勢身體。（2）「蒐集整理分析相關勵志文學」：（a）方法：蒐集病人和身心障礙者的勵志出版品，並加以整理分析。（b）原因：台灣社會最常見的弱勢身體文學，就是相關的勵志書。除了被經典化的文本之外，本計畫也關注通俗文本。（3）「蒐集整理相關的英語世界相關論述」：（a）方法：維持本人原本在美國的研究習慣，並且將台灣研究的研究生納入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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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團隊，讓他們也接觸美國學界的研究方法。（b）原因：本人必須繼續跟上英語世界的相關學術動態，也希望在這個過程帶動台灣研究的碩博生，幫助台灣研究的新血邁向國際化。（4）將以上四者整合並寫成研究成果。五，結果與討論（一）身心障礙文學書單的建立與摘要國科會助理群與本人在過去這一年完成了以下工作：（1）蒐集整理分析台灣文學名作：從戰前的文本到今日台灣的文本。（2）蒐集整理分析相關勵志文學：從冷戰時期的文本到今日台灣的文本。（3）蒐集整理相關的國內外相關論述：從 1990 年代到現今。（二）以書單為基礎撰寫論文並投稿、宣讀本人將以上三者整合並寫成研究成果，投稿期刊論文至國內外重點人文期刊，並在國內外學術研討會宣讀論文。（三）參與工作人員之訓練（1）蒐集整理台灣文學名作並撰寫摘要的訓練。（2）蒐集整理「通俗」文學並撰寫摘要的訓練。（3）蒐集整理英文文資的訓練。（四）討論國科會助理群與本人討論之後，認為這個計畫宜延續進行。雖然這一年之內本研究團隊已經收集數種豐富書單，但這些書單仍有更深化周延的空間。本人也將持續以去年的研究成果為基礎，繼續撰寫相關論文投稿到頂尖學術期刊或國內外研討會，並將準備撰寫以「台灣文學與身心障礙」主題的學術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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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參考文獻與文獻探討這些書目和評述是本人和博碩生研究助理合作一年的成果。收集並研讀這些論文的過程，為本人和研究助理的研究奠定了基礎。本人和研究助理所收集並寫摘要的文學作品書目清單，暫且存目。本人另外閱讀的相關英文書單也暫時存目。台灣大學婦女研究室主編。《女學學誌：母親/母職：照顧與休閒》。台北： 台灣大學婦女研究室，2008 年 6 月。 本期專輯專注在女性角色在身為母者（母親/母職）之後的身份（照顧與休閒）議題。幾位學者探觸的論點，包括了美國第二波婦運的托育論述，可以借鑑台灣少子化危機中的女性定位轉型，也重新省視了家務勞動中的角色分工。除此之外，畢恆達的論文則以空間為視角，探討台鐵女性車廂。這兩篇論文都突顯了女性與公共空間/大眾運輸的關係。另有一篇論文則談到清末民初，女性在經過現代性洗禮的過程中，為了伸張婦權，而被視作「行為不檢」的矛盾，從知識份子的批判場域及庶民生活的空間，也可相互照應，作為婦女與公共空間互動的濫觴。台灣大學婦女研究室主編。《通俗文化中的性別再現》。台北：台灣大學婦女研究室，2010 年 6 月。 本期專輯專注在報章雜誌等同俗文化中的性別形象解讀，涵括京劇、流行婦幼雜誌及摩托車，皆觸碰了約定俗成的性別規範，以及性別氣質的形塑因果。女性在某些領域往往先被「刻板引象化」而後加以排除、甚或貶抑，各種評判的標準也以男性為本位，對女性則存有偏見，這點可見諸京劇角色的扮演、流行婦幼雜誌、摩托車的陽剛氣質等等，塑造出牢不可破的「母職想像」及性別階級意涵，間接促使父權體制的陰影更加穩固。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主編。《性別與空間之教學、研究與政策十年回顧與前瞻》。台北：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2005。 有鑑於台灣空間專業領域，多罹患「性別盲」（gender blind）現象，迫使女性主義必須再次省思空間。女性主義地理學在全球化的影響下，面臨何許不得不的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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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轉移，諸如資訊及文化的膨脹（卻仍沙文）、以及外來移民的快速流動，對社會的衝擊，都逼使我們重省台灣當代的地理學──從交通、女廁、校園、同志空間、哺乳室等領域的安置，重探近十年來性別空間政策的推動成果。並呼籲要打破公共空間的中性神話，而須重現其「性別化的空間」（gender space）──畢恆達強調，「空間就像語言，是社會的建構」，任和的性別、種族與階級關係都盡現其中。女性主義讓我們從「性別盲」的空間研究中甦醒，企圖改寫社會中的性別歧視。李欣倫著。《戰後台灣疾病書寫研究》。台北：大安出版社，2004。 本書立論奠基於「疾病的隱喻」，探討戰後台灣文學中的各類疾病書寫，以多位小說家和散文家對於歷史、狂人病症、異想、醫病的書寫為考察案例。作者將疾病在文學中的隱喻，作為一種他者恆在邊緣的戰鬥，並藉此獲得歷史的除魅及心理的自我療癒與救贖。蘇珊桑塔格著。《疾病的隱喻》。台北：大田出版社，2008。 蘇珊桑塔格將疾病作為一種隱喻來透視，並且重新觀照各種病症的真實面貌。諸如結核病、愛滋、癌症的驚世駭俗，蘇珊桑塔格以歷史、文化學的角度，企圖破除迷思及歧視，改以理性之眼來面對，並且給予合宜的對待。吳翔逸。2010 年 3 月。〈軍隊、封閉的原初與精神病院 ─ ─ 論舞鶴 「悲傷」的空間書寫〉。《景文學報》。頁 87-98。 本文聚焦在舞鶴的空間書寫，察其作品中的人物，皆從軍隊、封閉的原初，到精神病院的場景間流轉。本文分析重點集中在1995 年出版的《拾骨》（後更名為《悲傷》），藉此尋找舞鶴空間「動/靜」、「虛/實」之謎。王萬睿。2001 年 10 月。〈瘋癲、情欲、以及夢境的再創造 ─ ─ 試 論舞鶴的兩篇小說「悲傷」、「拾骨」〉。《文學台灣》第 40 期。 頁 132-145。 本文根據〈悲傷〉、〈拾骨〉兩篇來考察舞鶴設定的人物所具備的精神病症。其故事核心大抵圍繞著瘋癲妄想、原始情欲、擬真的夢境交織而成。本文除了進行心理分析的評述，也利用瘋癲、情欲及夢境三個面向來思索舞鶴文本中的異質世界。洪王俞萍。2002 年 10 月。〈凝視與傾聽之後 ──試論舞鶴「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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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邊緣書寫〉。《文學台灣》第 44 期。頁 274-287。 本文企圖探究《餘生》裏的霧社事件如何在舞鶴的創作美學中，形成某種「邊緣」的特質。進而在「凝視生命初始的源頭」與「傾聽原始與文明的多重對話」之中，尋覓救贖。同時，也呈現了另一種台灣主體性的反芻，即便歷史殘缺不堪，也不失為一樁記憶的辯證。陳國偉。2009 年 10 月。〈夢遊、迷途與瘋癲 ─ ─ 台灣當代小說中 的醫/病空間〉。《臺灣文學研究學報》。頁 105-128。 在台灣當代小說所形構的醫/病空間中，醫院成為黑暗的權力淵藪、瘋狂的競技場、慾望的展示場，莽莽的權力之慾與生之慾相互交縱著，而不論是醫生或病人，只能不斷地在知識體系的高度支配下迷途、夢遊，甚至瘋癲地陷入權力競逐的泥淖，而終無法脫出。侯作珍。2009 年 10 月。〈論宋澤萊和舞鶴小說中「異鄉人」命運 的傳承與轉化〉。《臺灣文學研究學報》。頁 163-186。 在宋澤萊和舞鶴的小說裡，屬於日治時期的異鄉人，其特點為軟弱、無助或瘋癲，此種廢人形像毋寧是國族殖民傷痕的投射。他們對於國府權威時期和解嚴後的異鄉人書寫，則表現出某種反省超越此一廢人命運的努力。在舞鶴小說中，此一努力則表現為將廢人傳統發揚為無用哲學，不為體制所用，具有鬆動和顛覆體制的力量。蔡篤堅著。《人文、醫學與疾病敘事》。台北：記憶工程，2007。 本書呼應蘇珊桑塔格的論點，意圖藉由疾病的隱喻詔告世人，現代醫學的認識典範猶如巴黎鐵塔，如何恢復零度書寫成為探尋疾病真實最重要的挑戰之一。謝世宗。2009 年 10 月。〈男性氣質與台灣後殖民小說中的慾望經 濟學〉。《臺灣文學研究學報》。頁 37-67。 本文深化邱貴芬的後殖民女性主義論述，另一方面則探討男性氣質在殖民情境中，所可能遭遇的挫敗和創傷，與後殖民抵禦中所流露的男性暴力與性別歧視。本文認為如果被殖民者亦或地複製殖民者的暴力模式，則掌握權力的被殖民者同樣無法避免以暴治暴所帶來的人性挫傷。因此，去殖民的過程與去除男性氣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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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暴力層面必須同時並進，不可偏廢。劉思坊著。《解嚴後台灣小說瘋狂敘事研究：以舞鶴、陳雪為觀察中心》。台北：國立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本研究主要先找出台灣小說瘋狂敘事的系譜，追溯至六○年代現代主義作家，以王文興為例，他在小說中早已經表現出「理性啟蒙」和「浪漫瘋癲」的雙重意識。在舞鶴的作品中，他藉由瘋癲者被監禁的主題裡繼續「理性」和「瘋狂」相互交纏的雙重結構，並研發出他扭曲的文法，逆轉了「神聖」與「卑賤」的涵意，同時他也自鑄各種新詞，以作為威權時代後的創傷病癥。陳國偉。2010 年 3 月。〈新世代推理小說中的身體錯位與文體秩 序〉。《中外文學》。頁 41-84。 本論文試圖提出推理小說研究的新觀點，以「身體秩序」與「文體秩序」之間的敘寫對應關係作為論述概念，透過臺灣新世代推理作家冷言作品《上帝禁區》的討論，分析其所挪用的日本推理作家島田莊司（島田荘司）作品《占星術殺人魔法》（占星術殺人事件）中的身體錯位形式，如何呈現出推理小說美學本位的身體譯寫。並探討其作為一種大眾文學類型，在以日本為原典，透過「文化翻譯」的方式，轉化為在地書寫形式的過程中，如何因為「身體秩序」的敘事實踐，而完成推理小說「文體秩序」的需求。林建光。2010 年 3 月。〈裸命與例外狀態：《洞》的災難想像〉。 《中外文學》。頁 9-39。 本文嘗試從災難角度重新閱讀《洞》。文中強調電影的災難不應簡化為個人的幻想層次，而應理解為台灣後現代社會的常態與真實。《洞》所呈現的是一個詭異、既熟悉又古怪異常的空間，作者並從阿岡本（Giorgio Agamben）關於「例外狀態」（state of exception）的概念詮釋如此的空間。同時也援用了阿岡本的「裸命」（bare life）理論進行分析，認為電影的歌舞表演部份展現了人與環境、身體與物質連結組裝的衝動，「非人化」到極致反而促成「新人類」的產生，進而討論電影如何在災難與廢墟中窺見救贖的可能。沈志中。2008 年 6 月。〈精神病、話語結構與慾望辯證：拉岡理論的 出發點〉。《中外文學》。頁 4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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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指出拉岡早期對佛洛伊德的批評與精神病的研究中，如何經由對話語結構的闡釋，重新將精神分析後設心理學建立在 (幾近) 語言學的基礎上。佛洛伊德解開神經症之謎後，精神分析的發展仍深受到閱讀精神病的慾望所驅使。從佛洛伊德到拉岡，精神分析對於精神與外在現實的認識與論述始終仰賴於被佛洛伊德等同於哲學系統之「精神病知識」。對拉岡而言，耍了解精神病知識，重要的是「完全就字面意義」去傾聽與閱讀精神病。黃冠華。2008 年 9 月。〈符徵的邏輯：想像、象徵與真實〉。《中外 文學》。頁 63-101。 本文從拉康的語言觀點剖析了象徵符徵的性質與運動邏輯，以及跨界想像層與真實層的結構性作用。針對想像層─象徵層軸線的分析，本文置焦於符徵與符指兩道秩序間的阻絕關係，凸顯了意義的不穩定性，必須依賴符徵鏈的運動而加以確定的意義生產狀況。透過三位一體的結構化作用，除了揭示人類進入語言之後面臨的原初根本狀況，更能理解整個結構如何觸發表意鏈並產生意義效果的動態過程。陳惠齡。2010 年 3 月。〈「鄉土」語境的衍異與增生--九 ○ 年代以 降臺灣鄉土小說的書寫新貌〉。《中外文學》。頁 85-127。 本文的論述重點，在於探勘新／後鄉土於承續與衍異中的書寫新貌，因此，「鄉土」不僅將成為本論文的研究對象，也將作為一個新的理論視角，嵌入台灣文學史之中，藉資考察作家所含藏視野與策略的書寫現象。所採取的研究方法，也擬借鑑文學社會學，以此作為鄉土文學研究的觀察視域，以期在新／後鄉土的形成因素分析及其表現形態的概括中展開論述，形成對九○年代以降鄉土小說的觀察與解讀。劉亮雅。2010 年 12 月。〈遲來的後殖民：賴香吟解嚴小說中的知 識菁英和底層人民〉。《中外文學》。頁 7-43。 本文藉用史碧娃克的「底層人民」概念和廖炳惠的「遲來的後殖民」概念，探討賴香吟《島》當中的兩篇解嚴小說〈虛構與紀實〉和〈喧嘩與酩酊〉如何呈現知識菁英和底層人民所感知的後殖民的遲到以及他們對後殖民的參與或回應。王智明。2010 年 12 月。〈福爾摩沙及其背叛：情感斷層與離散矛 盾〉。《中外文學》。頁 4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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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討台美離散書寫中的認同矛盾與情感斷層。透過分析兩位新銳台美作家的作品，本文試圖指出：台美書寫裡的離散想像與遠距民族主義總是與台灣獨特的歷史情境相繫，而背叛的情感修辭乃是理解這個跨國連繫的關鍵。本文發現，背叛不只呈現為台美作家個人的認同矛盾與文化失語，同時也是台灣歷史的轉喻，指涉台灣在日美中帝國夾縫中的艱難處境。曾秀萍。2010 年 09 月。〈扮裝臺灣：《行過洛津》的跨性別飄浪 與國族寓言〉。《中外文學》。頁 87-124。 本文認為作為施叔青「台灣三部曲」的第一部，《行過洛津》乃透過男扮女裝的乾旦許情在戲曲和生活中的性別操演，展現複雜的身分認同、性別流動與家國想像。在諸多線索中，我認為尤其須重視許情的跨性別處境與全書的敘事策略，方能更深刻理解其與國族寓言間的多重關係。本文一方面結合巴特勒的「性別操演論」和詹明信的「國族寓言說」，另一方面以中國戲曲展演和古典小說的敘事觀點介入，並對照台灣的國族處境與跨性別處境，為文本提供一個在地化的詮釋脈絡與分析途徑。謝世宗。2010 年 09 月。〈經濟殖民、大眾消費與進口現代性：臺 灣殖民經濟小說及其性別次文本（1972～ 1982）〉。《中外文學》。 頁 11-47。 在戰後台灣小說史的脈絡中，消費作為議題始於1970 年代反帝、反殖民的論述，買與不買外國商品成了攸關國家生存的個人抉擇：當台灣成為國際加工廠，而無法自行研發品牌時，黃春明、陳映真、王禎和等人的小說，一方面表達強烈的男性國族意識，對台灣依賴型經濟與現代性不足感到焦慮；另一方面在其經濟論述上銘刻了性別次文本，推崇陽性的生產，貶抑陰性的消費。劉亮雅。2010 年 06 月。〈施叔青《行過洛津》中的歷史書寫與鄉 土想像〉。《中外文學》。頁 9-41。 本文試圖從歷史書寫與鄉土想像的角度閱讀施叔青的《行過洛津》。《行過洛津》以古城鹿港的興衰為背景，從漢人移民如何落地生根、與原住民相處開始，描寫兩三百年前清領時期鹿港不同階層、種族、性別的眾生相。本文認為《行過洛津》主要情節聚焦於孌童、纏足和閹割恐懼，似乎是藉由搭上九０年代以來性別議題熱潮來跨越時間的距離，但它產生了奇觀化的問題，同時它也銘刻了現在與過去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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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朝陽。2007 年 03 月。〈失能、控御與全球風險：《功夫》的後人類 表述〉。《中外文學》。頁 19-66。 本文引用後人類理論來探討《功夫》的武術作為身體控御技術，如何重建個體對他界的存認，點出個體可以在跨越人、非人的控御框架下發展以互卸為主的對外應接模式，形成機器控御學轉向。其次，《功夫》的後人類省思顯然呼應了全球化時期「風險社會」的興起。在風險社會裡，無規律入侵成為常態，對他界過度存認的要求使主體對身體機器產生新感受。廖朝陽。2009 年 06 月。〈科技與身體〉。《人文與社會科學簡訊》。 頁 6-13。 本文強調了文學研究與科技、身體的關係，特別是科技、身體這兩大議題如何在相關論述中合流。作者將前瞻的觀念，連結到命運、性格，用意不僅在呈現文學研究在研究技術高度發展的時代，仍保有某些通常不會被注意到的資源，同時更希望點出在這個時代，文學與科技、身體的連結如何涉及更大的前瞻性（有些人會認為與人類未來的命運有關）。林建光。2009 年 06 月。〈身體、科技、政治：後人類主義的幾個 問題〉。《人文與社會科學簡訊》。頁 14-21。 本文指出，西方思潮與理論固然為本地帶來充沛的文化能量，但往往也容易淪為空洞的歌頌與膜拜。近二十年來的台灣文學／文化論述，充斥著多元、異質、去中心、反體制、反超越的聲音，這類論述未必經過細膩、深入的論辯過程，有時反而比強調中心、一元、超越的傳統論述更加令人憂心。面對後人類社會，我們不需過於悲觀或樂觀，而應嘗試從文化、哲學、科學各個層面耐心檢視它所開啟的自由空間及其內在限制，這部分或許需要跨領域、跨學門之間的合作與整合。周俊男。2009 年 03 月。〈生命政治、自我外化、界面管理：試以傅柯 理論閱讀《關鍵報告》的後人類倫理〉。《中外文學》。頁 37-81。 本文前半部剖析傅柯理論樞紐的「管理」概念，說明主體如何進行「內在的界面管理」為主，而後半部則以電影《關鍵報告》為例，闡釋在後現代社會或未來社會裡，主體如何完全受權力（系統）掌控，而主體又該如何與權力（系統）「摺疊」，借力使力，找到其「反身性倫理」。趙彥寧。2000 年 06 月。〈臺灣同志研究的回顧與展望-──一個關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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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生產的分析〉。《臺灣社會研究》。頁 207-244。 本文認為台灣既存的同志論述，應置於當代全球化性社群與性文本的生產脈絡中加以檢視，但在另一方面，大都份論述中隱含的潔淨化（與政治正確化）的傾向、及多數研究者關心的女同志角色扮演與現身等等問題，又反映了台灣同志社群的特殊性，若要進一步探討這一些特殊性，本文建議研究者應在跨學科的架構中持續關心諸如公民權、跨國文化與認同生產，及日常生活政治等面向。朱元鴻。1996 年 11 月。〈從病理到政略 : 搞歪一個社會學典範〉。《臺 灣社會研究》。頁 109-141。 本文透過酷兒理論近來發展的部份議題，回溯社會學知識發展中的醫療模型思考脈絡，檢討涂爾幹的常態/病態判分，功能論的偏差/解組與社會控制，以及社會問題與精神病學的病理化思考。相對的，藉著康吉萊姆對於常態/病態概念的科學史討論，以及陰陽兒醫學處置的批判分析，本文試圖說明「常態」與「自然」本身乃價值衝突的政治問題，並進一步討論醫療體制內外的常態化政略。最後，本文討論酷兒政略，為其界定較廣的脈絡，不限於反對異性戀體制，而在相對於常態化政略的警覺。朱元鴻。1998 年 06 月。〈娼妓研究的另類提問〉。《臺灣社會研究》。 頁 1-34。 以一項田野研究的經驗為背景，本文試圖討論當前臺灣娼妓研究常見格式中的幾項問題。首先質疑母體與研究樣本之間的邏輯，以機構為樣本來源的研究，未經批判的依賴於警察查獲與司法裁定的結果，而這些執法權力並非「隨機」運作而包含了結構化了的 (階級、性別、族群 ) 歧視。而與司法收容體系互為條件的娼妓研究，侷限於社會問題與偏差行的提問方式，傾向於複製此一歧視結構。其次討論「娼妓」身份識別所依賴的權力技術，並指出在難以識別無法計算的情況下，「氾濫」的修辭只能是曖昧的統計虛構，是藉道德恐慌實現制裁權力的論述部署。本文最後，以田野經驗與相關理論，分別檢視「性」與「交易」這兩個界定「賣淫」的文化範疇。甯應斌。1997 年 06 月。〈獨特性癖與社會建構：邁向一個性解放的新 理論〉。《臺灣社會研究》。頁 67-127。 本文陳述了性解放理論的關鍵論旨：為什麼人的性慾望會有偏好同性或異性、偏好變態或常態、偏好常軌或偏差……等等差異？這些差異完全是權力的塑造或社會建構的結果嗎？本文強調性慾望差異不能被既有的階級、性別……權力關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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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面對各種不論是否「有害」的慾望或慾望差異，一個進步的性政治都不應禁止或壓抑這些慾望模式，而應呵護與流通，以便發展出更多性差異來改變原有 (「有害的」 ) 意義。 Francis Fukuyama（福山）著。《後人類未來──基因工程的人性浩劫》。 台北：時報出版社，2002。 福山以基因科技的出現對人類身體與心靈所可能造成的修正、改變出發，探討「人性」這個概念。到底人類與人性的出現是不是一種必然，或者只是偶然？福山稍後從神學、哲學、社會學、政治哲學、科技等面向，討論了既有的人性觀念以及將來遭受基因科技影響之下的可能結果。最後福山將討論帶入政策、制度與立法面向，企圖引進政府與法律來控制管理基因科技可能失控的未來。王建元著。《文化後人類：從人機複合到數位生活》。台北：書林出版社， 2003。 本書從「人機複合體」（cyborgs）的觀念出發，探討現代人喪失自體主導能力，淪為科技及影像文化下隨波逐流的複合生命體之趨勢，指出電腦、網路、媒體發展對身體、社群、都市空間、生活形態、藝文活動及文化生產等各層面所造成的劇烈改變，幫助我們思考如何因應「文化後人類」所面臨的種種危機與挑戰。陳佳利。2010 年 12 月。〈身障者之再現與發聲：論「樂生博物故事館」 之展示建構〉。《臺灣社會研究》。頁 287-319。 本文旨在探討樂生博物故事館的展示建構，並藉由兩個相關展覽之分析，討論博物館再現身心障礙之意義、策略與相關的倫理議題。樂生博物故事館以院民及保存運動為敘事主體，在歷史脈絡中展示各種物件與影像，部分院民也參與規劃及導覽，使觀眾較能貼近其生活與詮釋脈絡。本文強調，作為批判性社會教育的場域，樂生博物故事館展示應擴大院民之參與和詮釋，以積極挑戰社會的偏見與歧視。甯應斌。2002 年 06 月。〈性工作是否為「工作」？——馬克思的商品論 與性工作的社會建構論〉。《臺灣社會研究》。頁 87-140。 常識的本質論觀點認為「性工作有不同於其他工作的獨特性質」，但是馬克思的商品論顯示：性工作具有商品勞務交換性質的原因，和性工作本身的勞動形態與獨特性質或特徵，根本就不相干。性工作的社會建構論（延伸自同志研究的性的社會建構論），則進一步說明，性工作是在一連串的知識／權力操作下被建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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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特的」工作。本文最後從性工作的社會建構論角度來駁斥某些女性主義的反倡說法，並提出「婚姻中的賣淫」來解構主流的性工作建構。羅燦瑛。2002 年 06 月。〈他的性騷擾？她的性騷擾？：性騷擾的性別 化建構〉。《臺灣社會研究》。頁 193-250。 本研究採取言談分析法，檢視十八個焦點團體的訪談資料，探討男女大學生對性騷擾概念的界定，認定，歸因，與創傷論述。言談分析顯示，男女兩性對性騷擾的建構有其共通及差異之處。本研究針對國內性騷擾實務處遇，學術研究，及社會教育等面向，提出省思及建議。傅立葉。2010 年 12 月。〈從性別觀點看台灣的國家福利體制〉。《臺 灣社會研究》。頁 207-236。 本文的主要目的，是從性別觀點探討台灣的國家福利體制，並透過國際比較，找出台灣國家福利的制度特徵與相對位置。本文除了探討台灣的國家福利體制的取向與定位外，也分析了福利體制的因和果。李淑菁。2009 年 12 月。〈族群想像下的性／別意象：再思台灣多元文 化教育〉。《臺灣社會研究》。頁 179-216。 本研究嘗試交錯性／別與族群兩元素，從「想像」著手，藉著理解在漢人為優勢族群的台灣社會中，教師作為政策傳遞中介，漢人教師如何詮釋原住民族的性／別關係，詮釋型態呈現的社會文化意涵、權力關係、及性別及族群政治等；同時也從原住民族教師如何詮釋或感受他／她們自己的族群與性／別文化，進一步重新檢視多元文化教育的內涵，以及可能對性別教育與多元文化教育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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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計畫成果自評承蒙國科會補助本人的研究計畫，在過去這一年來，本人在學院內外得以多加探究「身心障礙」，「酷兒」，「身體研究」等等課題。本人撰寫並投稿了三篇期刊論文，在國內外多種學術研討會宣讀論文，並致力設計並開設相關課程。（1）期刊論文：（a）中文投稿題目：〈情感的輔具︰勵志，弱勢，身心障礙敘事〉，刊物：《文化研究》學刊 (Router: A Journal of Culutral Studies) (THCI Core 期刊) 已經來信正式確定採用，並 將於2012 年刊出。

（b）英文投稿

題目：“Disabilities in Trust: The Blind Flaneuse in Recent Chinese Visual Culture”,

刊物：positions: east asia cultures critique，東亞研究的美國重要期刊。（AHCI 期

刊）已經進入三審（該刊主編已經來信表示文章進入最後的審查階段）。（c）中文投稿主題為臺灣文學中「正常身體」與「不正常身體」的辨證。已投稿到另一份 THCI Core 期刊。目前正在初審階段。（2）研討會：

（a）2010 年 12 月澳洲墨爾本大學 Asia Institute 主辦的 Taiwan Studies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Spatial Cultures and Cultural Spaces in

Taiwan: Historical and Contemporary Perspectives，發表論文談臺灣文學中的肢體障礙。（b）2011 年 2 月政治大學台文所主辦的台日工作坊，發表論文談臺灣文學中的身障與性別。（c）2011 年《文訊》在國家圖書館舉辦的百年小說研討會，發表論文談臺灣的同志文學。（d）2011 年 6 月清華大學台文所主辦的臺灣與馬來西亞交流工作坊，發表論文談馬華文學中的的身體。（e）2011 年 6 月 ASCJ（亞洲學會日本分會）在日本東京國際基督教大學（International Christian University）主辦的年會，發表論文談臺灣文化再現的身心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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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同志文學。（g）2011 年 12 月中研院文哲所主辦的「跨文化中的華文文學文化-‐II」學術研討會，發表論文談馬華文學與同志文學的比較。（3）課程設計：在政治大學設計並開設以下相關課程。（a）2010 年秋季大學部通識課：「同志文學在東亞」。（b）同期研究所課程：「同志研究」。（c）2011 年春季大學部通識課：「身心障礙與臺灣藝文」。（d）2011 年秋季研究所課程：「身體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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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謝您投稿《文化研究》。您所投稿的研究論文：〈情

感的輔具︰勵志，弱勢，身心障礙敘事〉一文，編委會在收到您

的修訂稿之後，經過仔細的考慮與討論後，決定要刊登您的文章。

本刊將於第十四期（預計 2012 年 6 月出版）中刊出您的稿件。

依照我們的出版程序，要勞煩您於明年二月前完成定稿修改

（倘若目前的版本已可開始進行編輯，相關修訂可於初步文字編

輯結束後再補入），並將您的修訂稿擲回，我們即刻進行編輯工

作。編輯過程將會先由執行編輯完成文稿校對、統一格式並與您

進行閱讀與文意上的疑義確認之後，就進入版面排版，再請您進

行二至三次的版面校稿。整個過程會很緊湊，還望您見諒。

以下有幾點事項要向您確認，最後之定稿，仍以您的論文為

準。

一、請提供：

1. 100 字的作者個人簡介（本期作者簡介用）。

2. 請提供您的英文題目、中英文摘要（目前還沒有）。

3. 如您要進行任何定稿修改，如加入感謝名單等，一併加入定稿

裡，或回信告知，待您傳來刊登稿件後，我們再開始進行編輯

並與您進行校對工作。

二、附件為版權授權書（同時包括紙本授權及數位授權），煩請

簽妥後擲回。

順頌

研安

《文化研究》編委會敬上

2011年12月12日

--- 《文化研究》編輯委員會 Router: A Journal of Cultural Studies 主編：劉紀蕙編輯委員：王志弘、王智明、朱元鴻、汪宏倫、李丁讚、李卓穎、林文玲林淑芬、柯裕棻、郭力昕、陳正國、黃金麟、黃建宏、楊芳燕執行編輯：陳惠敏聯絡電話：0937-147-654（執行編輯陳惠敏） E-mail：[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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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將於2012年6月刊出。題目：情感的輔具︰勵志，弱勢，身心障礙敘事1 作者：紀大偉，國立政治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助理教授電子郵件信箱： [email protected] 「身心障礙研究」（disability studies）是個跨學科的新興研究領域：在國內，社會，公衛，教育，醫療等等學門在身心障礙研究都累積了具體的研究成果；相較之下，人文學科在身心障礙研究的潛力似乎仍有待發揮。官方主辦的文薈獎（身心障礙文藝獎）在台灣至今辦了十屆，民間出版的身心障礙者生命史也不乏暢銷書─ ─不過，關於身心障礙文本的學術討論仍然有限。這篇論文的撰寫動機，就是企圖在身心障礙研究之中尋找台湾本土的人文學科切入點。這篇論文討論台灣本地生產的身心障礙敘事（disability narratives）：1970年代風靡一時的鄭豐喜自傳《汪洋中的一條船》，創作力橫跨1970年代到2000年代的杏林子及其散文，以及2000年代具有跨國人氣的幾米繪本《地下鐵》。藉著討論這些敘事，本文從人文學科出發，參與身心障礙研究：本文指出，身心障礙敘事具有弱勢性與勵志性，一方面跟主流社會產生磨擦，另一方面卻也跟主流社會合作。 1_{致謝：本人感謝兩位匿名審查人的鼓勵與指教，目前的版本已經按照審查意見大幅修改。本文為} 國科會計畫「台灣文學中的身體轉向︰從酷兒到身心障礙」（計畫編號 99-2410-H-004-234- ）計畫成果的一部分；本人感謝國科會以及參與國科會計畫的四位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同學：黃文鉅，蔡蕙竹，徐誌遠，杜昀玶。本人曾獲國科會99年度「國內學者專家出席國際會議」補助，參加澳洲墨爾本大學亞洲中心（Asia Institute, University of Melbourne, Australia）主辦的 “Spatial Cultures and Cultural Spaces in Taiwan: Historical and Contemporary Perspectives” (2010年12月)，並發表初稿的一部分；國科會計畫「台灣文學中的身體轉向︰從酷兒到身心障礙」並且補助本人參加 ASCJ （亞洲研究學會日本分會）於日本東京國際基督教大學（International Christian University, Tokyo, Japan）舉辦的2011年度年會（2011年6月），發表初稿的另一部分。本人感謝國科會支持參加國際會議，澳洲與日本的大會主辦單位，以及在兩場發表後惠賜寶貴意見的與會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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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障礙是一種弱勢；也就是說，它跟強勢是互相定義而存在的。女性面對男性霸權，同性戀面對異性戀主義社會，而身心障礙面對的是服膺「身心健全主義」（ableism）的主流機制。女性主義學者暨身心障礙研究先驅 Rosemarie Garland-Thomson 在她影響廣遠的身心障礙研究專書《特異的身體》（Extraordinary Bodies） 指出：主流社會以專斷的態度，認定身心健全的狀態是理所當然的；但，這種「常人」其實並不存在，而是妄象。她特別將這種想像出來的「常人」稱為「normate」：常人被視為太正常而不被命名，但她偏偏以命名的方式把常人揪出來，加以質疑檢視2。而身心障礙研究者暨同志研究者Robert McRuer召喚同志被壓迫的經驗，類比說明瞭身心障礙被壓迫的處境︰主流社會乍看是中立的，可是對同性戀者來說，這個主流社會強制執行了「強迫性異性戀」（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機制，每個人都被迫扮演異性戀的角色，不然就會被社會排擠；同樣，對身心障礙者來說，這個社會強制執行「強迫性身心健全」（compulsory able-bodiedness）機制，每個人都該是身心健全的（able-bodied），都該是Garland-Thomson所稱的常人，不然就會被社會視為異類3。以上的論述突顯了主流正「常」社會與身心障礙的對立，或稱主流／強勢與邊緣／弱勢的對立。這種二元對立的論述彷佛暗示：常人社會之中並無身心障礙，而身心障礙弱勢之中沒有主流；然而，這兩方當然不是涇渭分明的──正如，在父權對立女性的二元局勢中，父權那邊也有女性參與者，在女性這邊也還有父權殘影。二元對立的想像並不能充份描述二元互相滲透的複雜現實。不過，筆者強調這種想像二元對立的論述方式是一種「策略」，策略的目的一方面是要將壓迫者和被壓迫者的關係給點明出來，另一方面要將壓迫者──通常隱身不受質疑的身心健全主義主流社會──給曝顯出來。一方面，本文採取關注二元對立的策略，以便留意並批

2_{Rosemarie Garland-Thomson. Extraordinary Bodies: Figuring Physical Disability in American Culture}

and Literature. New York: Columbia UP, 1996. 8.

3_{Robert McRuer. “Introduction: Compulsory Able-bodiedness and Queer/Disabled Existence.” C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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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元之間的頻繁互動：主流一再染指弱勢，而弱勢也有（以各種態度）迎合主流的嫌疑。

身心障礙往往為主流所役。輔具本來是為身心障礙者所設計，但輔具不時被挪作他用，讓身心障礙者取用不得。更甚者，需要輔具的身心障礙反而被當作輔具來操用。 David Mitchell 和 Sharon L. Snyder在《敘事的輔具》（Narrative

Prosthesis）這部身心障礙研究專著指出，在文本中，弱勢的身心障礙被敘事「常」 規挪用，用來輔助敘事鋪展情節，製造高潮。台灣讀者熟悉的金庸小說《神雕俠侶》提供了方便說明的例子：主人翁楊過斷臂成為獨臂人，讓讀者驚訝感嘆──身心障礙的狀態提高了敘事的戲劇性。也就是說，行動力（mobility）往往不方便的身心障礙（如視障，肢障），卻被用來増益敘事的行動力，讓敘事得以方便前進。這種主流敘事操用身心障礙的「常規」，以敘事為主，以身心障礙為輔／輔具。既然身心障礙研究質疑各種常規，本文遂有意延伸《敘事的輔具》的戰場，思考反「常」的可能性：如果可以在敘事中讓身心障礙當家做主，那麼身心障礙的輔具是甚麼？筆者認為，在此輔具並不是敘事本身，而是敘事所編織出來的「勵志性」。＊＊＊勵志與情感＊＊＊在身心障礙研究領域中，「勵志性」扮演的角色讓主流跟弱勢的關係更形曖昧。身心障礙者飽受身心健全主義社會欺壓，但吊詭的是，身心障礙的敘事頗受主流社會歡迎。其他再現弱勢的文本，如原住民文學、勞工文學、新住民文學等等，在臺灣的書市難以佔有一席之地，然而強調勵志性的身心障礙文本卻不乏暢銷書。托勵志性的福，不少身心障礙敘事被商業化包裝，被大量複製，也因此被視為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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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被嚴肅討論。乍看說教性強烈而且往往高度商品化的勵志性文本，往往不被評論者重視；但，本文卻試圖為勵志性翻案。本文指出勵志性藉著操弄情感（affect）而彌平（appease）甚或妥協（compromise）了身心障礙者的身體差異性，因而值得注意：文本之內的身心障礙者受苦於「身體差異性」時，勵志性激勵了他們；身體差異性區隔了文本之外的主流社會常人以及身心障礙者的時候，勵志性卻將主流和弱勢雙方湊合起來。筆者並不是要歌頌勵志性，而是要指出它值得注意。如果研究者常因為略視勵志性而順便忽略了跟勵志性密切結緣的身心障礙文本，那麽筆者希望藉著正視（太過商業化的）勵志性而將目光轉回（彷佛在商場太過得意的）身心障礙文本上頭。筆者將價值可疑的勵志性視為「情感的輔具」，類似身心障礙者所使用的助聽器、白手杖、輪椅等等輔具。在晚近思潮中，例如生化人、賽柏格的研究中，「prosthesis」（一般中譯為「義肢」、「輔具」或「補缺物」5等等）已經是一個熱門關鍵字；不過，這些早已脫逸身心障礙討論範圍的「prosthesis」討論雖然精彩，卻已經疏遠了身心障礙者的主體或肉體6。本文希望將「prosthesis」拉回來身心障礙研究的領域：在弱勢的身心障礙與身心健全主義主流社會的二元對立情境中，思考輔具介入二元對立的可能性。該說明的是，筆者並無意追求「超越」二元對立— —從身心障礙研究的角度觀之，「超越」這個詞太奢侈，強烈暗示身心健全主義。

4_{Walter Benjamin. “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Mechanical Reproduction.” Illuminations. Ed. Hannah}

Arendt. Trans. Harry Zohn. New York: Schocken, 1969. 217-52.

5_{「補缺」一詞的用法見王志弘。王志弘。〈人人需要「補缺式移動」：身障者經驗的啟示〉。}

《文化研究》10 (2010 June) 139-167。

6_{如，在 Rosemaried Garland-Thomson 在 “Integrating Disability, Transforming Feminist Theory” 便指}

出，晚近女性主義討論賽柏格，以身心障礙狀況做為論述的出發點，但論述卻沒有回歸到身心障礙的苦難身體。她認為，忽略身心障礙身體的論述也就錯失了批判力。Disability Studies R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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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對立，以及二元之間太常被略而不談的第三者：輔具一般的勵志性。「勵志性」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嚴肅討論7，不過「勵志」一詞在中文語境中流通已久。試舉幾種台灣的圖書館藏為例：早在民國36年，中國已有名為勵志的「勵志雜誌社」；民國44年，臺北的中央日報出版社出版了宋瑞譯的《勵志文粹》；民國47年，林語堂譯《勵志教育》；民國68年，台灣省政府出版《靑少年勵志文粹》；民國69年，蔣經國出版《思親、勵志、報國》（臺北市 : 中央日報社）。在1940年代至1970年代標榜勵志的出版品繁多，勵志出版品獲得黨國大量投資（中央日報，台灣省政府，蔣經國等）。勵志性仍然鮮少被理論化。在種種可能理論化勵志性的方向之中，筆者建議將勵志可以置入情感研究的脈絡來討論。在「情感的轉向」之後——在學界紛紛從忽視情感的態度轉而關注情感並研究情感之後8，研究者除了要指認辨識文本中的情感，也要思考情感對諸多人事物造成幽微而重大的影響。情感研究學者Teresa Brennan在遺作《情感的傳輸》（The Transmission of Affect）指出，情感（affect） 不同於感覺（feelings）：情感在人與人之間留下印痕，而不像感覺只停留在個人的空間中。情感具有社會性的面相：可以從承受者個人本身，傳送幅散到四面八方的別人，在心理上和身體上都留下影響。筆者並不將勵志等同為一種情感，而將勵志視為情感場域中的觸媒。筆者接下來要討論的三種文本展現了觸發情感的勵志性：勵志性並非只守住文本中的單一主人翁，而會向外影響到四面八方的主流社會讀眾。在台灣對內封閉的時代，勵志性的觸發情感之效有助於身心障礙敘事在台灣內部流傳，廣泛感動讀者；在跨國資本主義興盛的時代，身心障礙敘事穿越國界， 7_{本地仍然有零星的勵志文本研究。如：袁孝康，《台灣勵志書籍的系譜（1950-1990）》，國立政} 治大學新聞研究所93學年度碩士論文。

8_{「情感的轉向」這個用辭來自此書： Patricia Ticineto Clough and Jean O'Malley Halley eds. The}

Affective Turn: Theorizing the Social. Durham: Duke UP, 2007. 這個轉向是指：學界紛紛從忽視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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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politics）的網絡，網絡可能在國內也可能跨國。

情感研究學者Sara Ahmed 在〈情感經濟〉 (Affective Economies)一文中，用經濟學的詞語描述情感、將情感比擬成資本：資本和情感都不會死守在個人的疆界之內，而會在個人和群體之間流動，而且資本和情感越是頻繁流通就越可能累積利潤。也就是說，《情感的傳輸》指出情感在某種體系中顯現的趨性，而〈情感經濟〉更進一步將情感具體置入資本主義的體系中。不過，Ahmed雖然傳神類比了資本和情感，但筆者認為還有兩點該追問的問題：一，為甚麼情感會像資本一樣滾動不息呢？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性喜歡藉由操弄資本而獲利，因此資本不斷滾動；那麽，情感是受到甚麼驅力推動，才會變得像資本一樣自強不息？二，景氣有榮有枯，Ahmed 似乎只談了景氣好的經濟成長面；然而當經濟──金錢的經濟以及情感的經濟──低迷的時候，當情感像股市一樣遭受「depression」（是情感的憂鬱，也是經濟不景氣）的時候，吾輩又能如何倖存？本文在此並不能充分回答這兩個龐大問題，但筆者認為Ahmed在2010年的近作《快樂的約定》（Promise of Happiness）可以補充〈情感經濟〉一文：《快樂的約定》指出，在現代生活，人人都有追求並表現快樂的義務──如果延用剛才McRuer的說法，主流社會除了要求「強迫性異性戀」以及「強迫性身心健全」，也要求「強迫性的快樂」（compulsory happiness）。難道身心障礙者能對快樂說不嗎？在強迫性快樂的主旋律之中，情感的傳輸必須像資本的流動一樣自強不息，情感經濟必須維持榮景──筆者認為，勵志性能夠提振鼓舞情感，正是維持榮景的工具之一。作為情感輔具的勵志性，協助推動情感的傳輸，也對情感的經濟施以刺激。 Michael Hardt和Antonio Negri在《眾生》（Multitude）中討論的「情感的勞動」 （affective labor）是置入全球化資本主義的經濟體系討論9_{，而筆者認為情感的勞}

9_{Michael Hardt and Antonio Negri. Multitude: War and Democracy in the Age of Empire. New Y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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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或擺布情感──如輕鬆感，舒適，滿足，興奮，激情──的勞動」（108），然後列舉：女人在家的勞動，以及照護工作的勞動，都是情感的勞動（110）。該書認為，「情感勞動是生命政治的生產（biopolitical production），可以直接生產社會的關係與生命的形貌」（110），並提醒：「情感勞動創造的利潤可能被（外力）擷取」（150）。在肯定《眾生》對於情感勞動的重視之餘，筆者也想補充：在身心障礙研究的範圍內，情感勞動的利潤，以及外力所擷取之物，可能就是勵志性。接下來，本文將鄭豐喜的自傳《汪洋中的一條船》置入情感的經濟討論，檢視這個經濟體系內的情感傳輸、情感勞動，以及情感勞動的利潤。＊＊＊與黨國一起奮鬥：《汪洋中的一條船》＊＊＊《汪洋中的一條船》著稱的特色之一，是身體差異性的再現：《汪》的主人翁出生時雙腿已呈「先天性的畸形」，在身體心理上都深受身體差異性之苦。著稱的特色之二，是宛若可以抵銷身體差異性的勵志性：在書內，《汪》的主人翁看起來憑著勵志性克服苦難；在書內書外，展現勵志性的《汪》受到主流社會的青睞。而勵志性扣連了特色之三：黨國看中並賞愛《汪》的勵志性。台灣省教育廳長潘振球早在1974年版的《汪》就說是「勵志的佳品」；1977年，國民黨所屬的中央電影公司將《汪》改編成同名電影，由李行導演，秦漢、林鳳嬌主演，獲1978年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晚近，《汪》在台灣教育體制仍然受到重用：《汪》一直到近年還是被收入國小課本中 10； 2001年，公共電視台以「公視文學大戲」之名推出《汪洋中的一條船》。 10_{見張恆豪，蘇峰山。<戰後台灣國小教科書中的障礙者意象>。《臺灣社會學刊》。2009年6月} 第42期，頁143-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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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發行為DVD；根據DVD上的說明，原著曾重版十次。但根據1978 年由鄭豐喜基金會出版的版本陳述，此書在1974年就已經達到增訂十二版，而且廣泛被盜印，「蔣經國先生知曉下令徹查，一舉捕獲四十餘家不法盜印商，創下本省檢肅盜印風氣的最高紀錄」 (頁283-284)。且不論此書重印了多少次，也不論蔣經國親自介入查緝盜印的傳言是否誇大，此書的確以多種版本在台灣廣為流傳11。根據1974年版的《汪》，鄭豐喜於1933年出生於台灣雲林縣北港近郊「偏僻再偏僻」的口湖後厝村，歷代貧農。他不能用雙足走路，只能在地上爬行。天生四肢畸性的他，在身體、城鄉差距、階級層面，他都是弱勢：三重弱勢的他遠離醫療資源較豐的城市，也無財力負擔潛在的醫療支出。身心健全主義社會設下的重重障礙，在鄭豐喜的書中逐一現形：他幾乎不能留在親屬關係（親生母親受不了孩子的身體差異性，曾沮喪得想要弒嬰）、幾乎沒有身體的行動權、幾乎沒有工作權（不論在農耕的鄉村還是在工商的城市，他都不被認為具有生產力，不能進入生產關係）、幾乎沒有受教育的權利（他入小學、中學、大學的過程中，都飽受刁難）、差一點失去求偶結婚生育的權利（他求偶，求婚時都被旁人質疑，擔心肢障會遺傳到下一代）。受挫的他，經常體會負面情感︰「孤獨」、「寂寞」、「無助」等詞在書中出現多次負面情感的字詞遍佈全書。主流社會／身心健全主義社會排斥鄭豐喜的常見而且方便的方式之一，就是由各種人公然嘲笑鄭豐喜的身體差異性。各種人嘲笑鄭豐喜的場景，類似阿圖塞（Louis Althusser）描寫的召喚（interpellation）場景︰一個人在路上被員警召喚了，於是他才成為一個主體。不過，阿圖塞的場景跟鄭豐喜的經驗存有幾種差異：一，召喚他的主要力量看起來不是國家機器（如，以員警為代表），而是嘲弄身體差異的健全身心主義（其代表，是任何一個嘲弄鄭豐喜的人）。任何路人都可以召 11_{筆者只針對兩種版本進行比對分析。第一種，在此稱為「1974年版」，書名為《汪洋中的破船，} 鄭豐喜著》，於1973年初版，1974年六版。第二種，「1976年版」，書名為《汪洋中的一條船（注音版）鄭豐喜遺著》，1976年注音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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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召喚的主體未必遭受歧視──他只是被叫住，卻沒被評價為劣等人；然而，被召喚的鄭豐喜卻必然體驗了被歧視者與歧視者的分別──他被叫住，而且他被評價為失能無能的劣等人。因為身體差異性，鄭豐喜被主流社會的張三李四召喚成為被歧視的弱勢主體。三，吊詭的是，召喚鄭豐喜的語言未必全都是要傷害他，卻也可能是要褒賞他──也就是說，主流社會可以看中鄭豐喜的身體差異性而透過路人甲攻擊鄭豐喜，卻也可能看中鄭豐喜敘事的勵志性而透過國家機器誇獎他。身體差異性，以及身體差異性所對應的勵志性，都是國家格局之情感經濟的棋子。為何黨國為《汪》抬轎？在1974年版的黨國高官諸序之後，北港高中校長戴博文在序中指出，此書是奮鬥的、教育的、哲學的、愛國的︰「雖然本書甚少直接寫愛國的事，表面上也好像只在陳述作者…… 他在暗示我們要有莊敬、自強的精神，也處處提示我們要有處變不驚的態度」（無頁碼）。也就是說，此書（被詮釋為）生產了愛國意涵。但，1974年的版本在諸序之後，出現了以黑體標明的一句話︰「我，一艘破船，一艘被遺棄在汪洋大海中的破船…… 要我這艘破船駛向何方？」（似出於鄭手筆，未標頁碼）。此語固然以海中船的意象隱喻了肢體障礙的鄭，但在那個任何話語都極易被穿鑿附會成為政治話語的時代，破船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破國──《汪》出版前未久的1968年，柏楊才因為「大力水手」事件入獄12。此書除了生產「愛國」的意涵，是不是也生產了「破國」的聯想？若非如此，為何蔣經國希望舊書名的（具有殘缺意味的）「破船」更改為（具有完整無缺意味的）「一條船」？如果柏楊的大力水手被誤讀為一則國家寓言（national allegory13，此國家為「中華民國在台灣」），《汪》是不是也同樣被誤讀為另一則國家寓言，只不過柏楊和鄭豐喜的下場不同？ 12_{關於大力水手事件的當時刊用圖文以及柏楊因此受難的景況，可參考《美麗的探險：愛琳達的一} 生》，頁120。

13_{國家寓言（national allegory）一詞來自詹明信。Fedric Jamson. “Third-World Literature in the Era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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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等等文字獄文本不同。它的勵志性開啓了一個情感經濟的空間，讓黨國也得以參與情感的傳輸──而遭受文字獄的等等文本並沒有提供一個讓黨國樂於參與的情感經濟。勵志性在《汪》中，體現在「奮鬥」一詞：「奮鬥」像咒語一樣，不但在書中鼓舞了鄭豐喜，也在書外感動了主流社會。在敘事中，「奮鬥」一語頻繁出現，只要一操用，就把身陷低迷情緒的主人翁彈送到正面情緒的領域；在敘事「之外」，「奮鬥」也被一再強調。國民黨的黨國高官寫信給鄭︰國民黨祕書長鄭彥棻（其信成為《汪》代序一）、行政院長蔣經國（其用毛筆寫在「經國用箋」上的信，成為《汪》代序二）、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主任李煥（其用毛筆寫在「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用箋的信，成為《汪》代序三），以及台灣省教育廳長潘振球（其信成為代序四）。這些人都看中而且讚賞鄭的「奮鬥」，並且認為鄭堪為社會大眾的勵志榜樣。1974年版（後來的版本亦沿用）的諸代序表示：「（鄭）堪為無數少年人作榜樣，鼓舞著大家奮鬥向上的勇氣和信心…… （我的）奮鬥的精神也萬不及你的」（鄭彥棻語），「你從小在艱苦中奮鬥……實在令人感動。這就是青年人必須自強不息與有志者竟成的最好例證」（蔣語）；「你奮鬥的意志……不僅是一般身心殘缺者應該效法的表率更是啟發世人……」（李煥語）；「（你的）奮鬥史……. 可以為青年勵志的珍品…… 給渾渾噩噩、迷失的一代一劑清涼藥劑」（潘振球語）（以上在1974年版並無頁碼）。也就是說，具有勵志性的「奮鬥」一詞將多重弱勢的鄭豐喜和優勢主流的黨國高官拉到同一陣線，至於身體弱勢和身心健全主義社會之間的二元對立張力被懸置一旁，彷佛萬事太平。黨國對於鄭豐喜的厚愛（或錯愛），把他召喚成一個具有勵志效能的奮鬥主體；而且，黨國並非只召喚鄭豐喜一次就讓鄭的固定成形，而是持續維持並擴建了鄭的勵志功效。可留意幾點：一，蔣經國延續了鄭的勵志性： 1976年版的《汪》以吳繼釗（鄭的遺孀）謝辭〈敬致關懷我們的長官、親友與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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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寫道，「（去年某月日）是我這一生最激動的一個日子──蔣（經國）院長… 親臨寒舍暄慰，更到墳地憑弔鄭（豐喜）老師的靈塋」 (13-16) 16。據稱被鄭豐喜勵志所震動的蔣經國，也將勵志性回饋給遺孀17。二，蔣經國並且決定了勵志文本的書名：吳繼釗的謝辭插入了前言，指出：本書原名《汪洋中的破船》，但經蔣院長的勸告之後，書名改為《汪洋中的一條船》。三，蔣經國等黨國高官増加《汪》的流通率：他們寫的諸信（也就是諸代序）都一律打字加註注音符號以便廣為流傳（舊版的蔣經國等信本來只以手寫書法呈現，沒有打字，沒有注音）。就算作者已死，但黨國的力量仍然徘徊──黨國高官也是勵志敘事的共同作者。誠然，鄭要求自己奮鬥，鄭妻鼓勵丈夫奮鬥，以及黨國高官宣揚鄭的奮鬥─ ─這三者付出的勞動力天差地遠，但這三者的確都參與了勵志性的生產、再生產，以及物流。黨國高官看起來只是勵志的消費者，但按照先前引述Ahmed在〈情感的經濟〉的看法，他們在推廣鄭的勵志時，黨國的力量也増加了勵志的價值（就像烘抬股價一樣）──他們既是消費者也是生產者。《汪》有多種力量參與情感的勞動，他們共同創造的利潤顯然被黨國奪取挪用了──但黨國未必是《汪》的外人或外力，因為黨國也算是情感經濟中的同夥人。談論弱勢與文學的關係，本文受到德勒滋（Gilles Deleuze）與瓜塔利（Félix Guattari）的啓發。在《卡夫卡：邁向弱勢文學》（Kafka: Toward a Minor

14_{較早的版本，1974年版的《汪》，是以鄭彥棻的信（代序一）開頭。} 15_{見1976年版47頁。} 16_{值得留意的是，在1978年出版的《汪洋中的一條船（注音版）》仍舊收錄〈敬致關懷我們的長官、} 親友與讀者們〉，但此文被悄悄刪減︰刪減前，提及蔣經國的段落並不是全文最後一段；刪減後，蔣經國一段變成全文最後一段，讀起來似乎成為全文的最高潮。 17_{《汪》的好幾位序文作者強調，吳不嫌夫肢障卻以愛相隨，尤其讓人感動。也就是說，她的情感} 勞動還包括了「讓」他人感動──其實言下之意是，「常人」（ Garland-Thomson 所指的normate）愛上肢障者，實在是主流社會中的離奇事件，只能被解讀為「令人感動」。

台灣文學中的身體轉向︰從酷兒到身心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