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以平行輸入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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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1.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以平行輸入為中心∗. 沈宗倫∗∗ 目. 次. 壹、前言—問題之提出與本文之研究. 一、由國際公約觀點檢視權利耗盡. 目的. 原則之適用. 貳、平行輸入所衍生的議題與解決方. 二、歐盟(European Union)及歐洲. 案—智慧財產權保護與國際自由. 經濟特區(European Economic. 貿易的衝突. Area) 權利耗盡原則之發展. 一、平行輸入之法律意涵. 三、智權利耗盡原則之現況概述—. 二、平行輸入所引發之利益衝突—. 以美國法為中心兼及日本及. 智慧財產權保護與國際自由貿易三、最佳的利益衝突解決方案—以. 開發中國家肆、由對價平衡觀點檢視傳統權利耗. 智慧財產權法之權利耗盡為原. 一、國際耗盡是否為權利耗盡原則. 則，競爭法與契約為輔助參、由國際法、區域法及國內法觀察權利耗盡原則在平行輸入議題. 最適模式? 二、權利耗盡原則之適用標的是否須區分適用?. 之適用. ∗. 盡原則適用的盲點. 本文為作者於民國九十五年十月二十七日國立中正大學第二屆財經法律學術研討會所發表之論文，經修改後投稿。. ∗∗. 作者為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布魯明頓校區法學博士(S.J.D.)，現職為國立中正大學財經法律系專任助理教授。作者特別感謝二位匿名審查委員惠賜之寶貴意見，並在可能的範圍內，參酌意見補充修改本文及註解相關部分。至於二位審查委員對本文所期待的實證研究，未來作者對本議題亦將朝建議的方向努力。. -161-.

(2) 2.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一）依智慧財產權之種類. （二）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同意. （二）依平行輸入之型態. （Consent for First Marketing）. （三）依智慧財產權所保護之商. 二、權利耗盡原則適用與外在客觀因素之互動. 品種類伍、智慧財產權權利耗盡原則之解構. 三、權利耗盡原則之限制陸、結論—於國際和諧化趨勢下對權. 與重建一、權利耗盡原則構成因素之解構. 利耗盡原則法模式之建議. 與重建（一）第一次市場行為（First Marketing）. 投稿日: 96.09.23. 刊登日: 96.11.05. -162-.

(3)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3. 摘要向來國際間智慧財產權法權利耗盡原則常有將非智慧財產權法所應慮及的因素列入考量，致使該原則在適用上產生相當程度的扭曲。本文以權利耗盡原則的「對價平衡」法理為主軸檢討國際間權利耗盡原則的適用，試圖犛清傳統上對權利耗盡原則認知及適用的盲點，並重新建構符合「對價平衡」法理的權利耗盡原則。又鑑於世界貿易組織(WTO)下的「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TRIPS) 第六條對於權利耗盡原則的適用型態並未規定，此情形一方面並不符合國際間智慧財產權法和諧化的趨勢，另一方面經濟強勢的已開發國家常以雙邊貿易談判迫使開發中國家向其讓步而採取利於已開發國家的權利耗盡原則，種種跡象顯示「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六條有統一規制之必要，故本文於確立符合「對價平衡」法理的權利耗盡原則後，以修正條文形式，將最適的權利耗盡法律模式，反映至「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六條，供未來條文研析的參考。. 關鍵詞：對價平衡法理、權利耗盡原則、國內耗盡原則、區域耗盡原則、國際耗盡原則、平行輸入、國際自由貿易、商業成功、差別性取價、第一次市場行為. -163-.

(4) 4.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壹、前言—問題之提出與本文之研究目的平行輸入(Parallel Import)所引發的智慧財產權耗盡(Exhaustion) 的議題，一直是國際智慧財產權法重大的爭議問題，至今懸而未決，此一現象反映在相關國際公約上，以世界貿易組織(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下的「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Including Trade in Counterfeit Goods, the TRIPS Agreement)第六條最能凸顯權利耗盡原則的爭議性1。在第六條下似乎各會員國有其自主的權力決定該所應適用的權利耗盡原則。表面上，這種尊重各會員國自主的決定似乎頗具有政策上的彈性，可由各會員國制定符合其政治、經濟或社會環境的最適權利耗盡原則。但事實上呈現的結果並非如此樂觀，首先，權利耗盡原則乃智慧財產權法下的重要權利限制，其設計主要是來平衡法律上的二大利益—智慧財產權人對於智慧財產權所保護商品的流通控制，與商品的國際自由貿易。因此各國在決定權利耗盡原則時理應深切理解該原則的法價值，並周全地平衡法律利益衝突，使能竟其功，然而「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六條賦予各會員國制定其權利耗盡原則的權限，勢必難免使各國在決定該原則時加入非法律的因素考量(例如：為了保護國內市場的就業率或經濟發展而採國內耗盡原則以排除平行輸入)，此一結果將扭曲權利耗盡原則本身之法價值。另外，在「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 1. Article 6 of 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Including Trade in Counterfeit Goods (hereinafter the TRIPS Agreement) states: For the purposes of dispute settlement under this Agreement, subject to the provisions of Article 3 and 4 nothing in this Agreement shall be used to address the issue of the exhaus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164-.

(5)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5. 產權協定」第六條下，部分已開發國家(Developed Countries)常利用雙邊貿易談判(Bilateral Trade Negotiations)的場合要求欠缺經濟實力及談判籌碼的開發中 (Developing Countries) 或未開發國家 (Least Developed Countries)修法採行利於已開發國家經濟發展的權利耗盡原則，在此情形下，權利耗盡原則淪為強權國家確保經濟優勢的工具，其功能喪失殆盡2。基由上述「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六條所暴露的缺失，本文擬針對權利耗盡原則的核心法理—對價平衡—詳加論析，並藉以檢討傳統上權利耗盡原則適用的盲點，並在對價平衡的法理，建構出一套權利耗盡原則的最適法律模式，作為未來「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六條修正的參考。本文就本研究議題的研究範圍是以專利法、商標法及著作權法為中心，雖然「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所承認的智慧財產權不限於專利權、商標權及著作權3，但畢竟在國際貿易實務上，平行輸入議題最常涉入前述三項智慧財產權，再者，要詳盡地研析所有智慧財產權的平行輸入相關議題，勢為本文研究上所不許，最重要的是，平行輸入議題與權利耗盡原則的重心在如何使得具有控制商品未來流通的專屬權因商品在市場的銷售而耗盡，因此只要具有控制商品未來流通的專屬權之智慧財產權均應受權利耗盡原則的規範，專利、商標及著作權僅為例示。本文除第一章前言外，第二章將探討國際貿易實務上的平行輸. 2. 我國著作權法於民國九十二年所增訂之第五十九條之一(權利耗盡原則)即其適例。關於著作權法權利耗盡原則的評析，請參見章忠信，新著作權法「散布權」相關規定之檢討，政大智慧財產評論，第二卷第一期，頁 49-72，2004。. 3. 其他智慧財產權尚包括地理標示(Geographical Indications)，工業設計(Industrial Designs)，積體電路佈局(Layout-Designs of Integrated Circuits)以及營業秘密 (Undisclosed Information)等。. -165-.

(6) 6.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入所帶來的智慧財產權與國際自由貿易的利益衝突，並確認智慧財產權法的權利耗盡原則是平衡利益的最佳方法，競爭法及私法契約應僅擔任補充的工作。本文第三章則分別以國際法、區域法及國內法的角度探視權利耗盡原則的發展。在第四章，本文以對價平衡的法理檢討傳統上國際法、區域法及國內法在權利耗盡原則適用上的盲點，在釐清疑點及誤解下，本文認為國際耗盡原則乃解釋對價平衡法理下之當然結果。本文第五章繼續以對價平衡法理就權利耗盡原則的構成要件及例外加以論證分析，以助於在國際和諧化下建立最適的權利耗盡原則。第六章為結論，筆者將本文在對價平衡法理所論證出的最適的權利耗盡原則，給予條文化，作為未來修正「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六條時的另類思考。. 貳、平行輸入所衍生的議題與解決方案—智慧財產權保護與國際自由貿易的衝突一、平行輸入之法律意涵平行輸入基本上屬於進口的一種型態，其與一般進口最大的不同在於輸入是通過非委託(unauthorized)的管道。亦即，貨物藉由平行輸入進入目的國並非透過貨物製造商原先預定之銷售安排，輸入之結果超出製造商預期之市場計畫。通常，貨物的平行輸入是由輸出國消費者或與製造商無商業關係之商家，直接或與輸入國進口商合作而作成。當輸入的貨物受輸入國智慧財產權所保護時—例如貨物是依據輸入國專利權人、商標權人或著作權人所授權製造者—平行輸入即具有智慧財產權法之意義。具有智慧財產權法意義的平行輸入須符合以下三個條件。第一、此類平行輸入須由智慧財產權人製造或授權製造(licensing to. -166-.

(7)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7. manufacture)，亦即為真品(Genuine Goods)，否則非授權製造商品之進口便為傳統上之非法進口，無需在智慧財產權法下特別強調或評價。因此，有別於非授權製造商品進口所形成之非法「黑色市場」 (Black Market)，真品平行輸入常使智慧財產權法之評價立於利益衝突之尷尬地位，其於輸入國所形成的市場常被稱為「灰色市場」(Gray Market)。第二、此類平行輸入雖然由智慧財產權人授權製造，但基於一般平行輸入之特性，具有智慧財產權法意義的平行輸入必須是未經智慧財產權人同意的進口。第三、此類平行輸入的商品須以與智慧財產權人在輸入國市場所行銷的相同產品競爭為目的。相同產品之競爭勢必產生相互排擠或取代之效果，此效果將影響智慧財產權人國內外市場利潤之區隔與分配，進而有可能危及智慧財產權人的報酬及未來繼續發展的誘因，故深具智慧財產權法評價之意義。就具有智慧財產權法意義的平行輸入而言，其基本類型可大別為二類。一類是由智慧財產權人於海外授權製造，但未經其同意而進口於輸入國市場；另一類是由智慧財產權人於國內授權製造，其目的在外銷海外市場，但海外市場流通之部分商品未經智慧財產權人之同意回銷國內市場，一般稱為「再進口」(re-imports)4。此二類平行輸入於智慧財產權法下是否須有不同的法律評價，本文在後將有詳細論述。. 二、平行輸入所引發之利益衝突—智慧財產權保護與國際自由貿易. 4. 參照智慧財產局著作權法九十年修正條文之「新舊條文對照及說明」，其中關於第五十九條之一之說明 ( 五 ( 三 ) 及 ( 四 )) ，載於 http://www.tipo.gov.tw/copyright/copyright_news/920710/九十二年著作權法新舊條文對照及說明.doc (最近瀏覽日民國 97 年 1 月 11 日)。. -167-.

(8) 8.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富有智慧財產權法意義的平行輸入常衍生出智慧財產權與貨物自由流通間的利益糾葛。於智慧財產權人的立場而論，可由法律面、政策面及經濟面等理由強調平行輸入牴觸智慧財產權之保護。在法律理由方面，以比較法觀點試論，無論專利法、商標法及著作權法均可得出一致的結論：平行輸入乃侵害智慧財產權之行為。專利法賦予專利權人之專屬權範圍一般包括排除受專利權保護物品進口的權利，未經專利權人同意之平行輸入，很明顯地違反專利權人之進口權5。商標法雖然並無直接對商標所表彰商品進口之規定，但從商標使用之觀點，商標所表彰商品之平行輸入，應可解釋為未經授權使用商標，侵害商標權6。至於著作權法，散布權(Distribution Right) 乃其固有之權利，平行輸入帶動了著作權保護商品於輸入國之流通，應造成散布權之侵害7。在政策理由方面，平行輸入不但破壞智慧財產權人未來發展之誘因，也同時助長「搭便車」(free riding)的行為，降低智慧財產權人市場競爭的能力。就現今國際市場環境而言，國際商品市場的建立及行銷，特別是受智慧財產權保護之商品，差別性取價 (Price Discrimination Scheme)向為慣常之商業策略。透過差別性取價，智慧財產權人能依各國或地區之消費能力及需求，對於智慧財產權所保護之商品，制定不同的訂價，令消費能力較低的國家享有低價的優惠，並向消費能力較高的國家收取較高之費用，溢收的價額再用來 5. 參見 the TRIPS Agreement, supra note 1, Article 28 (1)；我國專利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及第二項。. 6. 參見謝銘洋，「新修正商標法評析」，收錄於謝銘洋（著），科技發展之智慧財產權議題，頁 387-90，台北，自版，2005。謝教授認為商標侵害使用之構成要視其是否造成消費者混淆誤認或著名商標之識別性或信譽之減損而定。. 7. 參見 Article 6 of WIPO Copyright Treaty (hereinafter WCT); Article 8 of WIPO Performances and Phonograms Treaty (hereinafter WPPT)；我國著作權法第二十八條之一、第八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 -168-.

(9)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9. 彌補消費能力較低國家訂價之不足，以求其國際行銷訂價之平衡8。所以，智慧財產權人對其智慧財產開發所應享有之合理報酬完全繫於此差別性取價。但平行輸入恰好破壞此一訂價機制，危及智慧財產權人合理報酬之享有，進一步影響到智慧財產權人未來再行研發創作之誘因，因平行輸入者一般會選擇差別性取價計畫下訂價較低的國家或地區購買商品，然後進口到訂價較高的國家，賺取差價。智慧財產權人為防堵平行輸入，極可能提高原低訂價國家或地區之商品售價，甚至關閉低訂價國家或地區之商品市場，以資因應9。最終的結果，將使得低訂價國家或地區的消費者為最終的受害者。再者，平行輸入所強調的特性在於「真品」，以及進口國與出口國商品之同一性。就國際貿易市場實務而言，平行輸入者自出口國市場購買智慧財產權所保護之商品，而輸入進口國市場時，並不需要負擔任何智慧財產權人於進口國市場所付出的任何行銷推廣成本，直接享有進口市場的行銷成果，無形中增加平行輸入商品的價格優勢，直接打擊智慧財產權人在本國市場之行銷及推展，此所謂「搭便車」行為10。此種影響智慧財產權人合理報酬之脫序行為並不 8. 參見 Carsten Fink, Entering the Jungle—The Exhaus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and Parallel Imports, in COMPETITIVE STRATEGIES. FOR THE. PROTEC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178-79 (Owen Lippert ed., 1999); J.S. Chard & C.J. Mellor,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Parallel Imports, 12 THE WORLD ECON. 69, 76 (1989)。 9. 參見 Claude E. Barfield & Mark A. Groombridge, Parallel Trade in the Pharmaceutical Industry: Implications for Innovation, Consumer Welfare, and Health Policy, 10 FORDHAM INTELL. PROP. MEDIA & ENT. L.J. 185, 250-51 (1999); David A. Malueg & Marius Schwartz, Parallel Imports, Demand Dispersion, and International Price Discrimination, 37 J. INT’L ECON. 167, 190 (1994)。. 10. 參見 OECD, Joint Group on Trade and Competition, Synthesis Report on Parallel Imports, COM/DAFFE/COMP/TD (2002) 18/FINAL, at 8-9 [hereinafter the OECD Report]; Robert J. Staaf, The Law and Economics of the International Gray Market: Quality Assurance, Free-Riding and Passing Off, 4 I.P.J. 191, 207-11 (1989); John C.. -169-.

(10) 10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值得保障。在平行輸入之經濟分析上，支持智慧財產權保護者通常認為國際性的差別性取價使得商品能夠進入消費能力偏低國家或地區，並能增加商品的總產量，就整體性的福利效果(welfare)而言是最大的11。雖然從智慧財產權保障而言，平行輸入不應允許，但支持平行輸入的立場，其法律的理由、政策的辯護及經濟分析，亦建立一套相對立的論理，使得平行輸入的議題在利益的權衡上相持不下。就支持平行輸入的立場而言，其法律理由奠基於國際自由貿易原則(International Free Trade Principle)。平行輸入本質上是屬於進出口貿易的一種，帶動國際市場間貨物的流通，因此應受到國際自由貿易原則的保護。在國際自由貿易原則下，非關稅的障礙不應該影響國際間貨物自由流通，如果各國立法上允許智慧財產權排除平行輸入，無異以保護智慧財產為藉口樹立了非關稅的貿易障礙12。在考 Hilke, Free Trading or Free-Riding: An Examination of the Theories and Available Empirical Evidence on Gray Market Imports, 32 WORLD COMPETITION 75, 77-78 (1988)。 11. 參見 the OECD Report, supra note 10, ¶ 32, at 10; Malueg & Schwartz, supra note 9, at 19。但實際上此一經濟效果在國際上並不完全存在，因為常有人為的商業考量介入國際價格差別取價計畫，導致許多商品，特別是電腦軟體和藥品，其售價在消費能力較低的開發中國家反較已開發國家為高。這就是為何平行輸入一直為國際智慧財產權法重要的議題，因為要以權利耗盡原則來彌補國際價格差別取價計畫失敗的聲浪不斷。以愛滋病(A.I.D.S.)橫行的南非(South Africa)為例，為了讓國內大眾易於取得價格合理的愛滋病藥品，西元 1997 年該國曾立法允許藥品的平行輸入，引來美國的貿易制裁，並在國際上點燃智慧財產權與人權間的爭議。. 12. 參見 Frederick M. Abbott, Second Report(Final) to the Committee on International Trade Law of the International Law Association on the Subject of the Exhaus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and Parallel Importation 30-31 (2000) [hereinafter Abbott, Second Report]; Thomas Cottier, The WTO System and Exhaustion of Rights, in THE INTERNATIONAL INTELLECTUAL PROPERTY SYSTEM—COMMENTARY. -170-. AND.

(11)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11. 慮智慧財產權合理的保護範圍時，應將國際自由貿易原則列為上位指導原則，引導出適當的立法及司法判決以給予平行輸入合法之地位。在政策的理由上，平行輸入是屬於國際自由貿易的一個環節，可以帶來市場的自由競爭，讓全球各地的消費者能在商品自由競爭下選擇最有利於己之商品及價格13。其次，特別是智慧財產權所保護的商品，在智慧財產權本身的運作下，多少具有排擠其他相類似商品的特質，此一情況將限縮了各國消費者在本國市場享有自由競爭利益的機會，但所幸平行輸入所促成智慧財產權保護商品同品牌競爭(Intra-brand Competition)，一方面使得購買智慧財產權保護商品之消費者仍能享有價格競爭之利益，同時另一方面也有緩解智慧財產權人可能為市場限制競爭之企圖。在經濟分析方面，平行輸入的支持者在國際自由貿易原則的洗禮下傾向以國際經濟學的比較利益法則(Comparative Advantage Theory)為論證的基礎14，此與國際性差別性取價的經濟分析，形成壁壘。. MATERIALS PART TWO 1798-1800 (Frederick Abbott et al. eds., 1999); S.K. Verma, Exhaus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and Free Trade—Article 6 of the TRIPS Agreement, 29 IIC 534, 554 (1998); Frederick M. Abbott, First Repor (Final) to the Committee on International Trade Law of the International Law Association on the Subject of Parallel Importation, 1 J. OF INT’L ECON. L. 618, 632 [hereinafter Abbott, First Report ]。 13. 參見 Harvey E. Bale, Jr., The Conflicts between Parallel Trade and Product Access and Innovation: The Case of Pharmaceutical, 1 J. INT’L ECON. LAW 637, 644 (1998); Verma, supra note 12, at 558; Abbott, supra note 12, First Report, at 621。. 14. 參見 Abbott, First Report, supra note 12, at 622。比較利益法則是經濟學家李嘉圖 (David Ricardo)於西元 1815 年所提出的經濟理論，他認為任何一個國家應致力於相對於他國生產成本較低的商品或服務(具有比較利益之商品或服務)，而藉由進口導入他國具有比較利益的商品或服務，如此能創造雙嬴。該法則有促進國際間自由貿易之意涵。關於比較利益法則於國際貿易法上之運用，請參見 Alan O.. -171-.

(12) 12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三、最佳的利益衝突解決方案—以智慧財產權法之權利耗盡為原則，競爭法與契約為輔助在面臨平行輸入所衍生的智慧財產權與國際自由貿易間利益衝突，尋求法制上之折衝及調和已是不可避免的。一般而言，各國解決平行輸入的爭議大體依循智慧財產權法體系，競爭法(Competition Law)體系，或者是私法契約模式。在智慧財產權法體系方面，權利耗盡原則(The Exhaustion Doctrine)是解決平行輸入議題的重要方法。依權利耗盡原則的設計，其將智慧財產權所保護貨物的第一次市場行為(The First Marketing)或第一次銷售行為(The First Sale)作為法益衡量的臨界點，在此臨界點前，一方面給予智慧財產權人充分的商業考量，使其決定是否在特定市場實施第一次市場行為或銷售行為，當智慧財產權人已決定實施第一市場行為或銷售行為，在前述之臨界點後，第一市場行為或銷售行為所得之報酬，在法律上已視為智慧財產權人放棄對商品日後自由流通控制之對價，因此智慧財產權人不得再主張法律上之權利排除商品的流通。但有問題的是，權利耗盡原則之適用範圍(國際耗盡、區域耗盡或國內耗盡)，在國際間存有歧見，就該原則理論上演繹而論，似乎唯有國際耗盡或區域耗盡方能使前所述權利耗盡原則利益平衡之設計適用於平行輸入議題上，國內耗盡無異是國際自由貿易直接向智慧財產權保護讓步。至於國際耗盡是否為權利耗盡原則之最適模式將是本文探討之重點。競爭法體系(Competition Law)亦為解決平行輸入爭議的方法15。 Sykes, Comparative Advantage and the Normative Economics of International Trade Policy, 1 J. INT’L ECON. LAW 49 (1998)。 15. 此所謂「競爭法」乃屬概稱，美國的反托拉斯法(Anti-trust)、歐洲共同體條約(The. -172-.

(13)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13. 基本上，競爭法本身立法的設計是為了達到市場公平自由競爭為宗旨，並不區別各產業及權利，故其立法並不專為解決智慧財產權之議題而存在。它無法如智慧財產權法，直接深入智慧財權利益之核心，衡量平行輸入議題之利益平衡。並且它需借重智慧財產權人所訂定的授權契約或所為之市場行為，以斷定平行輸入是否值得保護，亦即當智慧財產權人對其智慧財產權所保護商品之市場有一定之影響力(Material Market Power)，且其排除平行輸入時會形成限制競爭或不公平競爭時，競爭法始得介入解決平行輸入議題16。所以，當智慧財產權人對其智慧財產權所保護商品之市場欠缺一定之影響力時，在平行輸入議題上，競爭法適用上便形成了空窗期，此乃競爭法在平行輸入適用上不周全之處。另外，競爭法在平行輸上流於個案判斷(Case-by-Case)，以及國際上競爭法和諧化(Harmonization) 發展尚未成形17，亦為解決平行輸入議題之障礙。利用私法自治、契約自由來解決平行輸入議題亦為國際貿易實務上常用的方法。從契約自由磋商經濟利益之分配而解決平行輸入. Treaty Establishing the European Community)第 81 條及第 82 條、我國之公平交易法均在其列。學者有主張以競爭法解決平行輸入議題，參見 WARWICK A. ROTHNIE, PARALLEL IMPORTS (1993)，該書之結論部分即明白採此立場。 16. 參見 Emmanuel P. Mastromanolis, Insights from U.S. Antitrust Law on Exclusive and Restricted Territorilal Distribution: The Creation of a New Legal Standard for European Union Competition Law, 15 U. PA. J. INT’L BUS. L. 559, 597-606 (1994); Pedro Roffe, Control of Anti-Competitive Practices in Contractual Licenses under the TRIPS Agreement, in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INTERNATIONAL TRADE: THE TRIPS AGREEMENT 274 (Carlos M. Correa & Abdulqawi A. Yusuf eds., 1998); Andreas. Reindl,.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Intra-Community. Trade,. in. INTERNATIONAL ANTITRUST LAW & POLICY 471-73 (Barry E. Hawk ed., 1997)。 17. 參見 Beatriz Conde Gallego, The Principle of Exhaustion of Rights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Competition Law, 34 IIC 473, 497-501 (2003)。. -173-.

(14) 14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議題觀之，應是最具效率(Efficiency)的方法18。但利用契約預先解決平行輸入也將面臨一些不周全之窘境。原則上，契約只有拘束契約當事人的效力，但就國際貿易實務觀之，平行輸入者未必定然為與智慧財產權人有契約關係之被授權者，因此縱使智慧財產權人於授權契約中訂定解決平行輸入議題之相關條款，法效將不及於無契約關係之第三人，由此，平行輸入議題未必能獲得圓滿的解決。由上述綜論，智慧財產權法之權利耗盡原則因其直接利用第一次市場行為或銷售行為作為臨界，調和智慧財產權與貨物自由流通之利益衝突，當為解決平行輸入議題之最佳良方，至於競爭法體系與私法契約，因由其固有之不周全，故僅可作為輔助智慧財產權法處理平行輸入議題的其他方案。. 參、由國際法、區域法及國內法觀察權利耗盡原則在平行輸入議題之適用一、由國際公約觀點檢視權利耗盡原則之適用國際間雖肯認智慧財產權法之權利耗盡原則，但在該原則之適用範圍上存有相當之歧見，因此在近來的重要的智慧財產權公約或協定上對於權利耗盡原則的整合上持保留態度，亦即相關公約或協定傾向不以條文直接規制權利耗盡原則之適用範圍，而將此一適用範圍委由各成員國決定19。在這種議而不決(Agreeing to Disagree)的氛圍下，反而造成各國國際智慧財權法學者或專家在權利耗盡原則適 18. 參見 Nancy T. Gallini & Aidan Hollis, A Contractual Approach to the Gray Market, 19 Int’l Rev. L. & Econ. 1, 14-15 (1999)。. 19. 參見註 1；另請參見 WCT, supra note 7, Article 6 (2); WPPT, supra note 7, Article 8 (2)。. -174-.

(15)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15. 用範圍之激辯。主張智慧財產權國際耗盡者，主要依循的法理是國際自由貿易原則(the Principle of International Free Trade)，認為智慧財產權之保護不應該成為貿易障礙，且國際自由貿易原則業已經世界貿易組織(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奉為指導方針，當然在世界貿易組織下的「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國際耗盡原則是合理的解釋20。就上述觀點延伸而論，近年來，「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所推動之「強制授權」相關規定修正，其目的在使一些無藥品生產能力的開發中國家，在緊急且迫切的需求下，能獲得藥品的進口，此發展趨勢亦與國際耗盡的理念不相背離21。 20. 此立場一般由下列四種理由論證其觀點： (1) 以 Article XVI(3) of Marrakesh Agreement Establishing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hereinafter the WTO Agreement)為論據，認為國際自由貿易原則乃世界貿易組織的至上原則。 (2) 以 Article III(4) of The General Agreement on Tariff and Trade (hereinafter GATT 1947) 為論據，認為國內耗盡原則違反國民待遇原則 (National Treatment)。 (3) 以 Article XI(1) of GATT 1947 為論據，認為國內耗盡原則構成對進口的數量限制(Quantitative Restrictions)。 (4) 以 Article XX(d) of GATT 1947 為論據，認為國內耗盡原則並不符合國際自由貿易原則的例外情形。詳細的論證過程，請參見 Verma, supra note 12, at 552-54。. 21. 依據原「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三十一條第 f 款(Article 31(f) of the TRIPS Agreement)，實施強制授權應以供應本地市場的需求為主，但原規定似乎並未慮及部分開發中或未開發國家並無足夠的生產科技及能力以製造強制授權的物品，長期以來各國代表及學者均致力於如何修改該條文的規定，希望藉由他國生產該品，供應無生產能力的國家使用，以發揮強制授權實際的功效，此一問題尤其在公共衛生(Public Health)的議題更顯重要。經過 2001 杜哈宣言 (Declaration on the TRIPS Agreement and Public Health)及 2003 杜哈宣言之決議 (Decision on Implementation of Paragraph 6 of the Doha Declaration on the TRIPS Agreement and Public Health)，終於在西元 2005 年 12 月 6 日通過 Article 31bis 的增修條文案，雖然該增修條文案僅提供一個限制的場合，由獲准強制授權國. -175-.

(16) 16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反對智慧財產權國際耗盡者，則不認為國際自由貿易原則適用的絕對性，尤其在與國際貿易相關的智慧財產權議題上，因為當時「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制定所呈現是自由貿易利益與智慧財產權利益之折衝，亦即國際自由貿易原則之適用應考慮智慧財產權之保護，並由「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第六條委由各國決定其耗盡模式而言，國際耗盡原則並不是解釋的當然結果22。此外，反對智慧財產權國際耗盡者常運用「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專利的進口專屬權23，以及「保護工業財產權巴黎公約」(Paris Convent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Industrial Property ， the Paris Convention)的智慧財產權之保護獨立性24，作為反對國際耗盡的強烈家生產專利藥品供無生產能力卻有迫切需求的開發中或未開發國家使用，打破原規定的保護界限，但其基本精神亦是要藉由藥品的進口來解決存在的公衛問題，方向並不與國際耗盡原則相違背。試想若各國仍採國內耗盡原則來主張排除一切藥品的平行輸入，則進口國的專利權人勢必得以國內耗盡原則為理由拒絕經國外強制授權生產藥品的進口，如此一來，「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下的強制授權與權利耗盡之相關規定將形成僵局。就該議題一系列的發展，請參見世界貿易組織(The WTO Organization, WTO)官方網站 http://www.wto.org/english/tratop_e/trips_e/pharmpatent_e.htm(最近瀏覽日民國 97 年 1 月 11 日)；並參見 Frederick M. Abbott, The TRIPS Agreement, Access to Medicines, and the WTO Doha Ministerial Conference, 5 J. WORLD INTELL. PROP. 15, 25-30 (2002) [hereinafter Abbott, Access to Medicines]。 22. 參見 Maro Bronckers, The Exhaustion of Patent Rights under WTO Law, 32 J. WORLD TRADE 137, 145-49 (1998)。. 23. 此論點在於既然「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已肯認專利權人的進口專屬權（第二十八條第一項），則該協定即有意排除平行輸入，由此可推知國內耗盡原則應是當然的結果。參見 Joseph Straus, Implications of the TRIPS Agreement in the Field of Patent, in FROM GATT TO TRIPS—THE 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 43, at 192-93 (Friedrich-Karl Beier. and Gerhard Schricker eds., 1996)。 24. 專利權或商標權的獨立性在於專利權人或商標權人在任一國所申請的專利或註冊的商標不因他國同樣的專利或商標無效或撤銷而受影響。持專利權或商標權. -176-.

(17)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17. 理由。. 二、歐盟(European Union)及歐洲經濟特區(European Economic Area) 權利耗盡原則之發展歐盟是全球關稅同盟(Customs Union)之重要代表，因此由其對智慧財產權權利耗盡原則的態度，可以瞭解權利耗盡原則對區域經濟的影響。歐盟為實現並確保其內部共同市場經濟目的，採取區域耗盡原則(the Regional Exhaustion Doctrine)，暢通區域內的貨物自由流通25。但重要的是，此一區域耗盡原則究竟是強制規定，或僅是歐之「獨立性」質疑國際耗盡原則之適用者，其立論在於國際耗盡原則使得未經授權進口而在國外市場合法流通的商品，於國內亦得合法流通，無異是使國內專利法或商標法承認國外專利法或商標法之法效，違反專利權或商標權之「獨立性」。但筆者對此一論點有二點需要澄清，第一、權利耗盡原則是關於專利權或商標權的實施，並非涉及專利權或商標權的效力問題。第二、國際耗盡原則對於平行輸入商品的進口權耗盡效力，乃是經法價值判斷，並透過立法或判例而事先確立，其耗盡效力非受他國專利法或商標法所影響。請參見 CARLOS M. CORREA, TRADE RELATED ASPECTS COMMENTARY. ON THE.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A. TRIPS AGREEMENT 81 (2007) [hereinafter CORREA, TRADE. 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關於專利權或商標權的獨立性，請參見 Articles 4bis and 6 of Paris Convent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Industrial Property (hereinafter the Paris Convention)。 25. 歐盟為達到其內部共同市場的政策，始終遵行歐體貨物自由流通原則(the Free Movement of Goods in the European Community)，歐洲共同體條約(The Treaty Establishing the European Community)第 25、28 及 29 條即揭示此一最高指導原則。雖然該條約第 30 條明確宣示在不構成對他成員國貿易恣意的歧視(Arbitrary Discrimination)或隱藏的限制(Disguised Restriction)下，歐體貨物自由流通原則將與智慧財產權的保護妥協，區域耗盡原則便為此一妥協下的產物。因此，歐盟法院一方面尊重智慧財產權的存在(Existence)，另一方面又嚴格檢視智慧財產權的實施(Exercise)，以確保智慧財產權不會過度擴張，壟斷市場，危及貨物自由流通。參見 THOMAS HAYS, PARALLEL IMPORTATION UNDER EUROPEAN UNION LAW ¶. -177-.

(18) 18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盟對其成員國之最低程度要求？假如區域耗盡原則僅為最低程度要求，則歐盟成員國之立法或司法判決採取耗盡程度較大的國際耗盡原則，將不牴觸歐盟法。經過長期的爭辯，終於在 1998 年歐洲法院 (the European Court of Justice, ECJ)所審理的商標案件 Silhouette v. Hartlauer，宣示歐體商標指令所規定之區域權利耗盡原則為歐盟法之強制規定，亦即各成員不得藉由立法或司法判決對於自非歐盟國家進口的貨物給予權利耗盡的效果26。歐體著作權指令文義上也採相同見解27，至於專利法方面，雖無相關指令或判決指出區域權利耗盡原則為歐盟法之強制規定，但以歐盟經濟共同的目的解釋，應得相同之結果28。 2.01 (2004) [hereinafter HAYS, PARALLEL IMPORTATION]。 26. ECJ Case 355/96, Silhouette International Schimied GmbH & Co. KG v. Hartlauer Handelsgesellschaft mbH, [1998] E.C.R. I-4799, [1998] 2 C.M.L.R. 953 (1998) [hereinafter Silhouette v. Hartlauer].. 27. Article 4(2) of Directive 2001/29/EC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of 22 May 2001 on the harmonization of certain aspects of copyright and related rights in the information society [hereinafter the EU Copyright Directive (2001)]: The distribution right shall not be exhausted within the Community in respect of the original or copies of the work, except where the first sale or other transfer of ownership in the Community of that object is made by the rightholder or with his consent. 比較歐體商標指令第 7 條第 1 項(Article 7(1) of First Council Directive of 21 December 1988 to approximate the laws of the Member States relating to trade marks (89/104/EEC) [hereinafter the EU Trademark Directive])，歐體著作權指令對於區域耗盡在文字安排上有較明確的判讀，歐體商標指令第 7 條第 1 項文字上容許多重判讀，因此引發了 Silhouette v. Hartlauer 案。請參見 Article 7(1) of the EU Trademark Directive: The trade mark shall not entitle the proprietor to prohibit its use in relation to goods which have been put on the market in the Community under that trade mark by the proprietor or with his consent.. 28. 不同見解請參見 Christopher Heath, Parallel imports of Patented Pharmaceutical. -178-.

(19)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19. 另一個歐盟法下權利耗盡原則之議題是關於區域權利耗盡原則適用之例外。在專利法方面，當專利商品第一次銷售的國家本身專利法對此商品並無專利之保障，或該國家對相同商品依法已適用強制授權之規定，專利權人曾試圖挑戰歐盟法之區域權利耗盡原則，其主要理由在於無專利保障或強制授權將影響專利權人之訂價，進而使權利耗盡之對價失衡，在「無專利保障」的案件方面，歐盟法院拒絕接受該理由，歐盟法院認為專利權人有絕對的自主商業判斷來決定是否要第一次行銷專利商品於無專利保障的國家，既然已決定行銷，便要受其決定所拘束，接受一切不利的後果29。但在「強制授權」的案件，歐盟法院則認為專利商品在強制授權下進入他成員國市場乃非經由專利權人的同意，故區域耗盡原則不得適用30。. from the New EU Accession Sates, 35 IIC 776, at 781 (2004) (“In the absence of any Community harmonisation of patent law, countries are free to determine exhaustion rules.”)。為了使歐盟內各國專利法能朝向和諧化發展，曾起草歐體專利公約 (Convention for the European Patent for the Common Market, 1976 Q.J. (L401) 1-28 [hereinafter the Proposed Community Patent Convention])，不過該公約至今未生效。該公約第 76 條第 1 項及明確規定區域耗盡原則。參見 Article 76(1) of the Proposed Community Patent Convention : The rights conferred by a national patent in a Contracting State shall not extend to acts concerning a product covered by that patent which are done within the territory of that Contracting State after that product has been put on the market in any Contracting State by the propriety of the patent or with his express content, unless there are grounds which, under Community law, would justify the extension to such acts of the rights conferred by the patent (emphasis added). 29. ECJ Joint Cases 267/95 and 268/95, Merck & Co., Inc. v. Primecrown and Beecham Group plc v. Europharm of Worthington, Ltd., [1996] E.C.R. I-6285, [1997] 1 C.M.L.R. 83 (1996) [hereinafter Merck v. Primescrown]; ECJ Case 187/80, Merck & Co. v. Stephar BV and Merck & Co. v. Exler, [1981] E.C.R. 2063, [1981] 3 C.M.L.R. 463 (1981) [hereafter Merck v. Stephar].. 30. ECJ Case 19/84, Pharmon BV v. Hoechst AG, [1985] E.C.R. 2281, [1985] 3 C.M.L.R.. -179-.

(20) 20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在商標法方面，歐盟法有二項區域權耗原則之例外。當商標所保護之商品於歐盟國家第一次銷售，原則上商標法對於該物品未來流通的專用權已獲耗盡，但若未來在第一次銷售國經商標移轉，致使第一次銷售國之商標權人脫離了原本與進口國的法律上或經濟上的合作關係，而此時進口的商品又具較劣等之品質或與原商品存在重大差異(Material Difference)，令進口國之消費者有混淆誤認之虞，區域權耗原則之適用將被限縮為國內耗盡31。另一個適用之除外情形發生在商標所保護的商品第一次銷售後，平行輸入者為其於進口市場行銷的商業考量將從市場所購得之商品給予重整包裝 (Repackaging)，重貼標籤(Re-labeling)，或置換商標(Re-branding)，而這些行為並非為符合進口國法令之必要行為，當商標所保護之商品經重整包裝，重貼標籤，或置換商標後對進口國消費者產生混淆，或對進口國商標權人構成商譽(Reputation)的侵害時，區域耗盡原則再度讓步，而國內耗盡原則取而代之32。在著作權法上，歐盟法基於著作權各項專屬權性質上的分析，認為公開演出權(the Public Performance Right)和出租權(the Renting 775 (1985) [hereinafter Pharmon v. Hoechst]. 31. ECJ Case 9/93, IHT International Heiztechnik GnbH and Uwe Danzinger v. Ideal-Standard GmbH and Wabco Standard GmbH, [1994] E.C.R. I-2789 [hereinafter IHT v. Ideal-Standard].. 32. 關於「重貼標籤」的判決，請參見 ECJ Joint Cases 71/94, 72/94 and 73/94, Eurim-Pharm Arzneimittel GmbH v. Beiersdorf AG, Boehringer Ingelheim KG, and Farmitalia Carlo Erba GmbH, [1996] E.C.R. I-3603 [hereinafter Eurim-Pharm v. Beiersdorf]；關於「重新包裝」的判決，請參見 ECJ Joint Cases 427/93, 429/93 and 436/93, Bristol-Myers Squibb v. Paranova A/S, Boehringer KG v. Paranova A/S, and Bayer Danmark A/S v. Paranova A/S, [1996] E.C.R. I-3457 [hereinafter Bristol-Myers v. Paranova]；關於「置換商標」的判決，請參見 ECJ Case 379/97, Pharmacia & Upjohn SA v. Panavona A/S, [1999] E.C.R. I-6927 [hereinafter Upjohn v. Panavona]。. -180-.

(21)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21. Right)不適用區域權利耗盡原則33，此亦為歐盟法於區域耗盡原則之例外。關於歐洲經濟特區(European Economic Area, EEA)，其智慧財產權之權利耗盡原則是依循歐盟法之相關規定，原則上應採區域耗盡 34. 。歐洲經濟特區的組成份子包括歐盟的成員國以及歐洲自由貿易協. 會(European Free Trade Association, EFTA)的其中三個成員國—冰島 (Iceland)、列不支士敦(Liechtenstein)以及挪威(Norway)。值得注意的是，近年來歐洲自由貿易協會本身發展國際耗盡原則35，而歐洲自由貿易協會中的三個成員國又為歐洲經濟特區的參與國家，因此可預期的，歐洲經濟特區的區域耗盡原則必將發生相當程度的質變36。 33. 參見 Article 3(3) of the EU Copyright Directive (2001)；Article 1(4) of Council Directive 92/100/EEC of 19 November 1992 on rental right and lending right and on certain rights related to copyright in the field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hereinafter the EU Rental and Lending Rights Directive ]; ECJ Case 158/86, Warner Brothers Inc. v. Christiansen, [1988] E.C.R. 2605；ECJ Case 62/79, Coditel v. Cine Vog Films, [1980] E.C.R. 881；ECJ Case 402/85, Basset v. SACEM, [1987] E.C.R. 1747。. 34. Article 2(1) of Protocol 28 o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 Agreement on the European Economic Area [hereinafter the EEA Agreement] states: To extent that exhaustion is dealt with in community measures or jurisprudence, the Contracting Parties shall provide for such exhaus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as laid down in Community Law.. Without prejudice to future. developments of case-law, the provision shall be interpre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meaning established in the relevant rulings of the Court of Justice of European Community given prior to the signature of the Agreement. 35. EFTA Case E2/97, Mag Instrument Inc. v. California Trading Co. Norway , Ulsteen, [1998] 1 C.M.T.R. 331, [1998] E.T.M.R. 85 (1998) [hereinafter Mag Instrument v. California Trading].. 36. 縱使歐洲經濟特區仍堅持其採行其傳統的區域耗盡原則，但只要智慧財產權保護的商品在特區外的第三國進入市場，輸出至歐洲自由貿易協會的冰島、列不支敦或挪威等國，因歐洲自由貿易協會採行國際耗盡原則，平行輸入乃合法輸入，該商品進入冰島、列不支敦或挪威等國的市場後，又因前述三國同時為歐. -181-.

(22) 22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三、智權利耗盡原則之現況概述—以美國法為中心兼及日本及開發中國家美國專利法在平行輸入議題上，關於權利耗盡的適用範圍，早期並無明確的態度。此乃聯邦最高法院的判決 Boesch v. Graff 並無機會對權利耗盡的適用範圍作一完整性揭示之故，該案僅是處理未經美國專利權人同意在德國銷售的專利商品回銷之爭議，雖然聯邦最高法院最後肯認美國專利權人之保護而拒絕平行輸入的合法性，但並不代表最高法院是採取國內耗盡的立場，畢竟該進口的專利商品既未經美國專利權人的同意在德國銷售，縱使採國際耗盡原則，判決結果不因此有何差異37。自 Boesch 以後，下級法院基於其對 Boesch 的解讀有異，故在權利耗盡的適用範圍上有兩極化的發展38。近來，司法實務上漸漸傾向支持 Boesch 所奠定者為美國專利法之國內耗盡原則39。美國商標法傳統上因存在商業普遍無界性(Universality)，基本上對於平行輸入的議題上較能認同其合法性40。但聯邦最高法院對於商洲經濟特區的會員國，在區域耗盡原則下智慧財產權保護的商品得自由進入歐洲經濟特區任一國之市場，此種情形無異為歐洲經濟特區開啟了國際耗盡的「後門」。 37. 參見 Boesch v. Graff, 133 U.S. 697 (1890)。. 38. 關於平行輸入議題與權利耗盡原則在美國專利法的發展，請參見 Margreth Barrett, The United States’ Doctrine of Exhaustion: Parallel Imports of Patented Goods, 27 N. KY. L. REV. 911 (2000)。. 39. 參見 Jazz Photo Corp. v. 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 264 F.3d 1094 (Fed. Cir. 2001), cert. denied, 536 U.S. 950 (2002)；Fuji Photo Film Co. v. Jazz Photo Corp., 394 F.3d 1368 (Fed. Cir. 2005)。. 40. 參見 Apollinaris Co. v. Scherer, 27 F. 18 (C.C.S.D.N.Y. 1886)。關於平行輸入議題與權利耗盡原則在美國商標法的發展，請參見 TIMOTHY H. HIEBERT, PARALLEL IMPORTATION IN U.S. TRADEMARK LAW 21-24 (1994)。. -182-.

(23)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23. 標法上之國際耗盡原則，在 Burjois & Co. v. Katzel 案，揭示「獨立商譽」(Independent Goodwill)為國際耗盡原則適用上之例外，亦即外國的商標權人將其美國商標權授權或移轉給美國本地商在美國市場開展商品行銷，若從市場的實際運作或消費者的印象顯示美國本地商在市場已取得「獨立商譽」，此時美國本地商將可依商標法排除平行輸入41。此一「獨立商譽」法則亦為 Burjois & Co. v. Katzel 案後的最高法院所承襲，甚至擴大其適用範圍42。美國商標法在國際耗盡原則適用上尚有一項例外，此為判例所創設的重大差異原則(the Material Difference Doctrine)。縱使美國本地商並無「獨立商譽」存在，但只要平行輸入之商品與本地商品間存在重大差異，易致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美國本地商仍可主張商標法保護，排除平行輸入43。另外，美國著作權法長期以來一直存在著「進口權」(Importation Right)是否適用權利耗盡原則的爭議44，最後在聯邦最高法院 Quality King 案，藉由承認「進口權」應適用權利耗盡原則而建立了美國著作權法之國際耗盡原則45。. 41. 參見 Bourjois & Co. v. Katzel, 260 U.S. 689, 692 (1923)。. 42. 參見 K-Mart Corp. v. Cartier, Inc., 486 U.S. 281(1988)。該判決認為縱使美國商標權人授權海外製造銷售，其來自海外的平行輸入亦非受權利耗盡原則保護。依 Bourjois & Co. v. Katzel 之法理，美國商標權人與其海外授權商間不應適用「獨立商譽」法則，所以 K-Mart Corp. v. Cartier, Inc.乃擴大解釋 Bourjois & Co. v. Katzel 所設定之國際耗盡原則例外。. 43. 該原則的代表判決，請參見 Lever Brothers v. United States, 981 F.2d 1330, 1331 (D.C. Cir. 1993)。. 44. 美國著作權法權利耗盡原則規定在第 109 條，而進口權規定在第 602 條。參見 17 U.S.C. §§ 109(a), 602(a) (2002)。其實，雖然進口權在美國著作權法下屬於一獨立之著作財產權，但就權利的本質而論，進口權為著作權法下散布權 (Distribution Right)的一支，亦即進口權乃是支配著作物藉由進口而散布本國市場之專屬權利。. 45. 參見 Quality King Distribs., Inc. v. L’anza Research Int’l, Inc. 523 U.S. 135 (1998). -183-.

(24) 24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至於日本法，其專利法、商標法及著作權法均傾向支持國際耗盡原則，但值得強調的是日本專利法是採用默示授權理論(Implied License Theory)達到國際耗盡之目的46。而日本著作權法特別把電影 (Films)列為國際耗盡原則適用標的上之例外47。另開發中國家對於智. (hereinafter Quality King v. L’anza Research)。關於該案的詳細發展及對我國法的啟示，請參見章忠信，著作權法真品平行輸入之研究，資訊法務透析，頁 58-74， 1998/ 7。 46. 日本專利法方面請參見 BBS Wheels I—Decision of the Tokyo District Court July 22, 1994—Case No. Hei 4 (wa) 16565, 27 IIC 546(1996); BBS Wheels II—Decision of the Tokyo High Court March 23, 1995—Case No. Hei 6 (ne) 3272, 27 IIC 550 (1996)；BBS Wheels III—Decision of the Supreme Court July 1, 1997—Case No. H6-(Ne)-3272, 29 IIC 331 (1998) (於本案，日本最高法院認為系爭專利所保護之汽車輪胎一經在德國為第三人所購買，該第三人不僅購得該專利輪胎之所有權，同時在法律上享有移轉該專利輪胎所有權之權利，包括得以將專利輪胎進口日本市場，此一權利乃基於專利權人於出售專利物所作成之默示授權。)，關於前述最高法院判決的完整英文版，亦請參見 BBS Kraftfahrzeugtechnik A.G. v. Racimex Japan Corp. and Japan Auto Products Co., case No. 1995 (o) 1988 (Japanese Supreme Court 1997), translated by Professor Takeo Hayakawa, available at http://www.softic.or.jp/en/cases/BBS.html (最近瀏覽日民國 97 年 1 月 11 日)，另外，關於日本法學者對前述最高法院判決的觀察及評論，亦請參見 Norio Komuro, Japan’s BBS Judgment on Parallel Imports, Int. T.L.R. 1998, 4(1), 27, 28。日本商標法方面，請參見 M. C. Kabushiki Kaisba v. Shriro Trading Co., Ltd., Decision of the Osaka Chiho-Saibansyo (District Court), February 27, 1970, 3 IIC 325 (1971)。. 47. 請參見 Decision of the Tokyo District Court, July 1, 1995—“Beauty and the Beast”, 27 IIC 570 (1996)；亦請參見日本著作權法第 26 條之 1，條文內容英譯如下： Section 26bis of the Japanese Copyright Act: (1) The author shall have the exclusive right to offer his work (except a cinematographic work; the same shall apply hereinafter in this Article) to the public by transfer of ownership of the original copies of this work (excluding copies of a cinematographic work in the case of a work reproduced in the cinematographic work; the same shall apply hereinafter in this Article).. -184-.

(25)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25. 慧財產權權利耗盡原則之適用範圍，鑑於物資自由流通裨益其民生及經濟，或承繼已開發國家的法律系統，多支持國際耗盡的立場48。但近年來，由於部分已開發國家藉著雙邊貿易談判(Bilateral Trade Negotiations)迫使開發中國家將原本之國際耗盡原則，透過立法修改. (2) The provision of the preceding paragraph shall not apply in the case of the transfer of ownership of such original or copies of a work as falling within any of the following items. (i) the original or copies of a work the ownership of which has been transferred to the public by a person has the right mentioned in the preceding paragraph or with the authorization of such person;… (iv) the original or copies of a work the ownership of which has been transferred, outside of this country, without prejudice to the right equivalent to. that. mentioned in the preceding paragraph or by a person who has the right equivalent to that mentioned in that paragraph or with the authorization of such person. (emphasis added). 以上英譯為日本著作權研究資訊中心 (Copyright Research and Information Center)Yukifusa Oyama 等人所為, 載於 http://www.cric.or.jp/cric_e/clj/clj.html (最近瀏覽日民國 97 年 1 月 11 日)。 48. 大體上而言，在專利法及商標法方面，多數開發中國家，包括印度、南非、巴西等國，傾向採取國際耗盡原則。由我國專利法第五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第二項及專利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九條觀之，我國專利法究採何種耗盡原則並不明確，但學者多支持國際耗盡原則。參見謝銘洋，「專利進口權與平行輸入」，收錄於謝銘洋（著），智慧財產權基本問題研究，頁 188-89，台北，自版，1999；陳昭華，論專利品之平行輸入—專利權保護與自由貿易原則之利益衝突及權衡，臺大法學論叢，第三十二卷第五期，頁 225-228，1992。但蔡明誠教授認為我國專利法相關規定頗具「默示授權說」的意涵，參見蔡明誠，「發明專利法研究」，頁 209-10，台北，自版，第三版，2000。在我國商標法方面，第三十條第二項文義雖是權利耗盡原則的概念，並不能直接判讀出是否採國際耗盡，但我實務及學說上傾向採肯定見解。參見最高法院 82 年度台上字 5380 號刑事判決、最高法院 82 年度台上字 5607 號刑事判決，以及陳昭華，我國商標權之保護與真品平行輸入，植根雜誌，第十三卷第十一期，頁 491，1997/ 11。在著作權法方面，開發中國家有受美國貿易談判壓力而改採國內耗盡的現象。. -185-.

(26) 26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為國內耗盡，此現象並無任何法律上之正當化，實乃政治實力下妥協的產物49。. 肆、由對價平衡觀點檢視傳統權利耗盡原則適用的盲點一、國際耗盡是否為權利耗盡原則最適模式？承上所述，反對智慧財產權國際耗盡原則者，其主要的理由在於國際耗盡所帶來的平行輸入將破壞智慧財產權人之國際差別性取價計畫，進而影響智慧財產權人的合理報酬，此外，平行輸入的「搭便車」行為，也衝擊著智慧財產權人的競爭力，且平行輸入的商品常欠缺應有的品質，或無售後服務，潛在地侵害智慧財產權人的商譽(特別是商標權人)，甚至令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但從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的法理，及智慧財產權的制度宗旨而論，以上反對的理由似乎有重新深究之必要。首先，從權利耗盡原則所創設對價平衡的法理析之50，權利耗盡制度之設計主要是折衝智慧財產權人控制商品繼續流通的利益與商品自由流通的公眾利益，雖然在經濟實證上，尚難計算出智慧財產權人放棄其控制商品繼續流通的代價，亦即在何種合理報酬下，可使智慧財產權人當然放棄其控制商品流通的權利，畢竟該利益之折衝攸關商品在市場自由流通的可能，在調和智慧財產權保護與商品 49. 參見註 2。巴西著作權法亦同其命運，請參見 International Intellectual Property. 50. 本文所提權利耗盡原則之對價平衡法理，乃筆者觀察及理解各國權利耗盡原則. Alliance, the IIPA Special 301 Recommendation (Excerpt), February 20, 1996。運作所提出之概念，非傳統智慧財產權法所固有者，為避免讀者誤解，在此特別說明。. -186-.

(27)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27. 自由流通間之利益衝突，法律制度介入創設對價平衡乃不得不然，此乃權利耗盡原則在立法上或司法判決上形成之理由。雖無經濟實證的基礎應援，權利耗盡原則選擇智慧財產權所保護商品的第一次市場行為(the First Marketing)(包括直接銷售及授權他人製造而於市場待售的情形)為對價平衡的臨界點，當智慧財產權人依其自由意志執行第一次市場行為時，權利耗盡原則便即啟動，以第一次市場所得之銷貨收益或權利金作為智慧財產權人放棄控制商品於第一次市場行為後繼續流通的代價，創設權利耗盡的對價平衡。此一對價平衡概念推衍下，不僅使得第一次市場行為後智慧財產權人不得主張智慧財產權法下干預未來商品流通或散布的權利，更使智慧財產權人失去以售價過低而質疑權利未能完全耗盡的立場，因為權利耗盡原則所建立的法秩序是反映對價平衡的法理，而不是等價平衡51。依筆者之見解，權利耗盡原則是奠基於對價平衡的法理上，其適用的正當性應該著重於第一次市場行為是否經智慧財產權人同意以及智慧財產權人是否能藉由第一次市場行為取得(Access)報酬。若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執行非由智慧財產權人的自主意思，或智慧財產權人無法藉由第一次市場行為取得報酬，權利耗盡原則的對價平衡法理無法實現，故智慧財產權人對於商品未來的繼續流通仍享有控制權。由此可知，在權利耗盡原則下，法律所擬制的對價平衡並不因為第一次市場行為在國內市場或國外市場而有所差異，亦即權利耗盡原則的適用並不受限地理範圍因素52，國際耗盡應是權利耗盡原 51. 本文立場有別於德國學者所稱之「報償思想」說(Belhohnungsgedanke)，該學說側重在智慧財產權人經第一次銷售行為所得之報償，作為權利耗盡的代價，但並未提出對價平衡的法理來強化其在法律論理上的正當性。過於強調報償將易於陷入「等價」的迷思。關於「報償思想」說(Belhohnungsgedanke)的介紹，請參見陳昭華，論專利品之平行輸入，同前註 48，頁 213-14。. 52. 美國著作權法平行輸入的判決中，亦有相類似的論理。請參見 Sebastian Int’l, Inc. v. Consumer Contacts Ltd., 847 F.2d 1093, 1096-97, 1099 (3d Cir. 1988)。. -187-.

(28) 28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則之對價平衡法理所推導之當然結果。所以，國內耗盡原則的適用將不合理擴張法律對智慧財產權人的權利，超出智慧財產權法制所應給予的保護範圍。從智慧財產權法的立法宗旨而論，智慧財產權法乃是藉由提供智慧財產權人獲取報酬的機會以刺激其未來繼續研發創新的誘因，而非保證智慧財產權所保護的商品在市場上商業的成功(Commercial Success)。因智慧財產權法下之權利耗盡原則已透過法律擬制對價平衡的機制，以經同意的第一次市場行為所生之報酬，作為智慧財產權耗盡的代價，故智慧財產權法提供智慧財產權人的保障應限於給予獲得第一次市場行為報酬的機會，以平衡其權利的喪失，凡逾此範圍的所有主張或請求，均非智慧財產權法所能允許。由此而論，反對智慧財產權國際耗盡原則的立場，特別是「國際差別性取價計畫」與平行輸入「搭便車」的論點，似對於智慧財產權法保護範圍及權利耗盡原則的法理有所誤會，因為平行輸入所帶來的市場訂價機制破壞並不符合智慧財產權法保護之本旨，若強以智慧財產權法處理該商業常有之現象，無異將智慧財產權法之保護標的擴張至「商業的成功」上，並不十分妥當53。至於平行輸入可能帶入的劣質或與進口市場有重大差異的商品，其對進口市場商標權的負面效果是不可否認的，但就整個全球市場行銷脈絡而論，既然該商品為進口市場商標權人在國外市場授權製造，商品內容或品質的管理和控制可由商標權人的內部生產機制去解決，任何管理不當的風險或成本應由商標權人負擔，而不該. 53. 亦有人主張平行輸入商品常無保固或後續維修服務，對消費者的影響頗大，故國際耗盡原則不值得鼓勵。筆者認為消費者權益並非智慧財產權主要的保護標的，無保固或後續維修服務的情形應回歸市場選擇機制，讓消費者對「水貨」的購買作一最後的評估和決定。再者，民法的買賣瑕疵擔保與消費者保護法的消費者安全相關規定，亦有助於在平行輸入下之消費者保護。. -188-.

(29)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29. 將責任轉嫁到平行輸入者，以商標混淆誤認的可能來排除國際耗盡原則之適用，因此以劣質或具重大差異的商品將造成進口市場之商標侵害為由排拒國際耗盡原則的適用，似無正當化之立場54。. 二、權利耗盡原則之適用標的是否須區分適用？（一）依智慧財產權之種類前已述及，智慧財產權的國際耗盡原則應是智慧財產權法法理下的當然解釋，但學說上有主張國際耗盡原則之適用應依各智慧財產權的特性而予以調整，不宜就所有之智慧財產權全面一體適用55。根據其主張，專利權的取得經常投入相當可觀研發成本，因此對於充分報酬的期待較迫切，任何平行輸入所帶來的定價機制破壞，勢將影響專利權人未來繼續投入研發的意願，國內耗盡原則應是較適的法律模式。著作權在其分析上，就未來創作誘因的保護與專利權相似，再加之著作權之客體僅在於「著作表達」(Expression)，不在「著作構想」(Idea)，無形中對其「獨占性」(Monopoly)特質有所緩解，採取國內耗盡原則應不違反著作權法平衡著作權保護與大眾接近(Access)著作兩大利益之宗旨。至於商標權，因其權利的存續期間並無限制，且其主要之功能在排除他人在市場的以相同或近似的商標來破壞市場秩序，進而影響商標權人的競爭優勢。商標權的保護主要是維持正當的市場競爭秩序，而非在收回商標權人在開發新市 54. 不同見解，參見 Lever Brothers v. United States, supra note 43；Colgate-Palmolive. 55. 參見 W. R. Cornish, The Free Movement of Goods I: Pharmaceutical, Patent and. Limited v. Markwell Finance Limited, [1989] R.P.C. 497 (the U.K. case)。 Parallel Trade, in PHARMACEUTICAL MEDICINE, BIOTECHNOLOGY LAW 13-17 ( Richard Goldberg & Julian Lonbay eds., 2000)。. -189-. AND. EUROPEAN.

(30) 30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場與商品時的投資，故較適合以國際耗盡原則來處理與其相關的平行輸入議題。前所提之學說論理固值得贊許，但慮及現今商品之行銷常有智慧財產權競合的情形，而該競合易為有心人作為規避智慧財產權法的工具，學說上主張之依智慧財產權種類區別適用國際耗盡原則，即有再檢討之餘地。在現今國際貿易市場上，商品常複合多樣的智慧財產權，以藥品專利為例，藥品本身可為專利所保護，其包裝可能符合著作權要求的保護要件，而同時該藥品亦有註冊商標。當商品製造人同時為專利權人、商標權人及著作權人時，若其欲達到排除平行輸入之目的以鞏固其市場的商標權，可以利用國際耗盡區別適用的法理，主張專利權法或著作權法下的國內耗盡原則以排除商品進口，以規避商標法下之國際耗盡原則56。此種智慧財產權的誤用 (Misuse)於國際貿易場合不能謂之少見，若仍堅持智慧財產權國際耗盡之區別適用，無異是架空了智慧財產法本身對權利耗盡規範意旨。況且採取國際耗盡原則區別適用在某個層面上也陷入前所述智慧財產權法保護「商業成功」的迷思。既然智慧財產權法下的權利耗盡原則以第一次市場行為的報酬作為權利耗盡的代價，創設法律上的對價平衡，因此無論任何智慧財產權，只要其具排除他人未經同意進口的專屬權57，以及能以自由意志行該智慧財產權保護商品的. 56. 嚴格言之，在 Quality King v. L’anza Research，原告便有以著作權法替代商標法挑戰國際耗盡原則的動機，因為在美國商標法下國際耗盡原則的適用在長期以來已被肯認。. 57. 由此觀之，歐盟法將著作權人之公開演出權列於區域耗盡的例外，洵屬正確。一方面公開演出權之權利內容與著作物之實體流通無直接關係，另一方面，公開演出權之授權在本質上有類於服務之提供，通常服務之提供乃無形的，服務提供後服務即被用盡，無再次被利用之機會與可能，此與散布權之授權在於使著作物進入市場流通大為不同，故散布權有權利耗盡原則適用之需要及實益，但公開演出權則否。. -190-.

(31)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31. 第一次市場行為而獲取報酬，就權利耗盡對價平衡的法理而論，權利耗盡原則的適用不應因智慧財產權之種類而有所差異。綜上，依筆者之見解，智慧財產權法下的國際耗盡原則應全面適用各智慧財產權。. （二）依平行輸入之型態一般而言，平行輸入的型態可大別為二類，第一類為傳統上所謂的平行輸入，即智慧財產權人授權國外製造及行銷智慧財產權所保護的商品，而該商品經由非委託的管道回銷至原市場。另一類乃所謂的「再進口」，有別於傳統上的平行輸入，智慧財產權所保護的商品非委外製造，是由國內生產製造而專銷國外，在商品出口至國外市場後，部分回銷國內市場。爭議的產生在於是否國際耗盡原則對於前述二類平行輸入應區別適用58。但若從權利耗盡原則對價平衡的法理看來，權利耗盡原則的焦點是在於確保執行第一市場行為的智慧財產權人能從中獲取適當報酬，作為權利耗盡的代價，而對於權利耗盡原則行使，前述二類平行輸入型態似無不同的結果發生，縱使在「再進口」的情形，亦無任何因素阻礙國際耗盡原則之適用。其實，傳統的平行輸入與「再進口」的最大差易在於商品製造地，但權利耗盡原則適用的臨界點在於第一次市場行為而非製造，以製造地的不同來區別適用權利耗盡原則，無說服力可言。再者，如適用國內耗盡原則以防止商品的「再進口」，似乎也模糊了智慧財產權 58. 美國著作權法在平行輸入的議題上曾有相關之爭議，部分判決的立場傾向權利耗盡原則之適用須為美國本土製造的商品。雖然 Quality King v. L’anza Research 案已宣示了美國最高法院在著作權法上支持國際耗盡的立場，但由於該案乃是「再進口」的平行輸入類型，不禁讓人懷疑最高法院亦認為本土製造為權利耗盡原則適用之必要條件。. -191-.

(32) 32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法保護的界限，此種為保護本國市場經濟及就業率所採行的手段，乃是為了確保「商業的成功」，與權利耗盡原則的本旨無涉。. （三）依智慧財產權所保護之商品種類因為各產業投入研發及生產特定產品的成本並不一致，以及各國的中心產業亦有差異，故有人提出國際耗盡原則可依商品的種類給予分別適用，以保護特定的高投資產業，與各國的中心產業。筆者認為此見解有值得商榷之處。第一、商品種類，一如智慧財產權類別，非權利耗盡原則適用上所關心之標的。第二、若允許各國依保護其中心產業的意旨來立法訂定各商品適用的權利耗盡原則，將違反目前智慧財產權法全球和諧化(Harmonization)趨勢，亦間接違反智慧財產權保護不歧視之宗旨59。第三、縱使在國際公約訂定各商品種類應適用的權利耗盡原則，各會員國以立法方式反映此國際公約之規定，在權利耗盡原則的解釋適用上仍會面臨因不確定性所產生之困難，因而提高了政策實施的成本。畢竟現行商品的多樣，商品的種類不斷推陳出新，法律上商品的分類上必定無法藉由文字為完全及完整之描述，其不確定性勢必引起適用權利耗盡原則上之爭議，此一成本將遠遠超過依各商品特性區別適用權利耗盡原則的利益。綜前三個理由，筆者認為國際耗盡原則之適用不應區別智慧財產權所保護之商品種類而作差別的處理60。. 59. The TRIPS Agreement, supra note 1, Article 27(1).. 60. 依筆者見解，日本著作權法將電影排除國際耗盡原則之適用，雖不無政策上之考量，但就法理而言，即有再三考究之必要。. -192-.

(33)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33. 伍、智慧財產權權利耗盡原則之解構與重建一、權利耗盡原則構成因素之解構與重建（一）第一次市場行為(First Marketing) 第一次市場行為在智慧財產權法權利耗盡原則的適用上扮演著驅動的角色，因為第一次市場行為創造了智慧財產權人對智慧財產權保護商品的報酬，此一報酬恰為智慧財產權人放棄未來對該商品流通控制的代價。因此，在解釋權利耗盡原則的構成要件「第一次市場行為」時，須慮及創造市場報酬的可能性。亦即權利耗盡原則下之「第一次市場行為」本身要能使智慧財產權人藉由「第一次市場行為」獲得權利耗盡的對價報酬，否則權利耗盡原則對價平衡的法理無法實現。一般而言，「第一次市場行為」包括智慧財產權人自行製造商品而於市場銷售，解釋上也包括智慧財產權人授權他人製造商品而置於市場銷售的情形61。在前一情形，直接銷售之收入即為權利耗盡的對價，而後一情形，授權之權利金為權利耗盡的對價。. （二）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同意 (Consent for First Marketing) 「第一次市場行為」雖為權利耗盡原則之構成要件，且其性質 61. 第一次市場行為解釋上尚包括其他移轉所有權的行為，例如公開市場拍賣、強制執行等。至於贈與是否與焉，雖贈與並無對價，似乎影響第一次市場行為的報酬，但贈與乃出於自願行為，若智慧財產權人經贈與讓商品流入市場，應視為智慧財產權人放棄權利耗盡的代價，權利耗盡效果不受影響。. -193-.

(34) 34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 在解釋上須創造市場報酬的可能性，但適格之「第一次市場行為」非依智慧財產權人自由意志而發動，智慧財產權人仍無取得「第一次市場行為」報酬的可能，權利耗盡便無由發生。因此，在權利耗盡原則的適用上，「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同意」乃為關鍵性的構成要件，一方面，該「同意」在法律效果上表示智慧財產權人願意將「第一次市場行為」報酬作為交換權利耗盡之代價，並受權利耗盡效果的拘束，另一方面，此「同意」要件之要求也是為了貫徹權利耗盡原則對價平衡的法理，因為「同意」之下始有取得市場報酬的可能性。「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同意」若能從智慧財產權人自行製造及銷售商品的行為，或由智慧財產權人授權他人製造及銷售商品的授權契約中明確得知，此一同意較無爭議，是為明示的同意。但有問題的是，當國內市場的智慧財產權人已自完成於國外第一次市場行為 (此時假設國內的智慧財產權人就同一商品在國外亦有相同的智慧財產權)，或已同意他人於國外行第一次市場行為(此時假設國內智慧財產權人於授權契約中指示被授權人於國外以己之名義就同一商品取得相同的智慧財產權)，而後國內或國外的智慧財產權人將智慧財產權讓與給第三人，此時國內的智慧財產權人得否以先前所為「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同意」僅針對國外智慧財產權讓與人，而不及於受讓人，故平行輸入因權利未被耗盡而應被排除？或者，國內的智慧財產權受讓人得否主張讓與人先前所為「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同意」不應拘束受讓人而主張權利未被耗盡以排除平行輸入？若單從形式上同意主體來分析，前二情形均似應採肯定之答案。但從權利耗盡原則對價平衡的法理觀之，國內的智慧財產權人已由先前所執行的第一次市場行為獲得商品報酬，作為權利耗盡之代價，縱然事後將智慧財產權讓與他人，就已由第一次市場行為進入國外市場的商品而言，對價平衡的狀態並未改變，國內智慧財產權受讓人應承繼讓與. -194-.

(35) 由對價平衡觀點論智慧財產權耗盡原則之適用 35. 人先前同意的法律效果，若允許國內智慧財產權受讓人以同意作成於讓與前為理由而排除平行輸入，將使智慧財產權受讓人受到超過智慧財產權法本身所能賦予之保護，權利耗盡原則將被架空62 。同理，當授權契約拘束的國外智慧財產權人於國內智慧財產權人為第一次市場行為後，將智慧財產權讓與他人，就國內智慧財產權人所獲的市場報酬，不因國外智慧財產權移轉讓與而有所變動，就權利耗盡原則的對價平衡法理而言，國內智慧財產權人實無理由排除原已藉第一次市場行為進入國外市場的商品，以平行輸入的方式回銷國內市場63。前述情形是以權利耗盡原則對價平衡法理來決定「第一次市場行為之同意」，乃法律評價之結果，受拘束者未必為實際之同意，故筆者稱之為「默示同意」(Implied Consent)。此外，當國內外市場就同一商品的同種智慧財產權人互為子母公司關係(Parent-Subsidiary Relationship)或同屬一國際企業集團，在商業運行及利益不可分的屬性解釋下，國外的第一次市場行為縱未獲國內智慧財產權人同意，在法律上應擬制其同意64。. 二、權利耗盡原則適用與外在客觀因素之互動在各國的立法經驗及司法判決實務，國際權利耗盡原則的適用常受國外市場外在客觀因素所影響。這些因素主要有三類，第一類 62. 此一論點與傳統上大英國協的專利法系統(Commonwealth Patent Laws)見解相歧，請參見 Walton v. Lavater, [1860] C.B.N.S. 162 (the U.K. case); Nelton v. Bridport-Gundry Ltd. [1979] F.S.R. 530 (the U.K. case)。美國法似亦與本立場有異，Sanofi, S.A. v. Med-Tech Veterinarian Prod., Inc., 565 F. Supp. 931 (D. N.J. 1983) (該案本國專利權人並非將專利權讓與他人而是以專屬授權方式行之)。. 63. 不同見解請參見 IHT v. Ideal-Standard, supra note 31。. 64. 請參見英國商標法上的經典判決，Revlon Inc. v. Cripps & Lee Ltd., [1980] F.S.R. 85。. -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