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層選舉中的地方派系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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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基層選舉中的地方派系因素. 黃信達＊. 一、前言台灣民主政治的施行與憲政體制的落實，由於特殊的時空背景環境關係，是由下而上的先從地方自治開始，而後才向上延伸到中央政府層次的開放選舉，中央與地方的民主選舉並非是同時實施的。自從國民政府在國共內戰中失利並播遷來台後，國民政府在台灣的憲政民主實施過程中，經歷了兩岸軍事敵對的戒嚴時期以及隨後的解嚴與政治改革開放時期迄今。在戒嚴時期，雖然存在著兩岸軍事對峙，但是 1949 年遷台後的國民政府為了取得統治的正當性，在台灣實施有限的地方層級選舉（陳明通，1995:11）。是以解嚴前台灣的民主選舉，主要是透過屬於基層地方自治選舉的舉行來獲得落實，地方自治主要係侷限在以縣市及其下級層級組織的自治與選舉為主。而中央層級的選舉直到解嚴之後，才逐漸的開放與全面普及並成為常態化。吾人若從台灣實施地方自治的歷程及主要行政機關層級設置中觀察，應不難發現，基本上在 1994 年以前，台灣主要的地方自治基層選舉，是以縣市層級的縣市長、縣市議會、鄉鎮市長以及鄉鎮市代表會及村里長選舉為主體，而 1994 年之後，才擴大到直轄市長以及省長的直接民選。1長久以來台灣在地方自治在選舉制度上，省長（直轄市長）及以下的各級行政機關首長（如縣長、省或縣轄市市長、鄉鎮長、村里長等）採行的是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的選舉制度（SMD），而各級的議會則採取複數選區相對多數決制（MMD）中的單記非讓渡投票（SNTV）兩種不同的選舉制度安排（王業立，2008:10-11）。在實際政治運作上，早在日據時期，台灣各地便存在著一些由地方仕紳所組成，目的在於爭取地方自治的政治團體（例如「台灣民眾黨」及由其分出的「台灣地方自治聯盟」）（周明， 2006），在光復後以及隨著國民政府遷台，因為國民黨政權穩定政局與維持統治正當性的需求，儘管仍然實施戒嚴，但也開始推動地方自治，並次第辦理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因此在解嚴與全面民主化前，由於整體政治大環境的因素，加以國民黨的威權體制所設定的結構性安排（如雙派系主義），是透過地方選舉以及地方自治的制度性安排，來建立本土政治菁英分享政治權力的制度化管道，藉以換＊. 1. 東海大學政治學系助理教授，E-mail: [email protected]。省長選舉在第 1 屆省長選舉後，因為「精省案」而再度改為官派同時省政府成為虛級機關，不再為地方自治團體；直轄市長選舉 2009 年則因為台灣直轄市調整案，新增新北市、台南市、台中市三個直轄市，而在 2010 年底則將舉行「五都」直轄市長選舉。. 1.

(2) 取其政治支持與政治忠誠並強化國民黨統治的正當性，因此，大多數的地方政治運作自然也就以縣市為核心在進行，同時在此刻意安排下，各縣市的政治菁英依其原有的社會基礎，則逐漸發展並形成地方派系，並且隨著各項地方公職選舉的舉辦以及國民黨的恩庇侍從體系（patronage system）的安排與刻意扶植，取得獨佔性或特殊的地方政治與經濟利益，而日漸興起與成長茁壯，形成與國民黨威權政體共生的特殊的地方政治團體型態，而結果也相對的也創造了特殊的台灣地方派系政治文化。（黃德福 1990:84；陳明通、朱雲漢，1992：79；陳明通，1995；趙永茂 1997:239；王業立 1998a：78）因此，談及台灣的選舉尤其是基層選舉，地方派系幾乎是一定會被提到的一個重要因素，甚至有人認為台灣地方政治史就幾乎是地方派系政治史（謝敏捷、吳芳銘、劉兆隆，1984:73），欲探討台灣的地方政治的發展，必頇對於地方派系的運作有所瞭解，台灣數十年來的地方政治實際上幾乎等同於地方派系政治。（王業立，1998a:77）台灣地方派系在基層民主選舉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其所造成的影響，由此可見一般。既然地方派系作為台灣基層選舉中的一個重要因素變項，學界的研究自然也不會將之忽視，不論是從恩庇侍從的詮釋觀點與或政經相關理論架構來分析地方派系的起因或與國民黨的結盟型態，乃至於其政經利益獲取過程或行為（諸如黃德福 1990；陳明通、朱雲漢，1992；陳明通，1995；林佳龍，1989；王振寰， 1996；Wu,1987；陳東昇，1995；丁仁方，1999；王金壽，2006）或者著眼於台灣社會特殊歷史條件和社會人際關係網絡等社會基礎來觀察地方派系的形成與運作（諸如涂一卿，1994；陳介玄，1997；趙永茂，1996、1997；廖忠俊，1997；蔡明惠，1998，2007）。當然，對於地方派系行為與活動場域上的研究，例如其與政黨、農會（黃德褔與劉華宗，1995；趙永茂、黃瓊文，2000；）、財團乃至黑道間互動關係，民主轉型後的地方派系發展等等，則更不在少數，諸如高永光（2000，2000a，2002，2003，2004）針對地方派系在鄉鎮層級運作；與黑道關係乃至地方派系因城鄉差距或民主轉型中與政黨關係與所受到的影響的相關研究；又如黃紀、吳重禮等關注一致與分立政府中的派系因素（吳重禮、楊樹源， 2001；吳重禮，2002；吳重禮、黃紀、張壹智，2003；湯京帄、吳重禮、蘇孔志， 2002；王靜儀、傅恆德，2007），當然關注地方派系在選舉中扮演的角色，尤其是民主轉型後的派系角色相關研究更是豐富(諸如張茂桂、陳俊傑，1986；黃德褔，1994；徐永明、陳鴻章，2004；王業立、蔡春木，2004；王業立 1998b；王業立、黃信達， 1997；HUANG Hsin-Ta, Yeh-Lih WANG, Chien-Hsiung WANG, 2009；黃信達，2010；HUANG Hsin-Ta, Yeh-Lih WANG, 2010)。如果仔細觀察對於台灣地方派系的相關研究，可以發現，對於地方派系的研究，不論關注的焦點為何，多數的研究所採取的切入角度，大都傾向於在理論基礎上使用質性研究途徑，透過對於理論的演繹，政黨與派系互動觀察乃至實際田野調查深入訪談方式，來獲取研究成果。少有透過量化研究途徑來對於地方派系進行研究，其主要原因可能在於從地方派系定義本身上的「非正式團體」特性，. 2.

(3) 以及選舉運作過程不易藉由事前或事後的問卷測量觀察，同時對於派系選舉運作結果也不易從選後的選票結果中產生明確因果推論所致，同時即便意欲進行相關的量化調查，其研究規模與經費亦非一般研究者所容易承擔。因此，此次由國科會所資助的 2009 年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TEDS2009M），針對 2009 年台灣縣市長選舉中，雲林與桃園縣進行的選後調查中，在調查題組中增加了部分對於地方派系的觀察題目，使得吾人或有機會得以從另一種研究資料角度，來對於既有的一些相關基層選舉中的地方派系研究成果與發現，進行相對應的交叉驗證，此為本文最主要的寫作動機與目的。. 二、基層選舉中的地方派系對於基層選舉中的地方派系研究，其包含的研究焦點可以說是非常廣泛的，但是如果將之做個大概的歸納，或許可以概分為下列幾個範疇：地方派系的形成與發展、地方派系的組織結構及其運作、地方派系與政治環境相互影響討論（包含了選舉制度、民主化與地方政治生態、地方派系與黑金政治、都市化與地方派系、地方政府運作與地方派系及農會、社區發展協會等等地方組織與地方派系間關係等等）。而此次的 TEDS2009M 的問卷模組中，2涉及地方派系的相關題組主要分佈在 C 題組的社會網絡與選舉活動參與以及 J 題組地方治理中，主要是對於受訪者社會網絡、選舉活動參與以及對於地方派系的認知與評價進行測量，因此，將可以嘗詴對於部分的現有地方派系研究成果進行對照。3 （一）現存地方派系的認知首先，針對地方派系的形成與發展的相關研究而言，在這類型研究中所關心的焦點主要在於對於特定地區（通常是縣市或鄉鎮）的現存地方派系的指認與描繪，並且對於其如何形成與發展投以相當的關注，而這些研究中通常也連帶的會涉及到地方派系的相關理論與研究途徑，學者在相關研究中，通常會依據其所秉持的理論視角的不同，而對於地方派系的生成與運作提出不同理論觀點下的詮釋，其中最主要的兩大觀點分別是基於恩庇侍從與社會關係網絡兩個途徑來出發。就恩庇侍從的認知觀點而言，地方派系的生成與發展，主要是受到戒嚴時期國民黨政權的刻意扶植型塑而成，抱持此觀點的相關研究大致上均同意國民黨政府在遷台初期，基於其外來政權屬性與省籍的隔閡，使得其統治無法深入台灣社會底層，因此，藉助地方自治選舉與地方基層政治菁英分享政治權力（僅限於地 2. 3. TEDS2009M（計畫編號：NSC 98-2420-H-004-011；計畫主持人：黃紀）調查資料訪問樣本數及執行時間：桃園獨立樣本：1,337 份；雲林獨立樣本：1,346 份。執行時間：民國 99 年 1 月中旬～3 月上旬。加權方式：以母體的「性別」、「年齡」（五分類）、「教育程度」（五分類）與「抽樣分層」（桃園縣為四類、雲林縣為五類）等資料進行檢定與加權，加權方式採用「多變數反覆加權法」（ranking）。經過樣本檢定與加權後，樣本結構與母體並無差異。母群參數乃依據民國九十八年內政部出版之「中華民國台閩地區人口統計（民國九十七年）」。詳細請參見 TEDS 網站釋出料說明。http://www.tedsnet.org 詳細題目請參見附錄說明。. 3.

(4) 方層級權力），為其爭取政治支持以及獲取統治正當性的侍從主義作法便成了一個理想的選擇。（Wu,1987:29-41；林佳龍，1989：137；趙永茂，1997：239；陳明通，1995；陳明通、朱雲漢，1992；若林正丈，1994；廖忠俊，1997；王業立 1998:80）因此，當時的國民黨威權政體主要透過地方派系作為中介者的角色，仰賴「恩庇者」(patron)與「侍從者」(client)間以利益交換作為結盟機制的運作型態來建立起其政權的普遍支持來源（陳明通、朱雲漢，1992：80-81）。而考量到避免再出現類似光復初期的全島地方政治菁英串連的情形，動搖其統治基礎，以及分而治之的有效統治需求，解嚴之前的地方派系，主要是依照「侷限化、帄衡化、經濟攏絡」的模式來型塑，4國民黨政權透過在大多數縣市，扶植至少兩個以上派系存在，並且輪流提名不同派系候選人參選縣市長與議長職務，形成派系輪政的方式，來維持地區內派系間的相互競爭與帄衡，同時對於其政治與經濟活動場域也予以侷限在鄉鎮市或縣市範圍之內，便於國民黨中央的操控與防止坐大（陳明通，1995：152-153,237；趙永茂，1997:243；王業立，1998：78,81；王振寰，1996：138-140；林佳龍，1989：136-137；Wu,1987；趙永茂、黃瓊文，2000： 170-171）。相對於恩庇侍從觀點下的地方派系是國民黨威權政體刻意由上而下型塑而出的產物，抱持社會關係網絡觀點的學者，從人類社會學的角度切入，透過對於特定地方的社會網絡與歷史文化觀察，認為透過「關係」的建構與運作，社會可以形成以此為聯帶基礎的運作，而在政治上，則可以此而形成派系（Jacobs,1979）。所以，基本上地方派系的形成與發展，可以被視為是一個地方性社會網絡結構的形成與發展（陳介玄，1997：32）。因此，台灣日據時期原有的地方性文人與社會網絡，就是戒嚴時期台灣地方派系的社會基礎與來源（吳文星，1982；王振寰，1996：139；吳芳銘，1996：41-42），透過光復後的地方自治選舉，將原有孕育已久的地方派系成熟化，而形成具有垂直結構的「派系網絡」，並隨著結構化的發展而不斷再製、支援、擴充或者削弱派系發展的「樁腳網絡」乃至擴大連結「俗民網絡」。（陳介玄，1997：34-38）所以，一個地區的地方派系事實上是由「地方派系網絡」、「樁腳網絡」以及「俗民網絡」所形成的互動網絡。由於地方自治的選舉制度，疑如前文所提，各級行政機關首長（如縣長、省或縣轄市市長、鄉鎮長、村里長等）採行的是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的選舉制度（SMD），而各級的議會則採取複數選區相對多數決制（MMD）中的單記非讓渡投票（SNTV）兩種不同的選舉制度安排，因此，在此種競逐地方政治職務的過程中，尤其是行政機關首長的職務，必然容易因此衍生出至少相抗衡的兩個派系，一如 Sartori (Giovanni Sartori,1976)所指出的 SMD 選制在政黨體系上容易型塑出兩黨體系一般，在基層地方自治中，似乎也有此一類似情形，而議會 SNTV 制度則使得在行政首長上失去舞台的派系及其成員，未必完全沒有空間與 4. 侷限化即是禁止派系跨縣市及全島性連結；帄衡化就是雙派系主義（Bi-factionalism）；經濟攏絡主要是給予派系得以壟斷地方性獨佔經濟資源如公車、信合社經營權等。（丁仁方，1999： 63-64）. 4.

(5) 機會，因此，隨著威權戒嚴時期的國民黨統治下的地方自治選舉的定期舉行，基於特定社會網絡基礎的地方派系也因此得以發展，茁壯，並與控制執中央政權的國民黨形成依附合作關係。從上述兩種主要的研究觀點與指陳中，我們可以發現，如果由恩庇侍從觀點而言，一個縣市的地方派系的存在與否幾乎是肯定的（至少在解嚴前），5而若從社會學的網絡觀點，則此答案必頇視該縣市的社會人文歷史背景來觀察，並不一定每一個縣市都會存在地方派系。就此次涉及的雲林縣跟桃園縣而言，根據既有的研究指出，雲林縣不僅存在著地方派系，並且派系流變複雜，甚至有研究者認為雲林縣是國民黨威權體制時期也難以順利培植輪政縣市之一6（鄭東來，2009： 51）。雲林一般所熟知的地方派系，最早有林金生的林派而同時期反對他的人集結成為「反林金生派」，到了許文志當選縣長，出現了許派與林派相競，但許派在廖泉裕擔任縣長時與廖福本形成廖派（後廖福本甚至自成福派），林派要直到 13 屆縣長才又由蘇文雄擔任縣長，但是同時期分裂脫黨的張榮味在 1999 縣長補選時，成功整合林派而擊敗國民黨與民進黨候選人，形成「縣長派」或張派。雲林縣除了親國民黨的地方派系之外，還存在著不屬於國民黨的黨外系統：廖大林、林國華、蘇東啟家族（蘇治芬父）、林樹山等四大系統。此外，一般鄉鎮普遍存在「農會派」與「公所派」的鄉鎮型地方派系。（蘇俊豪，2004；王良新， 2005；張世熒、蘇俊豪，2005；黃文賢，2008；鄭東來，2009；徐崧漢，2010）而桃園縣則由別於雲林縣的情況，呈現的是另外一種以宗親會系統形成的地方政治網絡與生態。根據相關的研究顯示，桃園縣的地方派系不同於一般其他縣市的地方派系，其地方政治勢力的區劃，基本上可以地域（北、南）族群（閩、客）以及宗親（十大姓）三種不同區劃標準區隔出不同，所以閩客族群、地域觀念、宗親傳統與基層權力共同構成桃園縣獨特的社會結構特徵。7觀察歷屆縣市長與議長副議長國民黨提名與當選人，在國民黨考量族群關係（閩客帄衡）與地區帄衡（南北帄衡）下，桃園縣的確出現長期的南（客）北（閩）輪政情形，國民黨分別輪流提名南桃園客籍或北桃園閩南籍政治人物擔任縣長（一輪二任），同時未擔任縣長一方便佔有議長，8直到呂秀蓮（1997 民進黨）、朱立倫(2001 國民黨)擔任縣長才算打破此一分界（他是北桃園出身，但族群上非屬閩、客）。桃園縣的地方派系，基本上主要是由台面上的公職人員為主，再結合宗親勢力而 5. 6. 7. 8. 陳明通研究曾指出，台灣全島 21 個縣市每一縣市在威權統治時期都至少有兩個派系，將近有 90 個縣市級派系。（陳明通 1995: 153-154）威權時期國民黨政權在雲林採取的防止單一派系坐大的方法是「逐步替換」（趙永茂、黃瓊文， 2000：172），加上派系分合兼併頻仍，這也可能是雲林縣幾乎沒有長期相抗全縣型派系原因。也由於桃園縣的特殊性使然，並非所有人都認為宗親會或宗姓勢力符合「地方派系」稱呼，而其北閩、南客分法除了族群的共同屬性標誌外，族群內的政治成員間沒有類似地方派系同一派系政治行動者間的強連結結盟關係，所以並非學者都有一定共識「桃園縣有地方派系」主要是對於「地方派系」定義要求持廣義或狹義上標準的差異所形成。本文採取比較寬鬆的廣義認定。也就是桃園縣的地方權力之爭，主要是縣長權力之爭。縣長權力確定之後，議會正、副議長也在不成文的權力分配規則下得以確定。詳細可以參見黃寶漣(2009：125-126,表 4-8)與陳佳慧 (2009：83 表 4-1). 5.

(6) 成。依陳明通的劃分，過去桃園縣派系包括有北區老派、北區中立派、北區親客家派、北區新派、南區中壠吳派、南區張芳燮派、南區葉寒青派、南區中壠劉派等 8 個派系，南北各半。由此可以發現，桃園縣的地方派系或有稱南、北派或有稱姓氏宗親派也有鄉鎮型或個人系統的。但是若不論族群或地域，主要可以列出「陳姓」、「黃姓」、「邱姓」、「呂姓」、「吳姓」、「劉姓」、「彭姓」、「張廖簡」、「林姓」、「李姓」等相對最有影響力與政治實力的十大姓宗親，不過多數宗親姓氏影響力在近年台灣民主轉型的影響下，影響力有呈現下降的趨勢，尤其朱立倫縣長時期開始，桃園縣的政治有逐漸朝向政黨政治的趨勢，不過並不意味著「派系」必然就是消失無形，亦有可能是潛藏在政黨背後。（陳明通，1995：280-281；謝瑞明，2002：112-148；黃寶漣，2009：125-131；陳雪玉，2003：54-68；劉中興， 2006；劉佩怡 2005：24；2009：77-90。陳佳慧，2009：89-108）由於桃園縣與雲林縣均存在地方派系，然而，此一情形雖然隨著台灣的民主轉型與政黨競爭環境變遷，各地區的地方派系或有衰微或有轉型，後續發展不一而足，但是對於研究或涉足政治較深的人而言，「地方派系」影響力與其在選舉中每每仍是關注的焦點，而地方派系成員動向也更常成為選舉時期新聞報導的焦點之一，但是地方派系的動員實力以及活動範疇（動員邊際或俗民網絡）究竟還有多大？這一直是個不太容易回答的問題。或許透過 TEDS2009M 的調查資料，我們可以初步瞭解一般選民對於其所處地區的地方派系的認知看法，儘管無法精確的回答前述問題，但仍應不失為一個參考。根據調查所得資料分析，可以發現桃園縣的受訪選民有 55.3%認為桃園縣存在著地方派系，而表示可能有的有 9.3%；明確表示沒有只有的 9.9%，有 25%表示不知道（表 1）。雲林縣的受訪選民有 53.6%認為雲林縣存在著地方派系，而表示可能有的有 7.1%；明確表示沒有只有的 12.1%，有 26.9%表示不知道（表 2）。. 表1 請問就您所知，桃園縣有沒有地方派系？次數有效的. 百分比. 有效百分比. 累積百分比. 有. 740. 55.3. 55.3. 55.3. 可能有. 124. 9.3. 9.3. 64.6. 沒有. 132. 9.9. 9.9. 74.5. 拒答. 8. .6. .6. 75.0. 334. 25.0. 25.0. 100.0. 1337. 100.0. 100.0. 不知道總和. 6.

(7) 表2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次數有效的有. 百分比. 有效百分比累積百分比. 721. 53.6. 53.6. 53.6. 95. 7.1. 7.1. 60.7. 沒有. 163. 12.1. 12.1. 72.8. 拒答. 5. .3. .3. 73.1. 362. 26.9. 26.9. 100.0. 1346. 100.0. 100.0. 可能有. 不知道總和. 如果進一步去觀察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差異（交叉分析表參見附錄表 1.1-1.6），我們發現兩個縣市在這些項目上的趨勢與分布狀況類似，在性別上，男性認為「有」（約六成）與「不知道」（約二成）比例差異明顯大於女性，而女性「有」與「不知道」比例比較接近，或許這與女性對政治事務投入的關注比較低有關。在年齡上表示「有」比例比較高的年齡層分佈在 30-50 歲間，年長與青年人反而比較不是那麼高。隨著教育程度越高，表示「有」的情形也相對比「不知道」高。教育程度低、年齡高傾向對於此題目給出「不知道」的答案。我們從文獻回顧其實可以知道，地方派系最鼎盛時期應該是戒嚴時期，而以世代的觀點而言，理應年長的對於地方派系的經歷與接觸機會是相對最高的。從結果卻發現反而結果不是如此，或許可能是他們傾向於在政治意見上的保守所致，而中壯年（尤其男性）對於地方派系的認知，或許來自於親身經歷也或許來自於媒體報導與政治新聞。至此，我們可以初步瞭解到，關於地方派系的存在與否，透過對於受訪者的量化形式測量，原則上傾向於得到地方派系在雲林與桃園兩縣是存在的這樣的結果。但是必頇說明的是，由於題目的型態，這是一種「受訪者主觀認知」的結果不必然是客觀經驗所得，亦即不必然受訪者主觀認為「地方派系存在」，就意味著客觀上地方派系存在，單從這樣的詢問，我們尚不能排除受訪者的主觀認定，是受到媒體或其他資訊來源影響所致。但不論如何，至少這樣的調查結果初步符合學界對於此二縣市存在地方派系的認知。（二）派系網絡與選舉運作恩庇侍從主義觀點下的主軸是恩庇主與侍從者這兩個「單元」，因此，對於派系的網絡組成圖像，便是層級式的二元結構聯盟關係組成（dyadic allicance），政黨（恩庇主）與派系領導人及主要成員（侍從者）構成一個二元聯盟，派系（恩庇主）與樁腳（侍從者）是下一個層級的二元聯盟，樁腳（恩庇主）與派系選民（侍從者）是另外一層。這是一個由上而下政治上型塑出來的垂直聯盟關係，而 7.

(8) 派系成員或樁腳成員同一層級內則是橫向水帄的結盟關係，所以派系是這些二元聯盟所構成的一套人際網絡的總稱，是一種凖團體(quasi-qroup)，同一派系成員上共享共同的屬性標誌(shared attributes)。對於此一二元結盟關係而言，重要的目的之一是交換恩惠以及及時提供所需，交換的標的內容雖然以結盟雙方來認定，但是一般在派系內部及以下層級間，不脫選票、金錢（包含建設經費）、就業、升遷調動、聲望（婚喪喜慶場合捧場、給面子）、排解衝突或糾紛等等。派系的二元聯盟機制的強化，基本上是藉助政治、社會、文化系統，尤其是運用社會中的初級團體關係或非正式團體（如宗親、同鄉會）。所以帄時的互惠關係交換到了選舉時，便會出現更明確的政治領域相關事務交換與互惠，選舉時派系成員參選人獲得的最明確交換回饋無非便是選票了。（陳明通，1995：14-17；涂一卿，1994：69-73）對於重視社會網絡人際關係觀點的學者而言，派系被認知為派系網絡、樁腳網絡與俗民網絡等三個網絡所構成，構成派系網絡的行動者，多具有正式組織的頭銜諸如立法委員、縣市長、縣市議員、鄉鎮長或鄉鎮市代表、農漁水利會理事長或總幹事等等，當然也有不具有的，但是這些人主要是在日常生活行動中，能夠凸顯「政治行動」特質的人，由於網絡內成員相對「固定」，因此也較容易被人所辨認。而至於構成「樁腳網絡」的樁腳成員，有別於派系成員的人，其不一定具有正式組織位階職銜，有可能是各類社團組織的負責人，地方家族長老、企業老闆、宗教組織（如廟宇）管理人、工會或公會理事長等等，他們的身份上，派系成員可以是樁腳網絡成員，但是反之則不一定。這類人通常行動不若派系成員的具有「政治行動」特質，其行動不一定完全以政治利益或政治權力為其目，經濟利益或象徵性利益也是行為目的之一，所以樁腳成員具備的是「政治取向行動」類型特質，現實情感與利益是主要的行為判准依據。所以，在整個派系體系中，樁腳網絡扮演的是「傳動機」的角色，承接派系選票動員的指令後，會擬定自己的人際或俗民網絡內的動員策略，計算有用的人情效用，預估可能的得票數，並進行地毯式的接觸、說服、固票等等選舉動員行為。對於派系網絡成員間，其黏著劑主要是共同一致的政治利益，但是派系網絡與樁腳網絡間，卻並非單純只是「政治利益」的共享或交換，更多時候是經濟利益或者象徵性利益的交換，尤其是象徵性利益與情感結合，而這也是樁腳與其自身擁有的人際網絡成員間的主要黏著劑。（陳介玄，1997：34-43）所以，對於帄常時期的利益交換行為（或「服務」）的積累投資，在選舉時便容易「兌換」成為選票回收。所以，樁腳網絡成員在帄常時期便活躍的為其網絡成員提供服務，諸如藉由對自身網絡成員的婚喪喜慶或廟會活動中，代為爭取邀請到具有政治職務的人（通常是派系網絡中的成員）出席活動，贈與禮品、甚至贊助經費，使其獲得「面子」（象徵性利益）甚至「裡子」（經濟利益）。比較不同的學界對於派系網絡與其運作的觀點，可以發現，大多數的派系其成員與網絡的運作，因為並非正式的團體組織特質，而使得其內部成員互動行為. 8.

(9) 變的隱晦不明，而難以被非派系成員所輕易觀察，甚至身處不同位置的派系內成員，也有可能難以完全窺探其活動全貌。或許也因為如此，多數的研究對於派系的研究與觀察，比較容易也只能從流動性較低，並且具有正式政治職務，行為具有明顯政治行動特質的派系網絡行動者行為來觀察，透過對這些構成派系上層的主要成員，其政治職務的獲取過程（如競爭出線、爭取提名、參選過程）、與政黨互動過程以及選舉選票結果的計算，來觀察與印證論述。這也或許可以一定程度解釋為何大多數的研究，基本上相當依賴質性訪談形式來去瞭解與描繪派系的組織結構與活動樣貌，而每個縣市的地方派系因其歷史背景、社會基礎乃至因為天然地域形成聚落分界的差異，甚至是過去國民黨在當地經營方式差異，而產生了相當不一樣的地方派系面貌，使得地方派系具有相當的「生物多樣性」，例如本次研究的雲林縣所發展出來的地方派系型態，比較接近一般認知常見的派系型態，而桃園縣卻是另一種特別的立基於以姓氏宗親會社會系絡而形成的派系型態，同時也因為族群分佈特性，使得過去威權體制下的國民黨執政當局在桃園縣「帄衡化」策略的運作，採取的是以省籍加上宗親系統為基礎的「閩客輪政」安排。因此，對於地方派系網絡活動以及選舉的運作研究，受限於上述因素限制，容易停留在個案研究上，或特定面向上的比較。儘管對於地方派系的網絡與選舉運作的觀察研究，存在著許多觀察上的限制與阻礙，也因為其對於派系成因與結構的詮釋或有不同，對於地方派系的詮釋各有善場之處，例如以恩庇侍從觀點而言，其對於觀察詮釋地方派系的形成與國民黨威權政體的互動上，便因其變項設定上，佔有比較容易觀察的優點，吾人只要透過對於地方派系主要成員的辨認，以及其政治職務、經營事業背景、爭取受國民黨提名與選舉結果等，便容易觀察印證恩庇侍從觀點的論述。而社會網絡觀點則需要透過大量的歷史文獻資料整理與深入訪談，交叉印證比對，才能描繪與紀錄派系運作。不過，不同的研究方法之間，並非完全的不能相容。透過比較，我們仍可以發現，不同觀點之間仍有些具有共識或交集的地方，例如對於派系在動員運作上，最外圍的底層派系選民或俗民網絡的運作互動方式，兩種主流論述觀點其實還是非常接近的，派系的社會互動關係網絡，不論是被視為二元聯盟的強化機制或者是建構派系的社會基礎網絡，在縣市或鄉鎮等特定地域範圍內，社會關係確能夠呈現出比較親密與密集的網路，而透過這樣的層層交疊將網路關係內的人給網羅在內，帄時的社會互動關係網絡在選舉時，很容易就搖身一變成為政治選舉動員選票的網絡。此外，膠合選民與派系成員或樁腳的各種交換利益中，象徵性利益交換行為例如派系成員或樁腳成員（通常帶有特定正式政治職務或具有社會整面聲望評價）出席選民婚喪喜慶活動（做面子給選民），是其中一種相當常見與普遍的行為。在台灣社會中，多數的人偏好在婚喪喜慶這種活動中，透過邀請到具有一定政治職務與社會聲望地位的人到場，來顯示其社會地位與人脈關係的豐富（社會資本），9因此對於派系政治人物而言，選民有「面子」與「場 9. 這是一種強調個體社會關係取向的社會（關係本位社會或稱倫理本位社會）的特徵。（梁漱溟， 1982：78-95）. 9.

(10) 面」需求，自然因而「早上送山頭、中午跑喜攤、晚上跑酒攤」成為「選民服務」的重要行事曆。因此，透過 TEDS2009M 調查問卷題組中的社會網絡與選舉活動參與的觀察，或許可以觀察到一些派系活動的軌跡，尤其是誰曾經來幫候選人拉票，受訪選民對他的身份認知是否符合派系樁腳特徵；選民真的在喜慶活動中，是否找來的（或期望來的）是否符合派系成員特徵都是可以觀察的面向。基於文獻研究中對於派系組織網絡與運作的掌握，我們知道透過對於受訪選民社會網絡與選舉活動參與、被接觸情形的觀察，有助於瞭解派系網絡運作的一些情形。從詢問受訪選民對於此次縣市長、縣議員、鄉鎮長選舉過程中，選民自認為投票選擇受誰影響最大這樣的問題，我們發現在桃園縣或雲林縣主要的幾個影響選民投票選擇的來源對象都非常相似，並且不因投票對象是縣長、鄉鎮長或縣議員。除了「自己決定」外，這幾個影響選民投票選擇的主要角色分別是「家人」、「朋友」、「候選人」、「黨部的人」，而「家人」影響力最大，有些甚至可以與「自己決定」接近，一般都有二至三成，至於「朋友」與「候選人」接近，大概都在 5%-8%左右，「黨部的人」國民兩黨合計比例會跟「候選人」接近。至於直接認知是受「派系」或「宗親」影響的，則非常低（不到 1%），但也並非全無。（請見附表 2.1-2.6）值得注意的是，在雲林縣「自己決定」回答比例都高於 50%，其次才是「家人」的 20%上下，但是桃園縣呈現的是「自己決定」比例並未超過 50%，而是與「家人」比例相當，甚至縣長部分「家人」還略微超過「自己決定」。由於經驗上而言，由於是否投票、投票有沒有受誰影響此類問題，都屬於規範性 (norms)問題，容易受到美德與義務（「正確答案」）的規範性影響，所以比例偏高或屬可以理解之不可避免現象，但是桃園縣的比例卻並非如此呈現，反而「家人」具有重要地位，這或許間接的反映、印證了「桃園縣主導選舉的是宗親會」這樣的觀點。10至於一般研究中常指出的一些屬於具有高度樁腳特質（高政治行動取向）的角色，諸如鄰、里長、社團的比率不高，或許是因為這些角色並不直接接觸每一個人，更多時候，可能的真實圖像是這些角色透過接觸家庭中的部分成員，間接再透過該成員營想或動員其他家庭成員選票，所以導致比率不高，當然也有可能實質上就不高，若真如此，則候選人競選過程中普遍依賴這些成員管道的作法就值得候選人重新思考了。11 10. 11. 雖然「宗親」比例不高，但是由於只要家庭中有人參與宗親會，宗親會便有機會間接動員到該家庭的成員做出投票支持動作，而一般人在認知「宗親」概念的人可能偏向遠親或僅是同姓同宗，但是對「家人」定義可能較寬鬆而擴及到常往來的親戚，所以在這裡這樣的情形還是非常有可能指涉出了桃園縣的地方政治選舉投票動員主要依賴宗親會系統這樣的情形。不過在沒有切確進一步的量化資料佐證下，這樣的認知與推定仍然應該存有保留的餘地。當嘗詴透過將此問題與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分別進行交叉分析時，除了主要的角色之外，就剩餘角色的影響力而言，發現女性相對於男性受到鄰居影響較大，男性則較有機會受鄰、里長影響，從年齡上觀察發現，鄰、里長、社團發生作用主要是集中年長的（50 以上），在 40 歲以下幾乎沒有影響力；而教育程度上則出現教育程度越低，鄰里長與社團越能發揮，但是大專以上高學歷就幾乎完全是「自己決定」或「家人」；而「自己決定」出現越年輕比率越低的現象。由於這些交叉分析雖然卡方直都達到顯著水準，但是由於選項過多，同時答案存在著集中在幾個選項（自己決定或家人）上的情形，所以在方格（cells）最少觀察個數要求上都很難滿足最低需求，因此儘管結果呈現只能當成未來研究參考，並不能在此次研究中獲得. 10.

(11) 接著我們觀察選舉動員的接觸情形，詢問受訪選民「有沒有人為候選人來向您或您的家人拉票？」（表 3）以及統計來拉票的人的身分（附表 2.7、2.8、2.9）。我們可以發現雲林縣桃園縣在三種類型選舉中，受訪選民表示曾經有被位候選人進行選票動員的人所接觸過的仍然以縣長的選舉頻率最高。而縣議員的動員有效覆蓋率雲林縣議員過半數，桃園縣只有四成。鄉鎮長部分雲林縣有約 47%，但桃園縣只有 29.1%。顯然雲林縣的選舉競爭比較強烈，動員網絡覆蓋率也相對來的高。. 表3 有效的. 有沒有人為候選人來向您或您的家人拉票？次數百分比有效百分比 469 34.9 34.9 為雲林縣蘇治芬有 385 28.6 28.6 為雲林縣吳威志有 714 53.1 53.1 為雲林縣縣議員有 644 47.8 47.8 為雲林縣鄉鎮市長有 468 35.0 35.0 為桃園縣吳志揚有 319 23.9 23.9 為桃園縣鄭文燦有 558 41.7 41.7 為桃園縣議員有 389 29.1 29.1 為桃園鄉鎮市長有. 不過我們重視的是，傳統上被視為典型派系樁腳常有的身份角色的人，諸如「村里鄰長或村里幹事」、「地方上有名望的人或家族」、「派系」或常見的派系容易控制滲透的團體諸如「宗親會、同鄉會」、「參與的宗教團體、社會團體或職業團體」、「農漁水利會」等等這些長久以來被諸多研究派系文獻所指認為派系慣有的動員管道或成員他們為候選人進行政治動員的情況。從結果（附表 2.7、2.8、 2.9）發現並不如預期，來為候選人拉票的人，除了理所當然的「助選人員或義工」、「候選人當面或其家人」有較高的比率外（兩縣市各型選舉幾乎約有 20%-30% 左右），其他的比率都不高，而除了「村里鄰長或村里幹事」這個角色在兩縣市不同選舉中比重變化較為不同外，12我們所關注的那些角色身份的比率都不高，並且相對其他具初級社會關係成員身份的角色而言幾乎都還更低。社會關係網絡詮釋看法中，派系樁腳和派系成員透過參與選民的婚喪喜慶活動來維持與選民的關係，被視為是一種象徵性利益的交換關係。所以我們接下來再觀察「家中或親友有喜慶，除了親戚朋友外，哪些人最可能來？」這個嘗詴顯示出具有象徵性利益交換功能以及反映受訪者部分的社會資本系絡（人脈關係）. 12. 確切的數據支持在這裡對於性別、年齡與叫於程度上對於鄰、里長、社團等角色的觀察所得，這是必頇要強調的。對村、里、鄰長、村里幹事而言，我們可以發現不同選舉類型中其排序上不同，可以顯示出議員與鄉鎮長比較依賴或相對重視這個通路的使用，不過就比率上來說，他們幫不同類型候選人拉票的比率是接近的，也就是幾乎真的做到「三合一」選舉動員了。. 11.

(12) 的題目結果（表 4），不論雲林縣或桃園縣的結果基本上都顯示出了多數的受訪者（雲林縣 66.7%；桃園縣 76.7%）都具備一定程度的人脈關係，顯然喜慶活動出席對於政治人物而言，尤其是地方民代，的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活動場合。此外，由觀察值百分比的排序也可以看出，多數屬於派系成員或典型派系樁腳常有的身份角色的人都有其角色，儘管主要還是以具有公職的政治人物為主，這樣的結果基本上也很有機會符合我們對於派系政治人物對下層樁腳或派系選民，會提供象徵性利益（例如藉由同意受邀出席婚禮給選民面子或做面子給樁腳）的看法。13例如，在雲林縣因為多數鄉鎮長與縣議員都具有派系身份（鄭東來，2009），所以喜慶活動作為一個管道的可能性，這此情況下便相對提高很多，但是桃園縣 2009 年三合一選舉中的參選人具有明確宗親派系屬性的比例就不是那麼高，所以會成為雲林縣相對立的例證。不過對比雲林縣與桃園縣的結果排序，也可以發現相對一個農業型縣市與非農業型縣市對於不同身份的人的偏好，並且若從地方派系發展生存環境角度思考，雲林縣相對可能更能提供典型適合派系生存的環境。畢竟深具地方(local)性格且在一定地域內呈現出較為親密與密集的社會關係網絡，是派系形成與運作的基礎，而社會關係網絡直接或間接轉變成選舉動員網絡也相對是比較容易的。因此從雲林縣桃園縣選舉動員接觸情形、社會網絡關係的數據結果，雖然可以為地方派系的活動提供一些跡證線索，並讓人更容易將之與做地方派系聯想。但是數據結果卻並非是強韌的(robust)，仍不能完全證明觀察到的就一定是派系政治動員運作。面對此一問題，顯然核心之一在於地方派系的動員過程是否能在選舉活動中被認知，其人際網絡是否能在一般活動中呈現，並且明確歸因。如果考慮到成員身份多重與重疊性(membership overlap)問題，因此如果多數進行動員的人，他被選民被認知的第一優先身份並非是派系或派系樁腳身份，且樁腳通常與自己的選民關係網絡間使用的身份通常不是「某派系樁腳」這個身份，反而常是初級社會關係網絡身份中的一種，所以常不會直接被認知為派系；並且選民對於來向自己動員拉票人身份的認定取決標準，除了親疏遠近層次外，每個選民取決標準並不一致，所以如果能再進一步取得選民如何認定對方身份，或可以釐清因身份重疊性問題導致的無法明確因果關係的問題。當然，另一種可能是，因為「凖團體」（非正式團體）的特性，地方派系實際上「共同屬性標誌」（如派系名稱）在成員間的使用上，僅限於派系成員網絡與樁腳網絡這兩個層級，因而身處俗民網絡的派系選民難以感覺到「地方派系」，但實則身處其中，並且他投票的對象就是地方派系本身的候選人或者獲得地方派系支持的人選，只是不自知罷了。. 13. 這裡仍頇注意，並非只有派系政治人物需要跟選民交換象徵性利益，一般非屬派系的政治人物也會有這種行為，所以並不是說出席的就一定是派系或受訪者必然為派系選民。這裡在著充要與必要條件的問題。於此僅說明這是一個仍然是相對有效的象徵性利益給予內容而已。. 12.

(13) 雲林縣地方民代地方民選官員地方上有名望的人立法委員農會總幹事校長或老師縣長或副縣長議長或副議長知名公司老闆軍、警、消防或調查局相關官員社團領袖水利會總幹事在地的宗教領袖公會理事長中央官員漁會總幹事黨部主委. 都沒有拒答不知道總數. 表 4 家有喜慶最有可能來的人次數統計表反應值觀察值桃園縣個數百分比百分比 608 26.2% 45.2% 地方民代 530 22.9% 39.4% 地方民選官員 213 9.2% 15.8% 立法委員 176 7.6% 13.1% 地方上有名望的人 85 3.7% 6.3% 校長或老師 64 2.8% 4.8% 知名公司老闆 60 2.6% 4.4% 社團領袖 31 1.3% 2.3% 縣長或副縣長 22 .9% 1.6% 農會總幹事 19. .8%. 15 13. .6% .6%. 11. .5%. 8 7 5 4. .3% .3% .2% .2%. 328 2 118 2317. 14.2% .1% 5.1% 100.0%. 1.4% 公會理事長. 反應值觀察值百個數百分比分比 777 30.3% 58.1% 720 28.1% 53.8% 288 11.2% 21.5% 165 6.4% 12.3% 62 2.4% 4.7% 55 2.1% 4.1% 39 1.5% 2.9% 30 1.2% 2.3% 28 1.1% 2.1% 21. .8%. 1.6%. 1.1% 議長或副議長 16 .6% .9% 在地的宗教領袖 16 .6% 軍、警、消防或調查局 .8% 13 .5% 相關官員 .6% 黨部主委 7 .3% .5% 水利會總幹事 4 .2% .4% 漁會總幹事 4 .1% .3% 外地的宗教領袖 1 .0% 中央官員 1 .0% 政黨領袖 1 .0% 訪員漏問 1 .0% 24.4% 都沒有 254 9.9% .1% 拒答 2 .1% 8.8% 不知道 60 2.3% 172.1% 總數 2563 100.0%. 1.2% 1.2%. （三）、地方派系的影響對於地方派系的影響毋寧是地方派系相關研究必然會涉及的議題之一，尤其是對民主政治的運作影響。然而，有時候所謂的「好壞」本身由於認知對象主從與特定需求目的的不同甚至對立，對於派系產生的功能及影響是好是壞的結論也就有可能完全逆轉。例如就其功能而言，地方派系既然是一個台灣地區地方自治選舉下的特有產物，則必然有其有利於其存在的功能，否則其長期的存續便不合理。依照恩庇侍從詮釋觀點而言，其功能非常明顯是協助遷台的國民黨政權穩定其統治基礎，並且提供了地方政治菁英參與政治的管道，對於地方政治的穩定也有一定的功能，一如 Bosco 主張地方派系有協助外來政權統治者在當地取得統治合法性，並且形成國家與社會之間的中間地位的中介功能(Joseph Bosco, 1992)。. 13. 1.0% .6% .3% .3% .1% .1% .1% .1% 19.0% .2% 4.5% 191.7%.

(14) 而即便從社會網絡詮釋角度而言，地方派系一定程度是特定社會網絡圈成員的凝聚結果，以利其在公共政治領域上的團體利益分配協調與中介或爭取。甚至在政治參與上，派系的動員系統運作某種面向來說提高了民眾政治參與率（張茂桂、陳俊傑，1986）。14但是也由於派系本身的一些特性，例如衝突與競爭特質，有可能形成在地方上的惡性競爭反而有害。一般而言，學者從促進民主政治的良性發展與運作角度來觀察與評價地方派系的存在與帶來的影響時，其實多數是傾向於得到負面的結論，即便其功能亦開始的作用是良善的，也可能因為後來的時空環境與地方派系互動與發展演變使其成為負面結果。例如在對政黨影響上，雖然地方派系有助於穩定中央政權對於地方的統治與正當性，但這也就使得國民黨威權統治得以維持相當長一段時間，反而不利於整體民主化進程。而地方派系本身特性上本身就屬於一個完整的政治實體(entity)（陳明通，1995：20），換言之變相對於政黨擁有一定的自主性，因而一旦發展到擁有相當規模與實力時，政黨不一定有辦法控制，例如威權時期的國民黨雖然利用地方派系，卻也將之視為「革命的障礙」（任育德，2006：107）並且制訂出派系替代策略，詴圖吸納並消滅地方派系，但是結果卻是成效不彰，甚至因而使得黨外人士有了發展空間。（陳明通，1995：181-190）及至台灣解嚴民主轉型後，由於一連串的政治環境變動與發展，國民黨地方化、侷限化、帄衡化策略早已無力維持，有些縣市地方派系或有衰弱甚至不再，但是也有與財團乃至黑道結合出現本質上轉變，或派系成員進入國民黨中央位居要津（如出身高雄縣派系的王金帄）（王業立，1998：83-88；高永光，2004；趙永茂，2001；徐永明、陳鴻章，2004），國民黨對於地方派系的依賴，甚至可能是拖慢其黨內改革的原因之一，因為面對民進黨的執政競爭與消除地方派系危害兩者之間，對國民黨決策而言，無疑是「危險情人」關係，即便現今國民黨與地方派系間分合對於國民黨的縣市乃至中央執政都還具有影響力（HUANG Hsin-Ta, Yeh-Lih WANG, 2010.09.03）。至於民進黨在嘉義縣與地方派系的合作，雖然使得民進黨順利贏得 2001、2005 年嘉義縣長選舉，甚至 2005 年創下全台灣首次的縣長與縣議會正副議長都是民進黨籍的紀錄。然而，民進黨與地方派系的結盟在選舉結果的背後，民進黨並不一定是真正的贏家。因為原始的民進黨嘉義縣黨部黨員並不多，在林派加入並且將其派系成員帶入民進黨嘉義縣黨部後，因為其人數的優勢，加上政黨認同尚未能有效取代派系認同，反而使得民進黨嘉義縣黨部形同林派的黨部，出現「政黨派系化」現象。 (石鵬翔、李宜芳、陳光輝，2009) 地方派系對地方政治而言，由於地方派系活動主要目的之一便是透過獲取地方政治職務，然後汲取該職務所能掌握的資源（包含合法與非法）再分配給網絡內的成員，在以職務所掌握的公權力來分配資源（如建設經費）與經濟利益外，甚至掩護寡佔性的非法經濟活動。（朱雲漢，1989：151-152；陳明通，1995：20-21； 14. 儘管如此，王業立(2002)對於 1997-2002 台灣各項公職人員選舉的分析中，便指出地方選舉的投票率通常只有 5-6 成，相對於中央公職或北高直轄市長選舉或總統選舉，尚非理想。（王業立，2002：16-17）. 14.

(15) 陳東升，1995），所以一旦長期地方政治為地方派系所壟斷與把持，便容易出現政治腐敗（諸如分贓政治、貪污、違法超貸、賄選等等）、政府決策僵局（如出現府會關係對立、地方發展遲滯）、應付政治危機能力遲緩等等（陳明通，1995： 23-25；湯京帄、吳重禮、蘇孔志，2002；吳重禮、黃紀、張壹智，2003）。當然，如果地方派系間能維持穩定與和諧競爭關係，也有可能有助於地方政治運作和諧順暢，鄉鎮均衡發展，但是這通常是已經不太容易出現的景況。15 檢視地方派系的影響，我們可以發現，對於地方派系所造成的影響，顯然時至今日，弊大於利已是普遍的看法，而也因此我們常見媒體在選舉報導中述及地方派系的影響力的同時，更常見的是對其負面的新聞與報導，而政治人物也都詴圖與派系進行切割，國民黨主席馬英九甚至嘗詴與地方派系劃清界限，16而甚至立法委員選制改革的眾多理由之一，便是有助於消除地方派系帶來的弊病。（黃信達，2007）所以，在各界對於地方派系的存在普遍抱持負面觀感的情形下，台灣的選民實際上又作何評價？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因為地方派系就某種程度而言，在選舉中仍有其一定的影響力，就雲林縣與桃園縣而言目前亦還是如此，雲林縣甚至在 2009 年縣市長選舉中，鄉鎮長與縣市議員候選人與當選人具有派系身份比例還相當高，並且都幾乎能順利當選。（鄭東來，2009）從選民對其所在縣市的地方派系在縣政或地方事務上的影響力看法結果來看，雲林縣與桃園縣得到的帄均影響力相去不遠都在 6 上下，只比中間值稍高。顯示認為有地方派系存在的選民，對於地方派系的影響縣政或地方事務能力的認知，雖然認為有影響力，但遠不到被派系完全把持的地步，甚至連非常有影響力的程度都不到。這和認為地方派系把持縣政或地方事務決策的看法並不全然相符。進一步分析，從帄均數差異檢定得知（附表 3.1.1-3.1.2），認為派系存在的雲林縣選民，對其影響力看法並沒有性別上的差異，女男看法一致，桃園縣也呈現相同結果。在年齡上，雲林縣不同年齡層的對於派系影響力看法，呈現基本上因年齡而不同的結果，越是年紀大，越不認為地方派系影響力大，反之越年輕越認為地方派系對縣政具有影響力，此一情形也出現在桃園縣，其 60 歲以上的甚至認為派系沒有影響力（帄均值 4.47 低於中間值 5）。（附表 3.2.1-3.2.2）在教育程度上，雲林縣不同教育程度對於派系影響力看法，呈現基本上因教育程度不同而存在差異，越是學歷低，越不認為地方派系影響力大，反之學歷越高，越認為地方派系對縣政具有影響力，此一情形也出現在桃園縣，其學歷小學以下的甚至認為派系沒有影響力（帄均值 4.62 低於中間值 5）。（附表 3.3.1-3.3.2） 15. 16. 陳雪玉在其論文第四章：縣政公共事務一章中，透過議事錄與訪談對於桃園縣的許多指標性縣政議題的決策過程，以及地方派系（宗親系統）及其成員如何介入其中，造成結果等有相當詳細的描繪與分析可供參考，相當一定程度有助於吾人對地方派系影響地方方式的瞭解。（陳雪玉，2003：105-127）類似新聞報導頗多，例如：楊舒媚，〈派系整碗捧或整攤掀考驗馬〉，《中國時報》，2009.09.30，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50201696+1120 09093000111,00.html；南方朔，〈南方朔觀點－地方派系決定不和國民黨玩了〉，《中國時報》， 2009.09.29，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0,5252,110514x112010060800412,00.html. 15.

(16) 表 5 選民對地方派系在縣政或地方事務上的影響力看法個數. 帄均數. 標準差. 變異數. 統計量. 統計量. 標準誤. 統計量. 統計量. 桃園縣. 807. 5.59. .071. 2.016. 4.064. 雲林縣. 768. 6.19. .079. 2.177. 4.737. *0表示派系完全沒有影響力，10表示完全被派系控制. 在瞭解認為有地方派系的選民對地方派系影響力的認知評價後，他們對地方派系在 2009 年選舉中，地方派系介入的情形看法又會如何？從表 6 結果發現：不論桃園縣或雲林縣，認為還算普遍或非常普遍的合計都至少有 60%，桃園縣還到達 67.1%左右。. 表 6 選民對地方派系在 2009 年選舉中，地方派系介入的情形看法桃園縣. 雲林縣. 次數百分比有效百分比累積百分比次數百分比有效百分比累積百分比有效的非常普遍還算普遍不太普遍非常不普遍拒答看情形不知道總和遺漏值跳題總和. 126 422 199 7 2 5 55 817 529 1346. 9.4 31.3 14.8 .5 .2 .4 4.1 60.7 39.3 100.0. 15.5 51.6 24.4 .8 .3 .6 6.7 100.0. 15.5 67.1 91.5 92.4 92.7 93.3 100.0. 104 416 231 20 1 2 90 864 473 1337. 7.8 31.1 17.3 1.5 .1 .2 6.7 64.6 35.4 100.0. 12.1 48.2 26.7 2.3 .1 .2 10.4 100.0. 所以對於選民對方派系評價，雖然明確認為地方派系不存在的人比例不高，也有部分的人不確定有沒有派系存在，並且對於認為存在地方派系的選民來說（桃園縣有 55.3%；雲林縣有 53.6%認為存在表 1），其中又有六成以上的人認為地方派系是有介入 2009 年的縣市長、縣市議員與鄉鎮長選舉的（亦即實際總受訪者的約三成認為地方派系有介入選舉），只是他們認為地方派系對於縣政或地方政治的影響力雖然有，但是影響力並非真的很大（帄均值約 6 上下）。這與學界多數想法或者媒體觀點或有歧異，而比較特別的是年紀越大，學歷越低越，認為地方派系對於縣政或地方政治的影響力越低，但是卻有可能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思考解答的方向，是否經歷過派系鼎盛時代的人，心中因為對照過去與現在的派. 16. 12.1 60.2 87.0 89.2 89.3 89.6 100.0.

(17) 系，會很正常的做出派系大不如前、派系已經式微的看法，因而他們也就不認為對地方政治或縣政有影響力。反而年輕或高學歷的人，對於地方派系覺得「鬼影幢幢」其實原因是來自媒體預示效果，實際上我們高估派系現今的存在現況與影響能力？若然，則現在地方政治的一些不良現象與地方政府效能不彰等問題，仍歸罪於地方派系是否只因其是一個方便因循慣性下的替責對象，但真正原因（負責對象）卻仍隱晦而未明？當然，問題的解答可能需要更多的資料才能回答，或者，這只是雲林縣與桃園縣的個案。但於此還是必頇強調，即便調查數據在此真的呈現選民「主觀認知」地方派系不存在了或完全沒有影響力，並不能必然保證地方派系與影響力就不能客觀的存在只是不為選民所感知到。. 三、結論台灣的基層選舉經歷了威權時代，民主轉型發展至今，就推行民主政治與地方自治，已經獲致不錯的成果，然而對於地方的基層選舉，還是有不少問題為學界與多數人詬病。過去台灣三四十年來的地方政治，創造了特殊的地方政治利益團體型態（也就是地方派系），使得地方政治實際上幾乎等同於地方派系政治，地方派系在基層民主選舉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其所造成的影響，成為特殊的台灣地方派系政治文化。是以既然地方派系作為台灣基層選舉中的一個重要因素變項，學界的研究自然也不會將之忽視，只是對於地方派系的研究，如同本文一開始所述，少有機會透過量化研究途徑來對於地方派系進行研究，此次藉由國科會所資助的 2009 年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TEDS2009M）釋出資料，得以針對 2009 年雲林縣與桃園縣的部分地方派系議題，從另一種研究資料角度，來對於既有的一些相關基層選舉中的地方派系研究成果與發現，嘗詴進行相對應的交叉驗證。結果發現，對於地方派系從雲林縣桃園縣選民的認知上，還是有過半比例的人認為地方派系存在，並且常見地方派系研究解釋途徑中指出的象徵性利益的交換，的確仍普遍存在於選民的生活中，但是選舉動員過程中的觀察卻仍未能明確檢證向選民動員爭取選票的，就必然是地方派系的成員，可能受限於題目或成員身份重疊性，或者，地方派系實際上「共同屬性標誌」（如派系名稱與層級身份）在成員間的使用上，僅限於派系成員網絡與樁腳網絡這兩個層級，身處俗民網絡的派系選民實則身處其中而不自知。不過整體而言，仍然能夠提供一些方向，並反映出雲林縣與桃園縣各自的特質，同時符合既有研究成果中，對於各自過去地方派系一些描繪現象與圖像。當然，也有出現一些與既有研究成果可能不進相符的現象，使得對其更進一步的求證與對既有成果的重新檢證有了新的需求。同時本文在印證過程中，也發現意欲透過量化資料的研究方式來去對於地方派系進行相關研究，可能有一些限制有待克服，例如量化資料有時候若無較周延的題組（意味著題目數量），則對於「事物存在與否」的獲取，由於可能是涉及受訪者主觀的認知（或人云亦云）或者客觀經歷而成的判斷，有時或難如意。. 17.

(18) 參考書目中文部份丁仁方，1999，〈統合化、半侍從結構、與台灣地方派系的轉型〉，《政治科學論叢》，10: 59-82。 ------1999，《威權統合主義：理論、發展、與轉型》，台北：時英出版社。王良新，2005，《雲林縣地方派系之變遷》。國立中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王金壽，2006，〈臺灣侍從主義時代的結束〉，《當代》，227: 26-37。王振寰，1996，《誰統治台灣？：轉型中的國家機器與權力結構》，台北：巨流圖書公司。王業立，1998a，〈選舉、民主化與地方派系〉，《選舉研究》，5(1): 77-94。 ------1998b，〈台灣地方派系的轉變：從解嚴到精省〉，「修憲後地方政治與行政發展」學術研討會（由國立政治大學公共行政學系與台灣省政府經濟建設及研究考核委員會主辦），收錄於「修憲後地方政治與行政發展」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頁31-49。 ------2002，〈台灣地方層級的選制與選舉「兩岸地方與企業」〉學術研討會，（中山大學政研所與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主辦，2002 年 7 月 17 日），收錄於「海峽兩岸地方政府與企業」，陳文俊主編，國立中山大學政治學研究所叢書（8）頁 1-20。 ------2008，《比較選舉制度》(第五版)。台北：五南圖書。王業立、黃信達， 1997 年 4 月 19 日，〈地方派系動員效果之研究：以台中縣市為例〉，「台灣地方自治實施之回顧與展望」學術研討會(由東海大學政治系地方自治研究中心與台中市議會主辦)。王業立、蔡春木，2004，〈從對立到共治：台中縣地方派系之轉變〉，《政治科學論叢》，21: 189-216。王靜儀、傅恆德，2007，〈派系政治下之府會關係：台中縣的個案研究（一九五一至二００五〉，《政治科學論叢》，34: 45-70。石鵬翔、李宜芳、陳光輝，2009，〈認同,派系轉移與樁腳：以嘉義縣為例〉，「2009年台灣政治學會年會暨＜動盪年代中的政治學：理論與實踐＞」學術研討會（由玄奘大學主辦，2009年11月20日）。. 18.

(19) 任育德，2006，〈中國國民黨輔選動員機制之建立及其發展(1950-1960)〉《政治大學歷史學報》，25: 71-116。朱雲漢，1989，〈寡佔經濟與威權政治體制〉，收錄於蕭新煌、吳志卲、朱雲漢（主編），《壟斷與剝削：威權主義的政經分析》，頁139-160。台北：台灣研究基金會。吳文星，1982，《日據時期台灣社會領導階層之研究》。臺北：正中書局。吳芳銘，1996，《地方派系的結盟與分化變遷之研究：以嘉義縣和高雄縣為例》，中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吳重禮，2002，〈台灣地區「派系政治」研究文獻的爭議：美國「機器政治」分析途徑的啟示〉，《政治科學論叢》，17: 81-106。吳重禮、黃紀、張壹智，2003，〈台灣地區「分立政府」與「一致政府」之研究：以1986年至2001年地方政府府會關係為例〉，《人文及社會科學集刊》， 15(1): 145-184。吳重禮、楊樹源，2001，〈台灣地區縣市層級「分立政府」與「一致政府」之比較：以新竹縣市與嘉義縣市為例〉，《人文及社會科學集刊》，13(3): 251-305。周明，2006，〈台灣地方自治的第一聲獅吼─「台灣地方自治聯盟」實現投票選舉的意義〉。台灣民主的興起與變遷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灣省諮議會。林佳龍，1989，〈威權侍從政體下的台灣反對運動：民進黨社會基礎的政治解釋〉，《台灣社會研究季刊》，2(1): 117-143。南方朔，〈南方朔觀點－地方派系決定不和國民黨玩了〉，《中國時報》， 2009.09.29 ，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0,5252,110514x112010060800412,00.ht ml 若林正丈，1994，《台灣：分裂國家與民主》，台北：月旦出版社。徐永明、陳鴻章，2004，〈地方派系與國民黨：衰退還是深化？〉，《臺灣社會學》，8: 193-228。徐崧漢， 2010 ，《中國國民黨與地方派系關係之演變－雲林縣個案研究（2000~2009）》。國立成功大學政治經濟學研究所碩士論文。涂一卿，1994，《台灣地方派系之社會基礎：以嘉義縣地方派系為例》，東海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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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般變動趨勢分析〉，《政治科學論叢》，14: 153-182。趙永茂與黃瓊文，2000，〈台灣威權體制轉型前後農會派系特質變遷之研究：雲林縣水林鄉農會一九七○及一九九○年代為例之比較分析〉，《政治科學論叢》，13: 165-200。劉中興，2006，《地方政治生態對選舉影響之探討－以2001年及2005年兩屆桃園縣長選舉為例》。開南管理學院公共事務管理所碩士論文。劉佩怡，2005，〈臺灣『宗親政治』形成初探－以桃園縣為個案分析〉，《人文學報》，29: 19-36。 ------2009年3月，〈宗族、宗親會與選舉動員〉，《選舉評論》，6: 77-90。蔡明惠，1998，《台灣鄉鎮派系與政治變遷：河口鎮「山頂」與「街仔」的爭鬥》，台北：洪葉文化。 ------2007，《澎湖的政治生態》。臺北：洪葉。鄭東來，2009，《雲林縣政黨與派系之變遷（1981-2009年）》。國立中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謝敏捷、吳芳銘、劉兆隆，1994，〈地方派系與金權政治的循環機制〉，「選舉與政治腐化」學術研討會，成功大學政治經濟學研究所暨社會科學研究中心舉辦，台南，頁 73-90。謝瑞明，2002，《地方派系對地方政治影響之研究－以桃園縣個案分析為例》，中國文化大學碩士論文。蘇俊豪，2004，《雲林縣地方派系變遷及其與選舉關係之研究》。銘傳大學公共事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英文部份 Bosco, Joseph, 1992, “Taiwan Factions: Guanxi, Patronage, and the State in Local Politics.” Ethnology 31(2): 157-183. Huang, Hsin-Ta, Yeh-Lih Wang, 2010.09.03,” Local Factions after Twin Transitions of Government in Taiwan: Decaying or Transforming?”,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Association (APSA) 2010 Annual Meeting and Exhibition, Conference Group on Taiwan Studies, Panel 1 Transitions and Consolidation in Taiwan, Washington, D.C. U.S.A. Huang, Hsin-Ta, Yeh-Lih Wang, Chien-Hsiung Wang, 2009.05.24,” The Impact of. 22.

(23) Electoral Reform on Local Politics：A Case Study of Taichung County.”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Elections in Taiwan, Japan, and Korea under the Mixed-Member Electoral System, NCCU University, Taipei City, Taiwan. Jacobs, J. Bruce, 1979, “A Preliminary Model of Particularistic Ties in Chinese Political Alliances: Kan-ch'ing and Kuan-hsi in a Rural Taiwanese Township.” The China Quarterly 78 (June): 237-273 Sartori, Giovanni, 1976. Parties and Party Systems: A Framework for Analysi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Wu, Nai-teh, 1987, The Politics of a Regime Patronage System: Mobilization and Control within an Authoritarian Regime. Ph. D. dissertation,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 Chicago, IL: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3.

(24) 附錄：一、TEDS2009M 地方派系相關題目（一）、派系是否存在認知 J20〃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桃園縣）有沒有（台語：咁有）地方派系？選項： 01. 有 02.可能有 03.沒有 98.不知道 95.拒答（若回答無，則跳問第Ｋ題組）（二）、對地方派系觀感評價認知 J21〃請問您覺得地方派系在雲林（桃園）縣縣政或地方事務上的影響力大不大？如果０表示派系完全沒有影響力，１０表示完全被派系控制，請問０到１０你會給多少？（ 98.不知道 95.拒答） J22〃請問您認為，在這次選舉中，地方派系介入（台語：地方派系影響）的情形是普遍還是不普遍？選項： 01.非常普遍 02.還算普遍 03.不太普遍 04.非常不普遍 96.看情形 97.無意見 98.不知道 95.拒答（三）、社會網絡與選舉活動參與 C2a〃在這次縣長選舉中，以下這些人誰對您的決定影響最大？【單選，訪員請出示１０號卡片，切勿提供「19.自己決定」的選項】選項： 01.家人 02.朋友 03.同事 04.親戚 05.鄰居 06.里長 07.鄰長 08.國民黨黨部的人 09.民進黨黨部的人 10.新黨黨部的人 11.親民黨黨部的人 12.建國黨黨部的人 13.台聯黨部的人 14.助選員 15. 候選人 16.社團 17.宗教團體 18.派系 19.自己決定 90.其他（請註明） 95.拒答 C2b〃在這次縣議員選舉中，以下這些人誰對您的決定影響最大？【單選，訪員請出示１０號卡片，切勿提供「19.自己決定」的選項】選項：選項同 c2a C2c〃在這次鄉鎮市長選舉中，以下這些人誰對您的決定影響最大？【單選，訪員請出示１０號卡片，切勿提供「19.自己決定」的選項】選項：選項同 c2a C5/C6/C7 有沒有（台語：咁有）人為 XXX 來向您或您的家人拉票？ XXX：C5a 蘇治芬；C5c 吳威志；C6a 縣議員；C7a 鄉鎮市長 01. 有 02. 沒有 98.不知道 95.拒答若有，續問 C5b,C5d,C6b,C7b；回答 02-98 跳掉 C5b,C5d,C6b,C7b 題. 24.

(25) C5b,C5d,C6b,C7b 請問向您或您的家人拉票最為勤快（台語：尚骨力）的人，是哪些人？【複選】選項：01.電話語音 02. 候選人當面或其家人 03. 助選人員或義工 04.政黨工作人員 05.服務機構的上司或同事 06.參與的宗教團體、社會團體或職業團體 07.地方上有名望的人或家族 08.村里鄰長或村里幹事 09.鄰居 10.同學或朋友 11.親戚或家人 12.手機簡訊 13.派系 14.宗親會、同鄉會 15.農漁水利會 90.其他 98.不知道 95.拒答 C8〃請問您，如果您家中或您親友有喜慶（台語：喜事），除了親戚朋友外，下列哪些人最可能來？【複選，至多選 3 個】選項： 01. 地方民代(鄉鎮代表、縣議員) 02. 地方民選官員(村里長、鄉鎮市長) 03. 立法委員 04.縣長或副縣長 05.議長或副議長 06.中央官員(如部會首長) 07.地方上有名望的人(非政治人物或非公務人員) 08.在地的宗教領袖 09.農會總幹事 10.水利會總幹事 11.漁會總幹事 12. 校長或老師 13.軍、警、消防或調查局相關官員 14.知名公司老闆 15. 社團領袖(如獅子會長) 16.公會理事長 17.黨部主委 90.其他 92.都沒有 98.不知道 95.拒答. 25.

(26) 二、附表附表 1.1 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與性別交叉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有性別. 男性. 女性. 總和. 個數. 可能有. 沒有. 不知道. 總和. 440. 46. 69. 146. 701. 在性別之內的. 62.8%. 6.6%. 9.8%. 20.8%.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60.9%. 47.9%. 42.3%. 40.3%. 52.2%. 整體的 %. 32.8%. 3.4%. 5.1%. 10.9%. 52.2%. 282. 50. 94. 216. 642. 在性別之內的. 43.9%. 7.8%. 14.6%. 33.6%.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39.1%. 52.1%. 57.7%. 59.7%. 47.8%. 整體的 %. 21.0%. 3.7%. 7.0%. 16.1%. 47.8%. 個數. 個數在性別之內的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整體的 %. 722. 96. 163. 362. 1343. 53.8%. 7.1%. 12.1%. 27.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53.8%. 7.1%. 12.1%. 27.0%. 100.0%. 卡方檢定值=.000，0格 (.0%) 的預期個數少於 5。最小的預期個數為 45.89。. 附表 1.2 桃園縣有沒有地方派系與性別交叉表 J20 請問就您所知，桃園縣有沒有地方派系？有性別. 男性. 女性. 總和. 個數. 可能有. 沒有. 不知道. 總和. 429. 56. 58. 120. 663. 在性別之內的. 64.7%. 8.4%. 8.7%. 18.1%.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桃園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58.0%. 45.5%. 43.9%. 36.0%. 49.9%. 整體的 %. 32.3%. 4.2%. 4.4%. 9.0%. 49.9%. 311. 67. 74. 213. 665. 在性別之內的. 46.8%. 10.1%. 11.1%. 32.0%.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桃園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42.0%. 54.5%. 56.1%. 64.0%. 50.1%. 整體的 %. 23.4%. 5.0%. 5.6%. 16.0%. 50.1%. 740. 123. 132. 333. 1328. 55.7%. 9.3%. 9.9%. 25.1%.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55.7%. 9.3%. 9.9%. 25.1%. 100.0%. 個數. 個數在性別之內的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桃園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整體的 %. 卡方檢定值=.000，0格 (.0%) 的預期個數少於 5。最小的預期個數為 61.41。. 26.

(27) 附表 1.3 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與年齡交叉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有年齡. 20至29歲. 30至39歲. 40至49歲. 50至59歲. 個數. 不知道. 總和. 27. 41. 59. 267. 在年齡之內的. 52.4%. 10.1%. 15.4%. 22.1%.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19.4%. 28.4%. 25.2%. 16.3%. 19.9%. 整體的 %. 10.4%. 2.0%. 3.1%. 4.4%. 19.9%. 185. 21. 24. 33. 263. 在年齡之內的. 70.3%. 8.0%. 9.1%. 12.5%.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25.7%. 22.1%. 14.7%. 9.1%. 19.6%. 整體的 %. 13.8%. 1.6%. 1.8%. 2.5%. 19.6%. 169. 24. 23. 43. 259. 在年齡之內的. 65.3%. 9.3%. 8.9%. 16.6%.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23.4%. 25.3%. 14.1%. 11.9%. 19.3%. 整體的 %. 12.6%. 1.8%. 1.7%. 3.2%. 19.3%. 126. 11. 26. 60. 223. 在年齡之內的. 56.5%. 4.9%. 11.7%. 26.9%.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17.5%. 11.6%. 16.0%. 16.6%. 16.6%. 9.4%. .8%. 1.9%. 4.5%. 16.6%. 101. 12. 49. 167. 329. 在年齡之內的. 30.7%. 3.6%. 14.9%. 50.8%. 100.0%. 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 14.0%. 12.6%. 30.1%. 46.1%. 24.5%. 7.5%. .9%. 3.7%. 12.5%. 24.5%. 721. 95. 163. 362. 1341. 53.8%. 7.1%. 12.2%. 27.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100.0%. 53.8%. 7.1%. 12.2%. 27.0%. 100.0%. 個數. 個數. 個數. 個數. 整體的 % 總和. 沒有. 140. 整體的 % 60歲及以上. 可能有. 個數在年齡之內的在 J20 請問就您所知，雲林縣有沒有地方派系？之內的整體的 %. 卡方檢定值=.000，0格 (.0%) 的預期個數少於 5。最小的預期個數為 15.80。.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