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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年「書寫簡媜」徵文比賽第一名

稻香印記

---《月娘照眠牀》讀後感李玲瑄每逢豐收季節，社區外金黃稻穗迎風款擺。推開窗子，每天看見屋外的水田，翻土、插秧、除草、灑藥、收割，年復一年熟悉場景依舊，我卻再也沒有參與稻埕晒榖的歡樂。拜讀月娘照眠床這本書，童年，彷彿隨著收割後的稻香，隨風拂來。也許和簡媜同是宜蘭鄉下孩子吧！對於鄉間種種情事大多似曾相識。對井的幻想，對竈的了悟，對蛇的恐懼，對花的童誓等。尤其是與朋友之間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偷偷摘採桑椹、桑葉，或是在朱槿下，小女孩彼此交換初戀的心情等一點也不陌生。猶記得童年時，我們會拿茉草黏在同學身上惡作劇；捻斷酢醬草，淺嚐酸澀的滋味；常拔掉朱槿花的葉托，學蜜蜂汲蜜；也會站在竈前望著縷縷炊煙，巴望著晚餐，那樣的純真浪漫，無疑是生命中最原色卻動人的印記。書中所述的農務生活，我不全然都懂，卻體會出在過去時代，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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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人、事、物中，也能造就幸福生活的道理，體悟生命單純誠摯之美。猶記得，我們家族裡孩童最喜愛的，莫過於豐收時刻了！金黃稻粒一袋袋倒上古厝前稻埕，那片平日我們奔馳玩耍稻埕，瞬間成了莊嚴的金黃聖地。我們這些矮不隆咚的小蘿蔔頭，扛著鏽斑點點的耙子，似朝聖般，彎腰屈膝，耙散跳躍的閃亮稻穀，讓每顆用汗水養出的榖粒，都能得到太陽神的眷顧。剛收割後的稻田，總有一種悶熱的暖香，熱情地向我撲來，烘得我全身舒坦暢快，大自然的懷抱，或許就是這般吧！在享受擁抱的同時，稻田上只餘叢叢草稈，不一天的時間即由蒼翠轉為卡其色，而留有餘香的草稈，會被堆成近一層樓高的草埔，那是農家向他人炫耀豐收的圖騰。阿公的草埔，向來是全礁溪堆起來最高的，也一直是我的驕傲。近年來，宜蘭越來越進步，生活也日益便利，也須記著這樣的歷史，用回憶記錄我們身為宜蘭人的單純幸福。全書中最讓我感到動容的是，竈之什一文中，作者對竈的印象和詮釋。自出生至小學前，我住在礁溪外婆家三合院古厝，那整棟古厝，最有人情味的地方就是廚房。廚房裡有座比當時的我還高大的竈，上頭有兩口大大的黑鐵鍋。阿公的稻田幾乎沒有稻草人，草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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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處，是拿來作大竈燃料，烹調出一室的溫馨。主廚伯婆總在那煮出一桌子好菜，吆喝著農忙的伯公：「來吃飯囉！」然後一家子就在色澤溫潤發亮的大圓木桌上享受著溫馨的時光。我吃過大竈煮出的美味，沾過滿身稻香。有時我調皮地站在竈邊，踮著腳，努力想探看伯婆在做什麼？伯婆常邊往大竈裡頭圔稻草，邊拿糕點哄我出廚房。但我還是喜歡好奇地跟著跟出，陀螺似地轉啊轉，老是等到阿嬤將我抱開，趕我去菜園才罷休。「做母親的閃著淚光緊緊握著披著嫁裳的女兒，不曾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握著，那粗糙的雙手，已經以最神聖的方式把母親心中的那座竈傳給了女兒，總有一天，女兒也會將它傳給她的女兒。一種屬於母親的驕傲與責任，只有竈才能詮釋、才能分享。」書中這段文字如一股暖流般，流淌到我心底。當年在小舅舅的婚宴上，竈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外婆和伯婆等幾位大廚，在竈前揮汗準備宴客佳餚，一屋子的菜香，一路漫延到擺席的庭院。當時年紀小，傴有湊熱鬧的興奮，如今，簡媜這段文字，終讓我了解，那座古老的竈，不傴表達了對新人最虔誠的祝福，也見証了母親拉拔兒子成年的辛苦，以及為兒子成家的欣慰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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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照眠牀，讓我在淡淡筆調中讀出一絲幽默與貼心，常不覺莞爾，熟悉的是文字張力與經驗回憶。感謝簡媜細膩地寫出我所無法形容的童年印象，具體保留了許多宜蘭子民共同的童年往事，也表達了長大後，離鄉背井的感慨。彷彿在提醒著我，別忘了童年的溫暖快樂，落實阿公簡樸勤毅的作風，溫存那稻香所散發的信任與愛，在人生路上，昂首前進。簡媜曾說：「牽著時間去散步，說不定就會撿到遺失很久的那個夢。」此生能在蘭陽平原上度過童年，十分幸福，生活也許不如大都市般多采多姿，卻也陶冶出淳厚真誠、樂天知命的性格。雪隧開通後，外來的衝擊與日俱增，對於蘭陽的一切，自然與人文，我們都應小心翼翼地保護、發揚，更有義務讓未來的每一個宜蘭孩子，了解宜蘭的美，保有醇郁的人情味，珍惜這塊土地所帶來的快樂，並傳承給下一代，以身為蘭陽的子民而感到驕傲，在不斷進步的蘭陽平原上，打造臺灣東北的美感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