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blems on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of “Salad
Anniversary”
《 沙 拉 紀 念 日 》 的 中 譯 問 題
LAI, Yen-hung
賴衍宏
Associate Professor at the Department of Japa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Providence University, Republic of China
(Taiwan).
現任靜宜大學日本語文學系專任副教授
108.01.08 到稿 108.02.11 通過刊登
《靜宜語文論叢》第十二卷第一期（108 年 6 月），57-76 頁
《沙拉紀念日》的中譯問題
賴衍宏
摘 要
發行逾二百萬冊的暢銷書俵萬智『サラダ記念日』（1987），不僅在日本文學史 之中佔有一席重要地位，三十餘年來在臺灣的搶譯風潮底下出現了四種譯本、報紙 上也有代表作的抄譯、漫畫化的『サラダ記念日』更出現中文版，其影響力不容小 覷。 針對《沙拉紀念日》初譯本，蜂矢宣朗（1989）已經明確指出二十五首未譯以 及若干誤譯等瑕疵。在此，筆者擬重啟調查、並補充該論未能暢言之處，經交叉比 對原文及其它譯文，筆者另行指出初譯本所潛藏的七首含八處誤譯、十六首含二十 五處漏譯，並提出三點建言。接著，其它兩種譯文之間，筆者也釐清了陳陳相因的 微妙關係，亦即陳系美譯版（2018）在五十五處拾了蔡雅娟譯版（2002）的牙慧， 整本書有 12﹪以上借用了舊譯的成果。其間，筆者自行提出「調譯」（指字數恰 為五七五七七、且第三句及第五句押韻）的試作版，冀能改善舊譯韻律感不足的缺 憾。 短歌的文法內含文言用法、修辭含倒裝、表記又不見得走正規路線，所以，迻 譯精妙談何容易？期盼站在第一線的譯介者未來必須善用數位環境、作足考證功 夫，出版社也必須導入更嚴謹的外審制度，譯壇水準才有機會獲得提昇。 關 鍵 詞 ： 短歌、誤譯、漏譯、小倉百人一首、拾人牙慧 賴衍宏，日本東京大學博士(學術)，現任靜宜大學日本語文學系專任副教授。Problems on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of “Salad
Anniversary”
LAI, Yen-hung
Abstract
Over two million copies of the book “Salad Anniversary” (1987) by Tawara Machi have been sold. This book is highly recognized in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literature. Moreover, during the 30-plus years since the publication, publishers in Taiwan have been competing to publish its translation. And eventually, four different translations have been published. There have also been translations of selected passages from the book in newspapers and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Salad Anniversary” manga. The influences of this book should not be taken lightly.
Hachiya Nobuaki (1989) pointed out the problems with the first translation of “Salad Anniversary”, which are that 25 poems were not translated and several translation mistakes. Thus, the author of this study decided to start another investigation and supplement Hachiya’s work with what he could not speak out freely. After the cross-comparisons with the original book and the other translations, the author of this study found another 8 words wrongly translated from 7 poems and 25 words not translated from 16 poems and made 3 comments. Then, 55 parts from the translation by Tsai Yachuan (2002) can be found in the translation by Chen Ximei (2018). Over 12% of the content of Chen’s translation is borrowed from Tsai’s translation. Moreover, the author proposed the trial version of the “tuned translation” (with the numbers of words being exactly 5, 7, 5, 7, and 7 and the third line rhymes with the fifth line for each translated poem), in hopes of making some improvements regarding the lack of rhyming in the previous translations.
The grammatical techniques used in tanka (short poems) include classical techniques, inverting sentences, and notions while they are not used in formal
ways. It is never easy to translate a short poem perfectly. It is hoped that first-line translators can make good use of the digital environment and do sufficient textual research work beforehand. As for publishers, a stricter outside reviewing and censoring system must be implemented. This way, the translation community can be promoted to a higher level in terms of translation quality.
Keywords: tanka, wrongly translated, words not translated, ogura hyakunin
isshu, to pick up what others say
LAI, Yen-hung, Ph.D. Doctor in Department of Comparative Literature and Culture in the University of Tokyo, Japan Associate Professor at the Department of Japa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Pro-vidence University, Republic of China (Taiwan).
《沙拉紀念日》的中譯問題
一 、序 論
在日本文學史1佔著一個應有地位的俵万智『サラダ記念日』（1987、東京：河 出書房新社），已經陸續「被翻譯成英文、中文、丹麥文、荷蘭文、葡萄牙文」2。 其中，針對 Stamm（1988。1989 又有文庫版）及 Carpenter（1989）二種英譯 本，目前有二篇論文問世。第一篇是葉島千歌（他著）「「サラダ記念日」の英訳に 関する一考察」3，葉島從「五行詩與三行詩」、「被省略主語的英譯」、「固有名詞的 英譯」、「片假名英語的英譯」、「英國英語與美國英語」、「擬態語的英譯」等六個角 度切入，指出二種英譯本的傾向，並在結論處得出「對於二位的英譯，都能表現出 各自的優點，令人不得不給予最好的讚美」，其寫法較偏向於彰顯譯者的貢獻。相 對之下，第二篇山中マーガレット「俵万智の『サラダ記念日』—翻訳の比較」4雖 然也是採取拿原文對照兩種譯文的作法，但批判了 Stamm 走五七五七七定型路線 「會帶來非常奇怪的換行、或多餘的廢話」，同時點出了 Carpenter 的作法「簡潔， 可以解釋為未見於原文的超然度外」，其筆鋒較具批判性。 反觀國內，三十多年來搶譯的結果，市面上出現了以下四種譯本： <1>文經社編譯群5（譯）《沙拉紀念日》（1988、臺北：文經社） <2>張澄（編）《中英對照 沙拉紀念日》（1990、臺北：世茂） <3>蔡雅娟（譯）《沙拉紀念日》（2002、臺北縣：新雨）1 秋山虔（他編）『原色シグマ 新日本文学史』（2000、東京：文英堂、217 頁） 2 大庭牧子「俵万智さん」（「アエラ」1994 年 2 月 7 日、75 頁）原文：「英語、中国語、デンマーク語、オ ランダ語、ポルトガル語にも翻訳された」 3 「日本大学理工学部一般教育教室彙報」1990 年 3 月、2・11 頁。原文：「三行詩と五行詩」「省略された 動作主の英訳」「固有名詞の英訳」「カタカナ英語の英訳」「イギリス英語とアメリカ英語」「擬態語の英訳」、 「両氏の英訳に対しては、それぞれ自分のカラーを出した優れた翻訳として絶賛せざるを得ないというの がわれわれの感想であり、結論でもある」
4 「研究紀要」2000 年 3 月、116 頁。“By comparing both translations with the Japanese”. 115 頁: “Jack
Stamm has kept the 5-7-5-7-7 break pattern and has translated each into a 5-line poem. This , in course, leads to some very strange line breaks, or extra “padding” in order to fill the 5-line quotient. ” 115 頁: “Carpenter's succinctness can be interpreted as aloofness, which the Japanese does not show. ”
5 2016 年 5 月 11 日吳社長向筆者表示：「文經社編譯群」原係請翻譯社代庖，事後想要再度與該譯者合作，
<4>陳系美（譯）《沙拉紀念日》（2018、臺北：大田） 尤其針對 1989 年 2 月為止已增印至第 6 刷的<1>，蜂矢宣朗的論文「『沙拉紀 念日』」6率先提出了批判，具體指出其「翻譯的正確性似乎有問題」、「比原著短少 二五首」的背後原因在於「未能充分瞭解短歌的意思」，進而舉出「誤譯」的實例、 以及「微妙的感覺完全被忽視不管」的缺失。 誤譯、漏譯究竟值不值得研究？有人認為層次太低而不願投入，相對之下，菊 地義明『誤訳・悪訳・珍訳大研究：間違いだらけの翻訳を糺す!』7提出了誤譯研 究鼓吹論： 但是，為了謀求翻譯品質的提昇，也為了打破出版界的營利主義及權威主義， 如此正當的指摘應該毫無顧慮地不斷進行下去！因為不然的話，從專書到文藝 書籍，翻譯的缺陷商品永遠都會橫行霸道。 依管見，臺灣短歌翻譯相關的瑕玷品首先存在於專業教材之中，打開林信道（編 著）《日語翻譯技巧》8，該書舉出《百人一首》的名作「春過ぎて夏来たるらし白 たえのころもほしたり天の香具山」並揭示了其說明----「看來春天已過去，夏天已 經到來，據說在香具山那一帶今天晒着很多白衣服。」然而，久保田淳（編）『百人 一首必携』9指出「ほしたり」係《萬葉集》的訓讀方式，「ほすてふ」則為《新古 今集》的版本。《日語翻譯技巧》先宣告原文係上代短歌，卻按照鎌倉時代的連語 「てふ」（という）而帶出所謂的「據說」，顯然是犯下了一個誤譯。《日語翻譯技 巧》又舉出《百人一首》的名作「天の原ふりさけみればかすがなる三笠の山に出 でし月かも」及其說明----「仰望天空，看到月亮出來了。那個月亮與我在很久以前 在故鄉的三笠山上看到的月亮是一個月亮不是呢？我多麼想念故鄉啊！」然而，「か すが」部分即「春日」，該地名遭到了忽視，明顯有所漏譯。（附帶一提，「月亮」 四出、「故鄉」二出，顯然贅詞偏多，「我」「在」也都出現了二回，暴露著文字凝
6 「かづらき」1989 年 9 月、3・4・5 頁。原文：「それは、この翻訳の正確さに問題があるように思われ たからです。訳者も「文經社編譯群（翻訳グループ）」となっていて、責任の所在がはっきりしていませ んし、訳された歌数も、原著より二五首ほど少ないのです。省かれた歌を見ると、どうも歌の意味がよく 分からなかったためのように思われます」「誤訳」「微妙な感覚は完全に無視されています」 7 1995、東京：日本実業、12 頁。原文：「しかし、翻訳の質的向上をはかるには、また出版界のコマーシ ャリズムと権威主義を打ち破るには、このような正当な指摘は遠慮しないでどんどんすべきである。そう でないと、専門書から文芸書にいたるまで、翻訳の欠陥商品がいつまでものさばることになるからだ」 8 1988、臺北：致良、430 頁 9 1989、東京：学燈社、31 頁
鍊度偏低的缺點。） 筆者曾對臺灣的八種著作所存在的短歌相關誤譯、漏譯的情形加以針砭10，今 擬追隨蜂矢論文方向，鎖定上述<1>（以下簡稱文譯）之中尚未被論及的問題譯文， 重新予以檢討。釐清的過程中，主要採用<3>（以下簡稱蔡譯）、<4>（以下簡稱陳 譯）兩種既有的全譯版來作為比較，未盡完善之處，再廣納依英譯本間接轉譯為中 文的抄譯版<2>，乃至於若干中國出版的簡體字譯本，並略佐以個人的試譯，力求 尋得最理想的翻譯方式。
二 、本 論
針對<1>譯本的問題，除了蜂矢論文已批判的部分以外，在此，筆者擬再由誤 譯、漏譯有無的視角重新審視『サラダ記念日』434 首，提出商榷意見。(１ ) 誤 譯
【名詞】 ①日 117 頁：思い出す君の手君の背君の息脱いだまんまの白い靴下 文譯 76 頁：看著你到處亂扔的白襪子，想起你的手、你的呼吸、你的臉。 蔡譯 119 頁：記得你的手／你的背 你的呼吸／你脫下的白襪 陳譯 161 頁：想起你的手你的背／你的氣息／你剛脫下的白襪 依文法規則，動詞「思い出す」的內容包括「君の手君の背君の息脱いだまん まの白い靴下」，文譯卻多加了動詞「看著」、又將名詞「背」擅自改作「臉」，而 造成了誤譯，蔡譯的「你的背」則較為精準。 ②日 138 頁：恋愛のことはやめろと諭されて嫁入り道具の一つか歌も 文譯 87 頁：詩歌是出嫁後用來談戀愛的工具。 蔡譯 140 頁：被勸說不要再寫愛情故事／那麼 愛情詩怎麼樣／可以當嫁妝 陳譯 189 頁：被訓示別再寫情詩了／那麼寫一首嫁妝如何／同樣是詩 此歌文法結構複雜，容易招致誤解。關於名詞「嫁入り道具」，文譯所謂「出 嫁後……的工具」的理解有誤，必須訂正為蔡譯所提示的「嫁妝」。其次，「諭され て」的被動式在文譯之中完全被遺漏了，蔡譯「被勸說」、陳譯「被訓示」皆能正10 「日本短歌の翻訳問題―台湾における誤訳、漏訳を例として」（林雅芬（編）『国立台中技術学院応用日 語系 2008 年国際学術研討会会議論文集』（2009、台中：国立台中技術学院応用日語系））所収
確傳達出原文的意涵。再者，針對歌末「嫁入り道具の一つか歌も」的句構，該處 實際上是「歌も嫁入り道具の一つか」所倒裝的結果，但助詞「も」「か」卻都被 文譯所遺漏了，關於「か」，由蔡譯「那麼……怎麼樣」、陳譯「那麼……如何」看 來，皆偏向於「疑問」，然而，「か」的用法不只一種，整首毋寧必須以「反語」11方 向重新思考，亦即，八尾昌里（譯）《沙拉紀念日》12提供的版本「告誡我：“以後 不要寫戀愛的事情。”／難道寫的短歌也被人看作，／嫁妝中的一個？」最能表達 出作品原有的風味。 ③日 165 頁：文庫本読んで私を待っている背中見つけて少しくやしい 文譯 104 頁：瞪視你悠哉讀著暢銷書的背影，突然令我有些生氣。 蔡譯 167 頁：找到你的背影／讀著口袋書的你／讓我有一點不敢接近 陳譯 226 頁：終於找到你的背影／你卻讀著文庫本在等我／我有些不甘願 原歌開頭的名詞「文庫本」，並不保證每一本都是「暢銷書」，所以，文譯犯了 言過其實的誤譯。該點，蔡譯的「口袋書」或陳譯的「文庫本」皆可改善失準的缺 憾。附帶一提，原歌結尾的「くやしい」，蔡譯「讓我有一點不敢接近」與一般辭 典的定義方式有所出入，此處應斟酌文譯「令我有些生氣」或陳譯「有些不甘願」 的翻法。 【動詞】 ④日 134 頁：この町の住人となる我のため菜の花色のスリッパを買おう 文譯 85 頁：為了要像是住在這兒的居民，我買了一雙菜花色（黃色）的拖鞋。 蔡譯 136 頁：紀念成為此地的一員／買了一雙／油菜花顏色的涼鞋 陳譯 184 頁：為了成為此地的居民／我買了一雙／油菜花色的拖鞋 針對歌末的「買おう」一詞，三種臺灣譯本都理解成已然形的「買了」，實在 是犯了動詞變化上的誤譯。若參考中國譯壇的成果，王洪（等譯）《沙拉紀念日》13 提供的版本「為了成為／這個城市的住戶／買雙菜色的拖鞋吧／開始我生活的腳 步」值得傾聽，其中「買…吧」才能真正反映出作品未然形的原汁原味。 ⑤日 144 頁：年賀状の名前を見つつ人間の分類をする今年が終る 文譯 91 頁：看著賀年卡上的名字，今年就在惦念他們的情愫中結束了。
11 新村出（編）『広辞苑』（1994 第四版、東京：岩波書店、406 頁）原文：「反語を表す」 12 1990、上海：百家、215 頁 13 1988、北京：工人、120 頁
蔡譯 146 頁：重新看一遍賀年卡／一一分類／今年又將結束 陳譯 199 頁：看著賀年卡的名字／將人們分類／今年又將結束 原歌「分類をする」，在文譯被誤譯成「惦念」，相對之下，蔡譯正確地再現出 「分類」的意思。其次，「今年が終る」部分，蔡譯、陳譯皆作「又將結束」，似乎 將助詞「が」變譯成「も」，該處若回頭參看文譯「就……結束了」，便接近原歌的 語感，唯「了」的時式仍偏已然形，不甚符合原歌「終る」的意涵，應可譯作「今 年即將結束」。 ⑥日 158 頁：脇腹に規則正しく打つ杭のゆくえも知らぬドラムの響き 文譯 100 頁：規律地拍打它的腹部，咚咚的鼓聲絲毫不知抗拒。 蔡譯 160 頁：不知名的鼓聲 敲擊／有規則地／進入人們的身體 陳譯 216 頁：鼓也不知道／精準敲它腹部的／鼓棒動向 針對動詞句「ゆくえも知らぬ」，文譯以「不知抗拒」、蔡譯用「不知名」帶過， 皆不正確，由於《小倉百人一首》第 46 首已經有「ゆくえも知らぬ」的先例，誠 如王禹（等編著）《日本和歌的翻譯學研究《小倉百人一首》翻譯及賞析》14所譯出 的「行向不知去」，方是原意所在，因此，只有陳譯「不知道……動向」的譯法最 高明。再者，針對名詞「杭」，文譯、蔡譯皆有所遺漏，陳譯則能正確地點出「鼓 棒」，然而，陳譯卻顧彼失此，遺漏了「響き」，為了改善缺失，王洪（等譯）《沙 拉紀念日》15的「脇下／有規律擊打的鼓棒／飛到哪裡去了／鼓的聲響」即值得借 鑑。 【形容詞】 ⑦日 132 頁：ふるさとに住む決意して眼閉ずればクライクライとこっそり聞 こゆ 文譯 84 頁：下決心要住在故鄉，眼睛閉起來，有一些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蔡譯 134 頁：決定搬回家住／一閉上眼／心裡出現「可悲」「可悲」 陳譯 180 頁：決定搬回故鄉住／閉上眼睛／隱約聽到「陰鬱」「陰鬱」 「クライ」原係形容詞「暗い」的片假名寫法，文譯提供的「溫柔的聲音」係 誤譯，若欲改善，蔡譯「可悲」、陳譯「陰鬱」皆有可借鑑之處。另外，原歌「こ っそり」，被文譯、蔡譯所遺漏了，僅有陳譯能以「隱約」正確呈現出來。
14 2013、北京：世界圖書、136 頁 15 注 13、141 頁
(２ ) 漏 譯
【名詞】 ①日 38 頁：気づくのは何故か女の役目にて愛だけで人生きてゆけない 文譯 32 頁：為什麼只有女人才會發現，人不能只靠愛情生存？ 蔡譯 40 頁：不知為何／只知道是女人的命運／雖然人不能只靠愛維生 陳譯 51 頁：不知為何／總是女人發現／光靠愛情活不下去 針對「役目にて」部分，文譯有所遺漏，蔡譯的「是……命運」、王洪（等譯） 《沙拉紀念日》16的「這也許是女人天生的職責」，則較能傳達出連語「にて」原有 的「であって」17意涵。關於副詞「何故か」，文譯「為什麼」也有偏誤，宜追隨北 京・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等編）《日中辭典》18的「不知為何」（一如蔡譯）。至於動 詞「気付く」部分，與其文譯「發現」，八尾昌里（譯）《沙拉紀念日》19的「總是 女人最先醒悟」所呈現的「醒悟」，最能表達出「気付く」本身帶有「さとる」20的 語感。然而，縱觀各種譯本，整體上音樂性都付之闕如，甚殊可惜。其背後原因， 誠如陳松全「關於和歌的翻譯」21指出：「要求中文翻譯合於原格式的標準相當困難。 主要原因在於日本語的一字多音節與中文的一字一音節，兩者在音節上難對等。和 歌五、七、五、七、七的格式，在中文表現上幾乎不可能。」同樣的絕望論調，也 在吳榮斌「沙拉的「感覺」，真好！（代序）」22一文被強調：「按說日本的短歌有「五 七五七七」的規律句型限定，猶如唐詩中五言或七言絕句的格律，所以短歌是無法 翻譯的，這也是本書採取意譯的原因。」 與此針鋒相對的論點，出自於臺灣短歌界前輩作家傅彩澄「定型による短歌漢 訳」23，該文揭示「也有歌人認為漢譯短歌亦須尊重短歌定型」的大方向，提出自 我要求目標在於「無論如何被漢譯的短歌，不僅要能充份發揚原作的内容，並且變 成漢文的譯詩也必須作為出色的漢詩，特別必須作為耐讀的韻文」，並且成功實踐 了固定用「五、七、五、七、七」字數的翻譯方法。16 注 13、32 頁 17 注 11、1059 頁 18 1987、東京：小學館、1405 頁 19 注 12、65 頁 20 日本大辞典刊行会（編）『日本国語大辞典 第五巻』（1973、東京：小学館、623 頁） 21 蔡雅娟（譯）《沙拉紀念日》（2002、臺北縣：新雨、200-201 頁）所收 22 文經社編譯群（譯）《沙拉紀念日》（1988、臺北：文經社、6-7 頁）所收 23 「たんがら——短歌とエツセイ——」1999 年 4 月、77 頁。原文：「漢訳短歌も短歌定型を尊重すべき だという歌人も居るが」「いづれにしても漢訳された短歌が、原作の内容を充分に発揚できるばかりでな く、漢文になつた訳詩も立派な漢詩として、殊に韻文として読むに耐え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在後者的基礎上，筆者認為採取「調譯」24的方式在「五七五七七」的第三句 及第五句的尾字押韻，最能達到增加漢詩端韻律感的理想，因而近年來陸續導入於 論文、譯介、選集之中，準此，該首可試譯成：「醒悟這件事，不知道為了什麼， 是女人本分，單單靠愛情力量，無法去維繫生命。」 ②日 39 頁：バレンタイン君に会えない一日を斎の宮のごとく過ごせり 文譯 32 頁：不能和你一起過情人節，時間顯得格外淒清。 蔡譯 41 頁：情人節不能見你／我度過一整天／像廟中的小尼姑 陳譯 52 頁：情人節見不到你／我一整天／猶如在齋宮度過／（註：齋宮乃女 性皇族的齋王居住的宮殿。齋王是侍奉伊勢神宮的未婚女性皇 族。） 針對「斎の宮のごとく過ごせり」部分，文譯以「時間顯得格外淒清」作換句 話說式的帶過，顯得隔靴搔癢，尤其名詞「斎の宮」部分遭到了遺漏。相較之下， 其它二種譯本的處理方式，則值得借鑑。依據陳端端（等編）《漢日雙向全譯實踐 教程》25的定義，“歸化”係「使用目標語中地道的表達方式進行翻譯」、“異化” 係「盡量保留原文的語言形式，通過向譯文輸入新的表達形式來再現原語味道，最 大限度地直譯」。因此，蔡譯「廟中的小尼姑」的方式，屬於“歸化”，陳譯「在 齋宮度過」則是一種“異化”的展現，陳譯隨後再追加小註26的作法，也有益於讀 者深入瞭解外國文化的內涵。 ③日 64 頁：思いきりボリュームあげて聴くサザンどれもこれもが泣いてる ような 文譯 46 頁：把音量調至極限，每一首曲子都像在哭泣。 蔡譯 66 頁：盡情把音量開大／聽南方之星的歌／像是四周都在哭泣 陳譯 85 頁：放膽調大音量／聽南方之星的歌／每一首都像在哭 關於名詞「サザン」，完全被文譯所看漏了。事實上，在『サラダ記念日』內 部另有一首「吾の好きなサザンオールスターズを弟も聴く年頃となる」（日 139
24 「｢台湾万葉百人一首｣の中訳問題とその解決案」（「比較文化史研究」2010 年 12 月、24 頁）原文：「五 七五七七の隔句（xyaza）でライムを踏めば」「その意味で、筆者は「調訳」のタームを使用している」 25 2015、哈爾濱：黑龍江大學出版社、219 頁 26 陳譯的小註頗值得參考，如其 213 頁的「作者在「７・２・３」旁邊標記平假名，讀成「NA・NI・SA」， 意為「什麼啊」。「７・２・４」同様標了平假名，讀成「NA・NI・YO」，意為「搞什麼嘛」。表示等車等 得不耐煩，雖然才過一分鐘。」相對之下，王洪（等譯）《沙拉紀念日》（注 13、96 頁）為「狹野茅上娘」 所下的腳注「《源氏物語》裡描寫的一個人物，她和一位皇子相愛著，並苦苦地等待著他的歸來。」，則犯 了張冠李戴的錯誤，該女子實際上出現於《萬葉集》。
頁），該處文譯（88 頁）作「弟弟也長大了，已經開始喜歡我所欣賞的 Southern All Stars 樂隊所唱的歌曲。」顯然精確還原成了英文，或採蔡譯「南方之星」的方式， 也算正確。 ④日 111 頁：約束のない一日を過ごすため一人で遊ぶ「待ち人ごっこ」 文譯 72 頁：在沒有任何約會的一天中，我獨自玩著「等人遊戲」。 蔡譯 113 頁、陳譯 154 頁：為了熬過沒有約會的一天／一個人玩著／等人遊 戲 形式名詞「ため」完全遭到了文譯的遺漏，「過ごす」的意思也未能被積極地 反映出來。相對之下，蔡譯「為了熬過」的譯法便能正確抓住重點。 附帶一提，比對上述蔡譯、陳譯，不難發現，兩者一模一樣。筆者進一步調查， 結果顯示陳譯的用字遣詞（空格、句讀除外）幾乎完全等同於蔡譯者總共八首27， 換言之，陳譯整本書實際上有 1.8%襲用了蔡譯。其次，以整首譯文的字詞順序而言， 陳譯幾乎與蔡譯雷同的情形又多達四十七處28。總之，陳譯至少在五十五處利用了
27 蔡、陳兩種譯文明細如下：「想起你」（蔡 21 頁、陳 22 頁）、「比平常早一分鐘到車站」（蔡 87 頁、陳 116 頁）、「終於記住」（蔡 95 頁、陳 126 頁）、「通勤電車搖晃著」（蔡 97 頁、陳 128 頁）、「當你掏出手帕」 （蔡 126 頁、陳 173 頁）、「你說「這個味道真不錯」」（蔡 127 頁、陳 173 頁）、「不斷轉換頻道」（蔡 175 頁、陳 238 頁） 28 其明細如下： 1 蔡 15 頁、陳 14 頁：「大可以裝」「多」「心」「滿足」「東急」「的購物袋」 2 蔡 20 頁、陳 21 頁：「感覺好溫暖」 3 蔡 28 頁、陳 32 頁：「套上綠毛衣」 4 蔡 36 頁、陳 44 頁：「我們一起」 5 蔡 37 頁、陳 45 頁：「用你的梳子」 6 蔡 46 頁、陳 58 頁：「啟程前往東北博物館」 7 蔡 49 頁、陳 62 頁：「無法表達溫柔」 8 蔡 53 頁、陳 65 頁：「你有你的星期六」 9 蔡 55 頁、陳 68 頁：「我將變成灰姑娘」 10 蔡 59 頁、陳 75 頁：「打電話給我」 11 蔡 63 頁、陳 81 頁：「燙得過熟的花椰菜」 12 蔡 65 頁、陳 84 頁：「我情願你我只是人體標本」 13 蔡 68 頁、陳 89 頁：「只有海浪」 14 蔡 70 頁、陳 91 頁：「牛奶糖色的」 15 蔡 71 頁、陳 92 頁：「生氣蓬勃的上海街道」 16 蔡 71 頁、陳 93 頁：「發出上海的悲鳴」 17 蔡 75 頁、陳 99 頁：「大雁塔」 18 蔡 77 頁、陳 102 頁：「樹蔭下等公車」 19 蔡 79 頁、陳 105 頁：「不知不覺」「王先生」「已」 20 蔡 84 頁、陳 111 頁：「走在人群中」 21 蔡 94 頁、陳 124 頁：「這裡的小孩叫万智」 22 蔡 94 頁、陳 124 頁：「教室裡」 23 蔡 99 頁、陳 132 頁：「站在講台上」
蔡譯的先行資源，也就是整本書逾 12﹪係拾著蔡譯的牙慧而宣告成立，因此，筆 者建議陳譯至少應該在書頁某處標示出一句向蔡譯致敬的鳴謝文字。 ⑤日 136 頁：鉢の土乾かせておりこの三日まるで復讐するかのように 文譯 87 頁：帶著報復的心情不給它澆水，花盆的土已經乾裂了。 蔡譯 138 頁：盆栽裡的泥土／已經乾掉三天／像在報復某事 陳譯 187 頁：讓盆栽的土乾掉／這三天／我像是在復仇 名詞「この三日」，在文譯被完全遺漏了，蔡譯雖表達了「三天」，但不如陳譯 「這三天」來得精準。副詞「かのように」也在文譯被完全看漏了，必須參考蔡譯 補上「像」為宜。至於「乾かせて」的使役形，則在蔡譯被忽略了，補上陳譯「讓 ……乾掉」的方式將更加精確。 ⑥日 145 頁：一人住む部屋のポストを探るときもう東京の顔をしている 文譯 91 頁：尋找單人房的時候，已經是張東京的臉。 蔡譯 147 頁：一個人獨居／探視信箱時／我的臉 已有少許東京味 陳譯 200 頁：在一個人住處的信箱／找信時／我已是一副東京臉
24 蔡 99 頁、陳 132 頁：「問你「徒勞」是什麼意思」 25 蔡 100 頁、陳 133 頁：「給母親」 26 蔡 100 頁、陳 133 頁：「換上新錶帶」 27 蔡 102 頁、陳 137 頁：「監考數學時」 28 蔡 109 頁、陳 147 頁：「等待的悲傷」 29 蔡 110 頁、陳 149 頁：「街頭占卜師」 30 蔡 110 頁、陳 150 頁：「在餐桌上」 31 蔡 114 頁、陳 155 頁：「寫一封信」 32 蔡 118 頁、陳 160 頁：「漸行漸遠」 33 蔡 122 頁、陳 166 頁：「凌空躍起的橄欖球」 34 蔡 124 頁、陳 170 頁：「我手中的票」 35 蔡 126 頁、陳 172 頁：「你從出差地」 36 蔡 151 頁、陳 204 頁：「邊炒洋蔥」 37 蔡 152 頁、陳 205 頁：「黃昏後」 38 蔡 156 頁、陳 212 頁：「遠比冷凍蔬菜」 39 蔡 158 頁、陳 214 頁：「珍重再見」 40 蔡 160 頁、陳 216 頁：「男吉他手嘴唇微張」 41 蔡 160 頁、陳 217 頁：「直波與橫波交會處」 42 蔡 163 頁、陳 220 頁：「漫步地下街」 43 蔡 168 頁、陳 227 頁：「寫信給你」 44 蔡 168 頁、陳 227 頁：「即將吃下」 45 蔡 169 頁、陳 228 頁：「總是帶著」 46 蔡 173 頁、陳 235 頁：「綠瓶子彈珠汽水」 47 蔡 175 頁、陳 237 頁：「你的藍毛衣」
關於「ポスト」，張澄（編）《中英對照 沙拉紀念日》29所譯出的 “mailbox”， 在文譯之中完全被遺漏了，相對之下，蔡譯能正確點出「信箱」的題材，並將第一 人稱適度地加譯進來。 ⑦日 156 頁：「元気でね」マクドナルドの片隅に最後の手紙を書きあげてお り 文譯 97 頁：在最後一封信的角落裏，寫下「保重」這兩個字。 蔡譯 158 頁：「珍重再見」／麥當勞角落／寫下最後一封信 陳譯 214 頁：「珍重再見」／在麥當勞的角落／寫完最後一封信 「マクドナルド」係動作實行的場所，在文譯之中完全被遺漏了，相對之下， 蔡譯的「麥當勞」則正確無誤。再者，針對「元気でね」的書信內容，文譯以「「保 重」這兩個字」帶過，似乎宜將原文的五拍納入考量，整首譯成「「你要保重哦！」 在麥當勞漢堡店，一個角隅裡，最後的這封信札，我正要書寫完畢。」更能表達出 原歌的節奏。 ⑧日 159 頁：男たち二曲目あたりを終えるころ音符まみれのわたくしになる 文譯 100 頁：第二首曲子結束之後，我的心已經裝滿音符。 蔡譯 161 頁：男士們演奏完／第二首曲目／我陶醉在美妙的音符中 陳譯 217 頁：男人們／演奏完第二首歌／我渾身都是音符 起首的名詞「男たち」，完全被文譯所遺漏了，相對之下，蔡譯「男士們」、陳 譯「男人們」皆能適切地表達出原歌的意涵。然而，縱觀三種譯文，名詞「あたり」 都未能充分反映出來。為了傳達出原歌的韻律感，筆者認為可譯成：「男士們演奏， 第二首曲目左右，眼看將結束，我渾身上上下下，變得裝滿了音符。」 ⑨日 172 頁：ポケットのたくさん付いたジャンパーが似合うあなたと思うア メ横 文譯 107 頁：擁有很多口袋的這件夾克，很適合你。 蔡譯 174 頁：很適合你／許多口袋的夾克／在美國街購物 陳譯 236 頁：阿美橫町／口袋很多的夾克／很適合你 「アメ横」原係東京的地名，卻被文譯所完全遺漏了，為謀求改善，可導入蔡
29 1990、臺北：世茂、158 頁
譯「美國街」30或陳譯「阿美橫町」的方式。 ⑩日 172 頁：なにかこう君のやさしさ震わせてふぉとぐらふぁという語の響 き 文譯 108 頁：你的悄悄話，溫馨得令我顫抖。 蔡譯 174 頁：你的溫柔讓我顫抖／「這麼說……」的聲音／還在耳邊迴蕩 陳譯 237 頁：你的溫柔令我顫抖／攝影師這個詞／聽起來蕩氣迴腸 原歌「ふぉとぐらふぁ」部分，實際係源自於 photographer 的外來語，或許 由於未用片假名表記，而讓文譯完全遺漏、並讓蔡譯誤解成「這麼說……」，只有 陳譯能正確表達出「攝影師」的概念。其次，三種譯文都遺漏了「なにかこう」， 針對該部分，張澄（編）《中英對照 沙拉紀念日》31的副詞“somehow”或王洪（等 譯）《沙拉紀念日》32的「不知為什麼」較能確切帶出原汁原味。 ⑪日 172 頁：宝くじを買って二人の逃避行もしもの世界地図を広げる 文譯 107 頁：剛買了獎券，我們便攤開世界地圖來看。 蔡譯 174 頁：買張彩券／如果可以的話／打開世界地圖 來個大逃亡 陳譯 236 頁：買了彩券／便攤開世界地圖／兩人或許能遠走高飛 原歌中的名詞「逃避行」，完全被文譯所遺漏了，相較之下，其它二種版本都 能補足，但蔡譯「來個大逃亡」卻不如陳譯「遠走高飛」精當。再者，原歌中的副 詞「もしも」意指張澄（編）《中英對照 沙拉紀念日》33的“if”，也被文譯所遺 漏了；然而，與其蔡譯「如果可以的話」毋寧王洪（等譯）《沙拉紀念日》34的「買 了彩票／萬一的時候／我們往哪裡逃／打開世界地圖查找」中的「萬一」更能切合 整個作品緊張刺激的氛圍。 【副詞】 ⑫日 77 頁：いつのまにか吾を「マッチャン」と呼んでいる王さんがいて小 蒋がいて
30 關於其語源，黒田壮吉「アメ横、食の国際化 きっかけは「兄貴」のケバブ店成功だった」（「朝日新聞」 2015 年 11 月 25 日夕刊）曾介紹「米進駐軍から出回ったアメリカ製品を売る店が多かったから」（筆 者譯：由於有許多商店販賣駐日美軍大量湧入市面的美國製品），可見蔡譯亦有所本。 31 注 29、187 頁 32 注 13、154 頁 33 注 29、187 頁 34 注 13、153-4 頁。該譯文走 ABAA 的押韻路線，頗有音樂性。
文譯 53 頁：老王，小蔣親切地喚我「阿萬」。 蔡譯 79 頁：不知不覺間／王先生和小蔣／已經喚我小智 陳譯 105 頁：不知不覺中／王先生與小蔣／已喚我「小智」 「いつのまにか」部分，完全被文譯遺漏了，相對之下，蔡譯、陳譯則能在首 句精確地加以補足。 【動詞】 ⑬日 64 頁：食べたいでも痩せたいというコピーあり愛されたいでも愛した くない 文譯 46 頁：想吃又怕胖，想被愛又不願愛人。 蔡譯 66 頁：「我愛吃，但不想變胖」／有這樣一個廣告／我想被愛 但不想愛 人 陳譯 85 頁：有句廣告文案說／「想吃，但不想變胖」／我想被愛，但不想愛 人 「というコピーあり」的整個動詞句都被文譯所看漏了，相對之下，蔡譯、陳 譯皆已在括號內貼切地加以補足。 ⑭日 74 頁：パスポートをぶらさげている俵万智いてもいなくても華北平原 文譯 52 頁：華北平原有沒有我這個人都沒有兩樣。 蔡譯 76 頁：帶著護照 俵万智／不管她在不在這裡／華北平原依舊存在 陳譯 100 頁：帶著護照的俵万智／無論在不在這裡／華北平原依舊是華北平原 「パスポートをぶらさげている」的動詞句在文譯被完全遺漏了，相對之下， 蔡譯、陳譯皆已在第二句正確加以補足。 【形容詞】 ⑮日 169 頁：つり人を乗せて到着する船にシャッターを切るまなざしがいい 文譯 106 頁：船中滿載著釣魚的人，快速地按下快門。 蔡譯 171 頁：船載漁夫入港時／你按下快門／當時的眼神 我好喜歡 陳譯 232 頁：船載漁夫入港時／你按下快門／我喜歡你那時的眼神 形容詞子句「まなざしがいい」被文譯所遺漏了。相對之下，蔡譯雖然補上了 「眼神 我好喜歡」，卻仍然留下了討論空間。收錄此歌的章節「路地裏の猫」之 中，有另一首「ふぉとぐらふぁ」，因此，此歌應該是在讚美專業攝影技術。再參
閱黃翠娥35將「眼差し」譯作「視角」的作法，則該首可試譯成「搭載著釣客，抵 達港口的船隻，你瞄準方向，喀嚓地按下快門，取景視角很漂亮。」 【助詞】 ⑯日 154 頁：スーパーの棚にて熟れてゆくトマト冷凍野菜より悲しいか 文譯 97 頁：超級市場的陳列架上，愈來愈熟的蕃茄比冷凍蔬菜更加悲傷。 蔡譯 156 頁：架子上漸熟的蕃茄／遠比冷凍蔬菜／要來得悲哀 陳譯 212 頁：超市架上的漸熟番茄／遠比冷凍蔬菜／來得悲哀 歌末表示疑問的助詞「か」，在三種譯文之中都遭到了遺漏，應該參看八尾昌 里（譯）《沙拉紀念日》36的「超級市場的貨架上，／漸漸變熟的西紅柿，／難道比 冷凍蔬菜更可悲？」亦即可在句尾加上問號的作法以獲得改善。此外，蔡譯所看漏 了的「スーパー」，文譯、陳譯都有補上。
三 、結 論
綜上所述，筆者統計出<1>的待改善事項如下表： 表 1《沙拉紀念日》初譯版問題一覽 類型 品詞 誤譯 漏譯 名詞 3（背、よみ入り道具、文 庫本） 12（杭、斎の宮、サザン、ため、この三 日、ポスト、マクドナルド、男たち、あ たり、アメ横、ふぉとぐらふぁ、逃避行） 副詞 1（なぜか） 5（こっそり、かのように、なにかこう、 もしも、いつのまにか） 動詞 3（買おう、分類をする、 ゆくえも知らぬ） 3（諭されて、というコピーあり、パス ポートをぶらさげている）35 「徳富蘇峰の眼差しと台湾の記憶—『臺灣遊記』をめぐって」「德富蘇峰的視角與臺灣的記憶—以 《臺灣遊記》為中心」（「臺大日本語文研究」2017 年 6 月、81・84 頁） 36 注 12、241 頁
形容詞 1（クライ） 1（まなざしがいい） 助詞 3（も、か、か） 連語 1（にて） 小計 8 25 基於上述結果，茲向文經社編譯群提出三點建言： 1. 遇到短歌本身的文法結構複雜之際，譯者自應擴大日文詩歌的涉獵範圍（例如： 《小倉百人一首》）、強化語法觀念，避免光憑字面便做出牽強附會的解釋。若 時間允許，應再廣泛收集其它譯本、歌人自解，作為重要參考資料，以確保原文 理解無誤。 2. 源自英文的詞彙，有七處漏譯，突顯出外來語辭典的查找工夫不足的缺點。其中， 在歌集之中反覆出現的同一個外來語，有的譯文正確、有的卻犯了漏譯，顯見文 經社編譯群內部缺乏橫向溝通、整合，建議該社未來若有機會再版時，宜加強校 閱。 3. 作品之中「非正規表記」（平假名單字用片假名表記、或相反的情況）部分，儘 管在一般辭典裡遍尋不著，但譯者自應臨機應變，斟酌整句前後文脈，以理出原 始表記的頭緒。 其次，就<2>與<3>二種譯本之間的關係而論，不可諱言的是，陳譯蹈襲蔡譯字 句的比例超過了一成。 縱觀上述三種譯本，毫無例外皆採行著散文路線，而未能將原文五七五七七的 節奏感恰如其分地展現出來，因此，筆者特別向臺灣短歌界取經，累積了若干短歌 實作經驗之後，再以字數、押韻兼而有之的「調譯」手法嘗試了四首，尚請方家指 正。
後 記 ：
本文經宣讀於 2018 年靜宜大學外語學院「第一屆翻譯研究暨第二屆台日兒童 文學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之後，修改而成。參 考 文 獻
（ 日 文 ）
秋山虔（他編）『原色シグマ 新日本文学史』（2000、東京：文英堂） 大庭牧子「俵万智さん」（「アエラ」1994 年 2 月 7 日） 菊地義明『誤訳・悪訳・珍訳大研究：間違いだらけの翻訳を糺す!』（1995、東京： 日本実業） 久保田淳（編）『百人一首必携』（1989、東京：学燈社） 黒田壮吉「アメ横、食の国際化 きっかけは「兄貴」のケバブ店成功だった」（「朝 日新聞」2015 年 11 月 25 日夕刊） 新村出（編）『広辞苑』（1994 第四版、東京：岩波書店） 日本大辞典刊行会（編）『日本国語大辞典 第五巻』（1973、東京：小学館） 葉島千歌（他著）「「サラダ記念日」の英訳に関する一考察」（「日本大学理工学部一 般教育教室彙報」1990 年 3 月） 蜂矢宣朗「『沙拉紀念日』」（「かづらき」1989 年 9 月） 傅彩澄「定型による短歌漢訳」（「たんがら——短歌とエツセイ——」1999 年 4 月） 頼衍宏「｢台湾万葉百人一首」の中訳問題とその解決案」（「比較文化史研究」2010 年 12 月） 頼衍宏「日本短歌の翻訳問題―台湾における誤訳、漏訳を例として」（林雅芬（編） 『国立台中技術学院応用日語系 2008 年国際学術研討会会議論文集』（2009、 台中：国立台中技術学院応用日語系））所収（ 中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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