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民主季刊
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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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2012
年總統選舉的比較分析
*林長志、蔡宗漢
國立政治大學摘 要
本
文主要的研究問題，乃探究副總統候選人於總統大選中的選票效應及其 影響模式，以臺灣2004、2008，及2012年三次的總統大選為分析對象，進行系 統性的比較研究。本研究使用TEDS三個年度之選後民意調查資料，以其中關 於選民對正副總統候選人的情感溫度計測量，建構選民對於不同正副總統候選 人的偏好組合類型，並操作化相關變數，建立以實際投票對象為依變數的二元 勝算對數模型，來解析副總統候選人產生的選票效應。 研究結果顯示，不論是從調查資料的描述性統計、或由學理邏輯所建構的 偏好組合型態分析，皆證實了在總統大選中，儘管選民對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 價仍居於影響其投票選擇的關鍵，然而選民對副總統候選人的好惡程度，同樣 也會對其最終的投票決策產生影響。同時，當選民對於同黨之正副總統候選人 林長志�� 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博士後研究員、政治學系兼任助理教授，主要研究興趣 包括政黨與選舉、選民投票行為、民意調查、比較政治等。 蔡宗漢� 國立政治大學政治學系助理教授，研究興趣為比較政治、政治經濟學與政治學計量 方法。 * 本論文初稿發表於102年臺灣政治學會年會暨國際學術研討會，臺灣政治學會、國立中山 大學政治學研究所主辦，102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作者感謝會議評論人玄奘大學廣播與 電視新聞學系劉念夏教授給予寶貴之建議，亦感謝三位期刊匿名審查人諸多精闢的意見與 指正。另外，政治大學選研中心諸位研究同仁、中研院政治所李佳怡博士後研究員皆曾提 供本文許多建議，在此一併致謝。當然，論文中的疏漏或錯誤概由作者負責。 （收件：2013/12/25，修改：2014/04/7，接受：2014/6/4）的評價產生落差，亦即包裹交易中的心理矛盾時，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仍 然具有影響力，只是該選票效應的主要影響範圍，乃發生在當選民對同黨正副 總統候選人的評價不至於太過懸殊時，當此種心理矛盾差距越大時，將削弱個 別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而副總統候選人評價的選票效應，對於不同藍綠 認同群體的選民亦有不同程度的效果，且隨著不同年度的副手人格特質、形象 等各種條件的差異，其選票效應的程度亦會有所不同。
關鍵詞：
副總統候選人、選票效應、投票選擇、二元勝算對數模型臺灣民主季刊
壹、前言
民主國家憲政體制的類型，大致上可分為總統制、內閣制與雙首長制（或 稱半總統制）三種，依據學者研究的統計（蘇子喬，2009:13-18），世界上自由 民主國家有「副總統」職位設計的比例約占26%，其中多數屬於總統制國家， 然而亦有若干半總統制與內閣制國家會有副總統職位的設立。全球超過四分之 一的民主國家在其憲政設計上設立副總統一職，並不必然意味著此一職位擁有 實質的政治權力或受到足夠重視。相對地，綜觀世界各民主國家的實際政治運 作，即使是在總統制國家最重要的典範如美國，其副總統一職雖看似擁有一人 之下的崇高政治地位，但實際上被賦予的權力與受重視程度，卻是非常有限， 更遑論其他非典型總統制的國家。最常見的情形是，在選舉過程中，副總統候 選人做為總統候選人的競選伙伴，順利當選後卻不必然成為總統的執政伙伴， 多數時候只能被動地等待總統關愛眼神賦予實質權力、或者總統因故無法履行 職務時取而代之（Goldstein, 1982；吳祖田，1989；陳毓鈞，1991）。 我國憲政體制同樣有副總統職位的設計，然而不論定位我國體制為總統制 或半總統制，副總統的政治角色與權力亦是十分有限，主要僅作為備位元首的 角色（彭慧鸞，1989），從憲法的規範上並不具有實質的政治權力，僅有當總 統缺位或因故不能視事時，作為繼位與代行職務的第一人選。① 正因副總統職 權的有限性及被動性，國內政治學界長期以來並不重視此一角色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總統選舉中可能對選民造成的影響，似乎理所當然地認為：選民投 票的主要對象是總統人選，而不是副總統候選人（Ulbig, 2010:331；鄧榮進， 1992）。若從政治實務層面，觀諸歷屆總統大選之競選過程，儘管選民與媒體 關注的焦點絕大多數都在總統候選人身上，然而在激烈的競選過程中，不僅各 ① 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第49條：「總統缺位時，由副總統繼任，至總統任期屆滿為止。……總 統因故不能視事時，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黨在選擇總統副手人選時總是煞費苦心，競選開跑後副總統候選人也不因其憲 政角色與政治權力較低而全然淪為附屬的跑龍套，常見副總統候選人作為總統 候選人的分身，參與公開活動或闡述該黨的執政理念與政見。② 而競選過程中 各黨針對他黨副總統候選人的過往表現、人品操守、道德問題等，加以猛烈攻 擊批評的現象則屢見不鮮。 這些現象背後所反映的，乃是副總統候選人在選舉競爭中並非微不足道的 角色，各黨藉由副手人選的挑選，以及攻擊他黨副總統候選人的操守或表現， 希望能夠「影響」選民的投票行為。換言之，其背後乃是假定選民的投票選擇 不必然僅受到對各黨總統候選人的偏好之影響，副總統人選之優劣或形象對 其投票選擇仍具有一定的影響力。然而目前國內學界對此一議題的實證研究仍 屬罕見，僅有林長志（2013）針對2012年的總統大選，從憲政規範層次與選舉 投票實務探討副總統的影響。因此，為彌補國內學界在此研究的不足之處，本 文從比較的觀點更進一步地探究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正因在我國總 統大選中，選民進行投票時是針對「一組」聯名競選的正副總統候選人進行圈 選，而不能分開投票，因此選民對於副總統候選人的好惡、評價，便可能對其 投票選擇產生某種程度的影響。例如，若選民原屬意A黨的總統候選人，然而 與其搭檔的副手人選卻是其最不願意支持的對象，於此情況下選民將如何進行 其投票選擇？是忠誠地依據總統偏好對象進行投票，還是會考量副總統人選因 素而改變其對這組候選人的投票支持？為了有效地探究副總統候選人可能的選 票效應其及影響模式，本文將以臺灣2004、2008，及2012年三次的總統大選為 對象，進行系統性的比較分析，透過選後民意調查中選民對於副總統候選人的 評價高低、與同黨總統候選人的評價差異、甚至是不同政黨間候選人的評價差 距，建構出選民不同的偏好組合類型，並進一步建立以實際投票對象為依變數 ② 依據「總統副總統選舉候選人電視政見發表會實施辦法」的規定，選前由中央選舉委員 會主辦的官方政見發表會，必須有一場是專屬為副總統候選人舉辦的場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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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二元勝算對數模型（binary logit model），來解析副總統候選人產生的選票效 應。
貳、文獻回顧
美國是總統制的代表性國家，然而其副總統不論是在憲法角色或實質權 力，皆遠不及美國總統那般的舉足輕重，甚至是個被長期忽視的政治角色，其 重要性甚至不如往往代表美國在國際政治上發聲的國務卿來得受重視。此一現 象與美國憲法並未賦予副總統實質有效的政治權力有關，③ 聯邦憲法以及增修 條文中涉及副總統的規定，亦僅限於其產生、任期、繼位與代行職權時機等法 規性的程序細節，並未針對其實際職權有任何規範，因此副總統職位的設計常 被學者、甚至歷任副總統本人拿來調侃嘲諷一番（Goldstein, 1982:135; Murphy and Stuckey, 2002:46; Nelson, 2000:21）。直至二十世紀之後，由於政府職能與 任務的擴充導致總統施政負擔增加，副總統的角色與功能亦才逐漸有所提升 （Albert, 2005; Kengor, 2000; Relyea, 2010; Walch, 1997），總統開始委以副總統 若干重要性不等的職責，然而其實質影響力仍須視總統對副總統的信任程度而 定（Light, 1984:270-72）。④ ③ 以憲法規範而言，美國副總統一職與我國一樣，僅具備位元首的身份，另兼任聯邦參議 院的議長。然而兼任議長並未提升其實質的政治影響力，因為僅有在參議院進行議案表 決形成正反雙方票數相同時，議長才能投下足以影響結果的關鍵性一票，這種情形在政 治實務上並不常見。 ④ 在近代美國史上，公認擁有較大權力的副總統皆出現在二十世紀末之後。包括1990年代民主黨柯林頓（Bill Clinton）總統執政時期的副總統高爾（Albert Arnold Gore），以 及2001年初接替執政之共和黨布希（George W. Bush）總統的副手錢尼（Richard Bruce Cheney）。在柯林頓總統執政時期，美國媒體開始以「柯林頓—高爾政府」（Clinton-Gore administration）來稱呼當時的行政部門，充分反映高爾在政府部門中的重要性（Kengor, 2000:189-90）；而錢尼更是被媒體視為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具有權力的副總統（Walsh and Whitelaw, 2003:26）。這兩位副總統擁有超越過去多數副總統所沒有的實質政治影響力， 皆是因為受到總統的高度信賴與倚重。
正因如此，美國學界對於副總統一職的研究，傳統上仍多聚焦於該職位在 憲政制度設計的規範性探討，以及角色重要性演變的歷程（可參閱Goldstein, 2008），關於副總統候選人究竟在總統大選中將對選民之投票產生何種具體影 響的研究議題，直至非常晚近才開始受到學界的重視（Adkison, 1982; Grofman and Kline, 2010; Romero, 2001; Wattenberg, 1995; Wattenberg and Grofman, 1993）。究其原因，過去學界及媒體普遍認為在總統選舉中，選民投票時只重 視投票選出的總統人選是誰有關，至於副總統候選人是誰或由誰當選並不重要 （Simon, 2008；鄧榮進，1992:73），有學者甚至形容副手人選在競選中頂多只 是「蛋糕上糖霜」（frosting on the cake）的點綴性質，而不會是足以「改變遊 戲結果的人」（game changer）（Ulbig, 2010:331）。
在憲政體制上有副總統職位設計的自由民主國家，副總統產生的方式除 了少數是由總統直接任命或與總統分開選舉之外，多數皆是與總統聯名競選 （蘇子喬，2009:13-15），選民在大選中進行投票圈選時僅能進行包裹式交易 （package deal）（Wattenberg and Grofman, 1993），而無法在正副總統候選人 間進行跨黨選擇。因此在總統選舉的包裹交易中，一旦選民對於正副總統候 選人的評價與偏好產生矛盾衝突時，此一矛盾心理理論上便可能對其最終的 投票選擇產生影響。再者，在美國大選中，傳統上認為總統候選人決定副手 人選時最重要的一個考量，便是該人選需顧及「選票的均衡」（balancing the tickets），例如來自北方州自由派的總統候選人，就必須挑選一位來自南方 州較為保守傾向的人做為副手搭檔，以此來彌補自身票源基礎的不足（鄧榮 進，1992:71-72），此一選票均衡考量背後所反映的正是副總統候選人對選民 投票之可能效應，認為藉由副總統的人選特質足以改變或影響選民的投票決 定，否則各黨總統候選人無須在挑選競選伙伴時如此煞費苦心（Wattenberg, 1995:505）。 相較於過去多數研究聚焦於總統提名副手人選時的考量因素，⑤ 關於副總 統候選人一旦被提名之後，其可能左右選民投票之效應的實證研究卻是頗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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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且研究結論與發現亦有所差異。若干以總體層次（aggregate-level data） 單位進行分析的研究皆指出，副總統候選人對整體總統選舉結果的影響、左 右選民總統選票意向的效應，大體而言並不顯著（Dudley and Rapoport, 1989; Frankovic, 1985; Holbrook, 1991）。即使候選人在自己做為州長或參議員的選區 範圍常會有所謂的「家鄉州優勢」（home state advantage）或地區優勢（Lewis-Beck and Rice, 1983），然而此一地域優勢的選票效應似乎也只發生在總統候選 人身上，副總統候選人即使在自己的選票地盤似乎也難以在總統選舉中產生影 響選民投票的效果（Holbrook, 1991）。Romero（2001）亦認為副總統候選人 的選票效應常有被高估的情形，歸因於媒體對副總統候選人相關資訊的報導常 遠遠不及總統候選人，⑥ 導致選民對副手人選其實認識有限，再加上因其缺乏 憲政職權而政治重要性較低，都將使得選民在大選投票時，仍舊會以總統候選 人為主要的投票判斷依據，副總統人選影響選舉結果的效果非常有限。尤其當 選民對於正副總統候選人的黨派偏好不一致時，總統候選人偏好左右投票決策 的關鍵影響力將更加凸顯。此外，不僅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加分」效果不明 顯，因競選過程中副總統候選人產生的爭議紛擾，進而改變選民原先總統投票 意向的效果同樣並不顯著（Holbrook, 1994, 1996）。 然而若干以個體層次資料（individual-level data）進行的研究則認為， 即使副總統候選人之選票效應有限，卻也並非微不足道或能夠完全予以忽視 （Adkison, 1982; Grofman and Kline, 2010; Wattenberg, 1984, 1995; Wattenberg and Grofman, 1993）。在美國一般民意調查中，約有8%到15%的受訪選民
⑤ 除了選票的均衡外，若干研究指出總統候選人在決定搭檔人選時，還需考慮黨內團結氣
氛、派系平衡問題等因素（陳毓鈞，1991:7），而性別、年齡、種族、意識型態，及出 身地區等政治地緣因素，也會是總統候選人提名副手時的重要考量（Baumgartner, 2008; Goldstein, 1982; Hiller and Kriner, 2008; Hurwitz, 1980; Mayer, 2000; Nelson, 1988; Sigelman and Wahlbeck, 1997; Watson and Yon, 2006）。
⑥ 根據學者研究自1972年起的歷次選舉，競選過程中有關總統候選人的相關報導，大約是
表達自己在總統大選投票時，副總統人選會是一個重要的考慮因素（Ulbig, 2010:333）。而在不同學者的研究中，對於評估該效應的大小則略有差異， 例如Wattenberg（1984）使用美國全國選舉研究（American 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 ANES）的民意調查資料，針對1952至1980年間的總統選舉進行跨 時研究，其估計選民對副總統候選人之評價高低，約可影響全國總統選票的 0.75%，且隨著副總統的重要性與媒體曝光程度增加，相關研究顯示副總統候 選人的選票影響力可達到2%至2.5%（Garand, 1988; Holbrook, 1991; Rosenstone, 1983），對競爭激烈的大選而言已不容小覷。Wattenberg（1995）晚近的研究 透過建立多變項迴歸模型，指出即使控制了選民本身的政黨偏好、意識型態立 場，以及對於總統候選人的評價之後，選民對副總統候選人的評價高低仍然是 影響其投票選擇的重要因素。Ulbig（2010, 334-35, 342-46）則認為副總統候選 人選票效應的高低，與媒體對候選人的關注程度有關，因為選民主要乃透過媒 體獲得候選人的相關訊息，並形成對該候選人印象與評價，進而對其投票決定 產生影響效果，且此一效果尤其可能發生在沒有特定政黨認同的獨立選民身上 （Hillygus and Shields, 2008）。
美國在2008年大選首次選出了非裔的歐巴馬（Barack Obama）做為國家領 導人。然而在此次大選中，共和黨的副手人選裴琳（Sarah Palin），同樣是媒體 關注的一大焦點。而該次選舉也是美國歷屆總統大選中，探究副手人選對選民 投票影響的最著名案例（Baird, 2008; Bode and Hennings, 2012; Brox and Cassels, 2009; Elis, Hillygus and Nie, 2010; Ulbig, 2010）。在該年大選中，民主與共和兩 大政黨的總統候選人歐巴馬與麥肯（John McCain），分別挑選了資深聯邦參 議員拜登（Joseph Biden）與阿拉斯加州州長裴琳做為搭檔競選伙伴。有別於 過去副總統候選人較不受到媒體重視的現象，裴琳正式成為麥肯的副手之後， 其首位共和黨女性副總統參選人的身分，⑦ 以及迥異於過去常由資深政治人物 ⑦ 一般認為，麥肯選擇裴琳做為副手人選，也有其意圖吸引因希拉蕊（Hillary Clinton）爭 取民主黨總統提名失利之女性游離選票的目的（Knuckey, 2012: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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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副手的年輕形象，使其吸引廣大媒體的目光，相較於歐巴馬的副手拜登則 屬於傳統形象的副總統候選人，兩者在媒體關注上呈現非常顯著的差異。⑧ 因 此，根據當時媒體的民意調查，有約三成的受訪選民認為兩大政黨之副總統人 選將會對其投票決策產生影響（CBS News Poll, 2008）。這種因為媒體關注程 度差異導致影響選民對副總統人選之評價偏好，進而左右其投票決策的現象 （Bode and Hennings, 2012），若干媒體報導與學術著作將其稱為「裴琳效應」 （Palin Effect）（Brox and Cassels, 2009; Douthat, 2012; Knuckey, 2012）。這些 相關報導與文獻皆得出相似的結論，在這次選舉的兩位副總統候選人，裴琳相 較於拜登，前者對於選民投票選擇的影響力要比後者來得更加顯著（Knuckey, 2012; Ulbig, 2010:338-46），且Burmila與Ryan（2013）更明確指出裴琳對於麥 肯而言乃發揮了顯著的正面選票效果。從以上既有文獻之探討不難發現，美國 政治學界亦是直至近二十年才開始重視副總統人選對選民投票選擇的可能影 響。 至於在臺灣的民主化進程，總統選舉在各層級選舉中雖是最晚開放人民直 選、但卻是最受到重視的選舉類型，自1996年首次開放民選總統至今已經歷五 次大選，然而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卻尚未獲得應有的重視。以近三次的總 統選舉（2004年、2008年與2012年）為例，不論是在政黨競選策略、媒體輿 論與議題設定、抑或扮演總統代理人，副總統人選在選舉中皆扮演一定角色。 在2004年大選，競選連任的陳水扁總統再度提名副總統呂秀蓮擔任副手，然而 其任期內的爭議形象與若干言論常成媒體檢視焦點，成為可能影響選情的關鍵⑧ 根據Ulbig（2010:336）統計The New York Times的媒體報導，裴琳身為副手人選的報導數
量，竟已達到共和黨競選主角麥肯之報導量的63%，不僅與過去歷次選舉副總統人選受到 的重視程度有顯著差異，相較於有關民主黨副手人選拜登的報導僅約歐巴馬報導數量的 21%，也可看出兩黨副總統候選人在媒體關注程度上的高度落差，以及可能對選情影響的 差異。
因素；⑨ 至於該年國民黨與親民黨組成政黨聯盟，由兩黨主席連戰與宋楚瑜搭 檔競選，而宋楚瑜雖屈居副手但卻總予人「宋強連弱」的印象（楊鎮全、孫銘 遙，2003；黎珍珍，2004）。在2008年大選，國民黨馬英九提名蕭萬長擔任副 手，蕭萬長在經濟與外交事務上的歷練以及本土嘉義子弟的省籍背景，被視為 對國民黨選情有極大的加分；至於民進黨謝長廷與蘇貞昌經過激烈的黨內初選 階段，後來雖順利搭檔參選，然而兩人心結常成為競爭對手有心攻擊的目標。 而2012年的兩大政黨副手人選吳敦義與蘇嘉全，在選戰過程中皆爆發若干爭 議，成為兩大政黨競選策略中攻擊對手的重要標的。由上述簡要的選戰脈絡說 明不難看出，在總統大選中，實不宜將副手人選視為完全附屬於總統候選人的 角色，或者假定其沒有選票影響力存在。此一副手人選之選票效應在國外的研 究中已獲得證實。 然而此一主題在臺灣總統選舉的實證研究，目前亦僅有林長志（2013）針 對2012年總統大選所進行的橫斷面分析（cross-sectional analysis），該研究著 重於探討選民對副總統候選人的憲政與選舉重要性認知，且分析發現不僅總統 候選人的評價因素會影響選民的投票選擇，選民對副總統的偏好同樣具有選票 影響力。然而，該文僅分析單一次選舉中副總統的選舉效應，對於國內探究此 議題是一個好的開始，但仍嫌不足。因此本文將延續並補充該文的相關分析架 構，較全面性地探究2004年、2008年，及2012年三次總統選舉中副總統的選舉 效應，藉由系統性的比較分析找出副手選票影響力的精確脈絡，擴充學界對此 一研究主題的更深入了解。 ⑨ 呂秀蓮在任期內與競選過程中常有驚人之語，例如抱怨副總統職權與角色未獲重視而自 比喻為「深宮怨婦」、深信自己是319槍擊案的主要目標而非陳總統等，這些言論在當時 的競選脈絡中都普遍被認為將對民進黨的選情有若干影響（陳嘉宏，2000；今日新聞電 子報，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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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資料來源與理論模型建構
總統候選人無庸置疑地是總統選舉中的主角，且選民對於各黨總統候選人 之評價將會是左右其投票的關鍵因素，已在美國相關文獻中得到證實（Funk, 1999; Hacker, 1995; Lodge, McGraw and Stroh, 1989; Miller, Wattenberg and Malanchuk, 1986; Wattenberg, 1991），然而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在既有的 研究中卻仍未得到具共識性的結論。若以臺灣的總統選舉而言，是否同樣地以 選民對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發揮影響其投票的主導作用；而民眾對於副總 統候選人的評價，又將對其投票選擇產生何種影響，尤其當選民對正副總統人 選的偏好若產生較大落差或分屬不同政黨，亦即在選舉的包裹式交易中產生矛 盾心理時，對其最終投票行為的影響為何，將是本研究探討的重點。 不論是探索選民對於各黨正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亦或者是詢問其大 選的投票選擇，分析單位皆是個人（individuals），因此欲探究兩者間的關係， 個體層次的民意調查資料將是最適當的資料類型。本文所使用的民意調查資料 來源是國內政治學界跨校合作之大型調查研究計畫「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 （Taiwan’s Election and Democratization Study，簡稱TEDS），於2004年、2008 年及2012年總統大選後所進行的面對面訪問調查，以下之行文將分別簡稱這 三個年度的調查資料為TEDS2004P（黃秀端，2004）、TEDS2008P（游清鑫， 2008），以及TEDS2012（朱雲漢，2012）。⑩ TEDS2004P是於2004年大選後的 ⑩ 本文使用之三個年度的民意調查資料，係採自（1）「2002年至2004年『選舉與民主 化調查』三年期研究規劃（III）—民國93年總統大選民調案」（TEDS2004P）（NSC 92-2420-H-031-004），計畫主持人為東吳大學政治學系黃秀端教授；（2）「2005年 至2008年『選舉與民主化調查』四年期研究規劃（IV）—2008年總統選舉面訪案」 （TEDS2008P）（NSC 96-2420-H-004-017），計畫主持人為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游 清鑫研究員；（3）「2009年至2012年『選舉與民主化調查』三年期研究規劃（3/3）—2012 年總統與立法委員選舉面訪案」（TEDS2012）（NSC 100-2420-H-002-030），計畫主持人 為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朱雲漢教授。「台灣選舉與民主化調查」多年期計畫總召集人為國立 政治大學黃紀教授，上述TEDS2004P、TEDS2008P，及TEDS2012是針對該年總統選舉執
7~9月執行訪問調查，共完成有效成功樣本1,823筆，TEDS2008P從2008年的6 月底開始執行訪問，至9月底共完成有效成功樣本1,905筆。TEDS2012則是在該 年1月14日舉行總統與立委之合併選舉後，緊接著15日便開始執行面訪調查， 至四月中旬結束訪問，共完成有效成功樣本1,826筆。⑪ 在理論架構的建立上，欲探究副總統候選人對選民總統投票之影響（亦即 本文所稱的「選票效應」），最直接的方式便是瞭解選民對副總統候選人的評 價偏好，與其大選投票選擇間的關係。在TEDS的歷年調查中，皆有針對該年 總統選舉之各黨正副總統候選人，詢問受訪選民對候選人之喜歡程度的「情感 溫度計」（feeling thermometer）題目設計，而本文也將主要藉由情感溫度計測 量所反映之選民對各黨候選人的偏好差異，透過邏輯演繹及模型建立的方式分 析副總統候選人可能的選票效應。⑫ 首先，本研究分別以三個年度的調查問卷中，民眾對於國、民兩大政黨之 正副總統候選人的情感溫度計，建構出選民對正副總統候選人的不同偏好組 合，並以相關文獻的學理作為依據，探究不同偏好組合類型其學理上可能的投 票傾向，以及其實際投票選擇所呈現的經驗結果。再者，進一步建構選民投票 選擇的理論模型，以選民在總統選舉中的投票對象為依變數。本文分析的三次 總統選舉，2004年與2008年皆屬於僅兩組候選人競爭的國、民兩大政黨對決， 行之年度計畫（TEDS2012還包含該年同時舉行的立委選舉）。詳細資料請參閱TEDS網 頁：http://www.tedsnet.org。作者感謝上述機構及人員提供資料協助，惟本文之內容概由 作者自行負責。 ⑪ 本文以2004年總統選舉作為研究起始年度，主因為所使用之TEDS資料（起始年度為2001 年）針對總統選舉之調查，便是從2004年開始。1996年與2000年總統大選之全國性面訪 資料因無法取得，且為了本文比較基礎的一致性，因此無法將1996年與2000年總統大選 亦一併納入比較分析。 ⑫ 欲全面性地評估副總統候選人對選民投票的影響，理想上應從多元指標來探索選民究竟 如何看待副總統候選人的角色、對該年被提名之各黨副手人選的多元面向評估等。然而 絕大多數針對總統選舉的民意調查資料（包括本文所使用的TEDS歷年調查），仍將重點 置於對總統候選人的民意探索，對於副總統人選的調查資訊非常有限，情感溫度計之測 量便成為用以瞭解民眾對副總統人選偏好的最直接且唯一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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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由國民黨籍連戰與親民黨籍宋楚瑜聯合搭檔競選，與民進黨競選連任的 現任正副總統陳水扁與呂秀蓮進行角逐；而2008年則是由馬英九搭配蕭萬長代 表國民黨參與大選，民進黨則是提名謝長廷與蘇貞昌為正副總統候選人。至於 2012年大選除了國民兩大政黨分別提名「馬吳配」（馬英九與吳敦義）及「蔡 蘇配」（蔡英文與蘇嘉全）之外，亦有以無黨籍參選的第三組候選人—宋楚瑜 與林瑞雄。因此在依變數「投票選擇」的建構上，為使三個年度的分析具一致 性，且考量2012年最終選舉結果「宋林配」得票率僅2.76%，因此在TEDS2012 調查中投票給宋林配的樣本將予以排除（僅占總樣本數的2.33%）。⑬ 換言之， 選民的投票對象在分析模型中乃設定為二分變數（dichotomous variable）：1為 投票給國民黨候選人，0則為投給民進黨候選人，據此建立二元勝算對數模型 （binary logit model）進行分析。⑭本文旨在探討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因此主要解釋變數是選民對副總 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以情感溫度計之測量分數為操作化變數。此外，本研究 著重探討當選民在正副搭檔人選上面臨評價的矛盾心理時，副總統人選因素對 其投票選擇的影響，亦即分析副總統評價的選舉效應且同時納入總統候選人的 影響，因此本文採取的變數建構方式是將「同黨之正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差距」 （副總統候選人評價－總統候選人評價），建立兩個範圍分別介於-10到10的類 連續變數，納入統計模型。⑮ 因為對選民的投票而言，包裹式交易最大的心理 矛盾來自於對同黨之正副總統候選人產生極端差異的評價，目前的學理文獻並 ⑬ 樣本中若在投票選擇變數上為無反應（忘記了、投廢票、拒答）、當時無投票權，及未投 票者，亦皆排除於統計模型的分析之外。 ⑭ 2004總統選舉泛藍陣營由國民黨籍連戰搭檔親民黨籍宋楚瑜參選正副總統，雖然宋楚瑜 並非國民黨籍，但在概括三次選舉的討論中，本文將以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稱之。 ⑮ 本文著重於探討選民在包裹交易之矛盾心理下的副手人選效應，兩個關鍵變數為「個別 副總統候選人評價」以及「正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差距」，因此從模型建構的統計數學式可 知，不宜於模型中再放入「總統候選人評價」，因為同時放入這三個變數將導致共線性 （multicollinearity）問題，然而正副候選人評價這一變數已能涵蓋總統候選人評價因素的 影響在內。
未明確指出當此種矛盾心理出現時選民將如何投票，較具有共識的結論僅肯定 總統候選人的重要性顯然仍大於副總統候選人。因此，若依此學理邏輯，本文 假設若選民對A黨之正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差距往正向增加（表示相對較喜歡副 總統候選人且相對較不喜歡總統候選人），則其投票給A黨總統候選人的可能 性越低。為了探究選民對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如何隨著此矛盾心理而有所 差異，本文在模型中同時納入個別副總統候選人的評價、正副總統候選人的評 價差距，以及兩變數的交互作用項，若個別評價的邊際效果（marginal effect） 具統計上的顯著性，且如上述假設，正副候選人之評價差距與投票給該黨的機 率成反向關係，如此便可印證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不僅存在，且亦說明其 影響之方向。 與林長志（2013）針對2012年大選之個案研究不同的是，其模型建構主要 是依循Wattenberg(1995)的變數建構方式，著重在探討「不同政黨候選人間差 異」的影響，其認為當選民對兩黨候選人的偏好差異愈大，其投票給某一個特 定候選人的機會愈高。因此在該研究中，是將選民對國民兩黨正、副總統候選 人的評價差距（馬英九—蔡英文、吳敦義—蘇嘉全）放入統計模型。本文認為 該模型建構方式亦有其學理基礎，僅是建立在與本文對選民投票考量的不同分 析角度上，因此本研究亦將仿照其模型建構方式，另建立三個年度的勝算對數 模型，並與本文模型的分析結果進行比較，探究其中之差異以及所隱含的學理 意義。 除了上述與副總統候選人評價相關的變數之外，在臺灣的選舉競爭中， 選民的政黨認同（Tsai, 2008; Yu, 2004；朱雲漢，1996；何思因，1994；吳乃 德，1999；徐火炎，1991；劉義周，1994）、統獨立場（Hsieh, 2005; Hsieh and Niou, 2005; Schubert, 2004；徐火炎，1996；盛杏湲，2002；陳文俊，1995）一 直是區分民意支持分佈的重要社會分歧。由於自公元2000年之後，臺灣的政黨 競爭逐漸發展為特殊的「藍綠」競爭型態，因此本文將以「藍綠認同」取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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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以個別政黨為單位的政黨認同。⑯ 而臺灣民眾對於過去一年經濟狀況的回溯
性評估，也是影響其投票支持對象的重要因素（Hsieh, Lacy and Niou, 1998；王 柏燿，2004；黃秀端，1994；黃智聰、程小綾，2005），其中尤以民眾對於自 身家庭的經濟評估扮演重要角色。此外，在前述文獻中提及美國2008年大選的 裴琳效應，導因於媒體報導數量的多寡影響選民對該候選人的評價，進而左右 其投票選擇。換言之，選民透過各種政治媒介（如報紙、電視、廣播、網路） 接觸選舉訊息的程度，便可能影響其對候選人的評價及投票選擇，因此本文亦 將選民的政治媒介接觸程度納入分析。上述這些因素都將做為本文模型的控制 變數，而屬於選民個人特質的性別、年齡與教育程度，同樣作為控制變數的角 色，相關變數的問卷測量題目與變數處理方式，可參閱附錄一之整理。
肆、
2004、2008與2012年總統選舉的實證分析
一、副總統候選人評價與偏好組合型態 一如前文中所述，過去臺灣學界長期以來忽視大選中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 效應，僅有的少數文獻亦多屬於憲政法規層次上的規範性研究。但從歷屆總統 選舉的競爭脈絡中，不難發現副總統候選人在競選過程中仍有其重要的角色與 影響，具體反映在副手人選的政黨提名、過程中的政策論辯、人格操守與過 去表現、與總統候選人的關係與配合等各個面向與階段。尤其選前常見各政黨 採用負面選舉的策略，攻擊貶抑競爭對手的副手人選，希望能夠藉由新聞媒體 的議題設定效果，來影響選民對於競爭對手的評價，尤其讓對方的副手人選不 僅對該黨總統候選人沒有加分效果，甚至能夠成為影響選民轉而支持自己的因 素。這些都充分反映著副總統候選人對於選民投票行為的可能影響，實有必要 ⑯ 「藍綠認同」變數區分為泛藍認同者、泛綠認同者、與中立者三類。所謂泛藍政黨主要 包括國民黨、親民黨與新黨，而泛綠政黨則包括民進黨與臺灣團結聯盟。藉由經驗證據的實證分析來加以研究證實。 要回答究竟副總統人選因素在選民投票時可能產生的影響與效應，本文使 用TEDS調查中，受訪者被詢問在總統選舉時，對兩大政黨正副總統候選人的 喜好程度，以「情感溫度計」型態的0~10來加以測量，0表示「非常不喜歡」 該候選人，10則表示「非常喜歡」。此種情感溫度計的測量方式，基本上是涵 蓋選民對於候選人的人格特質、能力、表現等多元面向的整體性評估，此一評 價分數便是反映選民對於該候選人整體而言的好惡及程度。表一所呈現為三個 年度之調查資料中，受訪者對於兩大政黨正副總統候選人偏好評價的描述統 計。 首先，就這三個年度共六組正副總統候選人，除了2008年的民進黨候選人 外，民眾對於各黨總統候選人的平均偏好評價皆要高於其副手人選，表示「不 喜歡」（分數介於0~3）總統候選人的比例也皆低於表示不喜歡其副手的比例， 表示「喜歡」（分數介於7~10）的比例則高於其副手，顯示對民眾而言，給予 總統候選人更甚於副總統候選人較高的喜好分數，是一個不分藍綠黨派的普遍 現象。從同黨總統候選人評價（Sp）與副總統人選評價（Sv）的差距來看， Sv-Sp<0的比例皆是遠高於Sv-Sp>0的比例，且Sv-Sp之平均數為負值，亦說明 整體而言各黨的總統人選皆要比其搭檔更受到選民的喜愛，且民進黨候選人比 起國民黨候選人在此一現象上更為顯著。至於2008年的民進黨候選人則是較為 特殊的例外，調查資料顯示民眾對於該黨副總統候選人蘇貞昌的平均評價分數 （5.74），是要高於該黨的總統候選人謝長廷（5.05），⑰ 同時對兩人評價抱持 中間立場的比例雖然相差無幾，然而從「不喜歡」及「喜歡」的比例、Sv-Sp ⑰ 另外一個「例外」則是2004年大選的國民黨連戰與宋楚瑜。儘管連戰在平均分數，以及 表示「不喜歡」的比例，看似皆比宋楚瑜更受到民眾的偏好，然而若從表示「喜歡」的 比例來看，宋楚瑜卻又高於連戰。因此整體結果顯示，民意對於宋楚瑜的好惡呈現較為 兩極化的分佈，表示喜歡與不喜歡的比例皆高，相對地民眾對連戰的評價則多集中在中 間立場，而平均分數則略高於宋楚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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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 對國、民兩黨總統與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偏好，2004-2012 2004 陳水扁 (Sp) 呂秀蓮 (Sv) 連戰 (Sp) 宋楚瑜 (Sv) 平均分數 標準差 「不喜歡」(0-3) 的比例 (%) 「偏中立」(4-6) 的比例 (%) 「喜歡」(7-10) 的比例 (%) 5.39 2.84 22.71 41.23 36.05 4.43 2.72 35.32 44.50 20.18 4.80 2.33 25.61 53.65 20.74 4.38 2.82 35.99 41.63 22.39 有效樣本數 1717 1710 1683 1684 相關係數 0.721 0.716 Sv-Sp之平均數 (標準差) Sv-Sp < 0之比例 Sv-Sp > 0之比例 -0.97(2.08) 50.29 11.01 -0.41(1.99) 37.85 20.54 2008 謝長廷 (Sp) 蘇貞昌 (Sv) 馬英九 (Sp) 蕭萬長 (Sv) 平均分數 標準差 「不喜歡」(0-3) 的比例 (%) 「偏中立」(4-6) 的比例 (%) 「喜歡」(7-10) 的比例 (%) 5.05 2.66 25.25 46.39 28.37 5.74 2.38 15.37 46.97 37.66 5.89 2.64 17.47 37.59 44.94 5.47 2.56 19.99 42.56 37.46 有效樣本數 1731 1718 1729 1706 相關係數 0.725 0.833 Sv-Sp之平均數 (標準差) Sv-Sp < 0之比例 Sv-Sp > 0之比例 0.68(1.88) 15.63 40.87 -0.42(1.51) 38.90 13.57 2012 蔡英文 (Sp) 蘇嘉全 (Sv) 馬英九 (Sp) 吳敦義 (Sv) 平均分數 標準差 「不喜歡」(0-3) 的比例 (%) 「偏中立」(4-6) 的比例 (%) 「喜歡」(7-10) 的比例 (%) 5.73 2.83 19.87 36.83 43.30 4.37 2.89 37.67 39.02 23.31 6.25 2.65 15.62 34.41 49.97 4.94 2.86 29.50 38.48 32.02 有效樣本數 1686 1630 1703 1671 相關係數 0.788 0.800 Sv-Sp之平均數 (標準差) Sv-Sp < 0之比例 Sv-Sp > 0之比例 -1.35(1.86) 57.55 4.31 -1.19(1.75) 57.79 5.16 資料來源： TEDS2004P（黃秀端，2004）、TEDS2008P（游清鑫，2008）、TEDS2012（朱雲 漢，2012），作者自行整理。 說 明： 評價測量分數為0~10，0表示「非常不喜歡」該候選人，10 表示「非常喜歡」該 候選人。之平均數為正值（0.68），以及Sv-Sp>0之比例高達約41%的結果來看，明顯地 蘇貞昌都要比謝長廷來得更受選民青睞。因此，謝長廷雖然在黨內初選打敗蘇 貞昌贏得民進黨提名參選總統，但顯然地在大選中卻不見得比其副手更受到選 民歡迎。⑱ 再者，若從同一年度不同黨派的各組候選人比較，亦可發現此一偏好評價 的調查結果與最終的選舉勝負，兩者之間呈現一致性的結果：該年大選中勝選 的該組候選人，不論總統候選人或副總統候選人，選民的整體評價指標皆高於 對另一政黨的正副總統候選人。主要的特例同樣發生在2008年大選，調查資料 顯示，不論是在平均分數、喜歡與不喜歡的比例，民進黨副手人選蘇貞昌皆要 比國民黨副手蕭萬長得到更高的民意偏好。然而由於該年選舉，國民黨總統候 選人馬英九的整體評價遠高於民進黨謝長廷，因此就選舉結果而言，副總統人 選評價優於對手並未扭轉民進黨總統候選人不如對手的劣勢。 由上述的分析可知，整體而言此一評價測量呈現的民意分佈與趨勢，大致 上與選舉結果呈現高度一致性，顯示民眾對於候選人間的評價偏好，的確與其 投票行為之間是存在密切連結關係。同時，描述統計的部分亦顯示，只要民眾 對A黨總統候選人的整體評價顯著高於對B黨總統候選人的評價，即使A黨副手 人選的評價低於對方副手，並不影響由A黨勝選的最終結果，從2008年的大選 結果即可初步驗證此一論述。然而，若由此便推論在大選中副總統候選人對選 民投票選擇並不產生任何影響，將有過於武斷甚至錯誤推論的危險。因此後文 將更進一步探究，當選民一併考量總統與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形成不同 的偏好組合類型時，將對其總統投票產生何種影響。 ⑱ 在該年民進黨的總統提名初選中，參與提名競爭的謝長廷、蘇貞昌、游錫堃及呂秀蓮四 人，在第一階段的「黨員投票」結果由謝長廷大幅領先其他三人，這三位競爭者隨即便 宣布退出初選、不再進行第二階段的「民意調查」，而由謝長廷代表民進黨參選該年總 統。對照表一中選民對謝蘇兩人的偏好評價，便可清楚看到黨員所代表之黨意與整體民 意間的高度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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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建構選民對正副總統人選評價差異的組合類型，基本上需建立在兩個學 理邏輯之上。首先，一如相關文獻中的探討，由於總統大選的主角仍舊是總統 候選人，當選民進行投票決策時，總統候選人的重要性乃高於副總統候選人。 第二，即使副總統候選人的重要性不如總統候選人，然而其對選民的投票影 響仍是存在的，換言之仍具有某種程度的選票效應。再者，則透過情感溫度計 的測量，選民對於正副總統候選人之偏好即可形成以下九種不同的組合型態： DD、DN、DK、ND、NN、NK、KD、KN、KK（林長志，2013）。第一個字 母代表的是選民對「總統候選人」偏好的政黨，若選民對國民黨候選人的評價 分數高於民進黨候選人，第一個字母為K，若兩者分數相當則為N，若國民黨 候選人分數低於民進黨候選人則為D。第二個字母代表的則是選民對「副總統 候選人」偏好的政黨，同上邏輯亦有K、N、D三種型態，結合兩者即為上述的 九種類型。最後，基於總統候選人偏好優先於副總統候選人，以及副總統候選 人因素仍將對選民投票選擇產生影響的兩項假設，從演繹邏輯便可推論上述的 九種組合型態，投給國民黨候選人的比例依順序將呈現逐漸遞增的現象。⑲ 表二呈現三個年度TEDS調查中，這九種偏好組合型態的選民投給國民黨 候選人的比例。從結果來看，大致上證實了投給國民黨之比例將依序增加的邏 輯預期，三個年度從DD（對正副總統候選人之相對偏好皆是民進黨）依序到 KK（對正副總統候選人之相對偏好皆是國民黨），投票給國民黨候選人的比 例皆是逐漸增加的，且居絕大多數的DD與KK兩種偏好一致類型，前者投給國 民黨候選人的比例僅有的2%~5%（亦即DD型組合的選民有九成五以上投給了 民進黨候選人）、而後者投給國民黨候選人的比例則高達97%以上，介於兩者 之間的組合類型投給國民黨比例則是依序增加。換言之，上述的兩個假設某種 程度上是得到了經驗證據的支持。不過上述九種組合類型投給國民黨比例依序 ⑲ 林長志（2013）之研究亦曾運用此一邏輯建構，本文運用同樣的邏輯來探究三個年度調 查結果，是否足以支持上述的兩個假設。表二 總統與副總統候選人偏好組合類型與投票選擇，2004-2012 2004 2008 2012 偏好組合 類型 有效樣本數 （百分比） 「KMT」 得票比例 有效樣本數 （百分比） 「KMT」 得票比例 有效樣本數 （百分比） 「KMT」 得票比例 DD DN DK 505 48 48 （40.02） （3.80） （3.80） 0.02 0.06 0.35 380 26 12 （28.55） （1.95） （0.90） 0.05 0.15 0.33 425 28 26 （33.18） （2.19） （2.02） 0.03 0.25 0.50 ND NN NK 28 107 77 （2.22） （8.48） （6.10） 0.21 0.48 0.87 57 103 15 （4.28） （7.74） （1.13） 0.28 0.58 0.87 28 44 27 （2.19） （3.43） （2.11） 0.46 0.57 0.67 KD KN KK 17 24 408 （1.35） （1.90） （32.33） 0.71 0.83 0.97 98 93 547 （7.36） （6.99） （41.10） 0.85 0.95 0.99 34 33 636 （2.65） （2.58） （49.65） 0.76 0.88 0.98 合計 1262（100.0） 1331（100.0） 1281（100.0） 資料來源： TEDS2004P（黃秀端，2004）、TEDS2008P（游清鑫，2008）、TEDS2012（朱雲 漢，2012），作者自行整理。 說 明： 第一個字母代表所偏好總統候選人的政黨，第二個字母則代表所偏好副總統候選 人的政黨，K為國民黨，D 為民進黨，N 則為兩者評價分數相等。 增加的「整體趨勢」，亦存在少數類型的「例外」，主要發生在DK→ND及NK →KD，其比例顯示不增反減。其背後可能的原因在於，若兩個相鄰類型屬於 正、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皆產生跨黨派的改變時，此時選民的投票決策考量變 得更為複雜，上述兩個學理邏輯之推論不足以完全解釋。然而就整體趨勢而 言，並不影響本文兩個前提的有效性。至於NN型偏好意味著選民對兩黨正副 總統候選人的評價皆沒有差異，從邏輯推論其投票選擇應會接近類似丟銅板的 五成比例。⑳ 不過從實證資料來看，除了2004年NN型比例48%頗為接近五成， 2008年與2012年NN型投給國民黨候選人的比例，皆高出五成約7%~8%，這或 許也是國民黨這兩次選舉中皆能贏得勝選的重要民意支持來源之一。 ⑳ 因為邏輯上若選民對兩黨候選人的評價沒有差異，且其他條件相同下，則其投票給兩大 政黨的機率應會頗為接近五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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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若欲更進一步探討副總統候選人的影響效果，可藉由固定總統候 選人偏好，比較不同副總統黨派偏好對投票選擇之影響（亦即表二中同一欄 位三種偏好組合類型的比較）。更具體而言，若排除副總統評價為沒有差異 （N）之類型，僅比較DD vs. DK以及KD vs. KK這兩種型態的投票選擇，即 可看出副總統候選人的可能選票效應。從表二之分析結果，DD型偏好相較於 DK型偏好，投票給國民黨候選人的比例差距，從2004年至2012年依序為33% 【(0.35-0.02)*100%】、28%【(0.33-0.05)*100%】、47%【(0.50-0.03)*100%】， 換言之在總統黨派偏好相同的這兩種型態下，因為副總統偏好之差異導致投票 選擇的落差，最低亦有將近三成的水準，最高則達到將近五成。同樣地，若以 KD vs. KK的比較，兩者投給國民黨候選人的比例差異，最低達到14%（2008 年選舉），最高則約28%（2004年選舉）。若進一步以下一節將使用之模型建構 方式，合併三個年度的調查資料，來分析相同總統候選人偏好的三種組合類型 對其投票選擇的影響（該模型僅作補充說明之用，結果詳見附錄二），分析結 果亦證實上述的論述，在總統評價偏好為D-類型的三個組合，DK型將比DD型 更顯著有高的機率投票給國民黨候選人；而在K-類型的三個組合，KD型則比 KK型有顯著較低的機率投票給國民黨。透過模型分析同樣清楚呈現了副總統 候選人因素的選票效應。 因此總結上述，藉由上述比較分析，都足以說明選民對於副總統候選人的 評價，其所產生的潛在選票影響力，不但存在且是不容忽視的。 二、副總統候選人選票效應的模型分析 上述的分析都是僅從選民對候選人之偏好評價這個單一變數，來觀察對 選民投票選擇的影響。在整體模型的建構上，除了本文最關切之副總統候選 人評價因素（χVKi，χVDi）的影響外，亦將進一步納入選民對國、民兩黨之正 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差距（χDIFFKi，χDIFFDi）、藍綠黨派認同（χIDi）、統獨立場 （χTONDUi）、過去一年經濟狀況的回溯性評估（χECOi）、政治媒介接觸程度（χMEDi），以及性別（χSEXi）、年齡（χAGEi）與教育程度（χEDUi）等控制變 數，建構選民投票選擇的二元勝算對數模型，來探究選民的副總統人選評價 因素對其投票選擇的影響。尤其在此模型中，著重分析的是副總統候選人個 別評價的影響，以及當選民對同黨搭檔產生包裹交易的矛盾心理時，對其投 票對象的影響為何。綜合上述的解釋與控制變數，選民i 投票給國民黨候選人 （
y
KMTi）的二元勝算對數模型，可以下列方程式表示：Pr (
y
KMTi ) ＝β0＋ββ1χVKi＋ββ2χDIFFKi＋ββ3χVKiχDIFFKi＋ββ4χVDi＋ββ5χDIFFDi＋ββ6χVDiχDIFFDi＋ββ7χIDi＋ββ8χTONDUi＋ββ9χECOi＋ββ10χMEDi ＋ββ11χSEXi＋ββ12χAGEi＋ββ13χEDUi＋εi
表三即呈現三次總統大選的二元勝算對數模型分析結果。㉑ 根據表三的模型分析結果，若要解讀個別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因素的影響， 由於模型中放入了此一變數與正副候選人評價差距的交互作用項，因此不宜直 接拿變數之係數與顯著性直接判斷，其影響之大小及方向是由該個別變數之係 數與交互作用項之係數乘以不同評價差距所構成。因此，欲判斷個別副總統候 選人評價因素的影響，較簡易的方式是以表三的模型分析搭配後文中圖一至圖 三的圖示來加以理解。簡單來說，在不同的國民黨正副總統候選人偏好評價差 距下，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分數的邊際效果恆為正值，表示當選民對於國 民黨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分數越高，其投給國民黨候選人的可能性也越高；相 對地，在不同的民進黨正副總統候選人偏好評價差距下，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 評價分數的邊際效果恆為負值，表示當選民對於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分 數越低，其投給國民黨候選人的可能性也越高。㉒ ㉑ 本文之模型分析以統計軟體R執行，若讀者欲瞭解相關語法，歡迎與作者聯絡。 ㉒ 以2004年為例，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分數的邊際效果為0.711+0.001*χ DIFFKi；民進黨 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分數的邊際效果為-0.970-0.018*χDIFF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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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分析結果顯示同黨正副總統候選人之評價差距對選民投票選擇的影 響，則與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分數的影響呈現相反的效果。以國民黨為例，在不 同的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分數下，正副總統候選人之評價差距的邊際效果 恆為負，表示當選民對於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分數相對於該黨總統候 選人是增加時（差距擴大），其投票給國民黨候選人的可能性會降低。㉓ 相反 地，在不同的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分數下，當選民對於民進黨副總統候選 人的偏好分數相對於該黨總統候選人增加時，其投票給國民黨的可能性會增 加。換句話說，當選民比較喜歡副總統候選人相對於總統候選人時，選民反而 比較不會投給偏好之副總統人選所屬的政黨。這兩種看似相互矛盾的結果，正 反映著正副候選人評價差距對選民投票選擇造成的矛盾心理，儘管副總統候選 人的影響仍然存在，但選民的投票決策主要仍是受總統人選評價之左右。基於 上述分析，則更進一步的問題則是，那究竟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發生在何 種評價差距條件下呢？ 為了更有效且清楚呈現副總統候選人在不同之評價差距下的選票影響力差 異，本研究在模型中納入副總統候選人個別評價與正副候選人評價差距的交互 作用項，然後根據表三模型之估計，計算出副總統候選人之個別評價對應於不 同的評價差距下，其投票選擇的預測機率（predicted probability），藉此觀察 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圖一至圖三分別呈現2004至2012年三次總統大選的 國、民兩大政黨，其副總統人選之評價的選票效應，左側圖示為國民黨副總統 人選之影響，右側圖示則呈現民進黨副手人選的效應。以圖一左方2004年國 民黨候選人的圖示為例，若將正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差距之全距[-10,10]切割成 四個等分，由左至右、由上而下共分成四個曲線圖，依序分別代表副手人選減 去總統人選之評價差距範圍為[-10,-6]、[-5,-1]、[0,5]、[6,10]，而橫軸則為國民 ㉓ 以2004年為例，國民黨正副總統候選人之評價差距的邊際效果為-0.225+0.001*χ VKi；民進 黨正副總統候選人之評價差距的邊際效果為0.938-0.018*χVDi。表 三 同 黨 正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與 投 票 選 擇 的 二 元 勝 算 對 數 模 型 ， 20 04 -2 01 2 投 票 選 擇 （ 國 民 黨 候 選 人 =1 ； 民 進 黨 候 選 人 =0 ） 20 04 20 08 20 12 （ S. E .） （ S. E .） （ S. E .） 國 民 黨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0. 71 1* ** （ 0. 11 2 ） 0. 74 4* ** （ 0. 10 7 ） 0. 84 2* ** （ 0. 11 5 ） 國 民 黨 正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差 距 （ 副 總 統 － 正 總 統 ） -0 .2 25 （ 0. 20 0 ） -0 .9 91 ** * （ 0. 23 5 ） -0 .6 33 ** * （ 0. 16 2 ） 國 民 黨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 國 民 黨 正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差 距 0. 00 1 （ 0. 03 4 ） 0. 08 8* （ 0. 03 6 ） -0 .0 26 （ 0. 03 5 ） 民 進 黨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0 .9 70 ** * （ 0. 11 9 ） -0 .7 98 ** * （ 0. 10 9 ） -0 .7 43 ** * （ 0. 11 1 ） 民 進 黨 正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差 距 （ 副 總 統 － 正 總 統 ） 0. 93 8* ** （ 0. 16 1 ） 0. 18 9 （ 0. 28 0 ） 0. 41 9* （ 0. 17 5 ） 民 進 黨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 民 進 黨 正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分 數 差 距 -0 .0 18 （ 0. 02 8 ） 0. 04 3 （ 0. 03 9 ） 0. 05 2 （ 0. 03 5 ） 藍 綠 認 同 （ 中 立 者 =0 ） 泛 藍 認 同 泛 綠 認 同 2. 32 0 -2 .2 36 ** * ** * （ 0. 39 0 ） （ 0. 44 9 ） 1. 91 2 -2 .5 52 ** * ** * （ 0. 44 2 ） （ 0. 31 9 ） 2. 19 4 -1 .9 73 ** * ** * （ 0. 40 8 ） （ 0. 37 5 ） 統 獨 立 場 （ 維 持 現 狀 =0 ） 偏 向 統 一 偏 向 獨 立 -0 .2 49 -0 .6 61 （ 0. 38 9 ） （ 0. 38 7 ） 0. 72 5 -0 .7 51 * （ 0. 50 9 ） （ 0. 32 9 ） 0. 21 8 -0 .1 75 （ 0. 55 7 ） （ 0. 36 1 ） 過 去 一 年 經 濟 評 估 （ 差 不 多 =0 ） 比 較 好 比 較 不 好 0. 30 0 -0 .3 69 （ 0. 47 6 ） （ 0. 35 6 ） 0. 77 3 -0 .2 37 （ 0. 84 4 ） （ 0. 29 2 ） 0. 71 2 0. 46 2 （ 0. 57 6 ） （ 0. 37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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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 票 選 擇 （ 國 民 黨 候 選 人 =1 ； 民 進 黨 候 選 人 =0 ） 20 04 20 08 20 12 （ S. E .） （ S. E .） （ S. E .） 政 治 媒 介 接 觸 （ 二 小 時 以 下 =0 ） 二 至 四 小 時 四 小 時 以 上 0. 03 7 1. 06 3 （ 0. 31 5 ） （ 0. 58 8 ） -0 .0 17 -0 .0 13 （ 0. 81 6 ） （ 0. 32 1 ） -0 .1 23 -0 .4 02 （ 0. 32 9 ） （ 0. 59 6 ） 性 別 （ 男 性 =0 ） -0 .0 36 （ 0. 30 2 ） 0. 23 7 （ 0. 31 3 ） 0. 22 4 （ 0. 31 3 ） 年 齡 （ 20 ~2 9 歲 =0 ） 30 ~3 9 歲 40 ~4 9 歲 50 ~5 9 歲 60 歲 以 上 -0 .4 79 0. 18 3 -0 .1 65 -0 .0 44 （ 0. 44 3 ） （ 0. 49 2 ） （ 0. 56 6 ） （ 0. 65 0 ） 0. 73 4 0. 71 4 0. 42 5 0. 89 2 （ 0. 30 2 ） （ 0. 43 7 ） （ 0. 30 2 ） （ 0. 45 2 ） 0. 44 4 0. 50 1 0. 26 6 0. 15 7 （ 0. 49 5 ） （ 0. 54 2 ） （ 0. 60 2 ） （ 0. 66 8 ） 教 育 程 度 （ 小 學 以 下 =0 ） 國 中 高 中 職 專 科 大 學 及 以 上 0. 05 2 0. 56 3 1. 38 8 1. 40 0 * * （ 0. 55 8 ） （ 0. 52 9 ） （ 0. 58 2 ） （ 0. 60 6 ） -0 .7 28 -0 .6 15 0. 01 0 0. 01 9 （ 0. 30 2 ） （ 0. 43 7 ） （ 0. 30 2 ） （ 0. 45 2 ） -1 .1 73 -1 .3 40 -1 .1 14 -0 .9 53 （ 0. 68 5 ） （ 0. 63 5 ） （ 0. 69 1 ） （ 0. 66 4 ） 常 數 1. 10 3 （ 0. 82 7 ） 1. 01 1 （ 0. 87 1 ） 0. 12 4 （ 1. 10 5 ） 樣 本 數 L og L ik el ih oo d 11 15 -1 64 .8 2 （ df =2 4 ） 12 19 -1 91 .0 5 （ df =2 4 ） 11 88 -1 57 .8 4 （ df =2 4 ） 資 料 來 源 ： T E D S2 00 4P （ 黃 秀 端 ， 20 04 ） 、 T E D S2 00 8P （ 游 清 鑫 ， 20 08 ） 、 T E D S2 01 2 （ 朱 雲 漢 ， 20 12 ） 。 說 明 ： ** *p < .0 01 ; * *p < .0 1; * p < .0 5. 。 表 三 同 黨 正 副 總 統 候 選 人 評 價 與 投 票 選 擇 的 二 元 勝 算 對 數 模 型 ， 20 04 -2 01 2 （ 續 ） （ 續 ）黨副手宋楚瑜的評價分數，縱軸則是大選中投票給國民黨這組候選人的預測機 率。㉔ 圖中曲線呈現副手人選評價與投票給國民黨預測機率的對應關係、而灰 底區域則代表預測機率的95%信賴區間。 首先，從圖一至圖三的整體趨勢來看，所有曲線皆呈現正斜率，顯示選民 對特定政黨之副總統候選人評價與其是否投給該黨之間存在正向關係應無疑 義，差別僅在影響的程度（曲線的走勢）以及不確定性的高低（灰色區塊的涵 蓋範圍）。更進一步觀察可發現，儘管不同年度兩黨的曲線走勢有所差異，但 大體而言呈現一個大致的模式（pattern）是：當同黨兩位候選人的評價差距屬 ㉔ 計算預測機率時相關自變數的設定，若橫軸為國民黨副手人選時，設定民進黨副總統候 選人評價分數為中間值5、民進黨正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差距為0、藍綠認同為中立者、統 獨立場為維持現狀、過去一年經濟評估為差不多、媒介接觸為二小時以下、男性、30~39 歲，以及大學以上教育程度。至於橫軸為民進黨候選人時，則設定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 評價分數為中間值5、國民黨正副總統候選人差距為0，其餘自變數設定則與上述相同。 圖一 副總統候選人評價的選票效應，2004 資料來源： TEDS2004P（黃秀端，2004）、TEDS2008P（游清鑫，2008）、TEDS2012（朱雲 漢，2012），作者自繪。 說 明： 左圖為國民黨候選人，右圖為民進黨候選人。四個小圖表示將偏好差距（-10到 10）分成四種差距等級，從左至右從上至下依序分別代表正副候選人評價差距範 圍為[-10~-6]、[-5~-1]、[0~5]、[6~10]。灰色區塊表示95%信賴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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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副總統候選人評價的選票效應，2008 資料來源： TEDS2004P（黃秀端，2004）、TEDS2008P（游清鑫，2008）、TEDS2012（朱雲 漢，2012），作者自繪。 說 明：同圖一。 圖三 副總統候選人評價的選票效應，2012 資料來源： TEDS2004P（黃秀端，2004）、TEDS2008P（游清鑫，2008）、TEDS2012（朱雲 漢，2012），作者自繪。 說 明：同圖一。於[-10,-6]及[6,10]兩種偏好差異較大的型態時，㉕ 在圖中累積機率曲線走勢多 數呈現較為平緩，且每一評價分數所涵蓋的灰色區塊範圍較廣，意味著該評價 之影響的不確定性較高，換言之選民的投票決策乃主要考量總統人選之評價， 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將受到削弱。至於在評價差距介於[-5,-1]或[0,5]的兩 個區塊，圖中呈現的曲線走勢較陡，意味著在這兩個屬於選民對正副搭檔評價 差異不大的情形下，選民對特定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分數，將對其是否投給該 黨總統候選人有較大的影響。因此，副總統候選人的評價因素對其總統投票選 擇之影響效應，主要是發生在正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差距屬於[-5,-1]或[0,5]這兩 個區塊上，亦即建立在選民對於同黨的正副搭檔評價差異不至於產生太大心理 矛盾的基礎上。 若更具體比較單一年度國、民兩黨的選票效應曲線圖，亦可發現兩大政黨 的副總統候選人，產生的選票效應也有所不同。以圖一2004年選舉為例，民進 黨副手呂秀蓮影響選民是否投票給陳水扁的選票影響力，相較之下顯著地小於 宋楚瑜對連戰的選票影響力。因為不僅在[-10,-6]及[6,10]這兩個區塊中，呂秀 蓮評價分數的變化對選民是否投給陳水扁的影響並不顯著，㉖ 即使當陳呂兩人 的評價差距不大時（介於-5~-1或0~5），對呂秀蓮的評價分數仍必須超過5分， 選民投票給陳水扁的預測機率才會超過五成。反之，就曲線的走勢來看，宋楚 瑜的評價分數每增加一分，對於投給連戰之預測機率皆有相對較為顯著的影 響，即使是在[-10,-6]及[6,10]這兩個區塊因95%信心區間範圍較廣，使得預測 機率的不確定提高，但其正向成長的影響也是確定的。因此綜合來說，在2004 ㉕ 評價差距介於[-10,-6]，意味著選民對於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分數較顯著地高於副總統人選 的偏好分數，反之若差距介於[6,10]，代表選民喜歡副手人選的程度，反而顯著地高於喜 歡總統候選人。 ㉖ 在[-10,-6]這個代表選民喜歡陳水扁遠甚於呂秀蓮的圖示區塊中，基本上不論選民對呂秀 蓮的評價為何，其投給陳水扁的預測機率皆已超過0.5；而在[6,10]這個區塊，可簡化解讀 為民眾高度不喜歡陳水扁而較喜歡呂秀蓮，即使如此呂秀蓮的評價仍須超過8分，選民才 會有過半之預測機率投給陳水扁。這兩者背後的含意皆代表，呂秀蓮對陳水扁的選票影 響力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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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選舉中，國民黨副手人選對該黨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程度，應是大於民 進黨副手的影響。對照2004年大選時的競爭脈絡，當時宋楚瑜以親民黨主席的 身份，願意放下2000年大選中與國民黨的恩怨擔任連戰的副手，營造出泛藍陣 營大團結的氣氛，某種程度上也導致即使喜歡宋楚瑜遠甚於連戰（評價差距屬 於[6,10]之區塊）的選民，對宋楚瑜的評價每增加一分，投票給國民黨連宋配 的機率亦顯著增加。 若用相同的方式與邏輯判讀2008年與2012年的選票效應曲線圖，大體而言 除了呼應上述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主要發生在[-5,-1]或[0,5]這兩個區間的 論述之外，顯然地在圖二所呈現的2008年選舉中，反而是民進黨的副手蘇貞昌 對「謝蘇配」的得票預測機率有較大影響，且其影響主要發生在選民對謝長廷 的偏好高於蘇貞昌的兩個區塊上。反之蕭萬長對於馬英九的選票影響相對地較 小。㉗ 因此綜合2008年這兩黨副手人選的選票效應分析，可合理地推論這次選 舉中總統人選因素佔了顯著較高的重要性。也因為如此，國民黨在該次選舉結 果獲得壓倒性的勝利，顯然馬英九在民進黨陳水扁總統八年執政末期爆發諸多 弊案下，獲得民意的高度期待與評價，反之民進黨選情則受到弊案衝擊，加上 黨內初選階段的紛擾、謝長廷與蘇貞昌之間的激烈競爭，都使得當時輿論及民 意對民進黨的支持落於谷底。上述選舉競爭脈絡皆充分反映在表一的評價分佈 上，由於馬英九的評價與聲勢遠勝於謝長廷，副手蕭萬長的影響有限，反之民 進黨副手蘇貞昌雖遠比謝長廷得到更多民意偏好，產生較大的選票效應，但在 總統人選優先於副手人選的情形下，並不足以扭轉選舉結果。 至於2012年大選，國民黨雖然由馬英九競選連任，然而改由時任行政院長 的吳敦義搭檔競選，相較於2008年的副手候選人蕭萬長，從圖三的曲線圖來 看，顯然吳敦義的評價高低對馬英九之選票影響，便要比圖二的蕭萬長來得大 一些。此外，若與該年彼此競爭的對手相比，不僅從表一的評價分佈顯示，這 ㉗ 因為即使是在[0,5]及[6,10]這兩個相對喜歡蕭萬長更甚於馬英九的區塊，蕭萬長的評價只 要不低於4分，基本上投給馬英九的機率皆已超過五成。兩組候選人在同黨候選人評價差距的分佈上高度相似，從圖三的分析來看，大 體上吳敦義對馬英九的選票效應，與蘇嘉全對蔡英文的選票影響，兩者頗為相 似（在a、b、c三個區間範圍的曲線走勢皆大致相同），主要的差異僅在於正 副候選人評價差距落於[6,10]的區間，在此區間，當吳敦義的評價高於6時，投 票給馬英九的機率增加較為快速。相較之下，隨著對蘇嘉全評價的增加，對於 投票給蔡英文的預測機率之增加則較小。由此來看，吳敦義在這個區間範圍內 對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是要比蘇嘉全來得更顯著。簡言之，綜合以上副總 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分析，大致上呼應前文描述性統計以及九種偏好組合型態 所呈現的結果：副總統候選人的選票效應確實存在，同時更進一步指出該效應 若要顯著產生效果，則必須以副總統與總統候選人兩者評價差距不得太大為前 提。當兩者差距過大致使選民產生投票選擇的矛盾心理時，副手人選的選票效 應將受到削弱，總統人選因素居於主要影響因素。 本文以上的分析皆以探討當選民產生包裹交易下的矛盾心理，面對同黨正 副總統候選人的產生偏好落差時，對其投票選擇的影響。因此結合本文的發現 與林長志（2013）的分析，可讓我們更進一步地了解副總統人選在臺灣總統選 舉中的選票效應。林長志（2013）一文是以「跨黨候選人的偏好差距」（包含 兩黨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差距以及兩黨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差距）對選民投票選 擇之影響為分析主軸。為綜合比較這兩種不同的考量對選民投票影響的差異， 本文仿照該文的模型建構方式，以TEDS面訪資料建立三次大選「跨黨候選人 偏好差距」的二元勝算對數模型，模型分析結果可參閱附錄三。㉘ 基本上本文 分析結果與林長志（2013）的個案分析是相一致的。比較本文表三與附錄三的 勝算對數模型結果，不論是前者著重探討選民矛盾心理而建構的「同黨正副候 選人評價差距」，或後者強調選民投票時的比較對象主要是「跨黨候選人的偏 ㉘ 在模型建構上，表三與附錄三的兩個模型分析，主要欲比較副總統候選人選票效應的兩 種不同選民考量：「同黨候選人的偏好心理矛盾」以及「跨黨候選人的評價差異」。因此 除了這兩個關鍵變數的差異外，此二模型在其餘控制變數上皆為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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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差異」，兩者在各自的模型中皆具有影響力。而主要的差異在於，在本文表 三的模型中，個別副總統候選人之評價對於投票選擇的影響是存在的，然而在 附錄三的模型中，納入跨黨候選人的評價差距後，個別副總統人選因素的影響 並未達到統計上的顯著性。因此，對比表三與附錄三的模型結果，亦可清楚地 得知，當選民僅考量同黨候選人的差異時，副總統人選的因素自然會是個重要 的考慮因素，然而一旦思考的重點在於不同政黨的候選人偏好差異時，個別副 總統評價因素的影響便被「跨黨候選人之偏好差異」所吸納了。 三、副總統候選人選票效應的藍綠黨派差異 另一方面，從表三的模型分析中亦清楚顯示，選民的藍綠黨派認同，仍然 是左右其投票選擇的重要因素，這與過去諸多探討臺灣選民投票行為的學術文 獻，認為選民的政黨認同可謂是最關鍵因素的結論相一致，同時由於臺灣特殊 的政治環境與發展，不論是政治菁英或選民行為層次，近年來皆有形成泛藍與 泛綠兩大陣營相互競爭對立的態勢。既然藍綠認同因素是左右選民投票選擇的 重要因素，以下便進一步探討不同藍綠認同者對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在 其總統投票選擇的影響力上是否亦呈現差異？ 根據表三模型的係數估計，本文區分「泛藍認同者」、「泛綠認同者」，以 及「中立者」，以其對兩大黨副總統候選人的偏好評價，計算其總統投票選擇 的預測機率，藉此比較不同黨派認同的群體，其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因素對總統 選擇的影響力，分析結果如圖四與圖五所示，圖四乃呈現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 於三次選舉中在不同群體的選票影響力，圖五則是以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為分 析對象。㉙ 從這兩個圖的整體趨勢分析，便清楚地反映出選民對於副總統人選 ㉙ 此處依變數預測機率的計算，副總統評價分數是以0~10為範圍，而其他自變數之設定則 與註釋21相同。此外，為了趨勢圖的易於解讀，圖五的呈現是將表三之模型的依變數設 定加以調整，改為投票給民進黨候選人設定為1，投給國民黨候選人則為0，依此估計模 型的係數，再加以計算依變數的預測機率。之評價偏好對投票選擇之影響，在不同藍綠陣營認同者中也呈現非常不同的效 果。 以圖四的三個年度比較為例，國民黨副手人選的偏好評價影響，除了2004 年之外，主要是發生在泛藍認同者中，對中立認同者的影響居次，而影響泛綠 選民的程度最小，此一結果亦頗為符合一般常識性的判斷。同時，從三個年度 整體曲線走勢來看，亦可清楚發現這三位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其對泛藍認同 者的選票效應乃呈現截然不同的影響力，顯然地，對泛藍認同者而言，對宋楚 瑜的好惡程度對其投票給國民黨連戰的決定影響最小，即使其對宋楚瑜評價分 數屬於極端不喜歡的0，就模型的預測機率來說，其投給連戰的預測機率也已 超過六成。相較之下，2008年的蕭萬長與2012年的吳敦義，對泛藍選民決定是 否投給馬英九的相對影響力較大，其中吳敦義之評價好惡的影響更甚於蕭萬長 （整體斜率走勢更陡且95%信心區間的範圍較窄）。若比較三個年度的副總統 候選人對中立認同者的影響，若以投給該組候選人的預測機率0.5為界，所對應 的副總統候選人評價宋楚瑜、蕭萬長、與吳敦義分別為4分、3分、5分，換言 之選民對於蕭萬長的評價分數只要不落於屬極端不喜歡的2分以下，基本上選 民都有過半機率投給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馬英九，意味著蕭萬長對其總統候選人 的影響是小於宋楚瑜及吳敦義對其搭檔的選票影響力。 至於圖五針對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的分析，同樣的趨勢是副手人選的選票 效應，主要仍是對同陣營的認同者產生較顯著的影響，其次則為中立認同者， 差別僅在於影響效果的程度。就圖五的三個年度比較來看，若以中立認同者為 分析對象，同樣以投給該組候選人的預測機率0.5為界，其所對應的副總統候選 人評價呂秀蓮、蘇貞昌、與蘇嘉全分別為6分、7分、5分，換言之選民對於蘇 貞昌的評價分數要落在屬於高度喜歡的7分以上，選民才有過半機率可能投給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亦即蘇貞昌對謝長廷的選票影響，略比另外兩個年 度的副手人選對其搭檔之影響來得小一些。再者，即使是泛綠認同者，在2008 年的選舉中，選民對謝長廷的偏好評價仍是主導其最終投票選擇的因素，泛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