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字作家陳清忠與其創辦的《芥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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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台灣師範大學. 台灣語文學系碩士學位. 在職進修專班碩士論文指導教授：李勤岸博士. 白話字作家陳清忠與其創辦的《芥菜子》. “Pe̍h-oē-jī”Writer Tân Chheng-tiong (陳清忠) And North Church News“KOÀ-CHHÀI CHÍ (芥菜子)”. 研究生：莊謹如 2012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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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致. 謝. 寫完致謝詞就代表將在研究所學習的日子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回想起四年前，只憑著興趣與傻勁，便報考台文所，從此就在媽媽、太太、國小老師與學生的身分中忙得不可開交。這篇論文能順利的完成，真的十分感謝我的指導教授－李勤岸教授。我的台語能力並不是很好，但是勤岸老師總是循循善誘的教導我，增加我自己的台語能力。此外，勤岸老師在課堂上的引導，讓我學習以不同的觀點與角度去研究台語文學；在寫論文時，勤岸老師的指導與適時的關心，讓我能順利的完成論文，所以內心無限的感恩勤岸老師。另外，還謝謝兩位口試老師－廖瑞銘老師與許慧如老師，因為兩位老師針對我的論文所給予的建議，讓此篇論文更加完整。謝謝我的家人在我論文忙得焦頭爛額之際，給予我最大的包容與鼓勵。謝謝老公阿江諒解我寫論文時的煩躁情緒，也感謝家中的兩個寶貝慶叡和昀叡，能自動自發的念書，在課業上不需我多費心。也要謝謝同事在精神上的支持與鼓勵。論文的完成，我最感恩媽媽，因為媽媽的關心與祝福，是我完成論文的助力，最後，我要把這篇論文獻給在天上最愛我的爸爸。. 莊謹如 2012.07.07.

(4) 論文摘要陳清忠生長在一個信仰基督教長老會的家庭裡，在孩提時代，就從西洋傳教士那兒，學習到西方文明的知識。當他到日本就讀同志社大學英文系，接觸到西洋文學，感受到西方國家的強盛，是來自於文明智識的力量。陳清忠學成歸國後，就回母校淡水中學教授英文。他在運動、音樂、教育與文學翻譯方面均有卓越的成就，例如：引進橄欖球活動、成立男子四聲重唱團，還創辦北部教會報《芥菜子》。陳清忠瞭解只有教育社會大眾、開啟民智，社會才會進步，因此，他創辦教會報，除了傳遞教會的消息，還刊登許多翻譯作品和白話文學作品。許多與他有相同理念的知識份子，就在報紙上發表文章：宣傳聖經教義以及介紹國外的新知。白話字因為簡單易學，對家境不好無法上學的人，可以有機會學習知識。而《芥菜子》裡都是白話字的文章，因此台灣民眾可以藉由閱讀來獲得文明的智識。白話字成為啟蒙民智以及接受西方新思維的工具。西方的知識與文學，扮演著啟蒙大眾的角色，因此陳清忠希望翻譯的活動成為開啟社會民智的催化劑。於是他翻譯了莎士比亞的《威尼斯商人》、狄更斯的《聖誕歌》以及喬叟所寫的《坎特伯里故事》其中一個故事等等。陳清忠可算是台灣目前所知的第一個台語翻譯作家。因此，當論及台灣文學時，我們應該以新的角度來探討白話字文學與陳清忠台語翻譯文學的成就，以期白話字文學在台灣文學史上重新定位。關鍵字：白話字、白話字文學、台語翻譯文學、芥菜子、北部教會報、陳清忠、橄欖球、合唱團.

(5) Abscract Tân Chheng-tiong (陳清忠) grew up in a Christian Presbyterian family﹒And in childhood﹐he learned the knowledge of Western civilization from the Western missionaries﹒Studying in the English Department of Doshisha University in Japan﹐He read a lot of Western literature and felt that the power of the prosperity of the Western countries came from the knowledge of civilization﹒ After he studied abroad, Tân Chheng-tiong (陳清忠) taught English in his alma mater“Tām-chuí Tiong-oh̍ (淡水中學)”﹒He had outstanding achievements in sports, music, education, and literary translation. For example，he Introduced“Rugby Football” to students of high school﹐established“glee club (男子四聲重唱團)”and founded North Church News“KOÀ-CHHÀI CHÍ (芥菜子)”﹒ Tân Chheng-tiong (陳清忠) understood that the public should be educated﹐and then the public knowledge of the enlightenment would made great progress in Taiwanese society﹒He founded North Church News“KOÀ-CHHÀI CHÍ (芥菜子)”﹐which not only delivered the messages of the Church, but also published many translations and “Pe̍h-oē-jī，POJ (白話字)”articles﹒Many intellectuals who had the same philosophy with Tân Chheng-tiong (陳清忠)﹒They published articles in the newspaper to publicize the Bible doctrine﹐and introduced advanced knowledge of foreign countries in addition﹒ Because“Pe̍h-oē-jī (白話字)”was easy to learn﹐the people﹐who were born in the poor families and could not go to school﹐had the opportunity to acquire knowledge by “Pe̍h-oē-jī (白話字)”﹒And these translations and articles in“KOÀ-CHHÀI CHÍ (芥菜子)” were written in“Pe̍h-oē-jī (白話字)”﹐therefore Taiwanese people acquire mordern knowledge by reading“KOÀ-CHHÀI CHÍ (芥菜子)”﹒“Pe̍h-oē-jī (白話字)”became a tool of writing to enlighten the public﹐and accepting the new thinking of Western modernization﹒ Western knowledge and literature played the role of enlightening the public﹐thus Tân.

(6) Chheng-tiong (陳清忠) hoped translation activities as a catalyst to civilize many of Taiwanese people﹒He translated Shakespeare's《The Merchant of Venice》、Dickens's 《Christmas carols》、one of story Chaucer's《The Canterbury Tales》and 〈The Piece of String〉of Guy de Maupassant﹒He could be regarded as the first Taiwanese translation writer﹒ Mentioning Taiwan literature﹐we should discuss the achievements of“Pe̍h-oē-jī (白話字)”literature and Taiwanese translated literature of Tân Chheng-tiong (陳清忠) from a new perspective and his contribution of“Pe̍h-oē-jī (白話字)”literature in the history of Taiwan literature﹒. Key Words： “Pe̍h-oē-jī，POJ”、“Pe̍h-oē-jī”literature 、Taiwanese translated literature 、 “KOÀ-CHHÀI CHÍ”、North Church News 、Tân Chheng-tiong 、Rugby Football 、 glee club.

(7) 目錄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 1. 第二節研究目的. 3.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方法. 6. 第四節文獻回顧. 7. 第二章、陳清忠一生的經歷與為人第一節生平簡介. 12. 第二節橄欖球、合唱音樂和文明思想的啟蒙與形塑. 16. 第三節運動、音樂與文學上的創舉. 20. 第四節陳清忠的個性與為人. 35. 第五節小結. 39. 第三章、《芥菜子》的白話字文學作品. 40. 第一節《芥菜子》的名稱與發行. 41. 第二節《芥菜子》文章內容的分類. 43. 第三節小結. 80. 第四章、陳清忠的西洋文學翻譯作品之探究第一節詩. 82. 第二節小說. 88. 第三節戲劇. 101. 第四節小結. 132. 第五章、結論. 133. 參考文獻. 135.

(8) 附錄一陳清忠的年表記事. 145. 附錄二陳清忠的家譜. 146. 附錄三淡江中學名稱的演變. 148. 附錄四淡水中學橄欖球隊對外比賽的成績紀錄. 150. 附錄五台灣日日新報中有關淡中橄欖球隊的報導. 151. 附錄六淡水中學女子排球隊歷年成績表. 153. 附錄七《芥菜子》第 1-22 號目錄. 154. 附錄八陳清忠發表於《台灣教會報》和《芥菜子》的文章. 167. 附錄九陳清忠翻譯的作品. 171.

(9) 第一章緒論. 一、研究動機在 1958 年後國民政府如火如荼的全面推行「說國語運動」，規定各機關學校及公共場所一律使用國語，避免使用本土語言，並提出「語言不統一，影響民族團結」等口號。1學校教育方面要求人人都要講「國語」、寫「國字」，並嚴格執行限制使用本土語言政策。2黃宣範在《語言、社會與族群意識》就指出：「禁用方言時期的起迄年代為 1950 年到 1987 年，前後約兩個世代。」3這樣嚴厲推行國語的結果，雖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達到了語言統一的目的，但其代價就是許多台灣人的母語因此慢慢消失了。像筆者就是很典型不太會講台語的台灣人，雖然父母都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筆者從小到大在學校講的是「國語」，寫的是「國字」，念的書本內容幾乎都與台灣的人、事、物脫節。不知道台灣四百年來歷史的來龍去脈，也不瞭解先人們蓽路藍縷為台灣奉獻的事蹟。雖然黃石輝曾寫道：「你是台灣人。你頭戴台灣天，腳踏台灣地，眼睛所看的是台灣的狀況，耳孔所聽見的是台灣的消息，時間所歷的亦是台灣的經驗，嘴裡所說的亦是台灣的語言……」4但是在以往的教育體制下，雖然身處台灣，卻無法自由的說自己的母語。事實上，像我們這一代其實也不太瞭解台灣以往的歷史與人物、地理與物產，更不用說要傳承前人的經驗與精神。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在「台語文數位典藏資料庫(第二階段)」5的網站上看. 1. 此論述刊載於省公報 1957，12 期，要求各級學校徹底實行語言政策。. 2. 詳細內容請參閱：陳美如。《台灣語言教育政策之回顧與展望》，(高雄：復文圖書出版社，1998）。. 3. 黃宣範。《語言、社會與族群意識》，(台北：文鶴出版有限公司，1995），頁 113。. 4. 黃石輝於 1930 年 8 月 16 日起在《伍人報》第 9 期至第 11 期發表了〈怎樣不提倡鄉土文學〉，他力倡「用台灣話做文，用台灣話做詩，用台灣話做小說，用台灣話做歌謠，描寫台灣的事物。」，而揭開了「台灣話文運動」的序幕，掀起鄉土文學論戰和台灣話文論爭。在「異族文學」一面倒的情形和中國「新文學」還未在台灣「紮根」下，黃石輝提出了文學「本土化」的呼聲，這種前瞻性的見地，是要有非常的膽識，他在文中說：「你是台灣人，你頭戴台灣天，腳踏台灣地，眼睛所看的是台灣的狀況，耳孔所聽見是台灣的消息，時間所經歷的亦是台灣的經驗，嘴裡所說的亦是台灣的語言，所以你的那支如椽健筆，生蕊的彩筆，亦應該去寫台灣的文學了。」. 5. 國家台灣文學館委託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呂興昌教授執行「台灣白話字文學資料蒐集整理」計畫，執行期間為 2001 年 5 月至 2004 年 12 月，為期四年。之後又委託國立台灣大學資 1.

(10) 到台語白話字6的劇本《Venice ê 生理人》，7很驚訝竟然是用白話字翻譯莎士比亞的喜劇作品威尼斯商人（The Merchant of Venice）。報紙上曾報導：李魁賢譯的台語版《暴風雨》，8創下首度以台語文字，翻譯英國大文學家莎士比亞的戲劇作品《暴風雨》(The Tempest)，算來可說史無前例。原來居住在台灣的台灣人，對台灣根本不瞭解，而筆者也是因為想瞭解白話字文學，才誤打誤撞的發現其實早在 1950 年代，就有莎士比亞戲劇作品的台譯本了，雖然目前所知使用白話字翻譯《威尼斯商人（The Merchant of Venice）》的部分只有第四幕第一景（Venice, A court of Justice），其他部分不知是譯者沒再翻譯，或是已遺失，都不可知，但是對於台語文學的價值，在筆者的心裡有了新的評價，而這也引起筆者對譯者的好奇。原來譯者是陳清忠，他被譽為台灣「橄欖球之父」、「合唱團之父」，也曾任純德女中的校長，甚至他還以白話字發行北部教會報《芥菜子》，以他的母語引介西方文明新知。在「台灣白話字文獻館」9的網站上，發現陳清忠在他所創刊的《芥菜子》中發表了許多台語翻譯作品：有西方詩歌、散文和小說等作品；像翻譯的小說如：狄更斯的《聖誕歌》（Christmas Carol）10連載三回(但並未刊完)；還有刊於 1928 年 5 月《台灣教會報》第 518 卷，翻譯法國作家莫泊桑（Guy de Maupassant, 1850-1893）的〈一條線〉（The Piece of String）。其實在漢字環境長大的台灣人，一直誤以為台灣鄉土文學論爭中所倡導的「白話文運動」，其精神是直接傳承於中國的「五四運動」。殊不知原來在筆者的. 訊工程系高成炎教授執行「台語文數位典藏資料庫(Digital Archive Databse for Written Taiwanese，縮寫為 DADWT) (第一階段)──台語文全羅文字語音輸出系統」，執行期間為 2004 年 9 月至 2005 年 12 月。目前現階段，由大漢技術學院資訊工程系楊允言助理教授執行「台語文數位典藏資料庫(第二階段)──台語文學線上博物館」，此計畫承接前述兩計畫的成果，將已經打字建檔且取得授權的資料上網，也持續將原來計畫中尚未打字建檔的文學資料找出來、打字建檔，用全羅及漢羅對照的方式呈現，並且透過網路助讀器發出聲音。 6. 白話字（Pe̍h-oē-jī，POJ）是一種以羅馬字母拼寫的閩南語正字法，原為 19 世紀時由基督教長老教會於福建廈門創設並推行的拼音文字，因此也被稱「教會白話字」或「教會羅馬字」（Church Romanization）。台灣因基督教傳入，也將白話字的書寫方式帶進台灣。. 7. 參見網址:http://203.64.42.21/nmtl/dadwt/main.asp?Page=4＆pai=3＆sl=KXX。. 8. 李魁賢譯。台語版《暴風雨》，(台北：桂冠圖書公司出版，1999)。. 9. 「台灣白話字文獻館」就是將以白話字創作的台語文學加以收藏的數位典藏網站，此白話字數位典藏計畫是由師大台文所李勤岸教授所主持，目前白話字數位典藏主要內容為《台灣教會公報》（1885-1969）文獻。其網址：http://www.tcll.ntnu.edu.tw/pojbh/script/index.php 或 http://140.122.80.250/pojbh/script/project-1.htm. 10. 狄更斯的《聖誕歌》（Christmas Carol）現代的華文大都翻譯成《小氣財神》 2.

(11) 阿公阿媽那一代，甚至更早，台灣先民就曾以「台灣白話字」與世界文明接觸，也透過它的書寫，將西方文明「轉介」到台灣，開啟台灣人的國際視野。希望透過本論文對陳清忠白話字翻譯文學的研究，提供台灣文學史重新思考台語文學的價值與定位。二、研究目的所謂近付化(Modernization)一辭，淵源於西歐近付史，譯成漢字有兩種用法，即近付化與現付化。世界最早實現資本主義近付化的社會，就是英國為首的西歐國家，所以後進國家的近付化俱多模仿西歐模式，因此近付化也就被理解為西化(Westernization)。日本的近付化動態為其典型案例。. 11. 而台灣邁入現代化與文明化的開端，可以從西方基督教的傳入與日本統治台灣這兩方面來說明：西方長老教會的宣教師在台灣歷史上的主要貢獻，可說是為台灣的近代化建立基石，促進台灣邁入現代化。因為基督教於 19 世紀來台佈教時，發現治病的醫療行為是一種極為有效的傳教手法，就如同甘為霖所認為：「病人不但心存感激，還從醫生或助手那邊學習到基督教的真理，也常常帶領身邊的同伴一貣去瞭解」。12於是引進西方新穎的醫療技術、設立新式的醫院；在宣揚教義的同時，教導當時的台灣人民許多規範與禮教；並且著手西式教育的啟蒙：「這些宣教師們，具有開拓者的精神，深入台灣社會，不但傳了他們的信仰，也以身傳了西方基督教的修養及文化。他們對教育、醫療等方面所作的各種措施，是台灣現付化的里程石，他們帶來的風俗、習慣、制度、文化、思想、作風……等，也深深影響了台灣社會。」13 例如：馬偕於 1882 年設立牛津學堂專門訓練傳道士，在科學方面則初步引進西方的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開啟了西方教育的先驅。另外還設立「女學堂」，倡. 11. 劉進慶。〈序論台灣近代化問題—晚清洋務近代化日據殖民近代化之評比〉，《臺灣殖民地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台北：海峽學術出版社，2004 年 2 月﹚，頁 1～13。. 12. 甘為霖著，許雅琦、陳珮馨譯。《福爾摩莎素描：甘為霖牧師台灣筆記》，(台北：前衛，2006 年 5 月)，頁 125。. 13. 賴永祥。《台灣史研究——初集》，(台北，三民，民國 59 年 10 月初版)，頁 222。 3.

(12) 導女性的受教權。馬雅各於 1865 年在佈道所為病人看診，為台灣境內第一個西醫診所；之後 1865 年建立打狗長老醫院；1868 年建立台灣府舊樓醫院(新樓醫院的前身)；在北部於 1880 年建立淡水偕醫院(馬偕醫院前身)；而中部則是 1890 年建立大社長老醫院(彰化基督教醫院前身)14……。除此之外，宣教師發現當時的台灣人民普遍識字率不高，在傳教上遇到不小的阻力，為了使民眾擁有能自行研讀聖經的能力，不用倚賴牧師或是傳道人的講解，就能領略聖經教義的啟發，因此推行台語羅馬字。這種結合口語書寫的「白話字」，在學習上較為容易，學習的時間也短，於是宣教師就以台灣語的白話字來辦報紙、進行現化教育。所以「白話字」在當時可說是許多台灣人接受信仰、汲取知識、迎接西方文明的載體，也以這種工具進入所謂的「現代性」規範裡，進一步與世界文明接軌。簡而言之，長老教會對台灣現代化的啟蒙，是透過醫療制度、教育制度、文字教化與學術貢獻的提倡，使台灣從落後的傳統社會走向進步的西方時尚社會，帶來西方的文明與現代化的建構，因此基督教的傳入也可說是台灣近代文明啟蒙的根源。日治時期常常被視為台灣步入近代化的起點，因為日本治理台灣時，台灣在政治、經濟與文化各方面都有顯著的進步。日本當時在台灣大量修建了鐵路港口、振興水力發電事業、實行水利灌溉工程等基礎建設，並且開發大規模的農田水利、鐵公路交通、電力輸送系統等基本設施。於是，在規劃台灣經濟開發和現代化建設之後，台灣的米糖產量增加，郵信電信普及，交通便利。至於在風俗習慣方面，例如：禁鴉片、放足斷髮、建立守時觀念和星期制作息習慣的養成，並且強調守法觀念和現代衛生觀念的養成等等。再加上近代新思想、新觀念的引進，使得台灣社會逐漸從俗民社會(folk society)，過渡到市民社會(civil society)。15 所以台灣的近代化歷程中，日本的五十年統治絕對是極為重要的關鍵之一。在台灣歷史研究上，「現代化」一直是個重要的主題。但是台灣四百年來的歷史中「現代文明」通常是指是統治者的文化。例如：基督教長老教會是伴隨西. 14. 董芳苑。〈啟蒙台灣社會現代化的外來宗教—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台灣文獻》第 52 卷第 4 期，1995。. 15. 吳文星。〈第五篇日治時代第十四章社會變遷〉，張勝彥、吳文星等編著《台灣開發史》， (台北蘆洲：國立空中大學，1996)，頁 262。 4.

(13) 方船堅砲利，16來到台灣從事傳教事業，在傳教策略的背後，是不是也算是一種隱而未顯的殖民行動；而日本人則是因為殖民主義，才進一步的將台灣帶入了現代化，這些事實足以指出：對台灣人而言，在殖民化與現代化之間，是具有不可分離的因果關係，殖民化與現代化並存於當時的台灣社會，但在本質上，殖民還是優先。不過，本論文只針對文明化對知識份子直接或間接的影響，至於殖民的議題，並非本論文的主要論點，故不多加論述。在台灣近代化思潮啟蒙的時代裡，陳清忠由於生長在基督教長老教會的家庭中，從小就與西洋傳教士接觸，受到西方文化思想的薰陶，之後又遠赴日本求學。在當時，台灣的基督教徒尤其是長老教會教徒，對日本新式教育的接受程度遠比一般台灣人高，留學教育也以教徒子弟首開其端。17日本自從明治維新，全盤西化之後，很多台灣人是透過日本做中介去接觸西方現代文明，例如：陳清忠在日本求學時參加橄欖球活動，組成男聲四部合唱 glee club。除此之外，日本自從明治維新以來，就透過翻譯的轉介引進了許多西方現代化的觀念，於是在同志社大學的英語系就讀的陳情忠，藉由英文與日文的書籍或報章期刊，獲取新知與知悉不同的思想學說，進而形塑出他日後的思想態度。陳清忠較為人記憶的是他對社會、教育的貢獻，他不僅有「台灣橄欖球運動之父」的稱號，也有「台灣合唱之父」的美譽。也以身為基督教的知識份子的使命感所驅，致力於推展以白話字的寫作方式，轉介西方文明新知讓台灣普羅大眾知曉，推展知識文明的近代化。提到白話字書寫文本，就不能不提台灣第一份白話字報紙刊物《台灣教會公報》，18它保留許多珍貴的白話字文獻。雖然目前被學界的運用仍相當有限，但是已有許多研究者與學者在學術論文或期刊上對《台灣教會公報》的內容做了精闢的討論與研究。而被稱為「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教會公報」的《KOÀ-CHHÀI-CHÍ》（芥菜子）月報，如同《台灣教會公報》一樣， 16. 1858 年於第二次鴉片戰爭後，清帝國與列強簽訂《天津條約》，開放台南安平和淡水為通商口岸，英、法、美可在通商口岸遊歷、傳教、設立醫院或教堂等。之後還跟美、英兩國簽訂「寬容條款」，對於外國傳教士，以及中國信徒都受到條約的保護。所以清末自從簽訂《天津條約》以後，傳教士開始在各地進行傳教工作。. 17. 吳文星。《日據時期台灣社會領導階層之研究》，(台北：正中，1992)，頁 378~389。. 18. 有關《教會報》的敘述，參見：長老教會總會歷史委員會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台南，台灣教會公報社，1965 年）、黃茂卿。《太平境馬雅各紀念教會九十年史》，（台南，太平境教會，1988 年）、賴永祥。《教會史話（一）》，（台南，人光出版社，1990 年 4 月）等書。 5.

(14) 從《芥菜子》我們可以能清楚的瞭解當時北部教會傳教拓展的情形，並且在其中發現許多白話字的台語文學作品。雖然對《芥菜子》這份刊物並不陌生，因為在教會公報中曾刊載《芥菜子》與《台灣教會公報》要合刊一事，19但目前少有研究者對《芥菜子》這份刊物做較完整性及系統性的研究。事實上，由於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南北教會當時還處在各司其職的情況下，《芥菜子》刊物的內容有助於後人更了解當時北部教會的訊息，具有白話字出版品的歷史文獻意義，而當中刊載西方新知、思想觀念以及文學的翻譯等，則是北台灣接受西方文明教育的另一條線索。由於白話字文本的被發掘，筆者可以知曉當中國「五四運動」在大力鼓吹提倡白話文運動時，在台灣早有人徹底實施口筆一致的書寫方式，甚至已有西方翻譯文學的出現，因此「白話字」對台灣文學的貢獻是值得更多的學者從不同的角度作更深入的探索與詮釋。本論文擬以陳清忠的生平事蹟與文學翻譯的時代意義為探討主題，探討生長在日治時代的基督徒陳清忠，在現代化文明的洗禮下，其留學的經歷對其思想觀念有何影響？在取得學位後，在台灣的社會與教育中所扮演的角色為何？對後人有何影響或啟示？精通台、英、日三種語文的知識份子，藉由翻譯的方式，以白話字推展現代化的文明新知，其翻譯文學在台灣文學史上具有什麼樣的價值與時代意義？三、研究範圍與方法： (一) 研究範圍：本論文以陳清忠的生平事蹟(1895~1960)為主要的研究範圍，至於《芥菜子》月報內的台語白話字文學分類之探討，則以創刊號至第 22 期為限，因為《芥菜子》於第 23 期後，就併入《台灣教會公報》內合印刊行。但是陳清忠的白話字翻譯文學則不在此限，只要是陳清忠在《芥菜子》和《台灣教會公報》發表的台譯文學作品，皆是分析探討的範圍。. 19. 這份《台灣府城教會報》，在一百一十年的歷史中，曾經略有變化：1905 年 5 月易名為《台南教會報》，1928 年 1 月，與北部的《芥菜子報》合刊，成為《台灣教會報》，1932 年又與《教會新報》、《福音報》聯合，成為《台灣教會公報》。在同年 5 月 1 日，這些合併在一起而成的《台灣教會公報》出刊，並接續原有的期數為「566 期」。。1942 年 3 月第 684 號之後，日本當局下令關閉公報社，直到戰後 1945 年 12 月才再復刊，發行迄今。 6.

(15) (二)研究的方法：本研究主要採用文獻分析與詮釋法，找尋出陳清忠人格塑造與思維形成的遠近原因，並探討其文學翻譯在台灣文學史上所具有的指標意義。因陳清忠的著作目前只見於《台灣教會公報》和《芥菜子》的文獻中，須輔以當時環境背景文獻及校史館藏等資料。 (三)研究的限制：雖然《台灣教會公報》和《芥菜子》史料的出土，增加了白話字作品的歷史文獻意義，也使得台語文學定義的再釋義。然而這批珍貴的史料目前被學界運用與探討的部分仍相當有限，其困境除了文本資料並未完全的被整理出來之外，學界人士與普羅大眾缺乏白話字認知與理解能力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四、相關文獻之回顧與探討：陳清忠生長在虔誠的基督教家庭中，在牛津學堂20畢業後，就遠赴日本就讀中學，直到大學畢業之後，才回到母校淡水中學教授英文。在淡水中學任教時，不但引進橄欖球活動、成立合唱團，還辦了北部教會報《芥菜子》，因此本論文所涉及討論的領域極廣，橫跨體育、音樂、淡江中學校史以及台語白話字文學等範圍。故本論文對於相關文獻的探討，就約略分成生平事蹟與求學經過、陳清忠與淡水中學、台語白話字文學與《芥菜子》三大部分，分別進行回顧與探討： (一)生平事蹟與求學過程：從莊永明《臺灣百人傳 2》，21及陳祥麟〈臺灣橄欖球之父—陳清忠〉，22對於陳清忠(1895-1960)一生的事蹟，可以有初步的認識與瞭解。但是對於陳清忠的家庭背景，就得從基督長老教會的書籍或刊物中，才能獲得完整的資料，像在賴永祥的著作《教會史話》中，就記錄許多長老教會中的歷史人物與教會大事件，例 20. 1880 年年底，馬偕博士回到加拿大，應邀在各地演講，馬偕博士特別提議在淡水設立學校，以培養教會和社曾所需人才。此事立刻得到當時牧師和牛津郡一家《前哨評論報》(Sentinel Review)的大力支持，並發起募款運動。1882 年 7 月這座中西合璧的紅磚建築落成啟用，命名「理學堂大書院」，英文以 Oxford CoIIege(牛津學堂)稱之，為的是紀念加拿大牛津郡鄉親的盛情美意。資料參考自《淡江中學校史》第四章第二節。牛津學堂現址位於真理大學(淡水校區) 校內。. 21. 莊永明。《臺灣百人傳 2》，(台北：時報文化，2000 年)，頁 99-109。. 22. 陳祥麟。〈臺灣橄欖球之父陳清忠〉，《臺北縣體育人物誌》，(臺北縣政府，2005 年 2 月。) 7.

(16) 如在《教會史話》第一輯和第三輯中，23可以得知陳清忠之父—陳榮輝入教受洗，跟隨在馬偕身邊佈道的一些歷史事蹟。除此之外，在賴永祥電子資料庫「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 Elder John Lai's Archives )」24中陳皙宗25〈如聖人般的牧者蕭安居牧師〉26短篇幅的介紹了陳清忠的婚姻及家庭生活。而陳清忠的外孫劉清虔27所撰寫的〈台灣橄欖球之父、合唱之父──陳清忠長老〉，28除了介紹陳清忠運動與音樂的成就外，還描寫了他的信仰與家庭生活、對待孩子與學生的態度等等，可以從中去探討其為人與處世態度，彌補陳清忠並未見其日記、傳記或書信流傳於世的缺憾。至於陳清忠的三子陳遵道在參訪日本京都同志社大學之後，在〈尋根之旅憶先父點滴〉文中，29寫道父親陳清忠同志社大學就讀八年(中學部與大學部)，深受同志社大學創辦人新島襄的影響，以及在校風的薰陶下，培養其努力不懈的做事態度，並選擇教育為其終身志業。此文獻是以不同的面向來介紹父親陳清忠，因為是親人所述，其描述人物的真實性和可信度就更高了，不過因篇幅所限，故無法完整知悉所有的情況。由於陳清忠深受新島襄的影響，所以先要瞭解新島襄的生平與思想觀念，不過對台灣人而言，新島襄是個不熟悉的日本歷史人物，所以幾乎沒有任何介紹新島襄及同志社大學的書籍，因此，可以先藉由陳瑋芬〈西學之子--容閎與新島襄的異國經驗與文化認同〉的論述，30初步瞭解身在文明與傳統交會的時代中，留學經驗帶給新島襄的影響與日後的作為。關於「新人運動」事件，則會以極短的篇幅介紹，以窺探陳清忠為人做事的態度，至於「新人運動」整個來龍去脈，會於註解中註明可參考台灣基督長老教. 23. 賴永祥。《教會史話》第三輯（1995 年），《教會史話》第一輯（1990 年），(台南：人光出版社)。. 24. 網址：www.laijohn.com/newartical/2009/10-09.htm. 25. 陳皙宗於 2007 年 10 月 1 日所作，原文是英文。由呂惠也、孫芝君譯成華文。. 26. 蕭安居與陳清忠大姐陳真仁結婚，是陳清忠的姐夫。. 27. 撰者劉清虔牧師的母親陳愛惠是陳清忠的么女。. 28. 劉清虔撰。〈台灣橄欖球之父、合唱之父──陳清忠長老〉，《新使者雜誌》53 期， 1999 年 8 月，頁 27-30。. 29. 陳遵道。〈尋根之旅憶先父點滴〉，《淡江中學通訊第 50 期》，(私立淡江高級中學校友會， 2003 年 3 月)，頁 2-6。. 30. 陳瑋芬。〈西學之子--容閎與新島襄的異國經驗與文化認同〉，《中國文哲研究集刊》30，2007 年 3 月，頁 223-265。 8.

(17) 會歷史委員會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中，31鄭連明所撰寫的第五章第二節〈加拿大母會聯合的影響〉，以及廖安惠〈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新人運動」之研究〉。32 (二)陳清忠與淡水中學：淡江中學是台灣少數百年歷史的學校之一，它的校史也可以算是台灣北部歷史的縮影。它是陳清忠的母校，也是陳清忠奉獻一生教育的地方，所以從《淡江中學校史》33第六章第二節，就可以看到陳清忠的事蹟與貢獻，他締造多項台灣第一，例如台灣第一支橄欖球隊、第一支合唱團。另外，葉晨聲〈從牛津學堂到 34. 淡江中學―一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學校的個案研究（1872-1956）〉自第四章第四節到第五章第四節論述純德女中的成立，以及陳清忠在淡水中學與純德女中的教學點滴，還有推廣體育活動與音樂教育的教育理念，以期建立「全人教育」。並且在附錄中有陳遵道(陳清忠的三子)的訪談記錄，有提及英語教學的方面，可以做為部分的參考資料。在日治時期，台灣最盛行的運動比賽即是野球與蹴球，野球是現代所說的棒球；而蹴球就是指橄欖球活動。雖然在《台灣日日新報》中可以看到蹴球比賽的新聞消息，但都是隻字片語，無法窺探知道橄欖球發展的過程(可參見附錄五)。 35. 鄭健源，魏啟弘〈紀臺灣橄欖球運動的兩位先驅〉介紹橄欖球在台灣推廣的始末，以及陳清忠和柯子彰對橄欖球的貢獻。若要瞭解在陳清忠領軍下淡江中學橄欖球隊之豐功偉業，在《淡江中學通訊：台灣橄欖球開球八十週年紀念特刊》36第 50 期中則有完整的記錄。陳清忠在淡江中學任職時，推廣橄欖球運動；在純德女中擔任校長時，也不遺餘力的推廣女子籃球，其推廣的過程與成就可從向薇潔. 31.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委員會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台南：新樓，1965 年 6 月)。. 32. 廖安惠。〈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新人運動」之研究〉，(碩士論文，國立成功大學歷史研究所，1997 年)。. 33. 蘇文魁等編。《淡江中學校史》，(淡水：私立淡江中學，2000)。. 34. 葉晨聲。〈從牛津學堂到淡江中學―一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學校的個案研究（1872-1956）〉，. 35 36. (碩士論文，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2003)。鄭健源，魏啟弘。〈紀臺灣橄欖球運動的兩位先驅〉，《大專體育》65，民 92.04，頁 78-83。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編。《淡江中學通訊：台灣橄欖球開球八十週年紀念特刊》，第 50 期（淡水：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3 年 3 月），頁 7-12。 9.

(18) 《淡江中學與純德女子籃球隊在臺灣近代體育史上的實踐與成果》37的論述中明瞭。 (三)台語白話字文學與《芥菜子》：長老教會對台灣現代化的貢獻，可分為新式教育的建立與致力提倡文字教化兩方面，而當中的白話字教育就是教會很重要的教化工具。在張妙娟《開啟心眼：《台灣府城教會報》與長老教會的基督徒教育》38和陳慕真〈台語白話字書寫中 e 文明觀—以《台灣府城教會報》(1885-1942)為中心〉39兩份研究文獻中，都推崇白話字版的《台灣府城教會報》兼具教會內部聯繫與教育之功能，也可說是同時保存長老教會歷史與白話字的代表性文化遺產。但是張妙娟比較著重在教會的基督徒教育方面；陳慕真則在白話字書寫所呈現的文明觀著眼，所以就教會報內容當中的醫療衛生、新知識的吸收、以及語文教育的書寫，來探討台語白話字在台灣的歷史地位。黃佳惠〈白話字資料中的台語文學研究〉40則是以文學的觀點著眼，探討白話字是採用口筆一致的書寫方式，相當有利於台語文學的創作，如此保留語音詞彙的文學作品，也可視為研究台語語詞、語彙、語言變遷的資料庫。例如賴仁聲牧師及鄭溪泮牧師都有白話字小說問世，白話字這樣的成就在台語文學上應該有不可抹煞的地位。目前《台灣府城教會報》已受學界重視，但同是白話字的教會報卻鮮少有研究探討的論文。李勤岸、呂美親、劉承賢〈陳清忠與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公報《芥菜子》初探〉41中分析《芥菜子》月報中的白話字文學作品，不僅將台語的文化及思考充分表現在作品中，在意涵與寫作技巧上也有具文學上的成就。而翻譯文學的引入，證明了白話字是文明化的載體，可以與時代連動。. 37. 向薇潔著。《淡江中學與純德女子籃球隊在臺灣近代體育史上的實踐與成果》，(新竹：竹一出版，2005)。. 38. 張妙娟。《開啟心眼：《台灣府城教會報》與長老教會的基督徒教育》，(台南：人光出版社， 2005 年 8 月)。. 39. 陳慕真。〈台語白話字書寫中 e 文明觀—以《台灣府城教會報》(1885-1942)為中心〉，(碩士論文，國立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40. 黃佳惠。〈白話字資料中的台語文學研究〉，(碩士論文，台南師範學院鄉土文化研究所，2000 年)。. 41. 李勤岸、呂美親、劉承賢。〈陳清忠與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公報《芥菜子》初探〉，《台灣 kap 亞洲漢字文化圈的比較》，(台南：開朗雜誌事業，2008)。 10.

(19) 從沈蘇儒《論信達雅--嚴復翻譯理論研究》42的論點中，可以知道任何一種語言(可視為文化的一部分)因為缺乏對等詞、語法結構不同、或文化背景差異等等原因，不能精確的轉移成另一種語言，只能做到「最切近的自然對等物」(closest natural equivalents)而不能做到「完全充分的翻譯」(fully adequate translating)。因此，隨著論述與翻譯本土化的生成，文化物質的形式也隨之轉型。在鄧慧恩〈日據時期外來思潮的譯介研究：以賴和、楊逵、張我軍為中心〉43的論文中，探討日治時期知識份子進行外來新思潮的翻譯活動時，這些譯者汲取世界文學的營養，從世界文學的脈絡中尋求台灣主體的發展，因此台灣知識份子藉由西方的思想學說，擴展國際視野，以涵養培植自我的民族文學，使台灣的文學文化生根。白話字是「手口合一」的書寫方式，因此從白話字文本中，可以瞭解社會上的語彙用法和語音的差異。從李勤岸〈The Lexical Influence of the Bible Translation on Taiwanese Novel Writing, 1916-1998: A Computer-Assisted Corpus Analysis〉44與梁淑慧〈台語聖經翻譯的台灣社會實況化探討〉45的論述中，不同時代的《聖經》譯本中，有著相當豐富的語料可以提供語言變遷理論的參考，值得語言學者深入探討。其實，像教會人士翻譯時所使用的語彙與多多少少都會受到聖經譯本的影響，所以像在探討陳清忠翻譯的聖詩或福音的辭彙，《聖經》的翻譯方式或許是很有用的參考資料。冀望藉由文獻資料的分析和探討，得知陳清忠做人做事的態度以及他對台灣音樂、體育、教育以及台語文學上的貢獻，除此之外，藉由北部教會報《芥菜子》的歸納與深究，不僅可以瞭解當時北部教會的情形，也可以證明白話文學不管在內容思想或文學造詣上，在台灣文學的發展過程中，應給予重要的位置。. 42. 沈蘇儒。《論信達雅--嚴復翻譯理論研究》，(臺灣商務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2000 年 10 月，初版)。. 43. 鄧慧恩。〈日據時期外來思潮的譯介研究：以賴和、楊逵、張我軍為中心〉，(碩士論文，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2005 年)。. 44. 李勤岸〈The Lexical Influence of the Bible Translation on Taiwanese Novel Writing, 1916-1998: A Computer-Assisted Corpus Analysis〉《東華人文學報》4，民 91.07，頁 331-399。. 45. 梁淑慧。〈台語新約聖經三種版本的台灣社會實況化研究〉，(碩士論文，國立新竹師範學院台灣語言與語文教育研究所，2004 年)。 11.

(20) 第二章陳清忠一生的經歷與為人陳清忠生於 1895 年(明治 28 年)，即日本統治台灣的第一年，逝於 1960 年 (民國 49 年)，享年 66 歲，橫跨日治時期與戰後國民政府統治初期。他在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家庭中出生、長大，受到教會西方文明新知的啟蒙，之後又前往日本求學接受新式教育。在淡水中學46任職期間，陳清忠教導學生打橄欖球、組織男聲四重唱；又因為了解在世界文明的潮流中，只有藉由「啟蒙」或「教育」的實踐，才能提升人民的智識與文化，所以創辦《芥菜子》，並且以台灣本土為基礎去追求現代性，以母語翻譯劇本西洋文學作品。關於北部教會報《芥菜子》以及台語翻譯文學部分，會分別於第三章與第四章加以分析探討，本章只針對陳清忠的生平事蹟加以著墨，從求學歷程和他在運動、音樂與教育方面的成就，探知其個性與為人以及其對台灣社會的貢獻，冀望能還原陳清忠生命史的原貌。一、生平簡介陳清忠於 1895 年 5 月 14 日出生於新店(今日的新北市新店區)，47當時父親陳榮輝(1851~1898)48於新店教會49擔任第二任駐堂牧師，50上有三個姐姐和一個哥. 46. 淡水中學因中華民國教育法規定私校不能使用地方名稱，於是在 1946 年改稱為淡江中學男子部與淡江中學女子部，純德女中和淡江中學在 1956 年合併後，改名為「私立淡江中學」，因此在本論文中所提及校名如：淡水中學、長老教中學等，都以當時陳清忠所處年代的名稱稱之。但引用他人話語或文章，則以原文的名稱表示之。淡江中學名稱的變革請參見附錄三。. 47. 「新店」地名是緣於嘉慶、道光年間，由閩南懇首陳合發、李詳記等人合資，招募泉洲五線佃戶渡海來台，逐泰雅族人退入灣潭，在碧潭東岸，即今新東、新西二里興建店鋪成街，為別於大坪林的「店仔街」而稱名「新店」。行政名稱上使用「新店」始於 1909 年日治時期設立「新店支廳」，1920 年又改設「新店庄」，臺灣光復後於 1946 年 1 月 23 日改名稱為「新店鎮」， 1980 年 7 月 1 日改制為「新店市」，之後依據 2010 年 6 月 14 日內政部公布修正「地方行政機關組織準則」規定，於 2010 年 12 月 25 日改制為新北市「新店區」。參考資料為：新店大碧潭官方網站網址：www.bitan.org.tw/about.aspx 以及新店區公所網站網址： www.xindian.ntpc.gov.tw. 48. 陳榮輝牧師又名陳火，1851 年出生於淡水，父親是商販（trader），17 歲時搬到五股坑住。1874 年 3 月 15 日在五股坑受洗，為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最早期的學生之ㄧ，1875 年被任命為傳道師，1885 年 5 月 17 日與嚴華清同日封為牧師，是北部教會，甚至台灣全島，本地人受封牧師之首者。1884~1890 年任新店第一任牧師，後來派駐錫口教會(松山教會)牧師，於 1893~1898 12.

(21) 哥。51大姐陳真仁(1875~1928)於 1896 年婚配蕭安居牧師、52二姐陳全治(年代不詳) 婚配李開薰齒科醫師、53三姐陳彬卿(1885～1967)婚配郭水龍牧師、哥哥陳清義 (1877～1942)與馬偕的長女偕媽蓮（Mary Ellen Mackay）結婚(家譜請參見附錄二)。54父親陳榮輝牧師於 1898 年 8 月 8 日在新店教會牧師任內病逝，陳清忠年幼喪父，由母親撫養成人，由於大哥陳清義年長他十八歲，遂兄代父職，負起教養陳清忠之責。 1903 年陳清義前往任職於艋舺教會，55陳清忠隨同大哥陳清義前往艋舺，進. 年又回到新店教會。他歿於 1898 年 8 月 8 日，是於新店教會牧師任內病逝，享年 48。參考自《教會史話》第三輯 265、267、271、272。 49. 在中會未成立之前，於 1884 年就聘請陳榮輝為教會牧師，因此新店教會可算是是北部教會最早聘請牧師的教會。資料參考自陳宏文譯。《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歷史》(台南市：人光出版社，1997)，頁 81。. 50. 李子貴(主編)。《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新店教會—慶祝設教百週年特刊增訂本》， (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新店教會出版，1974)，頁 32。. 51. 資料參考自陳宏文譯。《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歷史》(台南市：人光出版社，1997)，頁 77-78。. 52. 大姐陳真仁的長女蕭美珠適配陳溪圳牧師、二女蕭美玉適柯設偕長老(馬偕的外孫)、三女蕭美德適配陳能通先生(淡江中學校長，在二二八事件中殉難)、四女蕭美懷適配鶯歌望族陳炳郁先生、五女蕭美妙適配沈祈彰先生(高雄橋頭的執業醫生)、六女蕭美完適配音樂家呂泉生先生。資料參考自陳皙宗。〈如聖人般的牧者蕭安居牧師〉收錄於賴永祥長老資料庫。網址： http://www.laijohn.com/Family/Siaus1/1/1/1-C.htm. 53. 在大部分的文獻中都記載陳榮輝牧師只有二子二女，而非二子三女。其中二女陳全治只出現在《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歷史》，陳宏文譯，頁 78，而此譯本是翻譯 1923 年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禧年紀念部編輯時用羅馬字所記錄的內容，故推論陳榮輝牧師育有二子三女應較為正確。. 54. 陳清義 1877 年出生於洲裡（蘆洲），從小就隨父母在各地教會生活。1892 年進淡水理學堂，從 1903 年 9 月 1 日到 1936 年 3 月 31 日他都任職於艋舺教會，1906 年被封立為牧師(北台灣第二批，也是北部第三位牧師 )。1899 年 3 月 9 日陳清義和和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在台又名偕叡理)的長女偕媽蓮（Mary Ellen Mackay）結婚。參考自《教會史話》第三輯 265、以及第七輯 647。. 55. 艋舺教會是由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 1844~190)於清光緒二年(1876)年設立的。創設之初租用民宅傳教，次年遭艋舺三大姓糾眾拆毀，是年重建後又旋遭拆毀，於是在 1879 年於現址購地建造教堂。1884 年中法戰爭，教堂第三度被拆毀，馬偕向劉銘傳交涉，獲賠償而重建，次年改採石造的新教堂完工，並建高塔凌駕周遭廟宇，由於當年艋舺取中三秀才，而被譽為「三哲雄塔」或「風水塔」。1922 年重建為二層樓式教堂，1986 年改建為今貌。資料來源為黃金土(主編)。《臺北古今圖說集》(臺北市文獻委員會，1992)。艋舺教會是成立中會後第一個獨立的教會。資料來源為陳宏文譯。《北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歷史》(台南市：人光出版社， 1997)，頁 81。 13.

(22) 入當地的「臺灣總督府國語學校第二附屬學校」(即今老松國小)就讀，56畢業後隨即進入淡水牛津學堂(Oxford College)(今台灣神學院前身)五年制普通科就讀， 57. 1912 年以優異成績畢業，獲得教會選派赴日深造，先進入了同屬基督教會興辦. 的日本京都「同志社普通學校」就讀(1912~1916)，58接受基督教義的人格養成教育，畢業後即刻進入同志社大學英文系(1916~1920)深造，主修英國文學，獲得文學士學位。陳清忠從日本學成歸來，由哥哥陳清義介紹而認識台北艋舺教會的謝香 (1901~1999)，不久就結婚了。謝香仁慈又有耐心，是一個受過訓練的護士，也是一個有執照的助產士，不過她從來沒有執業過。婚後，陳清忠進入淡水中學擔任英文教師，利用課餘推廣橄欖球運動並組織男聲合唱團；謝香在家相夫教子，他們定居淡水，假日在淡水教會作禮拜，一生虔誠信仰基督教。1923 年 12 月 2 日，陳清忠就任為淡水教會長老。59兩人的婚姻生活快樂美滿，共孕育七女七男，除. 56. 日明治 29 年〈西元 1896 年〉5 月創立於艋舺學海書院，校名為「臺灣總督府國語學校第二附屬學校」。1907 年 1 月改稱「艋舺公學校」，校址移至今地址：台北市桂林路 64 號。1945 年 11 月改稱「臺北市龍山區老松國民學校」。參考自老松國小校史：www.tlsps.tp.edu.tw。因此陳清忠 1903 年入學時學校校名為「臺灣總督府國語學校第二附屬學校」，畢業時校名已改為「艋舺公學校」。. 57. 牛津學堂(Oxford College)，漢文名稱為「理學堂大書院」，是加拿大基督教長老教會傳教士馬偕博士(Rev. George Leslie Mackay)於 1882 年在台灣淡水創立的西式現代化學校。該校主要為培養本地傳教人才而設立，因感懷其故鄉加拿大牛津郡(Oxford)鄉親之盛情襄贊，故命名為 Oxford College，後人稱之為牛津學堂，此後成為長老教會培育傳教、醫療和教育的基地，即今日「台灣神學院」前身。詳細的內容可參見吳學明《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研究》(臺北市：宇宙光全人關懷，2006)，頁 170-173。. 58. 同志社是新島襄於 1875 年創設的基督教主義學校。開設中學部是 1900 年，當時稱為「普通學校」，1910 年我(劉青雲)入學時稱「普通學校」，至 1916 年才改稱作「同志社中學」。中學部是五年制，收容滿 12 歲以上高等小學校二年肄業生。新島先生於 1890 年去世，但他的遺訓仍在他創辦的學校活著，當時的教頭是波多野培根，以身作則領導中學部，中學部學生除家在本市能通學者外，一律住宿舍，受嚴格的管理，每日早晨上課前學生要聚於校內禮拜堂聽講，夕間在舍，是完全根據基督教信仰從事人格教育的時代。節錄自賴永祥筆錄〈「同志社普通學校」 ----劉青雲憶古談〉《壹葉通訊》42，1985 年.3.月刊。陳清忠於 1912 年入學，晚劉青雲 2 年，故當時同志社的情形應如劉青雲所言。. 59. 陳清忠的外孫劉清虔表示：教會所留下陳清忠的記載並不多，在淡水教會的《滬尾江河：淡水教會一二○年紀念冊》中只記錄他被按立長老的年日，當時他只有二十九歲。劉清虔。〈台灣橄欖球之父、合唱之父—陳清忠長老〉，載於《新使者雜誌》53 期，1999 年 8 月，頁 27-30。 14.

(23) 三位早夭外，長大成人者有六男五女。60 1930 年代，一方面因訓練橄欖球隊與當時的校長偕威廉有些不愉快，另一方面是淡水中學被日本政府強制接管，所以陳清忠決定辭職，離開淡中之後，就到八里樂山園痲瘋療養院61服務，之後在有坂一世校長的聘任下，再回到淡中教英文。62 1945 年陳清忠擔任淡水女子中學的教務主任，隔年學校名稱改為淡江中學女子部，於 1948 年再度改名為「純德女子中學」，獨立經營，由陳清忠擔任校長。63 1951 年 2 月因健康欠佳的理由辭去校長一職。根據陳清忠的三子陳尊道表示：陳清忠只要天氣稍有變化，就會引發氣喘，但一直都有藥物控制。其實真正離職的原因是陳清忠不肯加入國民黨，情治單位便以貪污的罪名送交教育廳，而純德董事會並未調查清楚，便要求陳清忠辭職。當時並不能對外公開說辭職是因「政治迫害」，故外界都相信「因病辭職」的說法。64陳清忠辭職後，以蔡培火為董事長的純德董事會，遂聘陳泗治繼任校長，陳泗治是著名的音樂家，此人事安排意味是要純德女中朝音樂學校發展。65 離開純德女中後，陳清忠被聘為顧問，他也曾到雙連教會旁邊的神學院教英 66. 文，但只有兩、三年，一個星期幾個小時而已。 1960 年 4 月 6 日陳清忠因心肌. 60. 以上資料參考陳皙宗〈如聖人般的牧者蕭安居牧師〉，收錄於賴永祥長老資料庫。網址： http://www.laijohn.com/Family/Siaus1/1/1/1-C.htm. 61. 有關八里樂山園的詳細內容可以參考董芳苑。〈台灣麻瘋救濟之父—戴仁壽博士〉，《台灣宗教論集》，(台北：前衛出版，2008)，頁 366~404。. 62. 葉晨聲。〈從牛津學堂到淡江中學—一個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學校的個案研究(1872-1956)〉訪問記錄附錄 8，(碩士論文，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2004)，頁 198。. 63. 1945 年從日人收回淡中、淡水高女和宮前女中，各自改名為淡水中學校、淡水女子中學和中山女子中學，由林茂生兼任三校校長，陳能通與陳清忠分別為淡水中學校、淡水女子中學的教務主任。資料參考自姚聰榮(主編)。《淡江中學校史》(台北縣私立淡江高級中學，2000 再版)，頁 99。. 64. 葉晨聲。〈從牛津學堂到淡江中學—一個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學校的個案研究(1872-1956)〉訪問記錄附錄 8，(碩士論文，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2004)，頁 198-199。. 65. 66. 姚聰榮主編，蘇文魁、王朝義、陳有信執編，《淡江中學校史：第八章第二節純德女子中學》 (北縣淡水鎮：台北縣私立淡江高級中學，1997 年 5 月初版，2000 年 10 月再版)，頁 103-105。葉晨聲。〈從牛津學堂到淡江中學—一個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學校的個案研究(1872-1956)〉訪問記錄附錄 8，(碩士論文，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2004)，頁 199。 15.

(24) 梗塞過世，67享年 66 歲，葬於關渡基督教墓園，後人在墳墓上塑了一個橄欖球，當作陳清忠的墓誌銘。1982 年，因關渡大橋擴建海濱公路，於是遷葬至北投小平頂信義公墓。68 二、橄欖球、合唱音樂和文明思想的啟蒙與形塑 .. 在日治時期，台、日學生的差別待遇顯示在升學的情況上，台灣子弟幾乎. 沒有受高等教育的機會，中等學校及高等學校的學生以日本籍的學生占多數。因此，有心接受高等教育的台灣人子弟，只好遠渡重洋前往日本升學。尤其是南、北兩所基督教長老會學校—長老教中學(今台南長榮中學)69和淡水中學(今淡江中學)的學生，其私校學歷存在著無法被當時台灣教育制度(日本政府)所「認定」的問題，即使畢了業學歷也不被承認，在台灣無法繼續升學，因而許多基督教長老會學校的學生唸到一半，就轉赴日本插班當地的中學校，然後取得中學畢業證書以利繼續升學。70 位於日本京都的同志社中學校是新島襄(1843~1890)所創立的，他為了實現接受西方教育的夢想，於 21 歲時偷渡到美國波士頓，之後在 Philips Academy and Amherst 大學學習，是第一位在海外取得學位的日本人。回到日本時，由於堅信以西方理想及基督教的教義來設立高等教育機構是必要的。因此，新島於 1875 年(明治 7 年)創辦了同志社英學校，在 1920 年，根據《大學令》改制為同志社大. 67. 陳尊道說明陳清忠並非氣喘，而是心肌梗塞過世的。他們有家族性遺傳疾病「高血壓」，陳清忠的父母和哥哥都是因腦溢血過世。記得當時只聽到一聲不尋常的呼氣聲，陳清忠就與世長辭了。陳尊道。〈尋根之旅憶先父點滴〉，載於《淡江中學通訊第五十期》，(台北：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3)，頁 5。. 68. 以上資料參考自莊永明。〈台灣橄欖球運動之父──陳清忠〉《台灣百人傳２》(台北：時報出版，2000)，頁 109。. 69. 長榮中學於 1885 年(清光緒 11 年)由英國基督長老教會創辦，是台灣第一所中學，當時校名「長老教中學」，1939 年獲得台灣總督府「認定」，正式立案為「私立長榮中學校」，1945 年改為「私立長榮中學」。設校初期僅招收男生，直至 1971 年首次增招女生。1980 年奉省教育廳令由「臺灣省臺南市私立長榮中學」改為「臺南市私立長榮中學」。資料來源：張厚基(主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長榮中學百年史》，(台南：私立長榮中學，1991)，頁 213。. 70. 阪口直樹。《戦前同志社の台湾留學生―キリスト教国際主義の源流をたどる》，(東京：白帝社，2002)，頁 76~86。 16.

(25) 學，71是一所基督教的教會學校，並於 1896 年設立中學稱為同志社尋常中學校(五年制)。72長老教中學、淡水中學和同志社中學都是基督教長老教會學校，其教育主體都是以基督信仰為核心，學生須接受宗教教育以形塑其人格，並傳授西方現代化的知識。因有著相同的教育理念，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所創辦的學校—像是長老教中學和淡水中學，在還未成為合格的中學之前，大部分的學生在肄業或畢業之後，都前往京都的同志社中學就讀，之後再前往歐美等地升學或是在日本其他大學深造。根據同志社校史資料發現：早期同志社的留學生主要來自台灣、韓國及中國，其中又以台灣留學生的人數最多。而台灣留學生主要來自長老教中學及淡水中學，兩校的留學生總數約佔台灣留學生總人數的百分之八、九十。73 牛津學堂創辦的目的是要培養本地優秀的宣教士，所以當陳清忠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於牛津學堂，就由教會選派至日本同志社普通學校深造。陳清忠在同志社普通學校與同志社大學時期，由於身材高大魁梧，跑步速度又快，是當時同志社大學短跑最佳紀錄保持者(資料記錄在同志社大學校史中)，74又有李明家75學長先加入同志社橄欖球76隊，因此一入學沒多久，就加入成為橄欖球隊的一員。當時，橄欖球運動在日本仍屬於草創階段，因為日本人真正參與橄欖球運動始於 1899 年(明治 32 年)，英籍教授克拉克「E.B.Clark」在慶應義塾(今為慶應大學)與留學. 71. 資料來源為同志社大學 facebook 網址：www.facebook.com/pages/同志社大學/103785812992977. 72. 1896 年設立中學稱為同志社尋常中學校(5 年制)，1899 年改為同志社中學校，1900 年改為同志社普通學校，1916 年改為同志社中學，1941 改為同志社中學校。資料來源為：阪口直樹。《戦前同志社の台湾留學生―キリスト教国際主義の源流をたどる》，(東京：白帝社，2002)，頁 35。. 73. 阪口直樹。《戦前同志社の台湾留學生―キリスト教国際主義の源流をたどる》(東京：白帝社，2002)，頁 33~37。以及陳尊道。〈尋根之旅憶先父點滴〉，載於《淡江中學通訊第五十期》， (台北：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4)，頁 3. 74. 陳尊道。〈尋根之旅—憶先父的點點滴滴〉，載於《淡江中學通訊第五十期》，(台北：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3)，頁 5。. 75. 李明家（1894-1971）屏東萬丹人，他是目前所知的文獻資料中，台灣人最早從事橄欖球運動的人。日本京都同志社中學畢業後返台，進入臺灣總督府醫學專門學校，二次大戰後出任屏東市衛生所主任、市衛生院院長、屏東縣衛生局局長等職，公餘之暇喜好音樂，自組「曼陀鈴樂團」，其三女李淑德畢業於英格蘭音樂學院，培育不少知名小提琴家，如林昭亮、胡乃元，有「臺灣小提琴音樂之母」的美譽。參考自《教會史話》第五輯 474 以及蘇全福。《屏東縣鄉賢傳略》，1997。. 76. 「橄欖球」名稱是台灣獨創，因其球型與橄欖樹果實相似，其國際正式名稱是「RUGBY FOOTBALL」，正確翻譯為「RUGBY 式足球」。 17.

(26) 劍橋大學歸國的日本人「田中銀之助」，在校內組成橄欖球隊。1910 年(明治 43 年)日本京都第三高等學校也成立橄欖球隊，1911 年(明治 44 年)同在京都的同志社大學也成立橄欖球隊。1912 年(大正 1 年)開始有慶大、同志社、第三高校，這三隊的定期比賽，建立日本橄欖球運動發展的基礎。77 最初並沒有正式的比賽，所有的賽事都是友誼性質的對抗賽，所以文獻資料中只有粗略的記錄著陳清忠比賽時所擔任的球員位置：1913 年 1 月 18 日對神戶外國人俱樂部，打前鋒四號位置；1914 年 2 月 5 日遠征東京與橫濱外國人俱樂部比賽、同年 2 月 10 日與慶應大學比賽，都是打前鋒三號位置；1916 年 1 月 10 78. 日再與慶應大學對抗，打後衛翼鋒十一號位置。日本於 1918 年(大正七年)舉行第一屆全日本橄欖球錦標賽，同志社大學打敗京都第一高等商業學校，榮獲冠軍的殊榮。79 1919 年，陳清忠的球員位置改為後衛 13 號正鋒，80並且擔任同志社大學橄欖球隊主將(隊長)一職，率隊打敗神戶外人隊，是受人矚目的選手。同是留學日本，也在日本橄欖球界大放異彩的柯子彰就表示：台灣人能成為同志社大學橄欖球隊主將，不僅球技過人，在人品方面也必定是備受尊崇的。81陳清忠在同志社求學時期，歷練了前鋒和後衛各個位置的攻防戰略，磨練成一位全面性的橄欖球員，因此日後在淡水中學推廣橄欖球運動時，更能掌握球員訓練的要訣。在同志社求學期間，陳清忠不僅在運動方面有優異的表現，在音樂方面也展露其才華，他的音樂造詣其來有自：基督教是用唱詩歌來讚美上帝的宗教，因此「聖詩」詠唱在禮拜教儀中佔有重要的地位，當年馬偕牧師宣教與吟唱聖詩一併帶入台灣，傳教與禮拜都必須唱聖詩，推動了群眾唱聖詩的風氣。陳清忠生長在父兄皆為牧師的家庭裡，從小就耳濡目染，啟蒙了他對歌唱的興趣。之後進入了. 77. ラグビー編集部編。《日本ラグビー物語》，(東京：株式会社べースボ社，1977)，頁 14 和頁 19。. 78. 同志社ラグビー七十週年史編纂委員會編。《同志社ラグビー七十史》，(京都︰同志社ラグビー，1983)，頁 37。. 79. 《日本ラグビー史》，(東京：財團法人日本ラグビー協會，1964)，頁 236。. 80. 《日本ラグビー史》，(東京：財團法人日本ラグビー協會，1964)，頁 155。. 81. 柯子彰。〈回憶〉《回憶》，(台北：台北市橄欖球委員會，1997)，頁 261。 18.

(27) 牛津學堂，音樂教師吳威廉牧師娘（Margaret Mellis Gauld）82(1867~1960)有系統的介紹西樂給學生，並致力培育音樂人才，於是陳清忠就在牛津學堂的求學過程中，奠定了西樂的基礎。83 在同志社普通學校與同志社大學時期，每逢主日禮拜，陳清忠會在學校附屬的小禮拜堂(chapel)做禮拜，經常擔任司琴(organist)的工作。84在課餘之暇，文武兼備的他除了擔任橄欖球校隊選手，也參加同志社大學男聲合唱團 Glee Club。85 陳尊道表示：「父親在同志社讀書期間，曾經參加沒有樂器伴奏的男生混聲合唱團，陳溪圳牧師也有參加，一個是唱 bass，一個是唱 alto，86當時日本人說他們 87. 兩位是團裡的靈魂人物。」 1919 年，陳清忠就在受過吳威廉牧師娘教導之下的淡水中學與神學校的唱詩班中，邀請陳溪圳、駱先春、張崑遠、吳清鎰等人組織台灣第一個男聲合唱團 Glee Club（應為男聲“重”唱團，而且多採用無伴奏）， 88. 由他擔任指揮，以演唱聖樂與古典歌曲為主，足跡遍至台灣各地演唱。89陳皙宗. 90. 回憶舅公的音樂貢獻，表示：「陳清忠是個非常好的男低音，當他在同志社大學. 念書的時候，參加著名的男聲合唱團(Glee Club)，跟這個團體到過許多國家，. 82. 吳牧師娘在北部的教會和學堂，正式教授風琴、鋼琴和聲樂三科，可說是正式而有系統教授西樂的第一人，她培養了許多早期的音樂人才，有「北部音樂教育之母」的美譽。呂泉生在〈合唱在台灣(十三)〉文中寫道：「在她如此忙碌而熱情的教導下，使得台灣北部音樂很早就進步普及，同時也培育了早期台灣音樂界的中堅人物，如陳泗治牧師、駱先春牧師、陳溪圳牧師、陳清忠先生……等人。在音樂教育與人材培育上，吳牧師娘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呂泉生。〈合唱在台灣(十三)〉，《今日生活》第 180 期，頁 38。. 83. 阪口直樹。《戦前同志社の台湾留學生―キリスト教国際主義の源流をたどる》(東京：白帝社，2002)，頁 66。. 84. 陳尊道。〈尋根之旅憶先父點滴〉，載於《淡江中學通訊—台灣橄欖球開球八十週年紀念特刊》第五十期(台北：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3)，頁 4。. 85. 同志社大學的男聲合唱團 Glee Club 成立於明治 37 年(1904 年)，此社團以唱讚美聖歌為主。. 86. bass 是男低音；而 alto 是女聲中最低的聲部，也就是女低音，其音域相當於男聲最高音。在 16、17 世紀時，女低音部由男聲演唱，當時稱之為「高男高音」，因此女低音與男聲最高音都稱為 alto。. 87. 葉晨聲。〈從牛津學堂到淡江中學—一個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學校的個案研究(1872-1956)〉訪問記錄附錄 8，(碩士論文，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2004)，頁 199。. 88. 鄭敏熙。《聖樂世界—古今中外聖詩簡介》（台北：長清文化，1978），頁 182。. 89. 莊永明先生著。《台灣紀事—台灣歷史上的今天(上)》(台北：時報文化，1989)，頁 304。. 90. 陳皙宗是蕭美珠與陳溪圳的三子，而蕭美珠是陳清忠大姐陳真仁的長女。 19.

(28) 用他們美妙的歌聲鼓勵人們。」91 在日本求學的生涯中，陳清忠經歷現代文明的新知的洗禮，無形中對其思想、能力的形塑，影響十分深遠。陳清忠的三子陳尊道就表示：「先父在同志社受教總共八年，在此所受到的教誨，包含了人格、智識、體育、音樂、合唱、藝術等各方面，而這些訓練也對其往後生涯有決定性的影響。」92 三、運動、音樂與文學上的創舉 1920 年陳清忠畢業返台，並未跟父親與兄長一樣成為牧師，而是於 1921 年進入淡江中學擔任英文教師。陳尊道寫道：「父親在同志社的八年留學經驗，確實對父親往後立志成為教育家有著深遠的影響，在校史資料室的紀錄中，父親大學的畢業論文是討論一本由十九世紀英國文學家 John Ruskin 所寫的書，書名為『SESAME AND LILIES』，日文譯做『胡麻と百合』，93而這本作品所呈現出的內容，正是這位英國文學家 John Ruskin 的教育觀。先父可能就是在研究過此書之後，開始建立貣他個人對於教育的興趣，而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學成歸台之後會選擇獻身教育的原因。」94 (一)運動的成就陳清忠在教授英文之餘，義務的將自己在運動及音樂的專長教導給學生，讓學生在課餘之際，從事正當的課外活動。1928 年入學淡中的柯阿騰回憶說：「當時日據時付，能讓本省青年接受中等教育之學校甚少，而學生幾乎來自全省各角落，因此大部分學生都寄宿學校，由於師生早晚接觸機會很多，自然而然師生容 91. 陳皙宗。〈如聖人般的牧者蕭安居牧師〉收錄於賴永祥長老資料庫。網址： http://www.laijohn.com/Family/Siaus1/1/1/1-C.htm. 92. 陳尊道。〈尋根之旅—憶先父的點點滴滴〉，載於《淡江中學通訊—台灣橄欖球開球八十週年紀念特刊》第五十期(台北：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3)，頁 3。. 93. 《Sesame and Lilies》(1865) 的作者是 John Ruskin，是倡導哥德式復古運動的英國藝術評論家，從 1860 年開始，Ruskin 放棄了他原先所從事的建築評論的工作，轉而致力於社會改革的推動工作，對於當時的工業、教育、道德及宗教等議題發表文章及演說。在台灣，1930 年代左右《Sesame and Lilies》被翻譯為《胡麻佮百合》，參考資料來自〈三週年忌故高姑娘〉，《台灣教會公報》594 號，(1934 年 9 月)，頁 23。現在華文多翻譯為《芝麻與百合》。. 94. 陳尊道。〈尋根之旅—憶先父的點點滴滴〉，載於《淡江中學通訊—台灣橄欖球開球八十週年紀念特刊》第五十期(台北：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3)，頁 4。 20.

(29) 易打成一片，建立深厚之情誼。清忠先生深知一般青少年學生活力充沛，於正課以外必須妥為誘導於正當之活動，藉以讓其發洩其充沛之體力，以達成身心教育之平衡。即銳意傳授橄欖球運動，由於校長反對，得不到校方支持，當初組隊訓練一切費用皆由師生自己負擔。」95 可見陳清忠在淡水中學教書時，帶領學生玩橄欖球運動，其實校方並未支持，也未曾給予補助，所以他是完全義務性的指導學生，純粹是希望學生在課後能從事正當的娛樂休閒，尤其是大部分的學生都住學寮(在學校住宿)，可以藉由橄欖球運動發洩學生充沛的精力，並且召集對橄欖球運動有興趣的學生，傳授橄欖球技術，這完全是陳清忠對教育的熱忱以及對學生真摯的付出。其實一剛開始是組織足球隊，誠如黃國書(1924 年在淡中修業)所言：「陳清忠老師領頭組織足球隊，不久改為橄欖球，沒想到此後竟成為淡中體育(運動) 的特色。」96因為當時淡水中學只有足球隊，而且台灣人並未從事橄欖球類運動， 97. 根據台灣體育協會所編(在昭和 8 年發刊)的「創立十週年紀念．台灣體育史」. 中記載，西元 1913 年(大正 2 年)，日本慶應大學畢業的橄欖球選手松崗正男奉派到台灣總督府工作，他經常利用公餘的時間到台北州立第一中學（今之建國中學）教導該校學生打橄欖球，是正式將橄欖球引進台灣的第一人，不過當初玩橄欖球的都是日本學生。因此陳清忠於 1923 年(大正 12 年)正式成立淡中橄欖球隊，算是第一支球員全部都是台灣人的橄欖球隊，98從此淡水中學就成為台灣橄欖球運動的搖籃。雖然橄欖球才引進淡水中學，但是在陳清忠大力的推展下，橄欖球很快的成為學生喜愛的運動，並蔚為一股風氣，一直到陳尊道於 1952 年自淡江中學高中部畢業時，都是如此，他回憶當年在淡中就學時的橄欖球運動：「那是自由參加的，大家下課之後，去運動、玩玩球、活動一下筋骨，之後再由教練選拔，高年級學生或是有興趣、也踢得好的人自願組隊，大家在一貣踢球，這時就有教練開. 95. 柯阿騰，〈憶恩師清忠先生〉，《淡水橄欖球》(1973)，頁 23。. 96. 黃國書。〈台灣光復三十週年與橄欖球運動〉，《中華民國橄欖球協會成立三十週年紀念特刊》 (台北：中華民國橄欖球協會，1975)，頁 11。. 97. 資料參考自姚聰榮(主編)。《淡江中學校史》(台北縣私立淡江高級中學，2000 再版)，頁 69。. 98. 李鎰蔡主編。〈松崗正男先生〉，《回憶》(台北：台北市橄欖球委員會，1997)，頁 112-113。 21.

(30) 始訓練，參加的人自由，沒有限制，很多學生都住宿舍，下課之後沒地方去，就玩玩球。」99陳清忠採自由招募的方式，每天利用放學後的時間，由隊長吹哨到球場玩球，久而久之，讓學生在玩樂中培養對打橄欖球的興趣。1924 年入淡中就讀的劉煥彰回憶剛開始練習橄欖球的過程，說道：「當時通常在秋冬之際練球，球員是從一百多人住校生招募。下課後隊長就吹著哨子將球員集合貣來，差不多有三、四十人。隊員並不是社團性質，而完全是一種自由制度，貣初是一種娛樂性質，也非以比賽為目的。」100而剛入學的新鮮人很容易被橄欖球熱烈的氣氛所吸引，起初是當看台上的觀眾，接著就成為球場邊的球童，最後就自然而然的成為球場上的一員。101曾任淡中橄欖球員的林明理回憶起陳清忠的教球方式，讓學生在玩橄欖球的過程中享受打球的樂趣，樂在其中： 1930 年春天，一共六、七個蘭陽的小孩子們來到景色優美的淡水中學。開學後第一天下午，上完了一天課，回宿舍之後不久，整個宿舍響貣了哨子聲，一打聽才知道是催同學們到操場去打橄欖球，從來沒有看過這種球，也沒有看過球賽，好奇的跑到球場去看，而看到體格魁梧的英文老師陳清忠先生，拿著橄欖型的球在操場上，還有幾位學長已在操場，開始練習踢球。在看台上，有好幾位新生都瞪著眼睛觀看。上球場的學長差不多有了三十位，就分開兩隊，陳先生擔任裁判，哨子一響就開始比賽。那場面覺得很好玩，除了星期六日以外，每天下課後都有這場面。日久漸漸地懂得了球規及聽了不少本校過去輝煌球史。……，學校並無規定誰擔任球隊球員，就是有膽子的就下去打球，如人數超過三十名，也無人挑選，都是各自自量而退出到三十名，就開始比賽。沒有基本動作訓練或特別練習。只到了班級比賽時期(每年舉行一次)，各學年組隊才有各別練習。打久了像樣的體型自然產生，也可衡量其技術高低。無經常性校隊，可能是沒機會參加正式比賽為主因。通常是自家人. 99. 葉晨聲。〈從牛津學堂到淡江中學—一個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學校的個案研究(1872-1956)〉訪問記錄附錄 8，(碩士論文，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2004)，頁 200。. 100. 劉煥彰。〈回憶〉，《淡水橄欖球：陳清忠傳球七十週年紀念》，(淡水中學校友會橄欖球俱樂部，1983)，頁 28。. 101. 林明理。〈民國十九年以後的橄欖球史〉，《淡水橄欖球》，(1983)，頁 39。 22.

(31) 和藹的打球，不曾有不愉快現象發生，偶有怪現象出現時，場內、場外都哈哈大笑。無須做小動作，都是正正當當打紳士球。」102 第一次與外隊的對抗賽是在 1924 年 1 月 12 日，淡中橄欖球隊正式成軍不到一年。球隊在台北新公園和日本人組成的台北市聯合隊(鐵道隊、台北高商、台北高校、台北一中等聯隊)比賽，當天下著雨，淡中隊員全體「赤腳」出賽，最後以 3 比 0 初嘗勝績，這場比賽的勝利無形中鼓舞了在場觀賽的台灣同胞之民族自尊心。這場勝仗讓日本總督感到震驚，於是下令凡是日本人學校，皆應積極發展橄欖球運動。因此繼淡中隊之後，台北一中、台北工業、台北高商、台中二中、 103. 宜蘭農林、台大農專、台北鐵路局、高雄鐵路局等也陸續成軍。之後一直到 1932 年，在台灣所舉辦的橄欖球對抗賽，淡水中學始終沒有嘗過敗績(成績記錄請參見附錄四)。104儘管淡水中學是中學校，其餘的橄欖球隊伍都是大專青年隊，如：台北高等學校隊、鐵道部隊、台北高商隊等等，但是淡中隊卻在日治時期保持全勝的光榮紀錄。105 陳清忠訓練學生是採循序漸進的方式，先讓學生在「玩」球的過程中，培養出對橄欖球的濃厚興趣，之後再教導學生基本動作與打球技術。陳清忠相當重視打球基本動作，所以他都會親自示範傳球、接球、踢球、鉤球等基本動作，然後再讓學生一一練習，予以糾正指導，直到學生完全熟練基本動作為止。在訓練的過程中，還不忘對球員灌輸橄欖球運動服從、團結、犧牲、奮鬥、不畏艱難的精神，例如有一次午後的練習，球員光是 BALL IN，就吶喊幾百次，但是面對陳清忠這種嚴格的訓練，球員也不以為苦。106在當時，因為沒有其他橄欖球隊伍可以. 102. 林明理。〈民國十九年以後的淡江橄欖球史〉，《回憶》，李鎰蔡主編(台北：台北市橄欖球委員會，1997)，頁 407~417。. 103. 淡江中學校史館館長蘇文魁分析：在淡水中學橄欖球全盛時期，球員背負的是國家民族的重責大任，在日治時期，淡中橄欖球隊每次對抗日本人所組的球隊都是大獲全勝，當時的橄欖球比賽都是在臺北新公園運動場舉行，不甘被日本人統治的臺灣人都會到場替淡中隊加油，這是屬於臺灣人光榮的一刻。. 104. 林恩朋編。〈埔頂八十星霜—傳球達陣的年代 1923~1945〉，《淡江中學通訊—台灣橄欖球開球八十週年紀念特刊》第五十期，(台北：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會，2003)，頁 7-8。. 105. 日治時期，高校是大學的預備學校，中學畢業才能就讀，約同於今日學制中的三專。資料參考自姚聰榮(主編)。《淡江中學校史》(台北縣私立淡江高級中學，2000 再版)，頁 69。. 106. 有關陳清忠訓練橄欖球的過程，詳細內容可參考私立淡江中學校友橄欖球俱樂部編。《台灣橄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