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婦:三次開刀記得完〉
陳 廣 }兀四、自己胃開刀
4/8 日，星四，陳醫生來看並說一切已穩定，大概血已正住云。中 午，克拉克醫生來文用探靚鏡入胃按查，攘稱潰巨富傷處仍為一小點，如聽 豆大，現時已不出血云。文獻血兩袋。 今日小便甚難，出來亦有血，此為昨日三位大爺亂擦所致。所出血與 胃無關。 4/9 日，星五，陳醫生來說一切已好，血壓130/70 ，缸血球所合蛋 白質 Hemoglobin 為1 1. 1(正常為13) 。血份中昕含紅血球 Hemotocrit 為3 1.9方(正常為35克至40克以上)今日可移住普通病房。 4/10 日，星六，住入 138 室，鮮花及間病卡，源源而來，太太及子 女亦常來探望，在特別護士間 IntensiveCare
Unit 不能有鮮花及間病卡，至IJ此耳目-新精神一振。 以後數日 ~I]在病房養病，吃的漸漸加多加好，運動亦加多加力，人亦 漸有精神。於是乎醫生們就加緊說服閱刀。我真無意於此，現在武對此病 之調護已經經驗豐富，因為已超三次出血三次醫好，好後並無痛楚，何必 一定要割。 先是陳醫生輕描淡寫地說一兩句「還是割去的好，~勞永逸啊! J 專 家克拉克說「傷口雖小，但她還存在，牠可以隨時隨地惡作劇，割去為 佳。」後來臨內外科主任闢德勒先生James Chandler 來談，他說: 「動手術，好! J 我說「天生的東西好，動手術則失去自然的平衡，不 好! J 他說「手術是幫助自然屏去病理而依復生機!
J
r我不信!J
後來三位同時來，克拉克說: [""你這一次飲食十分小心，也不能生 一鈞一 氣，但牠仍出血，足見小心也不能間止!」闢德勒說「牠隨時隨地可以自 血，萬一你開車在半途出血，你軟了，你暈了，誰也不知道你生大病快死 ，打電話，無電話!吽人，沒有!你怎辦，等死 ?J 啊，我驚了，我想這 真危臉了!我心已被說動，但仍說「七十八歲了，開刀，吃不消! J 關醫 生說， r年紀大，無關係，我包，無危險!J
I等我想想再說。」 兒子媳婦女兒女婿都來會議究竟閒刀不開刀。我說「在外科醫生方 面，開刀是他的生意，這種大手術，開刀一次，要收入一干多元，自然主 張開刀。不過在兩個內科方面，他們雖有些收入，沒有這麼多，為什麼他 們也主張割呢?克拉克說『這毛病隨時隨地可發生，無論你如何留心!J
闌醫生說『開車則車禍發生，如何是好? JI ;我倒有些害怕了，以前真是無 知。至於有無危險?我也衡量過:如果開刀順利，我可以多過聽年沒有胃 潰虜的平安日子;如果開刀不成功，竟至送命;我已經過到七十八歲，一 切聽做的事都做到了;你們的生活都比我當年過得好，一代勝過一代，仰 不愧於天，俯不作於人，有什麼可怕的呢!所以我倒想嘗試一下!你們以 為何如? J 他們都贊成我的主張，早點辦的好。於是就將此意告訴陳醫 生，陳醫生轉告專科以及外科。陳醫生面告此時主要工作在培養我的體力 使能抵抗閒刀時的消耗。於是每天吃好的，注意休息運動睡眠大小便體重 等等。一切移標準後外科醫生決定四月廿二日星期四午間開刀。 4/21 日，星三。明午開刀，今日有許多事要傲。護士來報告血液成 份 13.5 ，紅血球 39.5克好極。陳醫生來說今晚要刮胸毛，要上迷藥。晚悶 藥師中國人廖大同先生來談，男護士來剃胸毛。西海岸小兒子夫婦打電話 來，交大同學劉昌夏及江昭等都有電話來。 4/22 日，星四。下午四時半推入開刀間，闌醫同我開玩笑間，我已 昏昏睡去。等我醒來時，腹痛如跤，大聲賦吽，無人理會。睡夢中覺得拼 命掙扎吽峽，後來就不省人事。那時已在特別護士間，由護士看守;家人 一 27 一一個不許進來。 4/23 日，星五。醒來就疼，疼就由護士打一針。護三世稱每四小時可 打一針止痛，不到鐘點，不能打。特別間規短，家人每日上午λ時，中午
十二時，下午四時八時，可進來探望十分鐘。孩于們分工來探 o 女婿在上
工前，八時來探。三女在左近普林斯頓圖書館做事，每午吃飯時來探。下 午四時二女來探;晚大兒晚飯後八時來探。 下午疼得很，吽護士打針，不可，疼得要命。睡在床上等死。鼻孔裡 右條管子通進胃底，用抽水機吸取胃水，水經過鼻邊君見有些緯黃色。此 吸水機使胃裡不存點水，令昕割傷口乾燥易於結疤。自然不能飲食，用葡 萄糖打入靜脈管內以便生存。無大便;小使用管于自己流出。肝以，我雖 睡著不動，飲食排泄均尚去I]常進行。 4/24 日，星六。開刀醫生來，說「手術一切經過良好，壤胃割去一 半，並且順手將你的膽石除去，免胎後居、!我吽你在此多住一兩天，等種 定後再出去 t J 我謝謝他並請他隨時注意小心。陳醫生來大為高興，說 「照規鉅每動一次大手術，成功後可延寵廿五年 t J 姑妄聽之。 連日精神萎靡，整天睡覺，偶然坐起，兩眼昏光。有時看見窗簾布的 花自己離開帶子，走空中踏步向我這邊走來，我用手抓牠，抓不到;牠漸 漸又問去。有時面前有麵包牛泊，我用刀在麵包上撞好牛泊，手拿著向嘴 祖送，送到嘴邊文沒有麵包。種種幻象，倒沒有見到處。 4/25 日，星日。陳醫關醫都來，都說明後日可移入普通病房去。 4/26 日，星「。今日閱刀醫生吽護士實行一種測驗。晨八時起每小 時飲水 50c.c. 至下午二時丘，然後由胃內將水抽出。護士將進出量報告醫 生，按說胃中存水過多，暫時不能放出。此時心內著慌，不知巍時芳能放 行。 4/27 日，星二。八時起文來一次喝水試驗，下午報告上去。不到一 一 28 一 小時命令來到吽先將鼻中胃中水管拆除，又來命令吽將葡萄糖輸入管拆 除，又來命令叫將小便管拆跌。末了一個命令吽飲牛奶吃冰淇淋。吃前， 護±警告，要慢慢吃，防腹內生氣脹人。我就僅慢吃了，誰知五六天未吃 煙火食，一且吃下，胃有些排外，不久即覺生氣，氣越過越夫，越大越 疼，叫護士設法。護士說祇有起來走路。多日未下地走，由兩個護士抉 持，慢慢移步，非常吃力，好容易走了一個來同，約三四十步，吃不消， 坐軟精子上，軟椅使膜彎，疼，又換硬椅。 4/28 日，星三。昨夜搬λ單人房，在 Al座， 126號。每日租金 100元 此雙人房貴20元。下午說有雙人房空了，隨I3G搬入，是為]I座179號，好 極了，迎面大窗，若見廣場中汽車出入。過去五六悶在特別室，簡直如死 在地獄，地方幽暗，即白日pj\借助燈光，而來去病人皆係毫無知覺者。幸 特JJ Ij護士皆以此為光榮職業，據稱且可得薪金與普通病房一樣，而她們的地 位管高出儕輩，她們皆富右同情心，專心致意地服侍病人，病人痛苦皆像 她們自己受痛苦一樣，這些人員可佩服，真可謂無名英雄。 阿房病人為一郵差，亦係胃病割胃者，關醫稱此人祇六十餘葳割胃無 問題云。又對我說以後飲食不必思口，什麼都可吃。我說酸也可吃? r可 吃!J
到普通病房後，鮮花--t丹叉源頓而來。探觀者除親屬外，朋友亦多。 今日下午有聽個朋友如林太太及田玲親自送兩大盆花來。 4/29 日，星四。晨六時興，洗面刮鬍'洗身(在床上自洗) ，下地 坐大椅上吃早飯:一個水泡蛋，一柯椅子水，半杯牛奶，一塊烤麵包(第 一次吃硬食品)。吃後肚于不疼亦不漲。坐少許後，自己單身在外邊走一 圈，護士在旁監護。同來輸床上休息。大使劫為黃蜂色，去口嬰孩所掛泄者 餘，繼有硬劫，亦黃色，護士來君後報告醫生。 十時許闢師來將腹部保護傷口之大搜紗布敢去，哉第一次君見所縫傷 一鈞一.~"
已有一卡吋長，在胸口腹部中間，到肚擠為止。他說，一二日內來拆線。午
飯為:拷番薯，番茄，生菜，咖啡，甚好。飯後小瀉，瀉後 7、睡。生菜似
乎吃了不適。下午郵差去開刀，換了一位心臟病者來，按說此人肺中有水， ~頁將肺
7t抽去云。一會此人送去抽水，文送了一位黑人，喉頭不能說話，經開刀
接屢來院求醫，住院云。4/30 日，星五 O 晨護土來吽黑人，鄧知道他已死去，隨即移出 o 早
飯後大使拉稀 o 陳醫來謂一切良好就讀準備出院。我於閱刀後身體軟蜀，
事事需人，而內人文係病人要人招呼;同去如何處理。彼謂將派護士→人
每週二次來量血壓打針，叉派管家一人每週五日每日四小時做家務清潔工
作，洗澡及做飯云 o午飯吃插子湯，火腿三明治，生菜沙拉，布丁，咖啡，吃得高興。誰
知吃後肚脹股痛，然種種方法如小便走路輪下等都無用，受罪三小時方漸
舒適。五時肚吏鬆動，五時半大使艾拉稀。六時又來飯，豆子霞，牛肉
餅，咕咕，點心及牛奶。不敢多吃。晚關醫來君，我說拉，吐不適。他說「割胃後一位現象要拉吐，但此為
常態，不必制丘。有人拉五六次者，那就必2頁吃藥了。你以後注意，就是
完全好了，每隔多少天就會拉稀;何故如此，我不能解釋 j 云。連日來探病者甚多:同學中有趟真覺學長及其夫人秦昭華自紐約來，
艾布劉軒吾夫婦、沈兆龍、錢益等，文有遠道而來之劉昌夏夫婦，普林斯
頓大學中國教授陳大端夫婦、林壽海夫人等，大學內基斯特中文圖書館館
長童世綱夫婦等，高情厚誼永誌不忘。5/1 日，星六。開刀醫生來將傷口線完全拆去，傷口完好，但甚
握，有時小痛。問「幾時可以盆浴?
J
I你鐘時有力氣就變時洗，沒有問
題。」開刀以來迄未下水洗澡。每日由護士乾洗:在特別問時，下身亦由
- 30 一 鑫士洗，她們蠻不在乎;至1普通病房時，護士代洗全部但留下身自己洗。 今日大使黃硬，醫生護士均滿意，我自己亦滿意。 連日無聊時即將家中送來之線裝西遊記閱簣，此書繡像繪圖，印刷紙 張都好，宜於躺在床上看，比西裝書籍好得多。 5/2 日，星日 o 陳醫來，我問出臨後宜如何當心;他說「沒有什 麼!少吃多餐!勿吃刺激物 oj 閱刀醫生來，又聞出臨後如何當心。他 說:f(-寸做這個胃潰蕩平時不痛而出血，名吽『無警告之出血症 Silent hleeder J1 '非常危險;今已完全割去，以後不會再出血。仁)你現在軟 弱，大概六個禮拜或三個月後當較強壯。同每天飲食要分六頓吃;可以隨 便吃仟麼，無妨再。個)大使拉稀如果賺祟，將來給你藥吃，現在出民無 2頁 吃藥。」 下午電話救傷車接洽問家行程，他們說「幾時出院，發時打電話來， 我們隨吽隨到。」 5/3 日，星一。擬明後日回家，今日上午洗盆浴，由護士代洗代 擦，並不覺累，甚舒適。洗澡罔房，陳醫來稱有病人使床位，要請今日同 家。途電話救傷車準備八時間家。 同家後細想在院共住十六天，醫院費每日八十元共二干零八十元，開 刀醫一千二百五十元，其餘醫生藥物在外皆由保險出。侍候過我的護士共 右十二個之多。都是年輕愛傲，其中有兩個黑人亦甚勤旗。第→訓練好， 第二薪水高。走時將剩餘鮮花送給她們，叉買些水某送她們，她們非常謙 恭，可愛之歪。 到家之次日，郎右兩個護士來，此係護士服葫公司派來，興醫院無 關。她們先問病情然後量血壓溫度脈搏等。最後兩人代我洗盆浴，君傷 日，並代撞皮膚泊。彼此並沒有男女性之分別。其工價為每次 15克，由老 人保險支付。 叉次日管家公司派來女管家一名，黑人;稱每日上午來此四小時，每31
司司 星期做五日，週末不來;工價為每小時四元，每日 16元，亦由老人保險支 付。住位為每日八十元，醫生在外。故老人保險組織甚願病人自家，由他 們供應護士與管家之費用。當日兩個護士叉來，接說管家工作2頁由她們照 管。她們看她歪床，換被單，吸塵，抹灰，洗衣等後就叫，她替我盆浴，她 們二位君住她代洗，並關照以後每星二里五盆浴，關照後，她們先走。浴 後女管家上街買菜做飯，等我們夫婦吃完她就走。她做了兩個星期，第三 個星期換了一{固年有的黑人，我的精神較好，除每日在家走路外，我想種 花，就吽她幫著拿花盆拿混拿工具，吽她看看我種花。我叉向她學做外國 菜，去日烤牛肉烤豬肉及做搗蛋糕等。第四個星期，我開始坐她的車子去菜 市，我不出車。第二天我開車，她去菜市，我坐車中。第三天，我開車， 她陪我進菜市，以後她陪我，我開車我進大菜市買菜。如是者四個星期， 她的王作完成以後不來了，我自己獨立買菜做菜。太太兩腿不行，雖能走 路，但不能立久做菜，所以都由我來。 護士每星期來兩次，來了六個星期，她們的工作也完成，以後每星期 祇來一次替我打B-12及試血壓等事，至今未停。 開刀醫生開始叫，兩個星期去若他一次，我五月十七日去看他時，我兩 腿無力，走路走不動;我告大便拉稀，拉後渾身無力，他給藥吃。藥是鴉 片煙精 Codeine l5mg 份量甚輕，吽每隔四小時吃一粒，拉得利害時吃 兩粒 o 吽三個星期後再若他一次，我六月七日去若他，己能自己開車;吃 藥，每天祇吃一粒。若他時我說一切均好，就是開刀後既失體重十磅未能 增同，出院時為 113磅現仍為 113磅，他說，不會增加云。吽再隔四星期看 他一次，我七月七日去若他時精神甚好，體重末增，每日仍吃一粒藥。此 次吽隔三個月去若他一次。我十月廿二日臣閱刀整六個月去若他，他說一 切都好，以後無庸去看他了。 現在同想末開刀前，每日要吃三頓 Mallet 每頓 lOc息，每三個月至 六個月要到醫臨照 X光看胃瘡還存在否。每天吃飯要注意不能吃犯法的東 西，大便時要注意有無黑色的東西，怪事就是每次發大病總在春天四月! 閱刀後至今一切不管，什麼都吃，體重雖未增加並未減少。在醫院特別室 之五天，同家六個月之軟弱，為以上諸便利之代價，是否值得，只有自己 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