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研究者省思
訴說我學習教育研究的過程與展望!
壹、研究方法的學習歷程
第一次接觸教育研究法是在大三的時候,對於「研究」兩字總覺得 是相當神聖,只知它是從事高深學問所必須具備的基本能力。而任課的 教師僅是簡介相關概念,不認為大學部的學生需要深入瞭解與實際運用 研究的方法。所以,我對研究法僅有片段、零碎的基本概念,而無實質 的相關研究經驗。至於如何寫一份研究計畫或正式論文,當然更是遙不 可及之事。進入研究所後,我的指導教授潘慧玲老師開設「教育研究法 專題研究」課程,課程內容依照方法論、研究取徑、研究工具、研究技 術的次序,形構對我教育研究方法的完整脈絡概念。也同時釐清我從事 研究所採的世界觀,是故,在實際進入研究現場時,我更明瞭與研究參 與者的互動關係,及後續資料的分析與詮釋所採用的觀點。至碩二修習
「質的研究」課程,任課教授黃純敏老師偏重研究工具、研究技術的課 程內容讓我實際具有訪談與觀察的基本知能。
貳、質性個案研究的實作
俗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在指導教授一年的研究方法薰 陶下,因為撰寫碩士論文才有機會得到一個完整的研究試鍊機會。知與 行之間,常會有一段落差,書中所云,有時因為自己沒有親身實踐,乃 無法體悟作者實質之意。例如,回想閱讀研究法相關書籍時,特別是研 究倫理的議題,當初閱讀之時,覺得這原是最基本應作到之事,而後進 入實地研究後,才逐漸感受到研究倫理的重要,且這些議題時時出現在 研究場域的每一時刻,此時的我,才真正體悟到特別宣示研究倫理的意 義與重要。而在正式撰寫論文時,我也發現到以不同的視域去切入相同 的實徵資料,所呈現出來的意義與價值,確有不同。在書寫的過程,幸 有指導教授鷹架式的指引,才讓這些現場捕捉的訪談、觀察資料得以初 步活現出來。換言之,我所感受到質性研究是:「人」是決定研究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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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壞的關鍵,35從進入現場開始,對實地資料的敏感度,到編碼與分析 的過程,以及最後正式論文的書寫,會發現到質性研究的深度,實質取 決於「研究者」背後的專業學養,如何從第一手的資料中,加以概念化、
學理化,甚至從中捕獲過往文獻或研究所缺乏的分析向度與現象,在在 都考驗著一個研究初學者──我。潘慧玲老師也常在 seminar 的過程 中,提醒我們不要作出一篇僅是描述表層現象的質性研究。此時,我開 始思索一篇好的質性研究,資料要如何才能有深度且鮮活地展現出來,
而讓讀者樂於閱讀,並從中獲得啟示。此時,我要求自己最起碼必須完 成一篇稍具分析深度的質性研究論文,至於引人入勝的文學隱喻式筆 法,對於常常詞窮的我,似乎是一項高難度的任務。或許,未來多閱讀 一些傳記文學之類的小品,會逐漸彰益此一潛能吧!至於如何讓蒐集的 質性資料豐富而有內涵地呈顯,潘慧玲老師建議我從三個向度切入,第 一,透過「場域的脈絡」解析資料,使讀者理解現象背後的「why」與
「how」,而非僅是直接而突兀地呈顯「what」。所以,在最後緊要關頭,
重新撰寫第四章的內容時,我常會問自己,如果我是讀者,我看得出來
「為什麼校長會在此時才帶入研究型小學的概念?」、「為什麼老師會出 現這些想法呢?」之類的問題。第二,藉由與「文獻對話」方式,來增 益現場資料的內涵。不過,我也一直在思索「文獻」在「資料分析與詮 釋」時,所代表的意義與作用為何?是佐證自己所言嗎?如果是,這與 量化研究的分析又太像了!是拿來解釋名詞嗎?文獻作用的層次似乎 太低!故如何適切納入文獻,豐碩資料的厚度,仍是我繼續要努力的目 標。第三,以「個人的實務與生活經驗」來彰益研究對個人的意義,及 個人與研究的關係。此一部分,由於我只有一年的代課實習經驗,而且 也僅參與過一次的專案研究,在教學實務與研究經驗上,仍有許多不足 之處。或許,未來隨著教學工作的歷練,與個人對研究的興趣,會漸次 累進更多的經驗與智慧,進而豐富自己的研究功力。整體而言,我覺得 這一次的質性個案研究試練,讓我學到的不僅是研究的實作經驗,更重 要的是人際關係的互動。互動的過程感受到研究者與研究參與者之間的 權力關係,如何妥善處理,達致互惠效益,是身為一位質性研究者應多 加思索的。
35 人是質性研究的主要工具,我想主要意義在於此。在量化研究當中,研究工具使用的謹嚴度,
會直接研究的結果,在質性研究中,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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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對研究主題的新理解
組織學習的相關研究與議題,在 Senge 所著一書《第五項修練:學 習型組織的藝術與實務》成為管理學界的新顯學後,各界趨之若鶩(郭 進隆譯,1994)。到底從企業場域所產發的理論,能否適用於學校情境 之中,一直是我學教育行政的疑問。企業脈絡中,強調競爭的本質,故 研發出不少的績效評估機制,例如全面品質管理、六個標準差、平衡記 分卡等,此與教育本質所談的自我實現、因材施教、有教無類,在某種 程度上是相互衝突的。因之,對於組織學習的理論是否能運用於學校情 境,便是我投入此一研究主題,首要釐清的問題。組織學習的鼻祖 Argyris 與發揚此一理論的 Senge,我發現他們真正觸及了組織的最核心問題,
而非僅是探究外部的策略、技術議題,是故此一構念,可以類推至學校 情境之中。事實上,他們二人皆認為「人際互動」才是組織學習能否真 正達成的關鍵,於是提出第二型實用理論、深度匯談、營造共同願景等 策略,來改善成員之間的互動關係,藉以產生革命情感,進而願意高度 投入組織的目標。而近來國內文獻在談論組織學習亦或學習型組織時,
主要議題圍繞於策略層面(例如談論知識管理、學校本位課程、共同願 景的塑造、學校本位評鑑),較少直及組織學習的核心,所以實務工作 者在實質運用這些策略時,常會發現學校的學習文化並沒有因為這些策 略的推動而發揮實質的改變。直言之,在閱讀相關文獻與實際進行研究 後,我認為組織學習的關鍵是領導者的權力運用策略與態度。因為權力 是革新的動力,可以改變與形塑人際互動的關係,是故,唯有核心的領 導觀改變,學校組織學習文化才有重新構築的機會。
肆、對教育研究與實務的未來企望
在教育研究與實務之間,常被批評理論是理論,實務是實務,兩者 似乎有著某一程度的鴻溝,而我認為此乃正常之現象。原因在於理論是 一個概括的整體概念,無法涵攝每一個情境。所以,身為一個教育實務 工作者,應該有能力在此一理論上,將這些抽象的概念與策略加以轉 化。而即將至小學服務的我,此時正有機會實際感受與處理此一問題。
另外,我在研究所期間常關注的另一個問題是:教師如何在實際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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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中,建構個人的教學理論,進而成為一位具有專業能力的教師。故 此時行動研究出現在我未來教學事務的規畫中。在我進入欣欣國小研究 期間,發現部分老師在自己的教學專業領域上,皆有很好的展現,不管 是透過書面、影像或發表的方式,這也深深影響我投入教學領域繼續進 行研究的決定。
不管如何,研究所的學習暫告一段落,但「研究」的興趣卻深植我 心,故投入教學領域,會是開展我進行研究的另一個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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