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 教 音 樂 藉 由 轉 化 意 義 與 實 踐 ? 取 消 了 梵 明 的 在 地 性

陳碧燕

(下)

吞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會一四四

佛教音樂藉由轉化意義與實踐?取消了梵明的在地性9卻無法取代其無法被消費的領域|l梵明或梵明的寺院功能，

它們皆有歷史特殊性9以建構文化的認同步引發不同的實踐與經驗。

、

十九世紀以降，中國佛教寺院傳統探用「音樂」一，以聯繫中國社會的

現代化運動。

--,

野，是鞏固國家的基礎9也是 ?已成為一個文化的棍

，以打破傳統而開始另一種新生活

L一

的方式。

「現代化」 9實呼應了西化與技術統制。

、僧團與國家之間的關係9帶λ深麓的轉化。

〔社會運動與由當中9

' - - f

9深化了寺院的文化與政治次序的轉

變9這轉變的過程度應在許多運動中。於其中，創發「佛教音樂」一詞以取代

寺院「」9正呈現了一個寺院文化寶路上的重大概愈轉變，套用一句羅伯

特@揚(悶。胃口呵。口口哨〉'這名詞「

L一

。

一連串戰事上的挫敗，以及後纜的社會與政治危機9

由使中國人散開對「」與外國的接觸:新的社會與政治意識型態、新文化

whHHU洲MNqd昔日盡窗戶、、新教育系統等。經由、新軍事裝備、新科學信仰、

不間的祉會運動與政抬改革，這些接觸承載著各額現代化的計劃9許多傳統寺

9而且導致哀微或產生劇烈的

中酬悍，pνμ2冷血LAIt

9中國佛寺傳統的許多特點仍然持續

著。例如寺院是佛教活動的中心，僧伽是主要讀導宗教活動的人。

十

方叢林由所有憎伽所共有，憎伽的日常生活由叢林清規所規範;另有一些小寺

院，由該寺院的僧伽代代相傳經營維繫。民國建立以前，憎伽可免於賦輯、

役與徵召入伍，也無須向皇帝禮拜。

辛亥革命之後，請起對寺院的保護與贊助也隨之結束，

以作為學校或政府辦公室的威脅，繭，寺院的耕地也遭到充公以支付教師的薪資

(還開戶口FS鼠，E斗〉。在這段期間，許多佛寺為了自保9而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學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wv一四五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V一四六

、-/

'

)有關佛教、科學、、歷史

與現代學科的教育。其他重要的自我衛護方式，包括建立中國佛教協會，

、議所與慈善、

以

促進憎團與社會的關係。

，以粗制圖其在現代社會的地位，

與威脅似乎並未停息。在中國，反宗教的運動於二三年開始展開?國民政

。在台灣與中國的新政府於丈

化建構扮演了決定性的角色，社會闢係暉於由政府來管理的情況謹增，

社會與政治生活無法避蟬的視界(寄自且這得2)。、司法、福利、

與其他勢力，，而現在則由國家政府管轄(NFBDMCCH

戶，拉 戶苗

、、J

。

9以及新推行的憲法制度，皆重新定義了政

，在現代國家的政治系統中巴大廳侷促了。

，文化讀域還漸增強為政府組織管理興建構的成分，政府的文化政策

往往成為國家與文化關係結構的主要成分9這是現代化社會的特色EgEZ

戶。這一丘。然而，在許多社會裡'有峙政府與社會菁英名流明顯地扮攬了如殖

民者的勢力，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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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方習俗與語言上，強制輸進他們自己

戶進一

2qRESH甸甸斗UE)。新的社會與教育發展，並非皆產生自人民

的需要，它們還過強化的政策與軍事力量的結合，以及一套西化的教育系統，

而強加在人民身上，這狀況在台灣與中國的許多社會族群中顯而易見。

二十世紀中，中國佛教僧團由與其他社會族群的文化交流和社會化中，改

變了傳統的宗教實踐。現今許多透過現代教育與社會化，而塑造出宗教智識意

象的佛教徒與非佛教徒，常常持著挑戰寺院傳統的觀點，他們認為傳統上寺院

僧伽所必備的知識，如梵隕、儀軌、燒飯、威儀與禪坐，皆是較次於現代學科

的課程，而這些傳統課目在當代佛寺中，也已大量縮減。

〔資本力量全球化，重塑僧團的社會關係與文化生產〕

中國佛教僧伽所遭遇的巨大現代化衝擊，也包括帝國資本力量的全球化，

以及遞增的大眾傳媒的跨國流動，這些全都重塑了僧團的社會關係與文化生

產。羅伯特﹒楊認為帝國資本力量的全球化，已在這世界強制地輸入一個統一

的時間，這力量是建立在破壞人們與文化在地性的代價下而成就的。以中國佛

教傳統為例，寺院長期使用具在地特性的名相稱號與文化實踐，對其他的社會

成員而言，已漸漸變得遙遣、怪異。因為整個社會的文化概念，已經由現代教

香光莊嚴【第七十三期M民國九十二年三月V一四七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wv一四八

育系統與大眾生產的跨國的文化實踐所取代，人們漸漸地更加熟悉於那些外來

梵個月與音樂這兩個語言的意識運作，顯示了當代中國佛教史上的一些挑戰

與社會化過程，一個政策與社會經營的特定額域裡9再現了特別的寺院

文化的論鐘，這些意識也與其他社會運動產生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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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某此一聶教徒而且一一間，佛教音樂的使用9為佛教復興運動帶入生產性輿論述

性的方案。在此，復興並非指重建佛教的傳統，而是藉由佛教的現代化3以促

進佛教的普及。對如此主張的使興運動者來說9音樂比梵嗔更適用於現代化的

9因它聯繫了當代社會的語言形式與其支配的機制。更重要的是，它聯繫

著歐洲使用的語言。音樂!!這個新的語言類目，現今已譯入政策的過程中，

其中寺院的文化資源被撞屑，以展示於現代社會的環境中。

例如9台灣佛光山創辦人星靈法師，便認為寺院梵頤具有重要的弘法功

能9應在現代社會中大力提倡。回生靈法師曾致力於促進憎伽與社會的聯擊，他

不僅嘗試將寺院梵隕傳統推廣到在家信徒的團體中，由鼓勵以新的佛曲創作來

。佛光山屆日出版多種梵隕興佛教音樂鑼音產品，以及創作的現代佛教聖

9近來又設祖師音室，並舉辦佛教音樂會9由出家與在家思共同演出。事實

上，星靈大師的佛樂與梵隕現代化，是承續了自二十世紀初以來中國佛教的復

興運動。當然，佛光山並非是第一個歡用新的佛樂形式的佛教機構。二十世紀

，就已有佛教梵頓的祖師製'並經由電台廣播等大眾傳媒介紹給社會大

眾，許多現代佛曲也皆由憎伽與在家居士所創作。

如二十世紀初，嚴重要的佛教音樂創作者弘一法師(阿富。-3品)9其創作

的佛曲歌詞法意深謹，而旋律則以西方大小調為基礎，或改編自西方的民歌。

這些佛曲皆有近百年的歷史，在中國佛教徒中仍是最具影響力且最受歡迎的音

「佛教音樂」在當代中國寺院內外已漸成為一個公認的概愈與實踐，

現今在台灣與中國大陸，許多佛教機構皆曾發行梵閻明或現代佛樂的轉音帶、歌

本。佛教音樂||一個社會化的客體，打破傳統寺院規範的界線，爭取了建立

新的論述與實踐的自主性。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零一四九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零一五。

，而是經由中介的結構， ，其能改變社會的力量，絕非單純經由文化概念的

(因OB自己的阿寄出)。如容格(門UE

C

\ J

勸阻(內在舊事，是決定新概念未來是否能成功的基點

/戶\

「音樂」指稱傳統儀式唱誦，並出現現代音樂

)，皆擴及了各種政拾興

是一個新的文化生產輿論述顯日，以帶入新的成員與

9並使寺院音樂實踐進入一

r-、

9轉入

丸，d

'這個文化再現的過程並排順暢容鹿，

發展，9並涉λ政叫悄悄與意識型態的鬥爭時，便充滿

。在憎閩中9'為了是否需要保存或改變此傳

9已產生了各種意見與政策，且各地寺院音樂的文化生產的差異

，使幅圖制度的建立與教育功能更加具體化，同時也聯繫了寺院

9或更動儀式內容(

、、J 9

梵個川、，都個別略成不同的族群價值。當然，

---,

的文化生產、

、功能與運作，同時又創造了

一十世

'與其相互影響所呈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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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構與楊尼@本耐特(觀察全球帝國主義與資本勢

力對地方文化的影響，?文化從未傾向固定、

有機整體的呈現。而是文化與文化區分不停地建構及再建構，

濟的不均衡狀況下，內部的分餓不斷產生(即相囡囡叩門:這∞)。今天9在中庸9尤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wv一五一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wv一五二

其是在台灣，中國佛教梵隕(猶如搖滾樂藏民歌等許多其他樂種)9在社會進程

中，已叫女協並扭曲了佛教梵頓的原始音聲價值。

佛教音樂是結構於一、侵入、融合與分裂的歷程。這個

文化概愈並排存在於任何特定的旨趣中，或獨立自成一個完整的個體，而是存

於一個辯證的結構中，在建立其社會性的同時9並接受其他觀點的批判9它本

身即是

本來 源

於佛

教

寺

院 傳

統的

當

代 佛 教

音

樂

在概愈上與實踐上也是如此，它同時連結而又分離於原生的傳統。諸類的佛教

音樂()9在同一名目下，透過各式的生產、

閣、消費、編制與表現方式，進而不斷地製造與發展。

不同的語境造成音樂實踐的不同意義9由中參與儀式所產生的佛教梵嗔9即

不同於音樂會或鋸音帶中的梵瞋。每一類佛教音樂都是以其獨特的方式，在其

所建構的要章中創造意義，事實上，它們已各自略成不同的文本了。不論在梵

個月、音樂或商品佛教音樂中9語言的使用在在體現了其自我的世界，

不斷強調特有的功能與矛盾會並且輪流地取得優勢。

9既存的文化糊糊日丹化或對立現舉(如佛教音樂或商口用

)9通常都可能慢慢轉化而成為該文化的一部分。羅伯特@

暢的後殖民主義，視文化實踐的問異區分，日軍文化建構的可能性9多齡為矛盾

與衝突的基點(這叩門凶C)。他解釋:文化是一辯證的歷程，

轉化。「文化」概念的歷史擱一直匕並非是個進步的過程，

界上自我修正9審與並屬於一個組合，一部分三邁出口凶。)。這裡

「組成」的概念是不斷重握的，因它強調了在一語言中具有多重意義的性質:

「語言根本功能的狀況是異同共存」(串串UMC)。楊暉用了自克亭(切薛宮戶口)

概念，「桐做成」芸芸泣聲已是兩個不同的語言意識，在同一發聲的競技

場上蘊過9、社會所區分，或其他因素而分離。

儘管「佛教音樂」毒名詞可能漸攔阻同質性的發展，意識形成與文化實踐，

總是因不同的社會族群與個人而有區別。關於音樂實踐興佛教僧團組織的關

係'與佛教於社會關係上的經營，我們都需要考廳到它們在佛教的理解與經驗

上所趨成的影響，尤其宗教與音樂經驗涉及許多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功能和知

識。音樂、或文化額目的在地區分，

受到恕略。即使有一些佛寺，如台灣的佛光山與香光寺，當製作鑼音或商口附佛

而

教音樂9但其憎伽都清楚了解，不同的音樂實踐將導引不同的宗教實效與經 驗

香光莊嚴鬥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wv一五一一一

香光莊嚴【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V一五四

佛教、音樂實踐與寺院文化認岡

〔梵頓引導人們了解經驗的本質〕

佛教教義最初由佛陀(意為覺者)所教導，佛陀能成就其圓滿智慧，並非

由閱讀或談論，而是由自己的經驗獲得。經過了兩千五百多年，佛教徒已建立

了系統且實護性的方法，作為直接的經驗與印證'這些方法也多是開悟者所親

證的智慧。不同的佛教傳統建立起大量的宗教修行知識，以作為人們在其特別

嚷境的修行根據。許多佛教傳統皆具有次第、進展性與明確的修證方法。但

是，佛教的真實性仍然無法由一個靜態的傳統而呈現。約翰﹒皮克林(EE

ECWB品)曾說，除非在個人的經驗中印證，否則佛教對個人而昔日，並無真

實性的存在(譯ZEmSZUUH)。

佛教徒被教導要親自己去思惟'體驗日常生活，並經歷其見聞覺知的根本

轉化。佛教儀軌，除了反應群體和諧的功能之外，也幫助僧伽對教義的了解。

中國佛教儀軌含括特殊的技巧與哲學，以引導梵唱者了解人們經驗的本質。例

如，由專注於即時、自發的梵隕當下，僧伽觀照五觀(色、受、想、行、識)在

一個相互闢連狀態的存在中生贓。個咱愈時，憎伽見梵隕不是一個統合的事物，

而是動態進行的溫程。這是為何中國佛教梵隕包舍，自由愈誦，及允許唱愈者，自

9以反觀身心狀況的原因。

〔擺闊盯與佛教音樂的一爭論，靈點在其所呼嘯峙的輯們體功能與機制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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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從一開始，中國佛寺的儀軌便採用許多在地的音樂素材與宗教習俗，

的惆子是，儀軌中包含有讚、偶、出牌、旋律牌與儀式程序9這些都清楚顯

9它反應佛教在地方需要與已建立文化之間的諷和。實際上，儀式提供了一

個溝通的空間，讓群體能夠賽興。因此，儀式的實踐9除了再現佛教教義論述

之外9也反廳於宗教的對象，包括宗教修行者、信徒、未來的倍徒與整個社

會。並且，儀式實踐無法從人輔相存在與闢係的主要考且一旦中分離，而這些當然都

有其歷史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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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呼應的群體功能與機制意義。若任何斬的名相與實踐，皆不影響如此的功

香光莊嚴鬥第七十三期〕民圓九十二年三月會一五五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字一五六

9則無須對任何寺院規約、文化建構等議題進行辯論。相對地，若佛

寺儀式傳統與社會其他中首樂傳統無有差別，憎團便無頭費力以創作屬於其特別

形式的音樂。

然而9僧間的生活關城與形式，皆依佛陀的教一郁而建立，而非社會的習

9但這並非要求寺院生活與文化結構9要與社會慣例全然分立。既然宗教信

眾來自於社會，那麼僧團組織、歷史與文化次序9就租社會相互關連。寺院文

化在實踐上雖是經過揀擇而建構，但仍然與社會的文化進程緊密聯繫9只是還

過揀擇的過程，寺院傳統積極地塑造其特殊的文化認同與實踐形式。

當代中國佛教寺院傳統的塑形力量-9實際上連結了當代社會與歷史的變

，其中政拾、文化、意識與經濟結構經歷了鱷大的轉化，而在寺院犧軌實踐

中，結合當代社會的重要文化要素9已成為定義「佛教音樂」的一個因素。

們應注意到，「佛教音樂」出現於當代中國佛教寺院，不僅只是一個概念，它

也製造了問題9不但使議題變得具體，而在發展後，也呈現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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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再曦的佛教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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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音樂1!一個社會化的方案9將寺院傳統與社會的支配文化實鷗連結

起來。首先，包括佛教音樂在內的所有音樂皆可消費，而出現了什於不可消費

的性靈陶養9與可消費的音樂再現的矛盾現象。

商品佛教音樂在台灣、9內容滷蓋寺

院梵頓、梵隕編曲，或依於佛教故事與合佛教主題的創作曲，或具佛教的想像

氣氛與阻隔喻的創作曲等。在這些發行中國佛教音樂的地區，人們以主流文化的

消費方式詮釋佛教音樂，其中最普遍的再現形式是，將佛教音樂描述戚來，目遙

還而奇特的文化，或是清擇與真實的象徵o從這點來看，這些商品佛教音樂的

生產程序與哨寶寶路，與其他額別的音樂並無不同。正因其形式是消費性的、

再現的，而使佛教音樂創造了一種與寺院梵阻不同的生活體驗。

佛教音樂藉由轉化意義與實踐9取消了梵眠的在地性，但是卻無法取代其

無法被消費的體壩|梵噴聽几個泊的寺院功能。這爾頓目皆有其歷史特殊性，

以建構文化上的認間，並引發不同的實踐與經驗。文化與個人認同是透過語言

而建立的，佛教音樂是介入一既定認同的文化組目的方式，它在認同政治的講

通過程中9，同時也在興起的多元文化主義中，

撞擊了宗教寶路的意義。

香光莊嚴門第七十三期〕民國九十二年三月wv一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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