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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中論 入中論 入中論 入中論》 》 》 》破真實有和 破真實有和 破真實有和 破真實有和 自性 自性 自性
自性有 有 有 有的探究 的探究 的探究 的探究
――以幻事喻、繩蛇喻、色盤喻說明
/林崇安
一 一 一
一、、、、前言前言前言前言
為了闡述深奧的義理,佛法的經 論上常用譬喻來解說。「真實有」和
「實執」、「自性有」和「自性執」, 是探討法無我、人無我(此處將補特 伽羅,簡略為人)時,所必須掌握的 核心觀念。此處先依據《入中論》的
「幻事喻」來說明中觀宗自續派所破 的「真實有」和「實執」;接著以「繩 蛇喻」來說明應成派所說的「唯以分 別安立」和所破的「自體有、自相有、
自性有」,最後以三色盤作譬喻,釐 清中觀宗應成派所破的「自性有」和
「自性執」,同時確認「以心增上安 立」和「唯以分別安立」的意義。文 中的引述是以宗喀巴大師的《入中論 善顯密意疏》(略稱《密意疏》)作依 據。
二二
二二、、、、中觀自續派的幻事喻中觀自續派的幻事喻中觀自續派的幻事喻中觀自續派的幻事喻
為了確認中觀宗自續派所破的
「真實有」與「實執」,要先理解「以 心增上安立」或「不以心增上安立」
的差別。今先以「幻事喻」來說明,
《密意疏》說:
「欲知何為『以心增上安立』或『不 以心增上安立』為有,由彼幻喻即易 於了知。如幻師變木石等為象馬,即 彼(a)幻師與(b)眼識迷惑的觀者 及(c)眼識未迷者的三人中:(a)
初唯見為象馬,而不執為象馬。(b)
第二類人,既見且執。(c)第三類人,
象馬的執、見俱無。……故約此義,
可安立幻材(木石)現為象馬:(a)
約幻師言,於錯亂心如是顯現增上而 立;非如是立而由幻材(木石)的住 理增上而立則非也。(b)約觀者言,
則不知所見象馬是以心增上安立,反 執於彼顯現處確有合乎義相的象馬 存在。」
以上這個「幻事喻」是一非常重 要的譬喻,釐清其意義才易掌握自續 派所常說的「以心增上安立」。在這 幻事喻中,(a)幻師認為:所見象馬 是以心增上安立,不是於事義的住理 中有,幻師雖看到象馬,但是他自己 知道這不是真的象馬,所以是「以心 增上安立」。(b)眼識迷惑的觀者只 看到象馬,認為:所見象馬是於事義 的住理中有,這意思是說,所看到的 是存在於對方的真的象馬(於顯現 處,確實有合乎義相的象馬存在), 而不是自己眼識迷惑所得,所以稱作
「不以心增上安立」。只有第三類人
(眼識未迷者),完全看不到幻現出 來的象馬,因而不會有象馬的執著。
接著將譬喻結合佛法的義理來解 說,《密意疏》說:
「如同眼識迷惑的觀者,諸有情類見 內外諸法顯為『真實有』,不是於心 顯現增上所安立,而是於諸法的住理 中有,如是執,是無始傳來的『俱生 實執』。……不是於心顯或以心增上 安立,而是於事義的住理中有,即是 真實有、勝義有、真正有;若執彼,
即是『俱生實執』。」
此處出現自續派所說的「真實 有」、「俱生實執」。自續師說,幻師 清楚地知道,幻的象馬不是真正的象 馬,是以心增上安立,因而不是真實 有。眼識迷惑的觀者認為這象馬是真 正的象馬,不是以心增上安立,是於 諸法(此處是存在於對方的象馬)的 住理中有,是貨真價實的象馬,是「真 實有」,並且對之產生執著,這種執 著就是自續派所說的「俱生實執」。 自續派認為修行時所要針對的就是
「俱生實執」,所破的就是「真實 有」,修行者以止觀雙運現觀真實性 時,將看到一切法不是「真實有」,《密 意疏》說:
「若時生起根本無分別智,一切二顯 於彼皆滅,此如眼識未迷者之於諸幻 相,見、執二者俱無。」
此時根本無分別智所看到唯一對象 就是真實性,就是「一切法不是真實 有」,就是自續派所說的法無我、法 我空,此時沒有出現能所的「二顯」。 這是上述幻事喻的第三類人(眼識未 迷者),沒有看到幻的象馬,因而完 全沒有象馬的執著。《密意疏》評說:
「此自續派所安立者,若以應成派觀 之,則彼執所破之心,猶覺太粗,仍 不是『最細的俱生實執』。」
自續派所破的「真實有」和「俱生實 執」,在應成派看來,仍嫌不足,因 為自續派還主張一切法是從自方存 在,《密意疏》舉出「從種生芽」的 例子來說明:
「雖以心增上安立『從種生芽』,與
『自方存在的芽,從種子生』,並不 相違,如同『從幻物的自方現為象 馬』。」
自續派主張一切法都是從自方存 在,例如,從自方存在的種子,生出 從自方存在的芽。以心增上安立的
「從種生芽」與「從自方存在的種 子,生出從自方存在的芽」,並不相 違,就好像「幻物的自方現為象馬」。 幻師知道象馬是以心增上安立,但是 認為幻材和幻的象馬都是從自方存 在,這是自續師的看法。應成師認為
「一切法不是從自方存在」,種子、
芽、幻材、象馬都不是從自方存在,
執著「一切法從自方存在」才是「最 細的俱生實執」,這種執著也就是自 性執、自相執。應成師認為修行時所 要針對的就是這種自性執、自相執,
所破的就是「從自方存在」、「自性 有」、「自相有」。
三三三
三、、、、中觀應成派的中觀應成派的中觀應成派的中觀應成派的繩蛇喻繩蛇喻繩蛇喻繩蛇喻
為了確認中觀宗應成派所破的
「自性有」與「自性執」,要先理解
「唯以分別安立」這一術語的意義,
《密意疏》說:
「如同於繩上安立為蛇,由彼之雜色 盤伏與蛇相似,若於境不明而現,便 於彼繩起『此為蛇』之想。爾時,繩 的總體與一分,都無少分可作為蛇的 事例,故『彼蛇唯以分別安立』。同 理,依於諸蘊起『我』想,然於諸蘊,
若前後相續、若某一時的總體或一 分,全無少分可作為『我』的事例。
離蘊分及有分之外,亦無少分體性相 異的事由,可安立為『我』者,故『彼 我唯是依蘊以分別安立』,而無自體 性。」
此處以「繩蛇喻」來說明「唯以分別 安立」的道理,觀察者於光線不足之 處,將繩看成蛇,對觀察者而言:「此 蛇唯是依於繩以分別安立」,配到法
上,眾生都有諸蘊,對觀察者(眾生)
而言:「我唯是依於諸蘊以分別安 立」,此處生起「蛇」之想,是依緣 於繩和觀察者;生起「我」之想,是 依緣於諸蘊和觀察者,所以是一種相 待的關係且離不開觀察者,繩、蛇、
諸蘊和我都不是從自方存在,都不以 自體性存在,都不是自性有,都不是 自相有,因而也都是「唯以分別安 立」。所以《密意疏》說:
「若善了知以上諸義,則善知一切諸 法皆是須『從依建立』、『從依安立』、
『唯從依而生』,故皆以自體性無;
及無有不依他名言增上安立的自在 體性;以及隨立何法為有,皆是不尋 彼安立義。」
「(一切)唯由名言增上安立為有,
若執非如是有,即是真實有、勝義 有、真正有、自體有、自相有、自性 有的俱生執。」
應成師認為一切法都是從依建立、從 依安立、唯從依而生,都不以自體性 存在,都是唯以分別心安立,都不是 從自方存在,都不是自性有,都不是 自相有。若執著一切法不是唯以分別 心安立,就是「真實有、勝義有、真 正有、自體有、自相有、自性有」的 俱生執著,這是「最細的俱生實執」。 應成師認為修行時所要針對的就是 這種俱生的執著,所破的就是「從自 方存在」、「自性有」、「自相有」。《密 意疏》說:
「中觀自續派雖於所知不許真實有 等三,然自體有、自相有、自性有等 三,則許名言中有,此於暫時未能通 達最微細的真實性者,實為引導證彼 的大善方便也。如是當知,諸法體性 若不依他名言分別,非由依他分別增 上安立的自性,即所破的『我』。此 我於所依(事)補特伽羅上非有,即
『補特伽羅無我』;於眼、耳等法上 非有,即『法無我』。由此間接可知,
若執彼自性於補特伽羅及法上有 者,即二種我執。」
此處指出,自續派的主張「於名言 中,自體有、自相有、自性有」是引 導進入應成派的一大方便,並指出應 成師所破的「我」是指「自性有」(以 及自相有、自體有等)。人不是自性 有,就是「人無我」。眼、耳等法不 是自性有,就是「法無我」。執著人 是自性有,就是「人我執」。執著眼、
耳等法是自性有,就是「法我執」。 這就是應成派的不共思想。由於這一 思想不易理解,所以才有上述的譬喻 作說明,《密意疏》又說:
「瓶等諸法以分別安立之理,雖與繩 上安立蛇相同,然瓶等諸法與繩上之 蛇二者,為有、為無,及有無作用等,
則極不相同,因為彼二之須否名言決 定,以及立出名言有無妨礙等,一切 極不同故。」
此處應成師依於諸蘊以分別安立人
(我),依於瓶體等以分別安立瓶,
雖相同於依於於繩以分別安立蛇的 安立方式,但是人、瓶有其實際的作 用和功能,而繩上安立的蛇就沒有蛇 作用和功能,所以極不相同,也可知 此一「繩蛇喻」並不是很理想,所以 以下我們舉出「色盤喻」作進一步說 明,來理解應成師和自續師的差異見 解。
四 四四
四、、、、以色盤喻以色盤喻以色盤喻以色盤喻來看來看來看中觀宗的來看中觀宗的中觀宗的中觀宗的 所破所破
所破所破
為了釐清實質有、真實有、自性 有、從自方存在、以心增上安立、唯 以分別安立等重要觀念,今從科學的 角度,以旋轉的三色盤作譬喻來說
明。三色盤是在圓盤上分成三個扇形 區域,分別貼上光的三原色:紅色、
綠色和藍色。當三色盤快速旋轉時就 呈現出白色的圓盤。針對這一現象,
可以配合佛教不同的宗派思想,作不 同層次的解說。
(一)「自續師」看到旋轉的白盤和 靜止的色盤後:
(a)認為靜止的色盤是「實質 有」,紅色、綠色和藍色各有各自的 質料。旋轉的白盤不是「實質有」而 是「假有」,假必依實。
(b)認為白盤不是「真實有」, 認為觀察時,所觀察到的「白盤」, 只和觀察者這一方有關,是完全來自 觀察者的「視覺暫留」,猶如戴著有 色眼鏡來看事物一樣,稱之為「以心 增上安立」,但是觀察時並未影響到 對方(色盤本身)。同理推知,色盤 的「各色」,也不是「真實有」,也是
「以心增上安立」。
說明:自續師知道白色的出現,
不是來自轉盤自身的性質,是由於觀 察者自己眼睛的「視覺暫留」的結 果,因而一切法都是「以心增上安 立」,都不是「真實有」。白盤是以心 增上安立的意思是:白盤不是於事義 的住理(色盤本身的性質)中有。但 是自續師不知道在觀察對象時,必會 或多或少影響到對方,誤以為對方可 以可以純客觀地存在而完全不受影 響。
(c)對白盤的理解:(以牛頓的 眼光來看色盤,站在巨觀的角度)認 為「白盤本身」不受觀測者影響,有 從自方存在的性質,是一純客觀的對 象,是從自方存在,是「自性有」。 同理推知,「色盤本身」也是從自方 存在,是自性有。自續師認為,對沒 有「視覺暫留」的人而言,所看到的 是轉動的三色盤而沒有白盤的出 現,而三色盤本身還是不受觀測者影 響,是從自方存在。
(二)「應成師」看到旋轉的白盤和 靜止的色盤後:
(a)白盤不是「實質有」而是
「假有」,同理推知,色盤的紅色、
綠色和藍色也不是「實質有」而是「假 有」,假依於假。
(b)認為白盤不是「真實有」,
(同理推知,其組成的各色也不是
「真實有」),所觀察到的現象(白盤)
和觀察者有關,也會影響到白盤,所 觀察到的白色是來自觀察者的「視覺 暫留」,且此觀測結果是經由影響對 方後才得到,稱之為「唯以分別安 立」。同理可以推知,色盤的「各色」
也是「唯以分別安立」。「唯」只是否 定從自方存在,否定自性有。
(c)「應成師」對白盤的理解:
(以波爾的眼光來看色盤,站在微觀 的角度)認為「白盤本身」必受觀測 影響而有或大或小的改變,沒有純客 觀,沒有從自方存在的性質,是唯以 分別安立,是「自性空」。同理推知,
「色盤本身」也不是從自方存在,是 自性空。對沒有「視覺暫留」的人而 言,所看到的是轉動的三色盤而沒有 白盤的出現。
五五五
五、、、、總結總結總結總結
以上以幻事喻、繩蛇喻、色盤喻 來說明中觀宗自續派和應成派的所 破並釐清「以心增上安立」和「唯以 分別安立」的意義。以色盤喻可以具 體理解中觀宗應成派所破的實質 有、真實有、自性有、從自方存在等。
由於諸法是從自方存在(純客觀,觀 察不影響對方)或不是從自方存在
(沒有純客觀,觀察會影響對方)是 二種不同立場的基本觀點,誰是誰 非,今日只有靠科學實驗來檢驗,結 果,科學支持後者,認為觀察者必會 影響被觀察者,沒有純客觀的存在。
而中觀應成師的實踐方式則是:以無
漏根本智來照見人的身心五蘊,將看 到越來越細的緣起,於色身觀察到微 塵或基本粒子後,再往下看到有為法 的「緣起」,接著悟出自性空;於心
識觀察到剎那心後,再往下看到有為 法的「緣起」,接著悟出自性空,如 此現觀微細的緣起無我並洞見諸法 都不是從自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