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理總統制與政治穩定：以烏克蘭、羅馬尼亞爲例

(1)

ᓁநᓁ௚טᄃ߆ڼᘦؠĈ

ͽনҹᜋăᘲ੺κֲࠎּ

∗

ችၷே∗∗ăϮᚈඡ∗∗∗

ၡāāࢋ

比較憲政工程的傳統智慧認為半總統制的次類型總理總統制比另一次類型總統國會制運作更為穩定，並且援引法國或葡萄牙等總理總統制國家運作成功的個案作為相關的佐證。然而，一些總理總統制的新興民主國家，其運作上卻出現政治不穩定的現象。本文的目的在於探究為何這些總理總統制國家會出現不穩定的原因和模式以及透過這些反面個案（negative cases）來搜尋總理總統制成功運作的關鍵因素。過去的研究認為在總理總統制的運作當中，國會的政黨組成情況對於政治穩定有關鍵性的影響，同時也論證如果總統黨能夠進入國會的多數執政聯盟，對於政治穩定會有正面的幫助。本文針對東歐的總理總統制國家烏克蘭、羅馬尼亞之憲政運作進行分析，探討國會的政黨組成情況對於政治穩定的影響。本文觀察兩個案例後發現，即使總統黨進入多數的執政聯盟後，還必須觀察總統黨在多數聯盟內部是否具有主導地位才能進一步判斷國會的政黨組成情況對於政治穩定的影響。如果總統黨無法在執政聯盟內部取得領導的地位，而是由總理黨取得主導地位，則總統權力可能會受到較大的制約，容易引發總統和總理之間的衝突，政治運作較為不穩定。反之，當總統黨能主導執政聯盟，則總統權力受到制約的情況較小，總統與總理較不易發生衝突，政治運作較為穩定。 ᙯᔣෟĈᓁநᓁ௚טă߆ڼᘦؠăે߆ᓑ༖ăনҹᜋăᘲ੺κֲ

∗

ώ͛ү۰ਾ͕ຏᔁ׌ҜઠЩᆶߤˠஎޥሢᇋ۞࣒Լຍ֍Ăឰү۰Ξͽፂѩ࣒ԼĂֹ͛ ౢՀᔌٺԆ౯Ą༊൒Ă౵ޢ۞ழ႒׶᏾ᄱԆБϤү۰ҋҖ࢑యĄ

∗∗

઼ϲ̚ϒ̂ጯ߆ڼրઘି଱，E-mail: [email protected]Ą

∗∗∗

઼ϲ߆ڼ̂ጯ߆ڼր౾̀঱ጯϠ，E-mail: [email protected]Ą ќቇ͟ഇ：99 ѐ 8 ͡ 9 ͟；఼࿅͟ഇ：100 ѐ 1 ͡ 26 ͟

(2)

ಥă݈ā֏

近年來，針對半總統制憲政運作的研究如雨後春筍一般。政治學界在探討半總統制的過程中，發現很多國家雖然被歸類為半總統制，但彼此之間實際的憲政運作卻還是存在很大的差異，所以學界運用不同的分類標準把半總統制再細分成數種不同的次類型以及比較不同類型運作的結果和影響。其中，Shugart and Carey (1992) 將半總統制國家分成總理總統制和總統國會制兩種次類型，並認為在總理總統制中，因為總統無法直接免除總理的情況下，總統較無法干涉行政事務，所以理論上總理總統制在民主運作或是政治穩定方面有較佳的表現。實際運作經驗中，Elgie (2007a) 的研究發現，整體而言總理總統制的國家比總統國會制的國家在民主運作的指標方面有較佳的表現。然而，我們仍然可以觀察到一些總理總統制國家出現總統、總理和國會三方之間的政治衝突或是政治不穩定的現象。推究其原因可能在於總理總統制在部分的憲政運作上，比總統國會制更為複雜。總統國會制的總理和閣員必須遵照總統的意志，否則會被總統解職，因此總統國會制在實際的運作上比較趨近於總統制。而總理總統制的總統在憲法的正式規定上並無免除總理的權力，同時總理及其政府的組成主要是獲得國會多數的信任。當國會通過對於政府的不信任案後，可以使得總理去職。然而實際運作上，總理總統制的總統也可以透過非正式的權力（黨派的影響力）來免除總理的職務（Samuels and Shugart, 2010）。所以，總理總統制可能會出現總統、總理以及國會三方之間的政治衝突。總統或總理所屬的政黨在國會席次的多寡是影響總統或總理的實際權力以及彼此政治競爭的重要變數，因此國會政黨體系的組成是觀察總理總統制運作的關鍵面向。比較憲政工程的傳統智慧認為半總統制的次類型總理總統制比另一次類型總統國會制運作更為穩定，並且援引法國或葡萄牙等總理總統制國家運作成功個案作為相關的佐證。然而，一些總理總統制的新興民主國家，其運作上卻出現政治不穩定的現象。本文的問題意識在於探究為何這些總理總統制國家會出現不穩定的原因和模式以及透過這些反面個案

(3)

（negative cases）來搜尋總理總統制成功運作的關鍵因素。本文以兩個東歐的半總統制國家烏克蘭及羅馬尼亞為例，探討總統和總理在掌控不同的國會席次比例之下的互動關係。選擇這兩個國家作為研究案例的原因在於這兩個國家皆採用總理總統制，且不同時期的總統和總理，對於國會席次的掌握皆出現變動的情況，以及其政治穩定程度並非一直維持在穩定的狀態，曾經出現總統、總理和國會之間的衝突。因此這兩個類似的個案很適合進行所謂控制的比較和分析，進而搜尋出總理總統制運作成功或失敗的關鍵因素。

෮ă͛ᚥаᜪ

本文的研究問題主要是以半總統制之下的一種次類型—總理總統制的國家作為分析對象，探討在總理總統制的運作中，總統、總理和國會三方的衝突與政治不穩定之間的關係。文獻回顧總共分成兩個部分，首先是針對總理總統制做介紹，說明建構總理總統制這個類型的原因。總理總統制的出現主要是當學者認為半總統制的原始概念存在著爭論以及包含性質差異極大的政權，便開始嘗試把半總統制再分類出不同的次類型，其中 Shugart and Carey (1992) 以及 Shugart (2005) 依照總統是否擁有直接免除總理的權力把半總統制區分為總理總統制和總統國會制，希望透過次類型的分類可以使每個類型所指涉的國家具有更高的相似度，另外也在次類型之間尋找差異性，在後面文獻回顧的部分將更具體的說明這之間的轉折。說明總理總統制提出的緣由後，接著在文獻回顧的第二部分是討論總理總統制的影響，由於總理總統制和總統國會制分別屬於半總統制之下的兩種次類型，因此學界常檢視兩個次類型對於民主發展以及政治穩定的影響。由於本文主要的研究範圍是總理總統制的政治運作過程，所以本文的重點除了探討總理總統制的憲政架構對於政治穩定的影響外，還有包含其他可能影響政治穩定的因素與總理總統制產生的交互作用對於政治穩定的影響，因此在文獻回顧的第三部分再接續討論在總理總統制之下，國會因素與政治穩定之間的關係。

(4)

˘ă೩΍ᓁநᓁ௚ט۞ࣧЯ

半總統制的概念在政治學界最早是由 Duverger (1980) 所提出，後來學界對於半總統制概念的探討大致是以 Duverger 的論點出發，進一步做更深入的討論或修正。Duverger 觀察歐洲國家的憲政運作後，發現有七個歐洲國家除了有國會選出的總理掌握行政權外，還有民選的總統，而民選的總統在不同的國家也分別掌握不同大小的行政權力，Duverger 便把七個國家歸類為一種新的憲政制度—半總統制，並根據觀察對半總統制的概念做出三個定義：(1) 總統由人民直選產生；(2) 總統擁有重要的權力；(3) 存在著一個總理和內閣執行行政的功能，且必須得到國會的信任。不過這三個定義仍有一些不明確之處，以第一和第三個定義來說，各國的總統直選以及內閣向國會負責的方式存在一些差異（沈有忠，2009：32），另外學界也常討論總統的權力對於實際運作的影響，由於本文研究的次類型是以總統權力為判斷標準，因此接下來將特別對於總統權力的定義做討論。 Duverger 在說明各國憲政運作的情況時，有提及半總統制的類型下，各國總統權力大小不一，且憲法賦予總統的權力也不一定等同於總統實際運作的權力，使半總統制所包含的國家在憲政的運作上具有多樣性。而 Duverger 對於總統權力並未做出具體明確的定義也讓半總統制的概念在學界當中出現爭論，因為有些被定義為半總統制的國家雖然擁有民選總統，但總統實際上僅有儀式性的功能，行政權力大部分集中在總理和內閣，另一方面，有些半總統制國家的總統權力較大，平時就有干預行政事務的權力。這些總統權力大或小的國家皆被納入半總統制當中，使學界出現半總統制是否可被歸類於總統制或議會制的質疑。1 模糊的定義可能對於學術研究的範圍產生影響。首先認為半總統制的概念之所以產生模糊或混淆之處，在於對於總統權力大小的界定。因之， Elgie (1999: 13) 提出半總統制的定義應該要刪除有關總統權力的部分，這

1 ּт Lijphart (1991; 1994)дᄲځጳ߆טޘ၆ٺϔ͹۞ᇆᜩॡĂ֭ϏপҾЕ΍Ηᓁ௚טĄ ΩγĂ͵ࠧᅙҖ΍ۍ۞߆ڼטޘྤफ़ऱĞDatabase of Political Institutionğдጳ߆វט۞ តᇴࣃΪѣᓁ௚טٕ̰ᅦטĂ֭՟ѣΗᓁ௚טĄ҃׹ว̋Ğ1996Ĉ57ğ݋ᄮࠎдᚑॾ۞ ؠཌྷ˭ĂΪѣ܆ᜋ׶ڱ઼ΞజᕩᙷࠎΗᓁ௚טĄ

(5)

樣可以直接從憲法條文來判斷一個國家是否屬於半總統制，其比 Duverger 的原始定義有更明確的範圍。在 Elgie 修正半總統制的定義後，一些比較憲政的量化研究在界定半總統制時，便依照 Elgie 的論點來界定研究範圍（Cheibub and Chernykh, 2009: 206；Schleiter and Morgan-Jones, 2009: 499； 2010: 4）。學界不僅對於半總統制國家的認定存在著爭論，同時學界在探討半總統制的影響也出現歧異。例如，Elgie (2005: 100) 認為半總統制與民主之間的關係之所以有正反不同的結果，主要是受到總統權力大小的影響，當總統權力越大時，總統愈容易干預政治，並導致衝突，也因此當研究者選擇總統權力較大的國家為案例時，容易獲得半總統制對於民主不利的結論；反之，當研究者選擇總統權力較小的國家作為研究案例時，就會得到半總統制對於民主發展有幫助的結論。因此，Elgie (2005: 101；2007b: 10) 認為把全部的半總統制視為相同的變數值並不適當，還必須依照總統權力的大小再把半總統制切割為數個次類型，再把半總統制的次類型視為解釋變數，才適合進行比較研究。事實上，政治學界在 Elgie 修正半總統制定義的前後，已經注意到半總統制類型可能包含太過於廣泛的問題，因此分別從不同的面向來創造出半總統制的次類型，分類的基礎包括總統權力（Shugart and Carey, 1992）；總統和總理的權力（Elgie, 2005）以及總統、總理和國會之間的三角關係（Skach, 2005）。2

Shugart and Carey (1992) 的分類主要是從憲法條文進行判斷，也較容易把各國歸類到其所建立的次類型下，後續也有較多文獻從他們的分類基礎出發，探討兩個次類型所造成的影響，而本文的研究範圍是以此分類基礎之下的總理總統制作為研究案例，因此文獻回顧的部分將先探討 Shugart and Carey 提出的總理總統制和總統國會制兩種次類型，其他的分類則稍後說明。Shugart and Carey 的分類認為總統擁有直接免除總理職務的權力是判斷總統權力大小的重要標準。從理論來看，在總統國會制的憲政運作狀況下，當總統擁有解除總理職務的權力時，總統比較能對總理產生影響，總理必須向總統負責，否則會被總統解除職務，同時由

2 ѣᙯΗᓁ௚טྻү۞ѨᙷݭĂ˵Ξͽણዦ Tsai (2008)Ą

(6)

於國會擁有倒閣權，因此總理也必須向國會負責。但是如果總統沒有直接解除總理職務的權力，總統對於總理的影響力就會減少，總理也不一定要向總統負責。

不過，Shugart and Carey 提出兩種次類型後，儘管看似有明確的區分標準，學界還是出現批評的意見，Sartori (1997: 132) 對於總理總統制的實際運作是否異於總統國會制表示存疑。Sartori 以法國為例，認為把法國歸納在總理總統制之下並不適當，法國應該被歸類在總統國會制，主要的原因在於法國總統雖然無法直接下令撤除總理職務，但可以透過國會來達成總統解除總理職務的意志，最後迫使總理辭職（Sartori, 1997: 139）。另外， Siaroff (2003: 293) 認為總理總統制以及總統國會制的區分不能只由憲法來進行表面上的判斷，還必須加入其他因素才能得知一個國家的實際憲政運作模式。從上述的批評來看，只從憲政制度進行區分仍存在應然面和實然面的問題，憲政制度與政治穩定之間的因果連結可能還包含憲政制度以外的原因。接下來，本文將探討總理總統制之下，其他可能影響政治穩定的因素。

˟ăᓁநᓁ௚טᄃ߆ڼᘦؠ

單從憲政運作的角度來看，由於總理總統制和總統國會制的憲政運作模式有相當程度的差異，所以對於政治穩定會產生不同的影響。在實際運作上，Shugart (2005) 認為總統國會制的憲政運作中，總統可以任免內閣成員，所以內閣成員必須順從總統的想法，否則會被總統撤換，因此在運作上會比較類似總統制；3 但是在總理總統制的憲政運作則較為複雜，必須視總統和國會多數聯盟的關係以及總統是否為政黨的領導者來決定憲政運作的模式，如果總統在提名總理的過程沒擁有主動權，則國家的憲政運作會趨近於內閣制，而即使總統擁有提名總理的主動權，仍然要視國會各政黨的組成形式才能判斷憲政的運作模式。經過上面的比較可以發現從憲法賦予總統的權力來觀察，總統國會制

3 ͽনҹᜋд 1996Ƃ2006 ѐ۞ଐڶࠎּĂଂ༊ॡ۞ጳڱΞͽԯনҹᜋᕩᙷࠎᓁ௚઼ົטĂ ၁ᅫ˯۞߆ڼྻү͞ࢬĂᓁ௚Ξͽѣड़۞ଠט̰ᅦĂҭ઼ົ၆ٺ̰ᅦݒ৿ͻᇆᜩ˧۞ଐ ڶ˭Ăѣֱࡁտԯনҹᜋෛࠎᓁ௚טĞD’Anieri, 2007: 135ğĄ

(7)

的總統權力會大於總理總統制的總統權力。除了總統能直接解除總理職務的權力外，整體來說，總統國會制的總統在其他方面的權力也會比總理總統制的總統還要大，而總統的權力愈大的同時，總統就越有可能介入行政事務，使政治不穩定的程度增加（吳玉山，2002：234）。另外，擁有較大權力的總統可能不願意與國會展開協商，當總統和國會分屬於不同黨派或是總統無法掌握國會時，總統和國會之間的衝突有可能產生政治不穩定或民主崩解（Shugart and Carey, 1992；Shugart, 2005；Skach, 2005；Tsai, 2008）。周育仁（2001：14）也認為總統權力擴大到可以任免行政首長，將會使行政首長向國會負責的機制受到破壞，這樣的憲政設計容易增加衝突。另外，如果使用代理人理論來觀察兩種次類型的運作，可看出在總統國會制的運作當中，總統和國會皆是委託人，內閣是代理人，整體的運作上會有多重代理的問題，容易導致政治不穩定。但是在總理總統制之下，總統沒有直接免除總理的權力，則只有國會擁有倒閣的權力來使總理去職，因此總理總統制的總理僅需向國會負責，比較沒有多重代理的問題（Protsyk, 2003: 1078；Shugart, 2005: 332）。因此，比較總統國會制和總理總統制之後，發現總理總統制對於政治穩定有較為正面的影響。但也有學者卻持相反的觀點，認為總統國會制並不會對於政治穩定有較為負面的影響，在比較總理總統制和總統國會制後，認為總統權力愈大，則總統和總理之間的衝突程度會降低，原因在於總統國會制之下，當總統與總理發生衝突時，總統可以直接解除總理職務，所以總理比較不會與總統發生衝突，而總理總統制則因為總統無法直接解除總理職務，所以總理與總統抗衡不會被直接解除職務，比較容易出現總統和總理之間的衝突（Protsyk, 2006: 220-222）。造成 Protsyk 與其他學者對於兩種次類型的影響出現不同的結論，可能在於 Protsyk 的依變數是總統和總理之間的衝突程度，而非探討政治穩定，不過 Protsyk 的論點還是可以提供政治穩定的研究作為參考。因此綜合以上的論點，可以看出學界認為總統國會制相較於總理總統制，對於政治穩定有較不利的影響。另一方面，總統權力較大的國家也較容易出現獨裁總統的現象，對民主的發展產生不利的影響，在東歐以及前

(8)

蘇聯的國家在民主化的階段，常出現共黨垮台後，新的政府體制採用總統制或總統國會制，最後造成獨裁的現象，所以在自由之家的政治自由評比上，總統國會制國家的表現比總理總統制國家以及內閣制國家還要差（Protsyk, 2009）。

ˬă׎΁дᓁநᓁ௚ט̝˭Ξਕᇆᜩ߆ڼᘦؠ۞Я৵

雖然總理總統制對於政治穩定的影響優於總統國會制，不過 Shugart (2005) 有提及，總理總統制的實際憲政運作與國會的組成情況有關，國會的政黨或聯盟可能對於總統權力產生制約，所以判斷總統權力大小除了從憲法條文賦予的總統權力來觀察以外，還必須從國會的多數聯盟或是政黨體系等非制度性的因素來判斷總統權力受到制約的情況。4 可能影響政治穩定的因素首先是國會當中是否擁有穩定的多數聯盟，因為按照總理總統制的運作特性，總理及內閣閣員的產生需要經由國會過半數以上的議員同意，國會可能需要組成多數聯盟才能通過任命案。如吳玉山（2002）認為如果沒有存在穩定的多數聯盟，則可能增加總統介入國會導致衝突的機會，另外其還認為半總統制的總統掌握一定的行政權力，如果總統黨有加入多數聯盟，則總統權力所受到的制約較小，總統比較不容易與國會發生衝突，政治穩定程度較高，反之，如果總統黨沒有加入多數聯盟，則總統受到的權力制約較大，政治穩定程度較低。除了觀察國會是否存在穩定多數以及總統黨是否有加入國會的多數聯盟外，總理黨與多數聯盟之間的關係也會影響到政治穩定。Skach (2005) 認為半總統制的總統在正式的制度上都擁有重要的權力，因此影響半總統制民主存續的主要變數並不在總統的權力，而是在於總統和總理對於國會多數掌握的情況，其把總統、總理與國會多數之間的關係分成三種類型：鞏固多數政府、分裂多數政府以及分裂少數政府。第一種類型當中，總統和總理來自於相同的政黨或聯盟時，算是最穩定的次類型，不過當總統和總理分屬不同的政黨或派系時，即使兩者皆在多數聯盟中，還是會出現衝

4 ڒָᐷĞ2000Ĉ186-187ğ˵೩̈́˘࡭߆ع̶ٕϲ߆ع۞ଐڶ˭Ăᓁ௚ăᓁந׶઼ົ۞ ˬ֎ᙯܼົ΍னमளĄ

(9)

突和政治不穩定；第二種類型是總統與掌握國會多數的總理分屬對立的政黨，實際的情形如法國的左右共治，當總統和總理在意識型態上不和時，容易導致衝突，且這種次類型會比第一種次類型更容易引發衝突；第三種次類型是總統、總理或是任何的政黨都無法掌握國會的實質多數，這是最容易引發不穩定的次類型。另外，沈有忠（2004）也從總統和總理是否同黨、國會是否有穩定多數進一步判斷權力的集中程度，再來解釋政治不穩定。其發現當總統、總理屬於相同政黨且國會有穩定多數的情況下，政治權力最為集中，在運作上最為穩定；而當總統、總理不屬於同一個政黨且國會沒有穩定多數的情況下，屬於權力高度分散，最容易造成政治不穩定。根據 Skach 和沈有忠的研究可得知，除了總統是否參與國會多數外，總理對於國會多數的掌控程度也會影響到總統的權力，連帶的牽動到政治穩定的程度，加上總理總統制的運作中，總統在憲法上無法直接解除總理職務，總理與總統產生衝突的機會有可能增加。所以在探討總統是否參與多數聯盟的同時，也要比較總統和總理對於多數聯盟的掌握情況。從前面的文獻回顧可以看出國會是影響總理總統制政治穩定的重要變數，總統、總理能否掌握國會多數可能造成實際的憲政運作出現不同的模式。學界也已經針對不同的情況進行分析，經過研究後所得出的結論皆認為總統黨進入執政聯盟對於政治穩定較有助益。但過去的研究並未注意到總統黨進入多數聯盟後，總統不一定能掌握多數聯盟，因為多數聯盟內部還包含其他政黨，有可能是總統黨以外的其他政黨來主導多數聯盟，使總統的權力受到制約，總統與總理或是總統與國會之間的衝突機會也會增加。所以作者認為探討總統黨是否進入執政聯盟的同時，也要觀察總統黨在執政聯盟內是否具有主導的地位，進一步來判斷政治穩定的程度，本文將在後面的分析比較總統黨能否取得執政聯盟主導地位的結果。

ણă̶ژߛၹ

˘ă઼ົЯ৵ᄃ߆ڼᘦؠ඀ޘ

在前面理論與文獻回顧的部分，已提及半總統制的運作包含總統、內

(10)

閣及國會的三角關係，其中總統及內閣一起分享行政權力，因此分析的第一個部分是針對總統和國會之間的關係來進行分析。前面理論與文獻回顧的部分已提及 Shugart (2005) 認為總理總統制的運作過程中，國會的組成會影響整個運作的模式。另外，沈有忠（2004）對於權力集散的研究也把國會納入其中，雖然其研究主要是針對總統國會制的國家，不過把國會的組成視為影響權力大小的重要因素還是可以應用在總理總統制的國家當中。綜合上述，本文觀察國會影響總統權力的方法，主要分成兩個因素，首先是觀察國會當中是否有穩定的多數，按照吳玉山（2002）的觀察，國會中如果存在穩定多數，則總統比較不會介入國會事務，較不易產生府會衝突，但如果國會中沒有存在穩定多數，則總統比較容易介入國會事務，進一步容易造成府會衝突。第二個要觀察府會關係的因素是觀察總統所屬的政黨在國會加入多數聯盟的情況，如果總統所屬的政黨沒有加入多數聯盟，則總統會受到最大的制約，比較容易與國會產生衝突；如果總統所屬的政黨有加入多數聯盟，則總統受到的制約較小，較不易與國會產生衝突。另外還要再觀察總統所屬的政黨是否在多數聯盟當中扮演領導的地位，如果總統黨沒有在多數聯盟內部取得領導地位，則其他政黨有可能在多數聯盟內部對於總統權力產生制約；如果總統黨在多數聯盟當中扮演領導地位，則總統所受到的制約會比前三種情況更小，總統受到制約最小的情況出現在多數聯盟只有總統所屬的政黨。按照前面的說明，總統受到國會制約的大小如表 1。國會是否存在穩定多數、總統與多數聯盟之關係兩個因素與政治穩定的關係如圖 1。 ܑ 1āкᇴᓑ༖ᄃᓁ௚ᝋ˧צזטࡗ۞ଐڶ 總統所屬政黨與多數聯盟的關係多數聯盟沒有總統所屬之政黨總統所屬之政黨加入多數聯盟，但由其他政黨領導聯盟總統所屬之政黨領導多數聯盟多數聯盟只有總統所屬之政黨總統權力受到制約的情況最大次大次小最小政治穩定程度最不穩定 (4) (3) (2) 最穩定 (1) 資料來源：作者自行製作

(11)

ဦ 1ā̶ژߛၹဦ 資料來源：作者自行整理參照圖 1，可以看出當國會中沒有穩定多數時，總統比較容易會介入國會來合縱連橫，進而容易出現政治衝突，如果再搭配總統所屬政黨與多數聯盟之間的關係來看，可以得到總統所屬的政黨不屬於多數聯盟的情況下，總統想要介入國會卻又受到國會最大的制約，因此最容易產生總統和國會之間的衝突的假設結果（穩定程度 8）。如果國會沒有穩定多數，而總統所屬政黨在多數聯盟當中且多數聯盟由其他政黨掌控，則總統介入會遭遇到同一個聯盟內部其他政黨領袖干預或制約，因此發生衝突的嚴重情況僅次於總統所屬的政黨沒有加入多數聯盟（穩定程度 7）。接下來的情況是國會沒有穩定的多數聯盟，但是總統所屬的政黨可以國會有存在穩定多數國會沒有存在穩定多數總統黨擁有過半席次總統黨主導多數聯盟總統黨有加入多數聯盟，但有其他政黨主導多數聯盟總統黨沒有加入多數聯盟總統黨擁有過半席次總統黨主導多數聯盟總統黨有加入多數聯盟，但有其他政黨主導多數聯盟總統黨沒有加入多數聯盟 1 5 ઼ົߏӎхдᘦؠкᇴ ᓁ௚ᄃкᇴᓑ༖۞ᙯܼ ߆ڼᘦؠ඀ޘ 2 6 7 3 4 8

(12)

主導多數聯盟；在這種情況下，總統試圖介入國會時可以拉攏其他政黨來加入多數聯盟，總統所受到來自國會的阻力較小，因此政治穩定情況會優於前述的兩種情境（穩定程度 6）。如果總統所屬的政黨擁有過半數的席次時，國會通常會存在著穩定的多數，不過當總統所支持的一些特定政策遭到同黨國會議員反對時，還是有可能出現國會沒有存在穩定的多數的情形。儘管如此，相較之下，政治穩定情況還是會優於前述的三種情境（穩定程度 5）。在國會有穩定多數的情況下，總統比較不容易介入國會事務，如果總統所屬的政黨沒有加入多數聯盟，實際的情況類似法國的左右共治，由總理來主導行政事務，總統如果想要介入則會受到很大的制約（穩定程度 4）。當國會中存在穩定多數且總統所屬的政黨位於多數聯盟當中，但是多數聯盟由其他政黨主導，總統也比較不會介入國會事務，如果總統介入，則受到的阻力會小於總統所屬政黨完全沒進入多數聯盟（穩定程度 3）。如果有穩定的多數聯盟且總統能夠主導多數聯盟，則總統本身不會常介入國會事務，也比較不會受到來自國會的阻力（穩定程度 2）。最後的情況是國會有穩定多數且總統所屬之政黨擁有過半席次，這種情況下總統不但干預國會事務的機會較小，還可以透過政黨內部與國會進行溝通，所受到的阻力最少（穩定程度 1）。後面的分析當中，本文將會先說明兩個國家當中，每一任總統任內的國會多數穩定情況，接著再說明該總統是否主導國會多數。判斷國會是否擁有穩定多數的方法主要首先是觀察多數聯盟內的政黨是否有與當初未進入多數聯盟的政黨合作，進一步推動不利於執政當局的行為；或者是多數聯盟內部的政黨因為政策意見不一致而退出內閣，使內閣需要重組。如果出現上述的兩種情況，則可以判斷當時的多數聯盟屬於不穩定的多數聯盟。由於多數聯盟是國會的政黨結盟而成，因此除了直接從多數聯盟內部的政黨行為判斷多數聯盟是否穩定以外，還必須觀察每次國會選舉後的國會政黨席次，如此才能判斷當時的國會合作情況。最後，多數聯盟是國會政黨之間為了籌組內閣而合作成立，如果多數聯盟內部出現不穩定的情況，其中可能受到某些原因的影響才會導致多數聯盟內部的政黨由合作變成對立，因此了解造成多數聯盟不穩定的原因可以更清楚的判斷當時的政

(13)

治情勢。判斷總統是否主導多數聯盟方面，主要從兩個條件來進行判斷，首先參照總統黨在多數聯盟內部是否屬於最多席次的政黨，如果總統黨是多數聯盟內部的最大黨，則總統比較容易可以主導多數聯盟；另外還可以從總理是否與總統屬於同一個政黨來判斷總統是否主導多數聯盟，因為在總理總統制憲政架構之下，總理對於內閣有很大的影響力，因此如果總理與總統分屬於不同政黨，則總統可能較難主導多數聯盟。

˟ă߆ڼᘦؠ඀ޘ۞ҿᕝ͞ڱ

前面分析架構的兩個部分皆把政治穩定視為因果關係當中的依變項，因此這個部分是說明政治穩定的判斷方法。過去學界針對半總統制的制度中游相關研究當中，量化研究方法大多採用總理任期來判斷政治穩定程度（Elgie and McMenamin, 2008；Cheibub and Chernykh, 2009），如果總理任期越長，代表政策可以延續，政治情勢較為穩定，反之，在總理任期較短的情況下，政策可能時常改變，政治情勢相對來看就較不穩定。採用總理任期的主要原因可能是量化研究包含大量的觀察值，所以需要可以同時滿足跨越多個國家的測量方法。但總理的任期有時卻不一定能夠表示半總統制的運作過程是否出現衝突，且本文所選擇的兩個案例皆為總理總統制，在這種憲政制度運作之下，解除總理職務較為不易，因此僅觀察總理任期來判斷政治穩定程度應用在本文的案例當中並不適當。另外本文的研究方法採用小樣本的比較分析，所以本文將可以更深入的觀察總統、總理以及國會互動的三角關係，再來判斷政治不穩定的程度。以總統和總理之間的關係來觀察政治穩定程度，可以發現儘管總理的產生過程需要總統的提名，不過總理總統制當中，總統在提名的過程是處在比較被動的狀態，所以總理不一定是總統屬意的人選，因此總統和總理可能會出現行政之間的衝突，降低政治穩定的程度。在總理與國會之間的關係方面，如果總理與國會之間發生衝突，則國會可以提出不信任案來迫使總理去職，因此當國會提出不信任案時，可能表示總理與國會之間的關係不佳，政治情勢可能朝向不穩定發展；最後在總統和國會之間的關係方面，總理總統制的總統擁有被動解散國會的權力，所以如果總統與國會之

(14)

間發生衝突且出現總統按照憲法規定可以解散國會的情況時，總統可能會解散國會，此時容易造成政治不穩定。

ˬăࡁտ९ּ

本文以烏克蘭和羅馬尼亞為主要的分析案例，探討每一任總統執政下的政治穩定程度，分析的時間範圍從兩個國家實施總理總統制開始，至最近一次總統選舉為止。選擇這兩個國家做為研究案例的原因首先是這兩個國家的總統、總理和國會之間的三角關係並非一直處在穩定的狀態，因此可以比較導致穩定與不穩定的因素。在背景因素方面，兩個國家的憲法皆不容許總統直接下令解除總理職務，只有在總理自行請辭或是國會通過倒閣案的情況下才會更換總理，5 符合總理總統制的條件；且總統提名總理的權力相近，提名過程屬於被動的狀態，也就是由國會提出人選再交由總統提名，還需要過半數以上的議員同意才能通過任命案；最後的原因是兩個國家的政黨體系皆屬於多黨制，總統和國會議員的選制也有類似之處。因此這兩個國家的背景因素相似，如果把這兩個國家納入比較分析，可以排除其他可能影響政治穩定的因素，進而找出是否擁有穩定的多數聯盟以及總統參與多數聯盟對於政治穩定的影響。

5 ᔵ൒ᘲ੺κֲд૵೻؃˚̰೻ऱĞConstantinescuğፉЇᓁ௚۞ॡഇഅགྷۡତ˭΄ྋੵᓁ நϞҘ֧ĞVasileğ۞ᖚચĂ఺ְ࣎ІҬͼ̙௑Ъᓁநᓁ௚ט༊̚ᓁ௚̙ਕۡତ˭΄ྋ ੵᓁந۞୧ІĂ̙࿅ͽᘲ੺κֲ༊ॡ۞ጳڱֽ࠻Ăጳڱ၆ٺᓁ௚ߏӎਕۡତ˭΄ྋੵᓁ நᖚચ՟ѣځቁ۞ఢቑĂٙͽᓁ௚ۡତྋੵᓁநᖚચ·႕˞ۋᛉĞGallagher and Andrievici, 2008: 150ğĂͷᘲ੺κֲд 2003 ѐ࣒ጳځؠᓁ௚̙ਕۡତ˭΄ྋੵᓁநᖚચ ͽ݈Ă˵Ϊ൴Ϡ࿅˘Ѩᓁ௚ۡତ˭΄ྋੵᓁநᖚચ۞ଐڶĂ׎΁Ηᓁ௚ט۞࠹ᙯ඾ү֭ ՟ѣԯᘲ੺κֲෛࠎᓁ௚઼ົטĂЯѩү۰дѩԯᘲ੺κֲෛࠎᓁநᓁ௚טĄ

(15)

དྷă࣎९ࡁژ

˘ăনҹᜋ۞઼ົкᇴᘦؠᄃᓁ௚ણᄃкᇴଐڶ

ᨧ Yushchenko ᓁ௚ે߆ॡഇĞ˟{{̱Ҍ˟{˘{ğ 1. ઼ົкᇴᘦؠଐڶ 雖然烏克蘭總統尤申科（Yushchenko）於二○○五年開始執政，不過烏克蘭於二○○六年國會選舉後開始進入總理總統制，所以本文主要從二 ○○六年開始分析。而烏克蘭在二○○七年又重新進行國會改選，因此烏克蘭在尤申科執政後共實施兩次國會選舉。由於烏克蘭的憲法規定在國會選舉後，必須由國會的黨派組成過半數的多數聯盟後，才能推出總理人選讓總統提名，6 _{因此烏克蘭在實施總理總統制後歷經兩次國會多數的組成} 過程，以下分別說明烏克蘭兩次國會選舉後的政黨結盟關係。首先是二○ ○六年國會選舉的部分，此次國會選舉在制度上的變革除了由總統國會制改成總理總統制外，同時國會議員的選舉制度也由混合制改成比例代表制，並增加得票率 3%的門檻，避免政黨體系過於破碎，使有效政黨數目降低。 ܑ 2āনҹᜋ઼ົ።ѐᏴᓝטޘăѣड़߆ᛨᇴᄃ઼ົ߆ᛨវր 時　　間選舉制度有效政黨數國會政黨體系 1994 單一選區 19.2 多黨 19987 單一選區並立制 9.6 多黨 2002 單一選區並立制 6.7 多黨 20068 比例代表制 3.3 多黨 2007 比例代表制 3.4 多黨資料來源：作者依據各次選舉各黨席次自行計算

6

Ukrainian Constitution Article 83.

7 নҹᜋ 1998 ̈́ 2002 ѐ઼ົᏴᓝଳҖಏ˘Ᏼડкᇴՙט׶߆ᛨּͧ΃ܑטĂ߆ᛨּͧܝ ᕣࠎ 4%Ą 8 নҹᜋ 2006 ̈́ 2007 ѐ઼ົᏴᓝֶፂາጳڱϤ଀߆ᛨை࿅ 3%ܝᕣ۞߆ᛨĂБࢬଳ߆ᛨ ּͧ΃ܑט̶੨༊ᏴЩᗝĄ

(16)

從上表可看出烏克蘭自獨立後，國會的選制剛開始先採用單一選區相對多數決，結果反而出現多個政黨進入國會的情況，後來開始引進比例代表制，使國會的有效政黨數目逐漸降低。雖然有效政黨數目降低對於政治穩定有正面的幫助，不過從烏克蘭二○○六年的國會選舉結果來看，並沒有一個政黨獲得過半的席次，因此勢必會出現政黨之間的互相結盟，進而產生聯合內閣。其中總統尤申科所屬的政黨—我們的烏克蘭，在此次選舉為成為國會第三大黨，第一大黨和第二大黨分別是亞努科維奇（Yanukovych）領導的地區黨以及季莫申科（Tymoshenko）領導的季莫申科聯盟，亦即任何一個政黨如果想要進入內閣則必須與其他政黨合作才能組閣。 ܑ 3ā˟

{{

̱নҹᜋ઼ົᏴᓝඕڍ 政　　　　　　　黨席　　次席次比例 Party of Region 186 41.33% Bloc Yulia Tymoshenko 129 28.67%

Our Ukraine 81 18.00% Socialist Party 33 7.33% Communist Party 21 4.67% Total 450 資料來源：Hesli (2007: 510)、作者自行計算在二○○六年國會選舉後的組閣過程中，剛開始先是曾經與尤申科在橘色革命站在同一陣線的季莫申科和社會黨試圖與我們的烏克蘭進行結盟組成多數聯盟，在這個即將形成的聯盟中，希望由季莫申科擔任總理、社會黨的領導者莫羅茲（Moroz）則爭取擔任國會議長，不過這三個政黨的談判並不順利，我們的烏克蘭希望由該黨的波洛申科（Poroshenko）擔任國會議長，而不願意支持社會黨的莫羅茲（Moroz），使橘色革命時期站在同一陣線的三個政黨在選後兩個月仍然無法成功的組成多數聯盟。後來社會黨轉而與地區黨和共產黨一起組成多數聯盟，先選出莫羅茲擔任議長，同時也推出亞努科維奇作為總理人選，尤申科最後與國會多數妥協，

(17)

提名橘色革命時期的對手亞努科維奇為總理並共同組成聯合內閣。9 此次提名的過程中，尤申科其實不一定要接受由亞努科維奇來組閣。亞努科維奇組成多數聯盟的時間過久，在未確定亞努科維奇為總理人選時，總統尤申科實際上可以按照憲法，透過解散國會的方法來避免提名亞努科維奇，待國會重新選舉後，再重新協商總理人選（Hesli, 2007: 510； D’Anieri, 2007: 99）。雖然最後尤申科還是選擇與亞努科維奇合作，但是尤申科事實上有其他的替代選項，不一定要選擇先前的盟友作為合作的對象。後來二○○六年至二○○七年間，烏克蘭發生一連串的政治動亂，總統和總理衝突不斷，尤申科認為亞努科維奇已經踰越了憲法賦予的總理權限（Herron, 2008: 551），因此尤申科於二○○七年四月下令解散國會，試圖透過解散國會來迫使亞努科維奇下台，儘管烏克蘭國內對於總統直接下令解散國會出現違憲的質疑，不過最後烏克蘭國會仍然於九月重新選舉，而此次選舉的結果如下： ܑ 4ā˟

{{

˛নҹᜋ઼ົᏴᓝඕڍ 政　　　　　　黨席　　次席次比例 Party of Region 175 38.89% Bloc Yulia Tymoshenko 156 34.67% Our Ukraine 72 16.00% Lytvyn’s People’s Bloc 20 4.44% Communist Party 27 6.00% Total 450 資料來源：Herron (2008: 554) 此次國會選舉的結果與前一年選舉結果類似，前三大黨仍分別為地區黨、季莫申科集團、我們的烏克蘭，政黨之間必須組成多數聯盟才能推出總理人選。而第一大黨的領導者亞努科維奇再次開始準備籌組多數聯盟，希望能繼續擔任總理職務，不過第二大黨的季莫申科也積極和我們的烏克

9 ѩѨ̰ᅦЩಏኛણ໰ Arktur (2006)。

(18)

蘭結盟來爭取總理職務，經過一連串的協商以及兩次的投票後，由季莫申科當選總理（Herron, 2008: 554）。但在二○○八年，烏克蘭總統和總理之間的關係出現變化，主要是因為雙方對於俄羅斯與喬治亞之間的戰爭存在著不同的立場，總統尤申科支持喬治亞，總理季莫申科基於天然氣方面的考量，不希望與俄羅斯發生衝突，所以不贊同總統支持喬治亞的行為，雙方在外交政策上出現衝突，而此次衝突也影響到後來的政局（Zarakhovich, 2008）。受到總統和總理在外交政策衝突的影響，季莫申科與亞努科維奇領導的地區黨合作，推動修憲案，欲縮減總統的人事任命權，同時增加總理的人事任命權（BBC, 2008a），而人事任命權修正後會使總統在國防、外交以及地方事務的權力縮減。從當時烏克蘭各政黨在國會的勢力來看，只要總理季莫申科的政黨和亞努科維奇所屬的地區黨合作，則兩個政黨的勢力在國會擁有超過三分之二的席次（34.7%+38.9%），總統所屬的政黨在國會僅佔 16% 的席次。依照烏克蘭憲法，即使總統動用否決權，最後國會仍然可以推翻總統的否決，順利通過修憲案。此時總理與反對黨之間的合作引發總統以及總統所屬政黨—我們的烏克蘭的不滿，隸屬於我們的烏克蘭的內閣閣員在九月拒絕參加內閣會議，同時尤申科使用解散國會命令來企圖化解縮小總統權力的修憲案（BBC, 2008a），按照解散國會的命令，預計於二○○八年十二月進行國會改選（Reuters, 2008）。這是尤申科任內第二次發佈解散國會的命令，而此次命令發佈的時間距離上一次的國會選舉大約僅經過一年，如果二○○八年再舉行國會選舉，則烏克蘭連續三年皆有舉行國會的全面改選。不過這次解散國會的命令最後並沒有成功，在尤申科發佈解散國會的命令不久後，烏克蘭遭遇到全球金融危機的衝擊，因此總統的立場開始鬆動，但他並沒有撤回解散國會的命令，而是藉由國會沒有通過選舉預算來延遲選舉的舉行（ BBC, 2008b ），最後總統宣布該年不會舉行國會選舉（ Ukrainian Independent Information Agency, 2008），國會選舉按照原本正常的國會任期，直到二○一一年才會重新進行國會改選。

回顧尤申科總統執政時期的國會穩定多數情況，可以從兩個方面看出這段期間國會當中並沒有存在穩定多數。首先是二○○六、二○○七年的

(19)

兩次國會選舉後，雖然國會都有組成多數，但是國會多數當中的其中一個政黨卻還有可能與在野的政黨合作，共同來對抗國會多數當中的另一個政黨，而兩次與在野黨合作的時間點皆在多數聯盟成立不到一年之內，顯示多數聯盟內部的政黨之間並非穩定的結盟關係。另外一個判斷是國會當中沒有穩定多數的原因是從政黨之間彼此合作的關係來看，二○○六年以後烏克蘭政黨之間的結盟情況已經超越過橘色革命時期的分界。在橘色革命發生時，我們的烏克蘭、季莫申科聯盟以及社會黨皆認為亞努科維奇在選舉過程中有舞弊行為，支持重新投票，最後讓尤申科當選總統。不過尤申科當選總統後，在總統國會制時期，橘色聯盟就已經出現裂痕，由於內閣閣員被指控貪汙，所以在季莫申科擔任總理約七個月後，尤申科直接把季莫申科解職，橘色革命聯盟面臨瓦解（D’Anieri, 2007: 99）。後來烏克蘭進入總理總統制後，橘色聯盟的三個政黨也曾分別與地區黨出現短暫的合作，使其他政黨的利益受損，顯示政黨在選擇合作的對象時盟時，已經不一定再依照橘色革命時期分野，使政黨之間的合作關係更加複雜。 2. ᓁ௚ᄃ઼ົкᇴᓑ༖۞ᙯܼ 尤申科總統任內總共經歷兩次組閣過程，首先觀察二○○六年國會選舉後的組閣情況，此時總統所屬的政黨—我們的烏克蘭在國會屬於第三大黨，因此我們的烏克蘭和其他政黨合作組成內閣時，在席次上都是處在弱勢的狀態。前面已提及在國會選舉後亞努科維奇領導的地區黨和共產黨以及社會黨共同組成多數聯盟，並向總統提交總理人選，最後尤申科決定與多數聯盟妥協，提名亞努科維奇擔任總理且我們的烏克蘭的成員也加入內閣，內閣成員包含地區黨、我們的烏克蘭、共產黨及社會黨。此時總統所屬的政黨在多數聯盟當中不論在人數上以及席次上皆不具有領導地位（Arktur, 2006），而是由總理亞努科維奇所屬的地區黨來領導多數聯盟。因此當總統和總理意見相左時，總統無法透過多數聯盟來對總理產生制約，反而是總理在能夠主導多數聯盟的情況下，推動一些總統所不願支持的政策，導致總統介入內閣運作時遭受到很大的阻力，甚至還認為總理侵犯了憲法上賦予總統的權力。

(20)

另外二○○七年的烏克蘭國會選舉結果也與二○○六年類似，我們的烏克蘭仍然是國會第三大黨，這次我們的烏克蘭選擇與季莫申科聯盟合作，另外還有利特溫（Lytvyn）聯盟也加入多數聯盟當中，共同組成聯合內閣。從席次上來觀察，我們的烏克蘭在多數聯盟當中的席次少於季莫申科聯盟，因此在多數聯盟的內部產生衝突時，總統無法主導整個多數聯盟，再次出現總統認為總理侵犯總統權力的情形，而總理則與反對黨合作，試圖透過修憲來削減總統權力。

˟ăᘲ੺κֲ۞઼ົкᇴᘦؠᄃᓁ௚ણᄃкᇴଐڶ

ᨧ Iliescu ે߆ॡഇĞ˘˝˝˟Ҍ˘˝˝̱ğ 1. ઼ົкᇴᘦؠଐڶ 在經歷血腥的轉型期間後，羅馬尼亞於一九九二年舉行進入總理總統制的第一次總統和國會選舉，此時羅馬尼亞的政黨可分為三派勢力，其中兩派勢力對於羅馬尼亞民主化後的市場改革速度持不同的意見，有些政黨認為應該要快速的市場化，代表後共黨勢力且比較偏向保守的政黨則認為市場化應該要緩慢的進行，兩派在經濟政策的立場上時常發生衝突，最後一派是幾個極端的小黨（Verheijen, 1999: 204-5）。總統選舉的結果由伊利埃斯庫（Iliescu）當選羅馬尼亞推翻共黨後的第一任總統，伊利埃斯庫在共黨時期被視為獨裁者壽奇斯古（Ceausescu）的接班人，後來在共黨即將垮台之際開始反對壽奇斯古繼續獨裁，並成立救國陣線來領導過渡時期的羅馬尼亞，之後伊利埃斯庫再帶著救國陣線內部的保守勢力離開，另外新成立國家民主救國陣線，在羅馬尼亞民主化開始後便代表偏向左派的勢力（Pop- Eleches, 2008）。除了伊利埃斯庫在一九九二年的總統選舉中獲勝外，國家民主救國陣線同時也成為國會第一大黨，第一次羅馬尼亞國會選舉的結果如表 5、表 6。從下表可看出雖然總統領導的國家民主救國陣線在參眾兩院皆為第一大黨，但是並沒有獲得過半的席次，羅馬尼亞憲法規定必須有過半數以上的議員同意才能通過總理的任命案，因此國會的政黨之間需要透過政黨結盟才能組成過半的多數。此時國家民主救國陣線選擇與兩個極右派政黨

(21)

結盟組成聯合內閣（Gallagher and Andrievici, 2008: 143）。而總理則是提名無黨籍的沃克羅尤（Vacaroiu），以試圖減緩朝野之間的衝突。

ܑ 5āᘲ੺κֲிᛉੰ˘˝˝˟ѐᏴᓝඕڍ

政黨席　次席次百分比

National Democratic Salvation Front (NDSF) 117 35.67% Romanian Democratic Convention (RDC) alliance 82 25.00% National Salvation Front (NSF) 43 13.11% Romanian National Unity Party 30 9.15%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27 8.23% Greater Romania Party (Romania Mare) 16 4.88% Socialist Labour Party 13 3.96%

Total 328

資料來源：International Parliament Union (1992a)；作者自行整理

ܑ 6ā˘˝˝˟ѐᘲ੺κֲણᛉੰᏴᓝඕڍ

National Democratic Salvation Front (NDSF) 49 34.27% Romanian Democratic Convention (RDC) alliance 34 23.78% National Salvation Front (NSF) 18 12.59% Romanian National Unity Party 14 9.79%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12 8.39% Greater Romania Party (Romania Mare) 6 4.20% Romanian Democratic Agrarian Party 5 3.50% Socialist Labour Party 5 3.50%

Total 143

不過由無黨籍的沃克羅尤擔任總理並沒有降低執政黨和在野黨之間的衝突，一九九三年一月救國陣線首先推動內閣的不信任案，但在國會最後的表決中並沒有通過。後來在同一年六月，多數聯盟當中的其中一個政

(22)

黨—羅馬尼亞國家聯盟黨希望增加其政黨的成員進入內閣，導致多數聯盟內部發生衝突。羅馬尼亞國家聯盟黨因而試圖與反對陣營的民主黨（救國陣線於一九九三年改名為民主黨）結盟，再度推動內閣不信任案。在反對陣營的勢力擴大之際，執政的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國家民主救國陣線於一九九三年改名為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也與剩下三個國會小黨合作來對抗倒閣，最後執政聯盟以 13 票之差成功使倒閣案失敗（Ludwikowski, 1996: 126）。綜合來看，總統伊利埃斯庫在一九九二至一九九六年之間的多數聯盟之維持狀況並不穩定，以下分別由兩個面向來觀察。首先在時間的面向方面，剛開始組成的多數聯盟維持時間相當短暫，一九九二年國會選舉後組成的多數聯盟維持一年左右便開始瓦解，使總統所屬的政黨必須再找其他政黨來合作以避免倒閣案的通過。另外在意識型態分歧的面向方面，前面已提及羅馬尼亞在一九九二年主要的分歧是保守派和贊同市場化的政黨對於民主化階段的市場改革有不同的意見，兩派的主要政黨都無法超越過 40% 的席次，必須要尋求其他小黨的支持才能組成多數聯盟，使一九九二年多數聯盟的組成跨越意識型態的分歧，小黨對於市場化並沒有特定的立場。而小黨也成為國會當中的關鍵少數，沃克羅尤政府非常需要小黨的支持（Baylis, 1996: 300；Roper, 2000: 76）。但是小黨沒有一直維持與保守派或贊同市場化的其中一派結盟，其主要的目標是向執政的社會民主黨爭取入閣的機會，導致國會無法出現穩定的多數聯盟。 2. ᓁ௚ᄃ઼ົкᇴᓑ༖۞ᙯܼ 羅馬尼亞於一九九二年國會選舉後，由國家民主救國陣線和極右派的小黨組成多數聯盟，內閣成員大都由國家民主救國陣線的成員來擔任。從國會議員數目和閣員數目便可看出國家民主陣線在多數聯盟當中的主導地位。另外雖然總理人選刻意選擇無黨籍的沃克羅尤來減緩其他非多數聯盟政黨對於內閣的反對聲浪，不過實際上的行政運作還是由總統伊利埃斯庫來強勢領導，總理無法主導多數聯盟內部的運作。伊利埃斯庫利用國家民主解放陣線在國會當中的優勢使本身成為強權總統（Wu, 2006: 17-18），總理沃克羅尤也依賴總統伊利埃斯庫的影響力來避免倒閣案的通過，面對

(23)

多數聯盟內部其他小黨對於閣員職位的需求，伊利埃斯庫可以強硬的拒絕（Verheijen, 1999: 207），伊利埃斯庫還拉攏其他原本不屬於多數聯盟的小黨來支持內閣以避免倒閣案的通過，繼續維持國家民主救國陣線在多數聯盟當中的領導地位。 ᨨ૵೻؃˚̰೻ऱે߆ॡഇĞ˘˝˝̱Ҍ˟cccğ 1. ઼ົкᇴᘦؠଐڶ 羅馬尼亞在總統伊利埃斯庫執政的四年中經濟表現不佳，使伊利埃斯庫聲望降低，民眾轉而支持贊同加快市場化的反對黨，兩個主要的反對黨在一九九六年總統選舉的第二階段合作，讓伊利埃斯庫連任失敗，由羅馬尼亞民主聯盟的候選人康斯坦丁內斯庫當選總統。同時，該年羅馬尼亞也舉行國會選舉。受到經濟表現不佳的影響，伊利埃斯庫領導的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在參眾議院的席次皆出現減少的情況，從國會第一大黨變成第二大黨，而兩個右派反對黨的席次則是提昇，其中總統康斯坦丁內斯庫所屬的羅馬尼亞民主聯盟在參眾議院皆躍升為第一大黨，下表為一九九六年羅馬尼亞國會選舉的結果： ܑ 7ā˘˝˝̱ѐᘲ੺κֲிᛉੰᏴᓝඕڍ 政黨席　次席次百分比

Democratic Convention of Romania (RDC) 122 35.57% Social Democracy Party of Romania (PDSR) 91 26.53% Social Democratic Union (USD) 53 15.45%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UDMR) 25 7.29% Romania Mare Party (PMR) 19 5.54% Romanian National Unity Party (PUNR) 18 5.25% Minority organisations 15 4.37%

Total 343

(24)

ܑ 8ā˘˝˝̱ѐᘲ੺κֲણᛉੰᏴᓝඕڍ

Democratic Convention of Romania (RDC) 53 37.06% Social Democracy Party of Romania (PDSR) 41 28.67% Social Democratic Union (USD) 23 16.08%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UDMR) 11 7.69% Romania Mare Party (PMR) 8 5.59% Romanian National Unity Party (PUNR) 7 4.90%

Total 143

資料來源：International Parliament Union (1996b)；作者自行整理

總統和國會選舉結束後，新任總統康斯坦丁內斯庫提名同屬於羅馬尼亞民主聯盟的喬爾貝亞（Ciorbea）為總理，並且與第三大黨社會民主聯盟以及代表少數民族的羅馬尼亞匈牙利民主聯盟共組聯合政府。事實上，此次多數聯盟組成的聯合政府比前一任的沃克羅尤政府更為複雜，因為羅馬尼亞民主聯盟與社會民主聯盟其實並非單一政黨，而是由兩個以上的政黨組成的聯盟，因此實際上此次聯合政府包含三個以上的政黨。雖然這次參加聯合政府的政黨在伊利埃斯庫擔任總統期間皆是反對黨，曾參與過針對沃克羅尤政府的倒閣案，不過在執政後，彼此之間對於市場化的改革並沒有一致的立場，與沃克羅尤政府相較，喬爾貝亞擔任總理時期的多數聯盟在國會擁有的席次比例更高，但卻沒有因此降低內閣的危機。喬爾貝亞政府首先要面對的是多數聯盟的內部危機。多數聯盟內部對於政策的意見不一致，社會民主聯盟的領導者羅曼（Romen）與喬爾貝亞在隔年便出現經濟改革意見上的分歧，此外匈牙利民主聯盟也不滿喬爾貝亞政府對於匈牙利語的政策，兩個政黨的部分閣員曾用退出內閣的行動以表示對於政策意見分歧上的不滿，導致喬爾貝亞任內數次更換閣員。最後在一九九八年三月進行內閣重組，改由羅馬尼亞民主聯盟的瓦西里擔任總理。另外在外部危機方面，在野的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曾發動倒閣，而儘管多數聯盟內部對於政策意見有分歧，不過面對在野黨提出的倒閣，社

(25)

會民主聯盟的國會議員並沒有跟隨在野黨推動倒閣，而是使用退出內閣的方式以保持改革的形象（Roper, 2000: 83）。瓦西里擔任總理後，多數聯盟仍然繼續出現內部危機。瓦西里的上任並沒有獲得黨內充分的支持（Roper, 2000: 83），加上多數聯盟的內部的分歧並沒有因為更換總理而消失，使得多數聯盟內部仍然衝突不斷。首先是羅馬尼亞匈牙利民主聯盟對於語言政策的不滿，接著由於羅馬尼亞亟欲加入歐盟，加入歐盟前必須進行經濟改革才能達到加入歐盟的條件，多數聯盟對於經濟改革政策沒有達成共識，甚至連瓦西里所屬的國家基督民主農民黨（組成羅馬尼亞民主聯盟的政黨之一）的內閣成員都以退出內閣來反對瓦西里的施政（Gallagher and Andrievici, 2008: 150）。

在政局混亂之際，總統康斯坦丁內斯庫最後直接下令解除瓦西里的總理職務，改提名由無黨籍的中央銀行總裁伊瑟雷斯庫（Isarescu）來擔任總理，希望藉由其專業能力來解決經濟問題，而康斯坦丁內斯庫直接解除總理的行為也引起是否具有正當性的違憲爭議（Gallagher and Andrievici, 2008: 150）。伊瑟雷斯庫擔任總理僅有一年，這段期間多數聯盟沒有再出現如同前兩任總理時期的內部衝突。但前兩任總理執政期間，多數聯盟內部的混亂情況使民眾對於改革派產生懷疑，開始支持前總統伊利埃斯庫領導的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使伊利埃斯庫在二○○○年的總統選舉再次獲得勝選，而其領導偏向保守勢力的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則再度成為國會的第一大黨。觀察一九九六年至二○○○年這段期間的多數聯盟穩定情況，可以看出在前兩任總理執政時期（一九九六年十二月至一九九九年十二月），多數聯盟內部的政黨常常使用退出內閣的方法來表達對於政策的不滿，導致政治情勢不穩定。不過比較喬爾貝亞和瓦西里的執政情況，可以發現兩個政府所面臨多數聯盟內部的威脅大於來自於多數聯盟以外的威脅，瓦西里執政期間雖然遭遇到在野黨提出不信任案，但最後並沒有通過。顯示多數聯盟內部的立場如同 Roper (2000) 所指出，各黨皆認為本身屬於改革派，而在野黨則是屬於保守派，因此改革派還是必須合作來對抗保守派。

(26)

2. ᓁ௚ᄃ઼ົкᇴᓑ༖۞ᙯܼ 康斯坦丁內斯庫於一九九六年的總統選舉擊敗現任總統伊利埃斯庫，但不同於伊利埃斯庫的強勢領導，康斯坦丁內斯庫並無法在多數聯盟當中取得主導的地位。從席次上來看，儘管康斯坦丁內斯庫所屬的羅馬尼亞民主聯盟是國會以及多數聯盟當中的第一大黨，不過與先前伊利埃斯庫總統時期比較，可以發現羅馬尼亞民主聯盟在多數聯盟的席次比例比國家民主救國陣線還要低。另一方面，羅馬尼亞民主聯盟和社會民主聯盟並不是單一政黨，讓多數聯盟內部實際存在的政黨數目超過三個，康斯坦丁內斯庫所屬的政黨佔多數聯盟的席次比例實際上小於羅馬尼亞民主聯盟佔多數聯盟的席次比例。這些因素使康斯坦丁內斯庫在面對多數聯盟內其他政黨對於政策有不同意見時，無法如同伊利埃斯庫強勢地排除不同意見，使其任內的內閣受到多數聯盟內部政黨退出的影響，必須更換總理並重新組閣。 ᨩ ϿӀऄ೻ऱᓁ௚ે߆ॡഇĞ˟{{{Ҍ˟{{αğ 1. ઼ົкᇴᘦؠଐڶ 康斯坦丁內斯庫總統並沒有參加二○○○年的羅馬尼亞總統選舉，不過一九九六至二○○○年執政的多數聯盟還是有其他人參與，卻都在第一階段就被淘汰。第二階段的總統選舉由前總統伊利埃斯庫和極右派的候選人都鐸（Tudor）競爭，最後是伊利埃斯庫再度當選總統。同時其領導的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分別在參眾議院再度成為第一大黨，且席次比例較一九九二年更多，幾乎趨近於半數的國會席次。另外在其他政黨的席次分配方面，過去多數聯盟的主要政黨得票率皆呈現衰退的現象，其中民主黨和國家自由黨分別為過去的社會民主聯盟以及羅馬尼亞民主聯盟，兩個政黨再加上羅馬尼亞匈牙利民主聯盟的席次百分比在參眾議院分別為 27.14% 以及 25.51%，因此組閣主要由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來負責，總統提名該黨的納斯塔斯（Nastase）為總理，內閣成員皆為該黨人士（Gallagher and Andrievici, 2008: 144）。而在國會進行任命案的投票時，納斯塔斯與另外兩個政黨達成共識，獲得國家自由黨以及羅馬尼亞匈牙利民主聯盟的支

(27)

持。以下為二○○○年羅馬尼亞國會選舉的席次分配情況：

ܑ 9ā˟

ccc

ѐᘲ੺κֲிᛉੰᏴᓝඕڍ

Social Democracy Pole of Romania (PDSR) 155 44.93% Romania Mare Party (Party of Greater Romania) 84 24.35% Democratic Party 31 8.99% National Liberal Party 30 8.70%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UDMR) 27 7.83% Group of the National Minorities 18 5.22%

Total 345

ܑ 10ā˟

_ccc

ѐᘲ੺κֲણᛉੰᏴᓝඕڍ

Social Democracy Pole of Romania (PDSR) 65 46.43% Romania Mare Party (Party of Greater Romania) 37 26.43% Democratic Party 13 9.29% National Liberal Party 13 9.29%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UDMR) 12 8.57%

Total 140

資料來源：International Parliament Union (2000b)；作者自行整理

納斯塔斯擔任總理時期的內閣並沒有其他政黨參與，因此屬於單一內閣，內閣內部在二○○○至二○○四年並沒有如同先前的多數聯盟出現聯盟內部政策立場不一致，政黨彼此互相鬥爭的情況，因此算是穩定的多數聯盟。後來納斯塔斯代表社會民主黨（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在二○○一年改名為社會民主黨）參加二○○四年的總統選舉，被視為最有可能當選總統的候選人，也是伊利埃斯庫屬意的接班人。在選舉的過程中，納斯塔斯在第一階段的得票率最高，並且於第二階段與羅馬尼亞人民黨合作，不過第二階段卻遭到對手指控有選舉舞弊的嫌疑（Downs and Miller, 2006: 413-414），最後在第二階段的得票率並未勝過正義及真理聯盟（民主黨和

(28)

國家自由黨的結盟）推出的候選人伯塞斯庫（Basescu）。 2. ᓁ௚ᄃ઼ົкᇴᓑ༖۞ᙯܼ 二○○○年的羅馬尼亞總統選舉再度由伊利埃斯庫獲勝，其所屬的羅馬尼亞社會民主黨也在參眾議院獲得超過四成的席次，最後由該黨組成單一內閣，並在國會任命投票時獲得國家自由黨以及羅馬尼亞匈牙利民主聯盟的支持，讓任命案順利通過。此時伊利埃斯庫繼續扮演強權總統，且由於多數聯盟內部沒有其他政黨，伊利埃斯庫在此時所受到的權力制約小於其在一九九二至一九九六年任期內的制約。 ᨪұ๫೻ऱᓁ௚ે߆ॡഇĞ˟ccαҌ˟ccˣğ 1. ઼ົкᇴᘦؠଐڶ 根據二○○三年羅馬尼亞的修憲內容，二○○四年開始的總統任期改為五年。不過由於國會議員的任期並沒有改變，所以在二○○四年以後的總統選舉和國會選舉不會同時舉行。而二○○四年選出的總統會經歷二○ ○四和二○○八兩次國會選舉，不過由於二○○八年的國會議員任期至二 ○一二年，本文在時間上無法完整的分析該屆國會任期內的情況，所以在此先以分析二○○四至二○○八年的國會內部多數聯盟為主。以下為二○ ○四年羅馬尼亞國會選舉的情況： ܑ 11ā˟

_cc

αѐᘲ੺κֲிᛉੰᏴᓝඕڍ 政黨席　次席次百分比

Social Democratic Party (PSD) 113 35.99% Humanist Party of Romania (PUR) 19 6.05% National Liberal Party (PNL) 64 20.38% Democratic Party (PD) 48 15.29% Party of Greater Romania (PRM) 48 15.29%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UDMR) 22 7.01%

Total 314

(29)

ܑ 12ā˟

cc

αѐᘲ੺κֲણᛉੰᏴᓝඕڍ

PSD 46 33.58%

Humanist Party of Romania 11 8.03%

PNL 28 20.44%

PD 21 15.33%

Party of Greater Romania 21 15.33% Hungarian Democratic Union of Romania (UDMR) 10 7.30%

Total 137

資料來源：Downs and Miller (2006: 413)；作者自行整理

上表可看出社會民主黨仍然是國會最大的政黨，但是並未獲得過半數的席次。而總統伯塞斯庫表明不會提名反對黨人士為總理人選，因此最後提名國家自由黨的特里恰努（Tariceanu）為總理，內閣成員還包含除了社會民主黨以外的其他政黨（Downs and Miller, 2006: 414）。從此次內閣的總理人選和內閣所納入的政黨來看皆與過去的內閣有一些相異之處。首先在總理人選的部分，過去伊利埃斯庫和康斯坦丁內斯庫擔任總統時期，除了提名總統所屬政黨的人士來擔任總理外，還有提名無黨籍人士擔任總理的紀錄，但並沒有提名其他政黨人士來擔任總理，因此伯塞斯庫提名同聯盟但不同黨的特里恰努為總理是過去所未見的現象。10 另一個過去未出現的現象是內閣包含極右派政黨。伊利埃斯庫兩次擔任總統時，受到其所屬之政黨為國會第一大黨的影響，可以主導整個多數聯盟，因此內閣成員較少出現其所屬政黨以外的人士，而康斯坦丁內斯庫擔任總統時的內閣成員皆是偏向右派的羅馬尼亞民主聯盟和社會民主聯盟，以及代表少數民族的羅馬尼亞匈牙利民主聯盟或是無黨籍人士，並沒有納入極右派政黨。而這次特里恰努的內閣成員還包含極右派政黨（Downs and Miller, 2006: 414），使羅馬尼亞在二○○四年組成的多數聯盟內部組成的政黨較先前的出現過的多數聯盟還要更為複雜。

10 Basescu дፉЇᓁ௚ͽ݈ᛳٺϔ͹ᛨĄ

(30)

這個多數聯盟在隔年便出現內部政黨之間的衝突，而發生衝突的對象主要是總統和總理。伯塞斯庫希望隔年能夠進行內閣總辭，讓國會可以重新選舉，使多數聯盟的席次增加，而總理原本答應進行內閣總辭，不過後來發生水災後，總理認為國家需要重新建設，因而反悔先前的承諾，不再進行內閣總辭（Setimes, 2005）。另外在羅馬尼亞進入歐盟的相關改革議題上，總理也拒絕一些總統提出的改革方案（Gallagher and Andrievici, 2008: 154）。二○○六年十二月保守黨（前身為羅馬尼亞人民黨）因為不滿政府為了加入歐盟所進行的改革而集體退出內閣，使內閣變成少數政府。這些行政內部的衝突也顯示正義及真理聯盟在執政後開始出現一些摩擦，兩個政黨之間還是會有意見上的差異，另外因為多數聯盟包含多個政黨，因此造成政策協調不易。在保守黨退出內閣後，多數聯盟於二○○七年出現嚴重的衝突，這次衝突的對象是總統所屬的民主黨和總理所屬的國家自由黨。受到兩個政黨意見不一致的影響，總理在四月一日宣布解除所有民主黨閣員的職務，導致正義及真理聯盟正式瓦解，內閣僅剩下國家自由黨和羅馬尼亞匈牙利民主聯盟。隨後在四月十九日，羅馬尼亞國會通過針對總統伯塞斯庫的彈劾案，而國家自由黨受到先前總統和總理爭權的影響，也支持彈劾案（Tomiuc, 2007），但彈劾案在公民投票的階段並沒有通過，所以伯塞斯庫可以繼續擔任總統職務。面對一連串來自國家自由黨的攻擊，民主黨在六月提出倒閣案，但其並沒有獲得國會第一大黨—社會民主黨的支持，倒閣案最終沒有通過（Reuters, 2007）。而這次的衝突也使部分國家自由黨的成員轉而加入民主黨，另外組成民主自由黨。回顧伯塞斯庫第一任總統時期的多數聯盟穩定情況，可看出多數聯盟內部的衝突主要是受到總統和總理意見不一致的影響。儘管雙方所屬的政黨在二○○四年的總統和國會選舉共同組成正義及真理聯盟來對抗，在二 ○○五及二○○六年雙方在改革政策上不斷有爭執，卻沒有一方可以完全主導多數聯盟來解決爭執，最後總理率先於二○○七年先解除所有民主黨閣員的職務，而民主黨也馬上提出不信任案，企圖使總理下台。這些現象表示在伯塞斯庫擔任總統期間儘管表面上沒有更換過總理，不過實際上多數聯盟一直處在不穩定的狀態之下。

(31)

2. ᓁ௚ᄃ઼ົкᇴᓑ༖۞ᙯܼ 伊利埃斯庫的接班人納斯塔斯於二○○四年的總統選舉敗給正義及真理聯盟的候選人伯塞斯庫，伯塞斯庫當選後所組成的多數聯盟共包含五個政黨，並任命國家自由黨的特里恰努為總理。從多數聯盟當中的席次分布來看，伯塞斯庫所屬的民主黨在多數聯盟當中沒有過半數的席次，且總理由其他政黨人士擔任，情況類似烏克蘭尤申科總統任內所組成的多數聯盟，也就是總統所屬之政黨有加入多數聯盟，但由其他政黨領導來主導多數聯盟的情況。而此時羅馬尼亞的總統和總理出現意見不一致時，總理可以拒絕總統的意見，在持續不斷的衝突後，總理最後甚至使用解除閣員職務的手段來排除總統所屬之政黨參與多數聯盟，讓總統與多數聯盟之間的關係轉移至總統黨沒有參與多數聯盟，使總統權力受到最大的制約。

ЁăტЪ̶ژ

前面個案研析的部分已經說明兩個案例的穩定多數以及總統黨參與多數聯盟的情況，而接下來主要是根據分析架構來比較案例，先把各總統和總理的執政期間進行歸類，再來探討每個類型下的政治穩定情況，並檢視案例與分析架構的假設以及過去的學術理論是否有差異。在分析的第一個部分，首先根據本文個案研析的敘述，列出兩個國家當中，每一任總統和總理任內的政治穩定程度情況，接著再分別針對國會當中是否擁有穩定多數以及總統能否掌握國會多數進行比較：

(32)

ܑ 13āᓁ௚ăᓁநે߆ഇมᄃ߆ڼᘦؠЕܑ 國家總統總理時間國會擁有穩定多數總統掌握國會多數穩定程度烏克蘭尤申科亞努科維奇 8/2006~9/2007 否 (3) 7 烏克蘭尤申科季莫申科 12/2007~2/2010 否 (3) 7 羅馬尼亞伊利埃斯庫沃克羅尤 11/1992~12/1996 否 (2) 6 羅馬尼亞康斯坦丁內斯庫喬爾貝亞 12/1996~4/1998 否 (3) 7 羅馬尼亞康斯坦丁內斯庫瓦西里 4/1998~12/1999 否 (3) 7 羅馬尼亞康斯坦丁內斯庫伊瑟雷斯庫 12/1999~12/2000 否 (3) 7 羅馬尼亞伊利埃斯庫納斯塔斯 12/2000~12/2004 是 (2) 2 羅馬尼亞伯塞斯庫特里恰努 12/2004~12/2008 否 (3) 7 資料來源：作者自製

˘ă઼ົߏӎጾѣᘦؠ۞кᇴᓑ༖̝ͧྵ

在本文的分析案例當中，只有羅馬尼亞的伊利埃斯庫於二○○○至二 ○○四年執政期間，多數聯盟內部的政黨並沒有離開或是與其他在野黨結盟，因此這段期間的國會擁有穩定的多數聯盟，羅馬尼亞和烏克蘭的其他總統執政期間皆未出現穩定的多數聯盟。比較國會是否擁有穩定的多數聯盟後，可以發現在國會擁有穩定多數的情況下，政治穩定程度較高，以伊利埃斯庫於二○○○至二○○四年執政期間為例，總統和總理之間沒有出現高度的衝突，國會也沒有頻頻的提出倒閣案。從本文選擇的案例可以看出在國會當中沒有穩定的多數的情況下，總統、總理和國會之間的三角關係容易發生衝突，以烏克蘭在尤申科執政期間為例，總統和總理處在高度的衝突狀態，總理也想拉攏國會對於總統的權力產生制約，最後總統使用解散國會來試圖化解總理及國會對於總統產生的制約。另外在羅馬尼亞的案例方面，伊利埃斯庫於一九九二至一九九

(33)

六執政期間，國會頻頻推動倒閣案；康斯坦丁內斯庫執政期間，多數聯盟內部政黨對於政策的立場不一致，導致總理更換頻仍；伯塞斯庫執政期間，總統和總理的政策立場不一致除了導致多數聯盟瓦解以及總統和總理之間的高度衝突外，總理還把總統黨的閣員全部都解除職務。因此在半總統制的運作當中，國會是否擁有穩定的多數對於政治穩定有關鍵的影響，因為在國會沒有穩定多數的情況下，容易引起總統介入國會事務，且政黨之間結盟關係的改變也會對於總統的權力產生制約，進一步導致政治不穩定。這個現象與過去吳玉山（2002）以及 Wu and Tsai (2008) 提出的理論相符，而本文的下一節將更進一步討論在國會沒有穩定多數的情況下，總統是否掌握國會多數對於政治穩定產生的影響。

˟ăᓁ௚ߏӎ͹ጱкᇴᓑ༖۞ͧྵ

過去的研究已發現國會沒有穩定多數聯盟對於政治穩定有負面的影響，但即使國會沒有穩定的多數聯盟，總統黨在多數聯盟當中是否具有主導權對於政治穩定會產生不一樣的影響。以總統可以掌握國會的多數聯盟為例，雖然多數聯盟當中的政黨可能退出多數聯盟並與在野黨合作，但總統如果在多數聯盟內掌握優勢的席次，仍然可以與其他政黨合作，避免總統、總理或國會之間的衝突擴大，本文選擇的案例當中，只有伊利埃斯庫於一九九二至一九九六執政期間屬於這種情況，原本屬於多數聯盟的小黨在退出多數聯盟後開始推動倒閣案，不過總統黨在多數聯盟內有席次上的優勢，所以可以拉攏原本不屬於多數聯盟的其他小黨來避免倒閣案的通過，使總統、總理和國會之間的衝突沒有繼續擴大。反觀烏克蘭在尤申科以及羅馬尼亞在康斯坦丁內斯庫和伯塞斯庫的執政期間，國會沒有穩定的多數聯盟且總統黨無法主導多數聯盟，當多數聯盟內部出現衝突時，總統黨沒有席次上的優勢在國會內部與其他政黨進行合作，使三角關係的衝突無法停止，增加政治不穩定的程度。以本文選擇的兩個總理總統制國家來看，憲政運作出現僵局大都屬於在政治穩定程度 7 的情形，而中間的過程有一連串的因果機制。首先，兩個國家的總統只有被動提名總理的權力，所以總理的人選由國會多數來主導，在總統無法掌握國會多數的情況下，國會多數的偏好人選不一定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