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出校友座談會紀錄(三)
一個交大人的國際觀
王章清學長主持
﹒著瑞萍 主講人:王董事長章清學長 引言人:吳伯禎學長、蕭瑞洋學長 時 間:八十年十二月廿七曰下午七時 地點:交大校友會館 紀錄:蕭瑞洋 各位學長，今天我能有機會來參加這 個盛會，並且要我來作一簡單報告，這是 我最大的榮幸。 首先，我藉此機會恭祝各位聖誕快樂， 並向各位拜個早年。 我被指定報告的題目是、交大人的國 際觀，我是一個交大人，但我不夠資格代 表交大人。因此，我將題目改為、一個交大人的國際觀，。
即使對於這個題目，我該從何說起，才能切題，也感到為難，因此我想起了一
則故事。在二次大戰以前，國內大學招生 還沒有、統考，或、聯考，的制度，由各 大學自行招考新生。某一大學某次的國文 考試題目是、項羽拿破崙合論 11 0 某考生 的、破題，是:、夫項羽力能拔山舉鼎， 豈一破崙而不能拿乎所。我希望今天的報 告，不致鬧同樣的笑話。 我想一個人的國際觀，應該與他的客 觀環境與主觀的興趣有密切關係。孔夫子9
是一個政治家、哲學家，處在春秋時代， 他的國際觀是大同世界。中山先生是一個 革命家、思想家，處在滿清專制時代，他 的國際觀是天下為公。再等而下之，一個 理髮師的國際觀是人類的頭髮，而一個皮 鞋廠老板的國際觀則是人類的一雙腳。 我的工作是與對外貿易發展有關，而 我們的經濟是以貿易為導向的， 1990年我 國對外貿易總額與 GNP (國民生產毛額) 的比值為 75.5% (這是全世界最高的，美 國、日本 16% 、南韓 60%) ，即使現在正 在實施團建六年計畫，將會大大提高國內 需求，但至 1996 年，這個比率仍會高達 6 0% 。因此今天我的話題不會離開貿易， 經濟與科技的範圍。Paul Samuelson
(麻州理工學院經濟 學教授，諾貝爾獎得主)曾經引用過他所 謂一個的古典公式 (Classic Equation) 來 說明人類經濟活動的大架構，他引用的公 式是這樣的: 物質供應 滿足=一一一一一 慾望由這個公式，我們不妨
解釋資本主義經濟路線是在
增加物資供應來滿足人民， 而社會主義經濟路線則是在 控制慾望 3 同樣可以讓人民 獲得滿足感，這是一個最簡 單的算術原理。為了有效追 求物質供應，必須採行市場 經濟，要採行市場經濟必須 實施民主政治。要控制人民 的慾望，必須採行計劃經濟，要採行計劃 經濟，必須以集權政治為後盾 O 但是人是 有思想的，其慾望不可長期受到控制。所 以以蘇俄的共產制度實施 70 年之後，不得 不能轉向市場經濟與民主制度。這種轉向， 表面上看是經集權政治轉向民主政治，實 際上是為了把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這 種轉向是很快的，轉向之後會有一段過渡 時期，並且要付出代價。不過無論這種時 期的長短如何以及代價多少，轉向的趨勢， 是任何力量擋不住的，因為這是人性最基 本的要求。因此 John Niesbitt最近曾說過: '90 年代經濟考慮比政治考慮更重要 J 0 一年多以前，一個美國朋友跟我談起 現在的國際情勢，他說，可以用一個、變， 字來代表，我說是兩個字，、快變 It 0 的 確，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到 1987 年東、 西兩大陣營冷戰對峙近半個世紀，對於這 種對峙，舊蘇俄與中國大陸所損失的生命 財產不計(實在是不計其數)川墓美國就 付出了 110 ， 000條生命與一兆美元的代價(包 括韓戰與越戰)。現在東歐改革，蘇俄解 體，這種變化實在太快了;但也讓我們知 道民主政治與市場經濟制度之可貴。 就市場經濟發展的大趨勢而言，我們 人類從自給自足式經濟，發展到國家經濟， 進而走向區域經濟 (regional economy) 。 經濟學家並且樂觀的預測在廿一世紀來臨 時要走向全球經濟 (global economy) 。本 來在國家經濟階段，貿易已經國際化，但 是現在區域經濟整合的趨勢，又使國際貿 易走向區域化。這真是應了、天下大勢，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句話。 現在我們先說說眾所周知的歐洲區域 整合 (EC) 0 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至 197 3 年 9 是美國所主導的民主世界經濟的繁 榮時期。 1953 "，-， 1973 年的二十年間，七個 主要工業國家 (G7) 的年半均經濟成長率高達 4.4% (以後年代，平均約 2.2%)01
950 年代，以法國為首的西歐國家倡導歐 洲經濟整合的區域化思想來對抗美國 O 例 如一位法國記者所著的、美國的挑戰，一書，一時暢銷。他舉例說: IBM控制了 70%
電腦的世界市場( 1960年代初期)。如果
以荷蘭的飛利浦、西德的西門子或法國的姆湯生三家公司的任何一家與 IBM相比，都
是小巫見大巫，但如這三家聯合起來，則有潛力與 IBM對抗。 1957年，法、西德、義、
比、荷、盧六國簽訂了羅馬條約，組成歐
洲經濟共同體 (EEe) 0 1965年加上英、丹、 愛、希、西、葡六國參加，修改羅馬條約， 由十二個國家共同組成歐洲共同體 (EC) 。 1985年再通過歐洲單一市場法，預定 1992年通過一切法案， 1993年正式實施。此外，
今年又在荷蘭的馬斯楚簽訂協定，進一步
組成包括外交、國際政策在內的鬆散型的 政治聯盟。至於 EFTA (歐洲自由貿易協定 國家，包括挪、瑞典、芬、冰、瑞士、奧 地利)之參加則是想時間的事，而東歐國 家經濟正常化之後加入這個組織，並非不 可能之事。 歐洲這種整合行動，美國當然了解是 衝著它而來的，至少是大部份，另一部份 則是對日本。所以雷根在 1980 年競選時， 就提出組織、北美共同市場，的政見，布 希上台之後也說過要發揚、美洲精神，這 句話。於是 1988 年美國與加拿大簽定自由 貿易協定 (FTA) ，墨西哥已正在談判加入(大 約 1993 年會簽定)。此外南美洲的巴西、 智利、阿根廷、巴拉圭四國目前政治已告 穩定，通貨膨脹受到控制，領導得人，經 濟已呈穩定成長，將來也有可能陸續加入。 這種發展正是布希、美洲精神，的顧望。 這兩個大區域經濟整合，對世界經濟 ] ] 的影響是很大的。據亞洲商工總會的研究 報告:如果這兩個經濟圈採更為開放的政 策，例如減少進口關稅 50% 並取消一切非 關稅障礙，則全球的國內生產毛額 (GDP) 總額將增加 2 ， 140億美元。反之，如這兩 個區域採、貿易堡壘，主義，則全球 GDP 將減少 3.970億美元。 EC 雖一再聲明他們不會採貿易保護主 義，更非、貿易堡壘 If ， 但實質上他們是 一種以互惠貿易為基礎的結構，而互惠貿 易與貿易保護主義的涵義非常接近。例如 1984 年 EC 區域內各國相互的貿易額佔其全 區對外貿易總額的 54%;
1988 年為 60%;
1993年將達 80% '這是很顯明的證據。 對民的整合，亞洲國家早有警覺，也 追求從自行整合的方向發展。 1967 年亞洲 國家民間企業組成太平洋盆地經濟理事會(PBEC)
,
1980 年成立產、官、學形式的太 平洋經濟合作會議 (PECC),
1989 年更成立 政府間的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會議 (APEC) 。 不過因為亞洲國家因民族、歷史、文化、 及政治、經濟情形各異，在整合功能上以 求經濟合作為目標為首要，要互惠賀易並 不容易 O 這三個經濟圈的經濟實力，大致相當， 如:(1)
EC1JOEFTA:
人口: 3.4 億人
國民總所得: 5.1 兆美元 (2) 美、加、墨:人口: 3.6 億人
國民總所得: 6.3 兆美元(3) 亞洲:
人口: 5.3億人
(中、日、輯、港、澳、紐、東協) 國民總所得: 3.4 兆美元 閃肚有些經濟學家提出一種論點，他 們說如果把世界經濟這塊大餅分為四等份， EC 、美、加、墨，亞洲三個區域各佔一份， 世界其他國家共佔一份。 其他如舊蘇俄的 15個國家，東歐七國、 東北亞，以及還有、大中華經濟圈，構想 等目前尚有許多變數，且看以後的發展。 歐、美工業國家除了以區域經濟整合 的策略來爭取貿易地位之外，另一個問題， 則是爭取科技、霸權，問題。有人說，一 個國家如能掌握世界科技的主體，它就能 主導世界經濟。也有人說:一個國家如能 掌握世界科技發展的領域，它就能主宰廿 一世紀。這種說法，雖然有些詩張，但也 有相當道理。日本 so 川公司董事長盛田昭 夫曾經說過:一個國家的經濟實力，要看 他的工業實力。而工業實力則建築在三種 創造力的基礎上。第一種創造力是科技的 發明、發現與創新，第二種創造力是能應 用第一種創造力所撞得結果，找出適當的 對象，有效地量產最好的產品。第三種創 造力則是要有買東西的本領，也就是貿易。 因此所謂貿易、巨人，與科技、霸權，有 非常密切的關係。 1988年美國對民的貿易赤字為 130億美 元，但據美國對外貿易總署 (USTR) 的調查， 同年美國對日本貿易的赤字 480億美元中， 有 300 億美元為高科技產品。在這一年日本 通產省就 75 種尖端科技作了一次調查，結 果美國第一，佔 70種;日本第二，佔 5種， 歐洲居第三位。美國主導世界尖端科技的 地位，毫無疑義，但是日本的本領是能把 美國尖端科技研究的成果應用到工業量產 的最高境界，則非美國所敵。例如日本從 美國貝爾實驗室買到電晶體的專利之後， 用以發展收音機;從美國買到 IC 的專利之 後，再發展 LSI 以及 VLSI 等等不一而足。從本世紀初至本世紀中，美國輸入歐洲的
技術與人才，蓬勃發展，領導全球。 196
0年以後，日本則引進歐洲、美國的科技， 加以創新、開發，其表現在工業與貿易上 幾乎令歐、美無招架之力。這種如徒弟一 記回馬槍打倒師父的情形，深為歐、美國 家所不滿，因而諷刺日本是一個、撿便宜， 的國家。日本為掩飾對科技、撿便宜，的 詬病，曾在 1987 年 G7 高峰會議中提出 HFSP(Human Frontier Science Project)
,
已獲通過並推動中(此一計畫由日本多負 擔經費，世界各國共同對生物優生組織加 以研究，以期應用到為人類福利的科技發 展) 科學史學家把人類的科技發展的沿革
分為四代，十八世紀初至十九世紀初為第
一代，如蒸汽機、火車、鍊鋼、水泥等。 十九世紀為第二代，如電話、汽車、飛機、 合成纖維、化學肥料等。廿世紀初至第二 次世界大戰結束時，為第三代，如電晶體、 尼龍、盤尼西林、核能發電等。 1960 年以 後為第四代，如半導體、雷射、 DNA 等。 這種劃分包涵了有兩點意義 O 第一點是從學理發明到技術應用其間的時間距離愈來 愈短。例如照像理論與照像機之間是 170年。 這種時間距離在第一代是 70'"'-'80年;第二 代 40 年左右;第三代 10 年左右;至於第四 代，則不過 4'"'-'5 年而已。第二點有人作如 下的倡議，就已發明或發現的理論，正在 作應用性之技術開發者為、尖端科技"
,
如高溫超導體等。至於新的技術開發己用 於工業生產者則為、高科技，。日本的本 領乃是能將美國的尖端科技，、轉化，為 高科技的商品，推向貿易市場，並且不斷 創新:尤其是這種、轉化，的時間，自 19 60 年代以後，愈來愈快。 其次就科技潛力而言:日本科技研究 經費 1986年約 660億美元，其中民間企業佔80%
'全國研究人員的萬人(人文科學研 究人員約 9 萬人不包括在內) ，德、法共 2 4.5 萬人。美國科技研究人員約為日本的兩 倍，但青年人獻身科技研究的意顧愈來愈 低，美國科技研究經費也約為日本的兩倍， 惟其中 50% 靠政府預算，而政府預算愈來 愈緊縮(尤其國防科技部門)。反之，日 本的研究人員每年以 7'"'-'10% 成長，研究經 費隨政府預算及企業規模的擴大而繼續增 加。 歐洲在科技方面也企圖以整合力量急 起直追 O 例如歐洲早已有 JRC (聯合研究中 心)SPRIT
(聯合通訊研究) ，以及 Euraka 計畫(此一計畫為法國總統密特朗於 1989 年提出，偏重民生福利科技研究。 Eu 月 ka 這個字是當年阿基米德發現比重原理時興 奮地喊出來的一個字，有、原來如此，之13
意)。事實上 EC 有許多高科技與航空、通 訊、運輸工業，有些已有駕凌美國之勢， 所以自蘇俄解體以後的世界科技霸權，將 為美國、日本與此之爭。 日本對 EC 與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保護 主義有一種可以突破的自信。日本前運輸 大巨石慎太郎甚至說過這樣一段豪語。他 說:沒有日本的精密半導體，就不能生產 高科技產品。蘇俄的高科技武器就需要日 本的精密陶瓷與炭纖維;美國的隱形飛機 外面的一種塗料，就是日本貨。 說實在的，美國在 1960 年代雄霸世界 的汽車、電氣用品、鋼鐵、紡織，甚至電 腦的市場，現在都被日本貨所取代。美國 科技的、最後防線，現在只有航空與太空 兩個部門，美國也正堅守這道、最後防 線，。美國當年的、阿波羅計畫" ，帶動 了美國經濟的、黃金 60 年代" 0 1983年雷根的 SDI 計畫 (Strategic
Defense Initive
Program ，俗稱星戰計畫) ，這個計畫預 算 l 兆美元，至1990年已用掉260億美元。 其主要目的為對付舊蘇俄的州際核子飛彈。 另一目的則猶如1960年代的阿波羅計畫， 可以重振美國的科技與工業。不過現在國 際情勢轉變，且美國財政赤字又居高不下， 布希是否繼續這個計畫，不得而知。 關於軍機方面，美國為維護其航空技 術'與日本有一段不愉快的關係。80年代 目本三菱重工準備自製軍機即所謂FXS系 統。據三菱公司的報告，這種飛機用美國 引擎，最高速度可達美國F16的 95% '最 重要的是其最高速度的迴轉半徑只要1 ，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