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亂人生──《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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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五 . 117. 動亂人生──《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外文系董佩瑄. 一九四九或許曾是離我遙遠的年代，當中的顛沛流離，身不由己，生離死別，從來都不曾真實發生在我們的世代。然而，翻開《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彷彿重新照亮了那一段歷史，重新揭開那一代「隱忍不言的傷」，我漸漸能明白爺爺的心情，能體會他平淡的外表下曾經多麼歷經滄桑，也試著專心聆聽他外省腔底下的涵義，宛如落葉歸根一般，人不可能對自己的來歷，血脈一無所知，我也能更加了解那些折磨著我的家人的痛苦。常常，我想起國共內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無奈。「歷史本來就要看是勝方在寫還是敗方在寫，可是同樣一件事情兩個截然相反的解釋方法，你不得不去思索這其中的涵義。」（〈一萬多斤高粱〉）這使我感到心酸，就像兩個隔村的少年互相砍殺，然而，不是騎馬打仗的遊戲，而是血流成河的人生。人在面臨大起大落後，忽而改變的人生，是否會失去的基本的情緒？喪失了愛的能力？仗打久了，自己的兒子成了國家的兒子，其中少不了些看似淡漠實則驚人的字句，「十年不見自己兒子，母親看你第一眼，說什麼？」「什麼都沒說。只說：你住二房，二房在那邊。」（〈三更燈火五更雞〉）戰亂中將親情消磨盡了，起因卻是人類貪婪的權力慾望，但當我們驀然回首，這些流離失所究竟又為了甚麼？「一九四九年，像一隻突然出現在窗口的黑貓，帶著深不可測又無所謂的眼神，淡淡地望著你，就在那沒有花盆的，暗暗的窗台上，軟綿無聲地坐了下來，輪廓溶入黑夜，看不清楚後面是甚麼。」（〈大出走〉）而一九四九正是這樣的一個年代，很多人尚不知為何而活，卻已成了戰爭的供品，很多人尚未感受溫情，然而，雙手已沾滿了血。如今，從爺爺的微笑裡，我能看見他珍惜現在的一切，我不願勾起他過去參與國軍滄桑的回憶，但是我很感謝，在我的世代是個提倡民主，也不再將戰爭掛嘴邊的時代。但我們也該了解，今日的輝煌，來自於往日的犧牲。如果我們是樹木，那一九四九或許就是底下的土壤，也許泥濘不堪，但我們不能忽視，只有正視自己的錯誤才是勇敢，因此也只有誠心地反思，才能帶給人類和平的人生。爺爺的一九四九與我讀到、我想像、我聽見的一九四九或許有諸多差異，這其中有太多太多改變，難以想像，然而，不變的是我們之間的愛。動亂的過往已經遠去，而今，我們更加珍惜彼此的一分一秒，時代改變，走向我們的該是平靜而不在血流成河的步伐聲，而我們也該更加感激。 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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