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學界關於明代城鎮的研究成果豐富,涉及到 區域性的城鎮研究,主要有江南地區的市鎮,運 河沿線的城鎮,北京城、廣州城等較大城市,探 討這些區域的城鎮興起發展的區位優勢(交通等 因素)和社會機制,目前關於明代九邊沿線的城 鎮發展的研究還不是很多,對其興起的社會原因 的探討也鮮有研究。 本文便以明代居庸關的一個隘口堡城 白 羊 城 為 例 , 探 討 其 在 明 代 中 後 期 發 展 的 過 程 。 本 文 以 位 於 今 天 北 京 昌 平 區 白 羊 城 村 的 四 塊 撰 寫 時 間 集 中 在 明 代 嘉 靖 四 十 三 年 至 隆 慶 六 年 (1564-1572)的碑刻1 為主要材料,並結合《西關 志》、《重修居庸關志》等文獻,認為從土木堡 之變到隆慶初這段時間內,白羊城發展變化過程 是,正統十四年(1449)前為「村」,景泰元年 (1450)建為軍事防禦性的「所城」,後逐漸發 展為人群複雜且建有城隍廟的城鎮。 本文之所以將時間限定在正統十四年到隆慶 六年之間(1449-1572),因正統十四年之後,白 羊城有一個由「村」到「所城」的變化,至於隆 慶六年,是明代與白羊城有關的碑刻中最晚的年 代。2 從隆慶六年的碑刻中也已經能看到,白羊城 已然不僅是軍事防禦性的「所城」,此段時間可 以反映明代中後期之前白羊城的大致發展過程。 另外,通過分析碑刻所反映的資訊,可以看 到明代發生的一些大事如「土木堡之變」、「庚 戌之變」及其帶來的北邊軍事防禦體系的變化對 白羊城造成的影響。 二、防禦「所城」:土木堡之變後建城設所 明代居庸關所轄隘口分為中路隘口、北路隘 口、南路隘口、東路隘口、西路隘口,白羊口隘 口屬於西路隘口。元代的白羊口屬於大都路昌平 縣,有千戶所3,可知早在元代白羊口就已是軍事 防禦要處。明朝建立初期,屬北平府,又據《重 修 承 恩 寺 記 》 記 載 , 白 羊 城 「 先 年 ( 正 統 十 四 年)之前止名村」4,但其東接居庸,西連紫荊, 尤為要害。正統九年,也先曾由此入犯。5 又, 「己巳之變,虜常由此深入」,6 土木堡之變時, 白羊口是蒙古軍深入京師之路,此事件後朝廷意 識到白羊口地理位置特重,「南肩長裕,北跨居 庸,西聯上谷,南拱神京,定藩籬之屏壁疆國鼎 要之地」,7 需要加強此處的防禦。據《白羊城修 建關王廟記》記載: 自 正 統 己 巳 ( 正 統 十 四 年 ) , 英 廟 北 狩 , 郕 邸 監 國 , 虜 馬 牧 懷 甯 , 居 庸 戒 嚴,白羊特重,設官建城,撥所守禦, 蓋畿輔之鎖鑰也。8 又,《重修承恩寺記》記載: 自 正 統 末 時 , 北 寇 突 此 。 始 於 景 泰 二 年,建城設所,撥調官軍,守禦於斯, 以扼其患。9 景泰二年,朝廷撥調官軍到白羊口,並在此 建城設所。「景泰年間,該廣甯伯劉安奏,調涿 鹿中千戶所官軍一千餘員名,就築白羊口堡,擬 截虜犯。」10 白羊口成為一個駐紮涿鹿中後千戶所 的軍事「所城」,駐有官軍一千餘名。新建的白 羊口城「上跨南北兩山,下當兩山之沖,城高二 丈五尺,厚一丈二尺,周圍七百六十一丈五尺。 東西城門樓二座,冬月城門一空,敵樓四座,水 旱門五空,城鋪一十五間,護城墩一十二座。」11
明代居庸關隘口城鎮的發展
以白羊口堡城為中心(1449-1572)
張程娟
中山大學歷史系
明 初 在 兵 力 配 備 上 加 強 城 堡 防 禦 的 重 要 措 施,是在當地新建衛所或守禦千戶所,以衛所分 兵 守 衛 鄰 近 城 堡 , 遷 衛 , 調 內 地 備 禦 班 軍 赴 邊 守衛所城堡等。12 明代居庸關還有其他類似白羊 口堡城的城池,如永樂二年(1404)建居庸上關 城、南口門堡城,景泰元年建鎮邊城,景泰四年 (1453)建渤海新、舊營城二座,弘治十八年建 横嶺城、八達嶺城,正德十五年(1520)建長裕 城,嘉靖二十七年(1548)建黄花鎮城,隆慶五 年建岔道堡城。13 這些堡城下設有墩,白羊城下就有十座墩, 均 為 軍 事 防 禦 性 的 建 置 。 「 收 保 之 法 , 大 者 為 城,其次為堡,再次為墩。雖大小不同,必須高 堅深厚,方能頼其保障。」14 此外,明代在各府 州縣關津要害之處都設巡檢司,司有巡檢、副巡 檢,掌緝捕盗賊,盤查奸偽等。15 白羊口在弘治 十八年前便設有白羊口巡檢司。16 白羊口建城之初,堡城的守城兵主要是景泰 元年調來的涿鹿中衛後千戶所官軍,此千戶所有 兵一千餘員,永樂十一年(1413),建涿鹿中衛 領左右中前後五所,駐守在涿州。涿鹿中衛後千 戶所設有千戶四員,百戶八員。17 守禦千戶所是 明朝衛所制度中的一種特種編制,不隸屬於衛, 直屬都指揮使司,設官與一般千戶所同,正千戶 一人,副千戶二人,鎮撫二人,下轄十百戶所, 共百戶十人,總旗二十人,小旗百人,且自衛指 揮以下其官皆世襲,即軍士亦父死子繼為一代定 典。18 按照明代的鎮戍制度,「其總鎮一方者曰鎮 守,守一路者曰分守,獨守一城一堡者曰守備, 與主將同守一城者曰協守。」19 守備主要是重要城 堡的防守將領,「有專城之責」20。守備在明初已 經設立,一般隸屬於參將,其地位低於遊擊。弘 治十八年時,白羊城添設白羊口守備指揮一員, 監制長裕、橫嶺、鎮邊三城,統領三地把總。守 備將領統領守城兵主要有三項任務:第一,防守 本城及附近轄區;第二,服從本鎮及鄰鎮的戰事 需要;第三,防禦盜寇。前兩項是針對蒙古等, 屬邊防任務。21 以上,可以看出白羊城在新設立的 時候,是一防禦性的衛所堡城。 白羊口的軍事防禦性特點,一方面體現在衛 所 系 統 , 一 方 面 則 體 現 在 省 鎮 營 兵 體 系 中 。 另 外 , 建 城 之 後 , 白 羊 口 城 除 了 主 兵 還 有 客 兵 防 守。「歲時督修守勤勞,春秋駐客兵防衛,」22 「歷代白羊城為都藩要地,主客戍守居多。」23 《明史》記載「初,太祖沿邊設衛,惟土著兵及 有 罪 謫 戍 者 。 遇 有 警 , 調 他 衛 軍 往 戍 , 謂 之 客 兵。」24 遇重大邊警,調他鎮之兵幫助戰守,叫 作客兵。客兵並不定期,因警而遣。還有一部份 餘舍,夏天屯種,冬天防守。但明代初年,白羊 口城的客兵主要指的是哪裡的軍隊,暫時還不清 楚,不同時期的「客兵」來源不同。(下文將詳 述明代中後期的「客兵」) 儘管白羊城最初建立之時,為防禦性的衛所 堡城,但在景泰二年調所建堡之前,白羊城「止 名村」,已經有本地人居住,一直到隆慶年間, 仍可見本地人的身影,據隆慶元年《白羊城修建 關王廟記》記載「鄉耆王得水暨眾信人申穩、李 明、張萬等各施己財,奔走於役,不疾不徐,而 告成焉。」可見,這些「鄉耆」或許是當地人, 時有駐防此地的軍隊,建廟「保本城內外大小軍 民人等」25,可見當地軍民雜處的情形。 三、建立寺院、社學:正德初年到嘉靖二十九年 的發展 土木堡之變後,朝廷調撥軍隊,白羊口建築 「所城」,直到正德初年,白羊口城較為安定。 據《重修承恩寺記》記載: 一自創城之後,胡馬無侵,仕民晏然, 歲稔物孚,於是槩感神天陰中庇佑,正 德 丁 卯 ( 正 德 二 年 ) 眾 誠 一 舉 處 , 擇 城內西南阜地一區,勢甚崇巍,夷置□ 基,創建佛殿三間。26 白羊口自景泰年間建城後,仕民晏然,沒有 受到蒙古軍侵擾,並於正德二年(1507)在城西 南高地,創建承恩寺。正德八年(1513)時,曾 將京營下班官軍選撥五百名到白羊口。27 在正德 十一年(1516),小王子犯白羊口,28 此城情勢
危急,加之「(白羊口)本堡雖有一所官軍,自 有本地方操備差佔,近亦多名存而實亡矣。」29 巡按直隸監察御史屠僑指出「白羊口堡外、橫嶺 等口,已經驚擾者人人畏縮,將何所賴?緊要之 機,惟在於守,」30 提議在白羊口堡城等地添設軍 士,以防邊秋後為重。至正德十一年,此地仍為 軍事要害,調兵加強防禦。 王 士 翹 的 《 西 關 志 》 成 書 於 嘉 靖 二 十 七 年 (1548),據其記載,可以看到白羊城在嘉靖 二十七年之前的狀況。白羊城的建置逐漸完善, 白羊口堡原額馬89匹,修建了白羊口堡羊頭墩, 在城內南山坡有倉場一所,城東門外山坡有草場 一所,城西南門外有白羊口堡校場,白羊口神機 庫一所,計九間,另有社學一所。城內有察院二 所 , 守 備 公 廨 一 所 , 千 戶 所 一 所 。 從 倉 場 、 草 場、校場、神機庫及千戶所這些建置,可見白羊 城的軍事防禦性堡城色彩。 又據《西關志》記載,白羊城軍814名,馬隊 旗軍82名,步隊旗軍411名,鼓手軍65名,火藥匠 軍八名,夜不收軍65名,東門守把軍15名,西門 守把軍15名,倉草場軍24名,神器庫軍十名,磚 灰窯軍19名,清泉口軍14名,松湖片口軍八名, 守城軍41名,護城墩軍七名,看監軍禁六名,看 鋪陳庫子一名,老弱軍23名。31 衛所軍戶除了守 護城堡之外,還有各項雜差,負擔較重,多有逃 亡。從原來涿鹿中後衛千戶所一千餘名士軍,到 嘉靖年間,還剩下814名,可見,有一百多名士 軍或逃亡或脫軍籍,或以另外的身份生活在白羊 城。比如在《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碑陰記有87 名「義男」,隆慶二年《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 記有「家人」四名。可以推測,或許在嘉靖中後 期便開始有軍戶雇傭「義男」代其服役,而軍戶 可能會從事其他營生。32(下文將詳述)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嘉靖年間白羊城建立 了社學,並請衛學生員一人訓蒙,撥給軍二名看 守。33 據《明會典》記載:「洪武八年,詔有司 立社學,延師儒以教民間子弟,十六年詔民間立 社學,有司不得干預,其經斷有過之人,不許為 師,二十年,令民間子弟讀御制大誥,又令為師 者率其徒能誦大誥者赴京,禮部較其所誦多寡次 第給賞,又令兼讀律令,正統元年,令各處提學 官及司、府、州、縣官嚴督社學,不許廢弛,其 有俊秀向學者,許補儒學生員,成化元年,令民 間子弟願入社學者聽其,貧乏不願者勿强,弘治 十七年,令各府、州、縣建立社學,訪保明師, 民間幼童,年十五以下者,送入讀書,講習冠、 婚、喪、祭之禮」。34 在弘治十七年後,民間社學本應由府、州、縣 建立,白羊城並非府州縣的行政級别,建立社學 實為禮制規定之外,據《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 記載,「先建社學,隆師以聚生徒,是育才為翌 日用。」35 此社學乃為守備張涇在白羊城任職期 間所建,並有軍人看守。遲至嘉靖二十七年,白 羊城建立社學,而非建立衛學,說明白羊城人群 漸為複雜,調到此處駐防的正軍可能携帶軍餘, 軍餘無職可襲,入學讀書的目的在於參與科舉考 試。36 不設衛學,亦可說明白羊城已非單純的衛所 堡城。 可 以 推 測 , 白 羊 城 調 撥 軍 隊 建 城 , 是 一 個 軍 事 防 禦 性 質 的 「 所 城 」 , 從 正 德 初 年 到 嘉 靖 二十九年(1550),軍事建置逐漸完備,調到 此處的官舍軍餘,人口漸繁,白羊城的獨立性增 強,效仿縣城,建立社學。同時堡城內也出現了 軍人逃亡,雇傭「義男」代役的情況,堡城內人 群身份複雜化。 四、從「所城」到城鎮:庚戌之變至隆慶初年白 羊城鎮的形成 筆者試圖在此節中集中使用坐落在白羊城的 幾塊碑刻,它們的撰寫樹立年代集中在嘉靖三十 年(1551)至隆慶六年。一方面,從這些碑文及 碑陰所記載的捐助者,考察在嘉靖三十年到隆慶 六年37 生活在白羊城的人群,在「所城」軍事系統 的官兵外,還有哪些人群,從而探討白羊城的發 展狀況。一方面,隆慶二年白羊城隍廟的創建值 得關注。 嘉靖三十年,白羊城創建天仙宮;嘉靖四十二 年(1563),白羊城重修承恩寺;嘉靖四十五年 (1566),重修關王廟;隆慶元年,重修天仙行 宮;隆慶二年,創建城隍廟。
碑陰捐助修建寺廟的人名可以反映出當時白 羊城人群狀況。下面分別列出: 一、隆慶元年《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 欽差分鎮橫嶺路參將都指揮楊 撫綏安集 民,咸得所贊畫武舉褚陽;中軍千戶張林 贊、猷威、惠軍有暇力;本城掌印中軍操 總等官李瀛、李國卿、□璋、崔尚武、張 裕後、匡環、王歧、樊琪、朱臣;太醫院 官孫繼祖,先後綜理勤勞保育,故樂以襄 事,督工頭目張世勳等,籌度匠技與有勞 役於例得□□□。隆慶元年孟夏丙戌兵部 咨送軍門贊畫武舉晉絳衛鎬撰並書。本城 鐫字張明。 碑陰 欽差統領保定達官軍舍都司何天爵,千總 吳芝,把總高永,周鶴年。 本城百戶尹鏜,總旗楊玉佩、羅營、劉 環、王惠。 倉大使王愛,攢典熊耀。 商人常聰、姚斌、趙鏞、成文義。 信士李昂、吳錦、宋綬、鄭廷美、謝朝 用、解貴、李奇、李羅、馬相、成朝、金 和、劉仲成、楊雄、李天隆、祁應權、 祁應棹、馬奇、孫學、李本、劉仲才、張 渭、王爵、楊朝、王錦、甄實、黄貴、馬 銳、睢清、董儒、張山、王輯、任祥、李 義、謝名、李廷佐、張銀、王瑞、夏萬 金、艾學禮、張登、李□、尹宏、馬錦、 王仲銀、徐安、杜福、董惠、曹銳、霍仲 銀、馮仲銀、劉宣、梁保、楊遇春、張浩 忠、劉甫求、泰川、劉章、蕭志兼、照 淮、李山、張進忠、時臣、侯俸、侯爵、 謝朝臣、高住、侯鍾、王相、李澤、趙 喜、武江、李朝用、郭奉、劉世隆、申 恩、張□隆、徐江、李仁、楊天佐、王 敬、劉楝、李仲良、徐□、侯祿、侯勛、 史進、牛堂、侯铤、徐洪、羅□、姚虎、 劉月、劉美、曹仲金、李□、李大恩、□ □、段敖、樊勛、張保、劉朝臣、李祿、 王成、安景豐、趙桃、高暘、高時、李 □、□□、齊堂、李繼宗、朱堂、牛進、 劉儒、胡秀、□萬、趙恬、郭學、孫萬 良、張子經、霍茂、韓住、李乾、扈定、 張永、劉貴、姚淮、安靜、馮蛟、盧堂、 劉卿、王瓚、岳廷還、朱龍、吳天爵、朱 廣、董□和、高仲文、劉雲、盧明、謝仲 金、劉錦、□仲金、李滿倉、郭仲舉、匡 現、張□、潘相、梁世祿、劉萬良、周 權、王清、李淮、任澤、趙策、李玉、 楊寧、王孝、王守道、李名、耿全、王 甫用、李英、楊銀、王遇、李松、李大 興、張經、李盡忠、安宗、吳相、谷豹、 趙準、許得才、楊虎、周羊、張廷槐、陳 貴、陳忠、任滋、高寧、李仲朝、徐忠、 張浩恕、杜茂、匡琭、王楝、陳策、趙 相、郭靜安、張保、董朝用、楊真、扈志 廷、實彬、劉仲金、張榮、王樸、楊天 王、王智、朱昂、周楫、徐章、劉得水、 王、劉守忠、樊學、郭大川、魏魁、朱 慶、張憲、曹奉、王隆、王淮、劉虎、馬 保、王大金、韓倉、孫仲文、趙學詩、王 保、尤惠、王應節、楊相、蘇林、朱惠、 何相、張洪、丁澄、朱隆、柴紀、楊才、 姚忠、袁保、張佐、王虎、戴賢、薛虎、 劉伯春、楊春、王用、霍仲金、周豹、馬 朝、王才、劉滋、李進長、郭文章、朱思 恭、郭天祿、王朝佐、張純、侯鎮、王 住、郭乾、郭坤、安其民、安□宅、張 忠、李祿、李忠、段昇、司仲金、王嘉 瑞。 致仕官催仲相,施二門外地基梁友、李懷 恩,漆園樹 彭高、趙得言、牛仲金。 長陵衛信官許謹。 山東民兵營把總王日然、劉文煥。 義男陳一誠、雷應時、孫成仁、朱□祖、 王勛、蔣英、朱林、黄海捐、李計信、 孫良富、李元亨、許文英、王富鳳、劉 應斗、馬馴、張世楝、梁丙、李東垣、□
景陽、李文進、丁尚賢、趙□、牛相用、 于邦楝、李思政、楊守義、荆學詩、李文 申、郭奉晉、黄登、趙應奎、薛應時、侯 國楝、李世成、葉琇、劉漢、劉長、楊 榮、高宗太、張方良、石閨、蘇奉、王守 信、□文爵、王臣、馬□、鄧承□、崔文 □、趙射策、劉憲楨、張守恭、劉計祖、 史九德、張守高、位士敬、張彦浩、于维 先、蔡宗儒、孫朝用、馬成才、□九期、 張奉、史□、石瑶、邢書、張□、岳濟 武、閻朝□、周文通、張□、于廷戶、張 由、楊世隆、丁世淮、蓋東山、随朝、徐 和、張岫、李在賓、王應時、于化、王承 □、石天只、朱□、牛□、吳臣、朱威。 本廟焚修主持陳全禮。 三官廟主持寇演朋。 天仙廟主持王太享。 繪塑匠唐廷輔,木匠楊相,鐵匠徐成,石 匠王瓚。38 二、隆慶二年《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 欽差分鎮橫嶺等城參府楊公,留心廟貌協謀 益恭,庶幾從□□□□。 隆慶二祀春正王月之吉晉絳□齋 衛鎬撰, 本路中軍官張林同樹。 碑陰 謹將施財暨效事官庶芳名並刻於後: 欽差管理保定達軍都司何天爵,本營中軍官 安相,千總官吳芝,把總周鶴年、王永昌。 本城守禦千戶所掌印百戶李瀛、本所正千戶 張裕後、百戶尹鏜、朱臣、樊祺、周國忠。 中軍衛鎮撫高獄,管操把總官百戶張勳、崔 尚武、巡捕千戶田璋。 致仕官崔仲相,督工頭目張世勳,會首募緣 善人申穩、李明、張萬。 統領山東民兵中軍武舉指揮黃甲,把總指揮 郝府,坐隊官王用賢。 尹允、侯祿、劉貴、高時、安宗、□奉、王 虎、睢紀、劉齊臣、張子京、李義、王得 水、曹林、王、齊堂、高仁、謝朝用、王 智、李□青、李大成、曹奉、楊雄、梁友、 牛堂、王楝、吳相、羅清、扈定、柴紀、謝 仲金、張保、董朝用、李成、朱惠、徐安、 劉守中、王暹、任澤、王瓚、時臣、李朝、 劉章、朱龍、侯俸、高暘、王仲銀、梁世 祿、梁世膏、張佐、楊朝、李相、梁保、張 增、杜茂、王爵、徐洪、趙相、朱慶、李仲 良、謝朝用、楊相、□湖、谷豹、匡現、郭 仲舉、侯勛、魏魁、劉良、郭奉、馬相、李 仁、李大銀、張進忠、樊學、馬瑾、李澤 丁、澄化萬、劉美、陳忠、李懷恩、許天 祿、朱虎、王鈅、甄實、李大龍、鄭廷美、 王相、劉如、馬甫、馬銳、曹仲銀、高仁、 匡祿、侯爵、高仲文、王楫、董惠、董侨、 高傑、李朝用、□□、薛虎。 保定營善人吳棟、張豐、楊貫、吳大儒、梁 琮、馬福、馬祥、王焕、米濟民、梁楝、商 大紀、楊貴、韓儒。 本府家人姚權、張穩、張福、張祿。 境內廟宇道士寇演朋、王太享、陳全禮。 諸技工作 鐫字張明,畫使王瑞、男王守道,木匠鄭廷 秀、劉守正、楊相,泥水匠李得、李山、李 海,石匠梁銀,鐵匠賈相。 山東(撫按)委管民兵營錢糧德州左衛經歷 高嵩。39 三、隆慶六年《天仙行宮碑》 永陵衛 誠心施助信官孟安。 欽差白羊口遊擊將軍徐麟。 欽依守備白羊口等處都指揮戚維忠。 欽依守備白羊口等處都指揮張涇。 本所掌印官李瀛,致仕官催仲相,千戶張裕 後,百戶張勳、尹鏜、崔尚武、樊祺、朱 臣、周國忠。 倉大使孫瓚,攢典高還、汪用楫、官舍尹宋 張紹、匡現、匡祿、周宗祖。 信官汪□濬,總旗李計宗、王宗政、楊玉 佩、劉環,商人姚斌、趙鏞。
碑陰 施財善庶芳名 李明、申穩、張萬、梁永、侯祿、□□□、 郭仲舉、侯爵、王爵、劉貴、馬錦、王暹、 張洪、孟得、楊朝、高仲文、高暘、高時、 徐洪、王相、劉仲金、王住、牛堂、周權、 侯勛、張佐、董□和、董□山、朱惠、李 佑、王惠、李澤、丁相、劉□趙相、杜福、 甄實、齊堂、楊天王、朱慶、王智、劉宣、 安宗、曹銳、董惠、任祥、曹奉、劉章、李 天龍、郭奉、李仲良、鄭廷慶、許得才、安 其民、董儒、潘照、王住、李朝用、張涇、 馬相、馬春、趙喜、李義、劉美、楊才、侯 □、王楝、趙庫、劉升、辛倉、馬銳、牛恩 公、崔倉、李忠魁、劉相、劉功、袁保、劉 仲銀、郭志得、高寧、崔成、王保、寧進 忠、曹楝、田紀、霍仲銀、盧志廷、侯乾、 李懷恩、米保、陳忠、霍銳、徐章、盧名、 霍仲保、劉自智、徐銳、董仲銀、馬保、 李□良、王仲金、劉瓚、馮永紀、解祿、周 豹、王甫成、朱相、化萬、朱保、張敖、劉 守中、謝朝臣、楊玉春、王仲銀、李仁、高 臣、張子經、韓倉、李廷佐、陳美、李本、 吳世隆、杜祿、謝朝用、劉得水、朱龍、 李進忠、劉萬良、韓住、谷祿、謝奉、劉仲 金、董川、王嘉瑞、郭坤、吳天爵、曹來、 段卿、張文吉、呂保、薛虎、霍義、吳倉、 耿章、王奉、李天奉、姚才、咎萬良、石仲 金、孟朝珮、李彦虎、王春、屈子貴、劉大 金、張世良、張爵、蘇天福、李良、楊守 義、劉廷臣、李承恩、申恩、朱頂、張全、 柳淮、董保、秦奉、劉景、田經、解堂、王 青、王淮、曹林、任甫、楊真、耿全、劉 卿、劉臣、張浩忠、張浩恕、郝林、張保、 李中、柏金、王瓚、姚忠、時臣、楊布澤、 韓宗仁、魏魁、楊相、陳銳、王楫、王□ □、牛貴、郭寸仁、王世登、劉登雲、王 月、楊寧、牛進、劉惠、徐成、徐江、趙□ 詩、王應楫、許天祿、劉世隆、李住、劉栢 春。 各口善人祝天福、羅倉、劉甫永、賈和。 保定大寧都司忠順官舍梁保、楊□、朱仲 官、高得、田敖。 信官女善人李夫人張氏,張裕後母陳氏、劉 氏、夫人崔氏,尹鏜母彭氏、夫人周氏,崔 尚武母盧氏夫人王氏,樊門夫人沈氏,舍人 尹銳母馬氏。 眾善信女申門楊氏、男妻蕭氏、侯門崔氏、 劉門栢氏、董門王氏、王門韓氏、杜門郭 氏、楊門張氏、王門李氏、李門安氏、梁門 柴氏、李門萬氏、李本母王氏、韓門何氏、 李氏奴雲、馬門王氏、李門陳氏、郭門李 氏、徐門程氏、趙門高氏、張門崔氏、袁門 朱氏、徐門安氏、王門范氏、馬門李氏、李 門侯氏、董門劉氏、張門劉氏、王門任氏、 劉門莫氏、劉門侯氏、馬門郭氏、劉門郝 氏、劉門贺氏、田門程氏、劉門高氏、正門 李氏、王門王氏、趙門楊氏、王相母余氏妻 金氏、魏門郝氏、李門邸氏、李門葛氏、火 門李氏、耿門李氏、崔門閻氏、牛門□氏、 任門劉氏、劉門劉氏、劉門錢氏、張門張 氏、樊門梁氏、張門樊氏、陳門馬氏、劉門 李氏、孟門徐氏、張門孟氏、楊門王氏、王 門郭氏、張門馬氏、郝門孟氏、郝門楊氏、 劉門沈氏、劉門李氏、楊門王氏、冉門安 氏、韓門張氏、高門蘇氏、王門董氏、張氏 秀金、劉門劉氏、皮氏會山、蘇門賈氏、朱 門張氏、高門尹氏、王門郭氏、徐門馮氏、 甄門李氏、侯門楊氏、劉門金氏。 本廟主持道士王太享。 施捨地基功德主趙恬,室人甄氏、侯氏、張 氏,男趙惟臣、孫男趙應武。 隆慶六年孟夏上吉日立 畫師王瑞,鐫字張明,石匠王瓚、梁銀、張 仲銀。40 1、軍事體系與非軍事體系人群身份 a) 軍事系統:守禦千戶所 守禦千戶所是明朝衛所制度中的一種特種編 制,不隸屬於衛,直屬都指揮使司。
碑文所見,屬於白羊城守禦千戶所體系的人 有:本城百戶尹鏜,總旗楊玉佩、羅營、劉環、 王惠。本城守禦千戶所掌印百戶李瀛、本所正千 戶張裕後、百戶尹鏜、朱臣、樊祺、周國忠。千 戶張裕後,百戶張勳、尹鏜、崔尚武、樊祺、朱 臣、周國忠。 另外,在明代中後期省鎮營兵制編制形成, 景泰至弘治時期,北邊明確了營伍制度,營的編 制是五人為伍,50人為隊,500人設都指揮或把 總,之上設中軍一員。這一時期,確立了鎮守總 兵、分守參將及守備的上下體系。41 成化十四年十一月,兵部尚書余子俊奏准, 只有總兵可稱為鎮守,其餘「若副將、參將與主 將,同在一城者,名為協守;副將、參將、都督 獨守一路者,名為分守;都指揮、指揮獨守一城 一 堡 , 不 受 主 將 節 制 者 , 亦 名 為 分 守 ; 受 節 制 者,則名守備,同事内臣稱號如例。凡一切僣稱 名色,交代日悉宜更定,以正名分」。42 正 德 以 後 , 以 北 邊 為 代 表 , 諸 鎮 定 設 正 兵 營、奇兵營、遊兵營、援兵營,至萬曆時期,鎮 營編制逐漸完備。43 明代中後期各鎮營的建置可以 概括為營、司、隊、伍之制。由低到高依次為, 五人為伍,十伍為隊,每隊設管隊官一至二名。 隊之上十隊為司,每司五百人,設把總一人。再 往上為部,每部兩司約一千人,設千總一人。全 營設「正兵營除了設坐營中軍官專司宣傳號令而 外,有時也設立遊擊將軍以統領營兵。坐營中軍 官」44(又稱「中軍官」或「坐營官」)一名,另 設營將一名統領全營。 據此,屬於省鎮營兵制體系的有:欽差分鎮 橫嶺路參將都指揮楊 ,本城掌印中軍操總。中軍 衛鎮撫高獄,管操把總官百戶張勳、崔尚武、巡 捕千戶田璋。欽差白羊口遊擊將軍徐麟。欽依守 備白羊口等處都指揮戚維忠。欽依守備白羊口等 處都指揮張涇。以上,也可以看出,在白羊城是 由守禦千戶所的百戶、千戶,充當鎮營制中的管 操把總等官的。 據《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記載「歲時督修 守勤勞,春秋駐客兵防衛」。45 又,《白羊城創建 城隍廟記》記載「歷代白羊城為都藩要地,主客 戍守居多。」46 可見,白羊城除了衛所軍所充當的 主兵,還有客兵輪戍。白羊城的主兵主要是涿鹿 中後守禦白羊城千戶所,而不同時期的「客兵」 來 源 不 同 。 嘉 靖 末 年 至 隆 慶 初 年 的 「 客 兵 」 與 「庚戌之變」有關。 b) 軍事系統:庚戌之變與「入衛軍」 嘉靖末年到隆慶初年,幾次修建的過程都有 保定達官都司和山東民兵營軍官的參與。可以推 測,這裡的「客兵」或許是來自保定的達官營和 山 東 的 民 兵 營 。 嘉 靖 二 十 九 年 , 發 生 了 庚 戌 之 變,「或曰居庸西有白羊諸口,庚戌大虜入犯, 半自此歸。」47 又,「嘉靖二十九年,俺答由古北 口突犯京師,欲奪白羊口北出,不果。」48 一方 面,白羊口被侵犯,另一方面,嘉靖二十九年庚 戌之變,使得北邊的防守體系發生了變化。 嘉靖庚戌之變後,明廷逐漸把防禦京師的重 心轉移到薊鎮。包括撤回北直隸地區的京操軍、 改 京 操 軍 為 邊 操 軍 , 以 及 調 取 入 衛 軍 兵 入 戍 薊 鎮。所謂「入衛兵」制度是指明廷抽調「九邊」 重 鎮 中 的 「 七 鎮 」 軍 兵 到 京 畿 地 區 的 薊 鎮 和 昌 鎮輪流戍守的制度。49 入衛兵的基本職責是「禦 虜」,防禦的手段多種多樣,分區防守、分關隘 哨堡布兵是最重要的方式。入衛軍兵分別編入各 區分守,方法大致是:「議照薊昌二鎮,先年分 為十區,每區俱派入衛客兵一枝,以備截殺。」50 入衛兵各有其相對固定的區域,作為「客兵」, 他們又與「主兵」(當地駐軍)和其他客兵(京 操軍、邊操軍、民兵和募兵)等協同防守。《明 會典》記載,「又議准山東民兵,自四十三年正 月為始,務選足三千之數,推參將一員訓練,每 七月初旬赴薊鎮防禦。」51 由於當時白羊城屬於昌 鎮,而昌鎮的防守隸屬於薊鎮。可以推測山東民 兵營曾作為入衛兵即「客兵」駐守白羊城。所以 三塊碑文中會出現「山東民兵營把總王日然、劉 文煥」;52「統領山東民兵中軍武舉指揮黃甲,把 總指揮郝府,坐隊官王用賢」;53「山東(撫按) 委管民兵營錢糧德州左衛經歷高嵩」54 的記載。 此外,三塊碑還出現了「欽差統領保定達官 軍 舍 都 司 何 天 爵 , 千 總 吳 芝 , 把 總 高 永 , 周 鶴
年。」55 「欽差管理保定達軍都司何天爵,本營 中 軍 官 安 相 , 千 總 官 吳 芝 , 把 總 周 鶴 年 、 王 永 昌。」56 「 保定大寧都司忠順官舍梁保、楊□、 朱仲官、高得、田敖」57 的記載。 達官軍比較固定地參與京畿地區的戍守,也 是嘉靖二十九年的「庚戌之變」以後,這與當時 推行的「薊鎮入衛兵」制度相一致。隆慶二年, 已經到薊鎮等地戍守十餘年的達官軍正式更名為 忠順軍。58 忠順軍以沿革的營兵制組織管理。有 「保定忠順營」和「定州忠順營」,週期性地到 薊州鎮和昌平鎮參與到入衛戍守,也就成為二鎮 的「客兵」。59 保定忠順營,設都司一員,領中軍 一員,千把總五員,額兵1,500名,來到白羊城的 應該是保定忠順營。 保定忠順都司,是專一管理達官、達軍和舍 餘 等 達 官 的 最 高 長 官 ; 相 對 獨 立 的 軍 政 管 理 組 織,並不直轄於地方軍衛有司。另外,還有在邊 地戍守修建之責。忠順營組建之後,其職責不再 像 「 庚 戌 之 變 」 之 前 只 是 臨 時 抽 到 各 地 征 戰 戍 守,作為入衛兵的一部份,他們也全面地參與到 京畿地區薊鎮、昌平二鎮的防禦和邊牆的修建。 保定忠順軍戍守地在昌平鎮,「每春防駐紮橫嶺 路防守。」60 在薊、昌二鎮防守時,忠順軍餘其他 軍兵種協同分工(京軍、京操軍、入衛軍兵、旗 軍舍餘、募兵、鄉兵和民兵等)統一聽從分區管 領官,如巡撫、總兵和副總兵官的指揮。61 c) 非軍事體系: 碑刻中除了守禦千戶所和入衛軍這些軍事系 統 的 人 群 , 我 們 還 能 看 到 很 多 非 軍 事 系 統 的 人 群,下面將對這些人群做一分析。 前文已經提到,從嘉靖三十年起,白羊城創建 了很多廟宇。包括:嘉靖三十年,白羊城創建天 仙宮;嘉靖四十二年,白羊城重修承恩寺;嘉靖 四十五年,重修關王廟;隆慶元年,重修天仙行 宮;隆慶二年,創建城隍廟。這些廟都有哪些人去 拜?這些人之間是否有所關聯?從這些人群身份, 試圖勾勒出白羊城地方社會的一些情狀。因天仙行 宮的碑陰捐助者身份記載最多,故以天仙行宮碑為 主進行考察,並結合其他兩塊碑刻進行比對研究。 天 仙 行 宮 創 建 於 嘉 靖 三 十 年 , 隆 慶 元 年 重 修 , 《 天 仙 行 宮 碑 》62 碑 陰 「 施 財 善 庶 芳 名 」 210人,沒有記載這些善人的身份,結合其他碑 刻,發現「施財善庶芳名」排在最前面的李明、 申穩、張萬三人以「會首募緣人」的身份出現在 隆 慶 二 年 《 白 羊 城 創 建 城 隍 廟 記 》 碑 中 。 「 會 首」暗示當時在白羊城存在着某種民間組織。李 明、申穩、張萬三者的名字排在最前,或許他們 在《天仙行宮碑》中也是「會首」,他們均參與 到兩個廟的修建中,也會到兩個廟中祭拜,這個 「 會 」 的 成 員 或 許 也 參 與 其 中 , 為 兩 個 廟 的 信 士。或可知,嘉靖末年至隆慶初年,這個民間組 織在白羊城已有一定規模。 「施財善庶芳名」210人中,除了「會首」 三人,有42人以「信士」的身份出現在隆慶元年 《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同時出現在隆慶二年 《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中,他們是:侯祿、郭 仲 舉 、 侯 爵 、 王 爵 、 劉 貴 、 馬 錦 、 楊 朝 、 高 仲 文、高暘、高時、徐洪、王相、牛堂、侯勛、張 佐、朱惠、李澤、朱慶、趙相、甄實、齊堂、王 智、安宗、董惠、曹奉、劉章、郭奉、李仲良、 李 朝 用 、 馬 相 、 李 義 、 劉 美 、 王 楝 、 馬 銳 、 陳 忠、王仲銀、李仁、朱龍、薛虎、張保、時臣、 魏魁。 嘉靖末到隆慶初,這42人同時參與到了天仙 行宮、關王廟和城隍廟的修建中,也是到三個廟 中祭拜的「信士」,或許他們需要依靠相同的信 仰 來 實 現 某 種 利 益 。 此 外 , 關 王 廟 的 住 持 陳 全 禮、三官廟主持寇演朋和天仙廟主持王太享都出 現在關王廟和城隍廟的碑記中,一定程度上也說 明這三種信仰之間沒有衝突,甚至有所合作,三 個廟之間存在某種關聯。 此外,「施財善庶芳名」有46人是以「信 士」的身份出現在隆慶元年《白羊城修建關王廟 記》中,他們是張洪、劉仲金、王住、周權、董 □和、杜福、楊天王、劉宣、曹銳、任祥、許得 才、安其民、董儒、王住、趙喜、楊才、袁保、 高寧、王保、霍仲銀、徐章、馬保、周豹、謝朝 臣、張子經、韓倉、李廷佐、李本、劉得水、劉 萬良、韓住、王嘉瑞、郭坤、吳天爵、申恩、王
淮 、 楊 真 、 耿 全 、 劉 卿 、 張 浩 忠 、 張 浩 恕 、 姚 忠、楊寧、牛進、徐江、劉世隆。加之上文所說 的42人,關王廟與天仙廟共有88人相同。這88人 先於嘉靖四十五年修建關王廟,又於隆慶元年進 行天仙廟的重建,此外,王暹、劉守中、曹林、 王楫、許天祿還出現在隆慶二年《白羊城創建城 隍廟記》中。這些人為甚麼要參與並信仰兩個或 以上的廟,原因有待進一步考察。 值得注意的是,「施財善庶芳名」中有些人 物也較為特别。王惠,以「本城總旗」的身份出 現 在 隆 慶 元 年 《 白 羊 城 修 建 關 王 廟 記 》 中 , 可 見,軍人也是來拜關王廟和天仙宮的,而在天仙 宮碑陰中不强調其軍人身份。李懷恩以「施舍地 基者」出現在隆慶元年《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 和隆慶二年《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碑記中。楊 守義以「義男」的身份出現在隆慶元年《白羊城 修建關王廟記》中。王瓚同時是關王廟的信士、 石匠,城隍廟的信士和天仙廟的石匠。楊相同時 是關王廟的信士、木匠,城隍廟信士和城隍廟木 匠。三個不同的信仰卻擁有着一部份相同的「信 士」,可以推測,在嘉靖末隆慶初年,白羊城已 經有一批人同時拜着不同的神靈。 《天仙行宮碑》碑陰中還出現了很多女信士 的身影。這些女信士分成兩種,一種是「信官女 善人」,一種是「眾善信女」。前者是軍官的母 親或妻子,如信官女善人李夫人張氏,張裕後母 陳 氏 、 劉 氏 、 夫 人 崔 氏 , 尹 鏜 母 彭 氏 、 夫 人 周 氏,崔尚武母盧氏夫人王氏,樊門夫人沈氏,舍 人尹銳母馬氏。當時張裕後為本所千戶,尹鏜、 崔尚武、樊祺為本所百戶。63 當時的衛所軍可能 携帶妻子母親等家人來此駐防,逐漸在此定居。 「眾善信女」有80多人,這些女性中有明確丈夫 身份的是「李本母王氏、王相母余氏妻金氏」。 而 李 本 是 天 仙 宮 、 關 王 廟 的 信 士 , 王 相 是 天 仙 宮、關王廟和城隍廟的信士,這些人或許是「鄉 耆 」 。 據 隆 慶 元 年 《 白 羊 城 修 建 關 王 廟 記 》 記 載,「鄉耆王得水暨眾信人申穩、李明、張萬等 各施己財,奔走于役,不疾不徐,而告成焉。」 而王得水的名字出現在隆慶二年《白羊城創建城 隍廟記》善人名單中。這些「鄉耆」及其家人參 與到其中,提醒我們在嘉靖末年白羊城人群的複 雜性。 此外,《天仙行宮碑》中還記有「各口善人 祝天福、羅倉、劉甫永、賈和」,說明白羊口與 居庸關的隘口城堡之間有聯繫,來拜天仙行宮的 還有其他堡城的居民,此廟的影響力較大。還有 「保定大寧都司忠順官舍梁保、楊□、朱仲官、 高得、田敖。」梁保是關王廟和城隍廟的信士, 說明這些外來的軍官也逐漸參與白羊城的信仰活 動中。 據 《 天 仙 行 宮 碑 》 記 載 : 「 時 遇 嘉 靖 辛 亥 (嘉靖三十年)大地人災害,甚深不安,無處祈 禱,善人趙恬等身心恐惧,化請本地大眾謹發誠 心,望泰山天仙聖母聖位,焚香拜告,保本城内 外大小軍民人等,平安無災,修建天仙聖母行宮 一座。」「施舍地基功德主趙恬,室人甄氏、侯 氏、張氏,男趙惟臣、孫男趙應武。」說明在嘉 靖三十年之前趙恬一家在白羊城已經擁有大量的 土地,施捨土地修建天仙行宮,隆慶元年,趙恬 一家繼續參與重修。 《天仙行宮碑》中還有商人的身影,「商人 姚斌、趙鏞」,在隆慶元年《白羊城修建關王廟 記 》 的 碑 陰 也 有 商 人 常 聰 、 姚 斌 、 趙 鏞 、 成 文 義。在修建關王廟和天仙行宮的時候都有出資, 推測為此地較大的商人。可見,在嘉靖末年到隆 慶二年這裡已經有商人的貿易,此地形成可以進 行貿易的市場。 通過以上分析,三塊碑刻的碑陰所列捐資者 的名單,可以看到,嘉靖末年到隆慶初年,白羊 城内除了防御千戶所的官兵,保定達官營和山東 民兵營等入衛客兵外,至少還有商人,倉大使, 募 緣 會 首 ( 民 間 組 織 ) 、 眾 多 的 善 人 ( 包 括 各 口善人)、信士、信女,軍戶義男、家人,三官 廟 、 天 仙 廟 、 承 恩 寺 的 主 持 , 督 工 頭 目 , 各 種 工匠:繪塑匠、木匠、鐵匠、石匠、泥水匠、畫 師、鐫字者。這些身份之間或有重合,基本可以 看出,至隆慶二年,白羊城不僅有本地鄉民,還 有調戍而來的軍官及其家屬、民間信仰組織及商 人等,軍、民、商「合作」修建三座廟宇,雖然 尚不知「合作」原因及如何達致共同修廟。值得
注意的是,據碑文内容,三座廟均在守備張涇的 主持下修建。如「嘉靖癸亥春,欽依守備張公諱 爵,初次行香偶見,喟然在心,即命公廠燒造捐 出俸資,仍□工匠刻日修理,復招善人李明等諭 眾相協。」64「欽依守備白羊城地方都閫鳳崗張公 來任,外築邊垣,内飭戰具,政暇察民,欲于東 門内創建關王廟,捐俸置地,鳩工庇財,將襄其 事。」65 當時只有軍事系統在管理地方,而沒有州 縣行政系統。 值得注意的是,關王廟的贊助人中有87名 「 義 男 」 , 城 隍 廟 的 贊 助 人 中 有 四 名 「 本 府 家 人」。這些「義男」是甚麼樣的人群?他們有怎 樣的來歷?「義男」楊守義又出現在《天仙行宮 碑》中的「施財善庶芳名」中。若為衛所武官所 蓄養的「奴隸」,為甚麼會出現在捐錢碑中?于 志嘉認為明代國家對軍戶戶内蓄養家人、義男的 現實情況,採取了默認的態度。另一方面,衛所 武官蓄奴是國家授予的合法權益,世襲武官與世 襲衛軍之間也常形成私的隸屬關係,加上自願帶 丁糧投靠衛官者不在少數,衛官蓄奴更是常態。 衛選簿中不少以家人、義男承充軍役的記錄,特 别是在元末明初動亂之際,常見被指名充軍之人 為逃避軍役,以義男頂替自己姓名充役,繼而又 有義男之子「戶名不動」繼役的情況。義男或其 後代一旦因功升為武官,常申請復姓獲准,以此 斷絕義父子孫爭襲武職的機會。由於軍戶同時需 要承擔軍、民二役,負擔特别沉重,更加重了對 家人、義男的需求。66 隆慶初年,可以看到在白 羊城至少有將近百名「義男」承充軍役,可見, 存在着軍戶逃役的現象,這些「義男」依附於衛 官,本應隱藏的在衛官家中,現在卻出現在碑文 中,捐錢修廟,可見「義男」勢力及地位增强。 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且他們的來歷尚不清楚,有 待結合其他材料考察。 總之,從這些諸色身份中,可以看出直至隆 慶二年,有不同的人群及民間組織,修建寺廟、 參拜寺廟等活動是他們相互聯繫的面向之一,白 羊城已非一個單純的軍事防禦性的「所城」。 2、白羊城城隍廟的創建 日本學者濱島敦俊認為,按照各行政區域的 級別,規定其祭祀對象。州縣層面,以祭祀城隍 廟為中心,由知州、知縣各自負責祭祀山川風雨 雷霆城隍壇、社稷壇、城隍廟、邑厲壇及其他祀 典所欽定的人格神。在鄉村層面上,從里社壇、 鄉 厲 壇 到 最 基 礎 的 各 戶 祖 先 及 灶 神 的 祭 祀 被 許 可,並責成是義務。《禁淫祠制》規定了各戶祭 祀祖先、灶神的制度,鄉村里社壇、鄉厲壇及其 上層州縣的「城隍」祭祀。67 他分析了洪武二年和 洪武三年(1369-1370)的祭祀改制,認為在洪武 三年,廢除所有城隍神的封爵,天下的城隍廟就 簡化為京都(應天府)、府、州縣三級,形成與 現世皇帝統治相對應一元化城隍序列。68 出現了與 行政機構相對應的城隍神。這樣,原來作為「城 市守護神」 的城隍神,逐漸變成帶有「一定行 政區城守護神」乃至「一定行政區域的冥界管理 者」的特性,随着明初的制度化,城隍神被賦予 了和現世的知府、州、縣分别對應的冥界行政官 的特性。69 由此可見,按照禮制,只有府、州、縣層級 才能修建城隍廟,最低級別到縣。但在隆慶二年 時,白羊城守備張涇創建城隍廟,有悖朝廷規定 的禮制。據《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記載: 欽依守備白羊城等處都閫鳳崗張公分轄 斯地,外修邊垣,內飾城堡,足以拱衛 畿輔焉。重寄政暇謂僚吏曰,凡為郡縣 各設城隍之神,所以主茲土之靈秀,恤 氛戾應祈禱,而默相政治者也。 在分析作為非縣級城市的白羊城卻可以創建 城隍廟的情況前,需要關注濱島敦俊對於江南城 隍信仰的研究。濱島敦俊認為明清時代的城隍信 仰產生的一個變化就是,明末清初以後,在比較 下層的聚落中出現了城隍廟。他進一步分析,本 來只有縣級以上才有的城隍廟,發展到下層的聚 落,其根源是這一地區的商業化和在這基礎上的 市鎮 小城市的發展,進一步可以想象江南市 鎮 作 為 「 城 市 」 開 始 「 自 立 」 。 但 是 , 可 以 確
定,鎮城隍的發展,與其說是江南市鎮作為城市 要 求 自 立 、 自 治 這 從 城 隍 廟 即 「 城 市 守 護 神」的概念出發很容易聯想到,倒不如說它希望 把自己置位於首都—省府—府城—州縣各級行政 序列的下層。這從中國官僚制社會的特性來看是 毫不奇怪的。」70 雖然濱島敦俊是以江南的市鎮為 中心展開研究的,但是他的分析給我們帶來很多 啟發。 白羊城守備張涇所言「凡為郡縣各設城隍之 神」,從碑陰所載捐助者的身份來看,主要是本 地守禦千戶所的軍官、保定達軍營都司等官和山 東民兵營的軍官,說明白羊城修建城隍廟也得到 了他們的認可。作為堡城的最高官員「守備」及 當地人心中,白羊城此時已經成為一個城鎮,城 裡 有 固 定 的 大 商 人 、 信 士 、 匠 人 等 多 種 人 群 聚 居,有社學、倉場等,需要創建供奉「城市守護 神」的廟宇,白羊城由軍事性的「所城」向城鎮 發展,逐漸「自立」的趨勢。另外,守備張涇只 言「凡郡縣各設城隍之神」,或許並非想把白羊 城置於首都—省府—府城—州縣各級行政序列的 下層,而欲爭取與州縣體系中的縣級城市類似的 地位。 五、餘論 本文利用位於現今北京市昌平區羊城村的四 塊明代碑刻,結合相關文獻,對居庸關隘口城堡 白 羊 城 的 發 展 做 了 個 案 考 察 。 筆 者 認 為 從 正 統 十四年到隆慶六年,白羊城經歷了從一個衛所堡 城發展成為有着多種人群活動的城鎮的過程。 碑刻作為一種文本的形式,能提供給我們豐 富 的 資 訊 及 諸 多 線 索 。 碑 刻 同 樣 也 有 其 生 產 過 程,但因材料有限,我們很難還原此過程,只能 結合其所在的空間位置和相關文獻,對碑文記載 的內容做詳細考察。若能在田野工作中,找到其 他文獻,如碑陰中軍戶的族譜等,或許能呈現給 我們一個更為生動的地方社會。另外,關於明代 前期的「土木堡之變」的研究,多是從政治角度 探討,筆者認為可嘗試結合地方文獻,來探討土 木堡之變及其對地方社會產生的影響,以及地方 社會是如何應對的。這裡只是探討了白羊城大致 發展的情況,很多細節還未深入探討,若日後還 有餘力,需要對一系列隘口堡城進行研究,考察 它們發展的軍事、經濟、社會因素和背後機制, 探討關隘城鎮的特質所在。 註釋 1 嘉靖四十三年《重修承恩寺記》、隆慶元年《白 羊城修建關王廟記》、隆慶二年《白羊城創建城 隍廟記》、隆慶六年《天仙行宮碑》,以上四碑 均位於今北京昌平縣北流羊城村。出自北京圖書 館金石組編,《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 彙編》(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89),第56 冊。 2 按:四塊碑刻的刻寫樹立時間與寺廟的創建、重 修時間不同。嘉靖三十年,白羊城創建天仙宮; 嘉靖四十二年,白羊城重修承恩寺;嘉靖四十五 年,重修關王廟;隆慶元年,重修天仙行宮;隆 慶二年,創建城隍廟。而刻寫樹立時間分別是: 《重修承恩寺碑記》:嘉靖四十三年;《白羊城 修建關王廟記》:隆慶元年;《白羊城創建城 隍廟記》:隆慶二年;《天仙行宮碑》:隆慶六 年。 3 宋濂,《元史》(北京:中華書局,1976),卷 86,志36,頁1029。 4 《重修承恩寺記》,《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 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101。 5 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北京:中華書局, 2005),卷11,頁479。 6 楊博,《復保定巡撫劉隅等經略紫荊關隘疏》, 載於陳子龍,《明經世文編》(北京:中華書局 1987年影印本),卷274。 7 《重修承恩寺記》,《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 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101。 8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館 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150。 9 《重修承恩寺記》,《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 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101。 10 桂榮,《邊情緊急乞添設將官查處隘口以禦戎虜 疏》,王士翹,《西關志》(北京:北京古籍 出版社,1990),頁181。
11 王士翹,《西關志》,頁24。 12 蕭立軍,《明代省鎮營兵制與地方秩序》(天 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10),頁49。 13 劉 效祖, 《 四 鎮 三 關 志 》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0),卷二,《四庫禁毁書叢刊》,史 部010冊,頁73。 14 楊 溥,《 楊 襄 毅 公 本 兵 疏 議 》 ( 臺 南 縣 柳 營 鄉:莊嚴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6年據明萬曆 十四年刻本影印本),卷11,《條上經略薊鎮 善後疏》。 15 張廷玉等撰修,《明史》,《職官四》(北京: 中華書局,1975),卷70,志44,頁900。 16 《明孝宗實錄》(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 究所,1966-1967),卷221,弘治十八年二月丁 巳條。「(弘治十八年)改昌平縣白羊口巡檢 司為唐家嶺巡檢司」。 17 劉效祖,《四鎮三關志》,卷1,頁43。 18 張廷玉等撰修,《明史》,卷76,頁817。 19 《明會典》(北京:中華書局,2007),卷 126,兵部,頁648。 20 盧象升,《明大司馬盧公奏議》(北京:中華 書局,2000年據清道光九年刻本影印),卷6, 第25冊。 21 蕭立軍,《明代省鎮營兵制與地方秩序》,頁 50。 22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0。 23 衛鎬,《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4。 24 張廷玉等撰修,《明史》,卷91,頁999。 25 《天仙行宮碑》《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 拓本彙編》,第56冊,頁190。 26 《重修承恩寺記》,《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 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101。 27 丁 楷 , 《 緊 急 聲 息 疏 》 , 王 士 翹 , 《 西 關 志》,頁95。「居庸、紫荊、倒馬三關隘口, 密邇大同,萬一虜賊深入,各關兵力寡少,戰 守不敷。……將京營下班官軍選撥。……其居 庸關,亦須查撥相應衛所官軍一千名,白羊口 五百名。」 28 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卷11,頁479。 29 屠僑, 《 處 置 邊 關 重 要 地 方 疏 》 , 王 士 翹 , 《西關志》,頁99。 30 同上。 31 王士翹,《西關志》,頁29。 32 參見于志嘉,〈明代軍戶中的家人、義男〉,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83本 (2012年9月),第3分冊,頁507-700。。 33 王士翹,《西關志》,頁49。 34 《明會典》,卷79,禮部37,頁456。 35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0。 36 張金奎,《明代衛所軍戶研究》(北京:線裝 書局,2007),頁257。 37 按:隆慶六年是天仙宮立碑的時間,是四塊碑 文重兵出現最晚的時間。 38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1。 39 衛鎬,《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5。 40 《天仙行宮碑》,《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 拓本彙編》,第56冊,頁190。 41 蕭立軍,《明代省鎮營兵制與地方秩序》,頁 280。 42《明憲宗實錄》(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 究所,1966-1967),卷之184,成化十四年十一 月戊午條。 43 蕭立軍,《明代省鎮營兵制與地方秩序》,頁 287。 44 蕭立軍,《明代省鎮營兵制與地方秩序》,頁 289。 45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0。 46 衛鎬,《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北京圖書
館 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4。 47 劉效祖,《四鎮三關志》,頁73。 48 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卷11,頁479。 49 彭勇,《明代北邊防禦體制研究 以邊操班 軍的演變為線索》(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 社,2009),頁137。 50 彭勇,《明代北邊防禦體制研究 以邊操班 軍的演變為線索》,頁98。 51 《明會典》,卷131,兵部14,頁675。 52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1。 53 衛鎬,《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5。 54 同上。 55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1。 56 衛鎬,《白羊城創建城隍廟記》,《北京圖書 館 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5。 57《天仙行宮碑》,《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 拓本彙編》,第56冊,頁190。 58 彭勇,《明代北邊防禦體制研究 以邊操班 軍的演變為線索》,頁138。 59 彭勇,《明代北邊防禦體制研究 以邊操班 軍的演變為線索》,頁139。 60 劉效祖,《四鎮三關志》,頁94。 61 彭勇,《明代北邊防禦體制研究 以邊操班 軍的演變為線索》,頁143。 62 按:白羊城天仙行宮的立碑時間是隆慶六年。 63 《天仙行宮碑》《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 拓本彙編》,第56冊,頁190。 64 《重修承恩寺記》,《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 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101。 65 衛鎬,《白羊城修建關王廟記》,《北京圖書 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彙編》,第56冊,頁 151。 66 參見于志嘉,〈明代軍戶中的家人、義男〉。 67 濱島敦俊,《明清江南農村社會與民間信仰》 (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08),頁114。 68 濱 島 敦 俊 , 《 明 清 江 南 農 村 社 會 與 民 間 信 仰》,頁119。 69 濱 島 敦 俊 著 , 朱 海 濱 譯 , 〈 明 清 江 南 城 隍 考 商品經濟的發達與農民信仰〉,《中國 社會經濟史研究》,1991年,第1期。 70 濱島敦俊,〈明清江南城隍考 商品經濟的 發達與農民信仰〉。
牛頭角福德廟位於牛頭角下邨,屬於香港規 模較細小的「迷你」福德廟(圖1)。然而,其坐 落於車水馬龍的馬路旁,由是成為了它的一大特 色,而更令人注目的莫過於福德廟每年舉行祭祀 活動時門庭若市的熱鬧情景。福德廟一年共舉辦 五次大型的祭祀活動,包括:天地父母誕(農曆 正月初九日)、福德老爺寶誕1 (農曆三月二十九 日)、盂蘭勝會(農曆七月初四、五、六日)、 地母誕(農曆十月十八)和年尾還神(農曆十一 月十五日)。本文將介紹牛頭角福德廟的福德寶 誕和盂蘭勝會兩種祭祀儀式2 ,藉以讓我們了解中 國傳統民間宗教在21世紀香港城市的發展,以及 它整合社群的功能。3 一、牛頭角福德廟及其信仰由來 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福德廟內除了 奉祀主神福德正神外,也供奉天地父母、地母娘 娘和諸位福神(圖2)。朝廟宇的正門看,一對 醒目而莊嚴的對聯 「福庇萬民如潮滋潤威福 蔭,德佑黎庶斯僑佳俊念德恩」馬上映入眼簾, 這對對聯正正反映了牛頭角福德廟的意義。 福德正神的靈驗傳說:約於20世紀上半葉, 不少潮州人由家鄉來到香港謀生,他們大多成為 碼頭搬運工人。相傳,有一次,統一碼頭發生大 火,火勢旺盛。當時,附近的尖沙咀海防道有一 間福德古廟。4 有工人看見福德正神顯靈引海水把 火撲滅。另外,亦有傳在日本佔領香港的時候, 有日本士兵告訴帶街的婆婆,他們看到福德正神 顯靈。這些靈驗傳說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當時一 部份潮州人的福德信仰。 現時牛頭角福德廟所奉祀的福德正神已有悠 久的歷史,可追溯至20世紀40年代。1948年,一 批住在觀音山木屋區(即現今的紅磡家維邨)的 九龍倉潮籍碼頭搬運工人,為求出入平安,就在 居所附近搭建了一間小福德廟,並專程到海防道 福德古廟請香坐鎮。 1956年,這批木屋居民遷徙到京士柏石屋居 住 (即現今的愛民村)。相傳,他們當時居住的 地方以前是墓地,於是他們便重建福德廟,作為 該村的守護神,保佑村民平安,約有12年歷史。 當時,福德正神只有一香爐,周圍用木板和鐵皮 製成的棚遮蔽。 在上世紀6 0年代末,由於京士柏石屋要重 建,於是,約九成居住在京士柏的潮州人被安排 遷入牛頭角下邨。他們要求政府讓他們把所奉祀 的福德正神也一併遷往牛頭角下邨。結果,福德 廟於1969年落成,牛頭角區潮僑聯誼會5 也相繼成 立,以便管理福德廟。至2013年,牛頭角福德廟 已有44年的歷史。 二、福德老爺寶誕 牛頭角福德廟所舉行的福德老爺寶誕祭祀儀 式屬於較為簡單的祭祀儀式。 寶誕儀式舉行前,牛頭角區潮僑聯誼會的理 事以及工作人員,除了準備豐富的祭品,如茶、 酒 、 全 隻 燒 豬 、 潮 州 湯 圓 、 潮 州 茶 果 和 發 糕 等 (圖3),也會在福德廟周圍進行佈置,如掛上 各色各樣由金銀衣紙摺疊而成的精緻祭品。福德 廟正門的上方亦會安置一大型的碑帖 「恭祝 福 德 老 爺 寶 誕 」 , 以 及 掛 上 五 支 旗 幟 , 迎 風 飄 揚。此外,理事們會特別為福德老爺訂做一套神 衣 伯公袍。 福德老爺寶誕(農曆三月二十九日)當日清 晨,便開始有信眾6 陸續前往拜祭。他們大多會 自攜祭品,祭品明顯較平日豐富,有燒豬、魚、 雞 、 水 果 、 包 點 和 長 壽 麵 等 等 。 還 有 , 大 部 份
2012年香港牛頭角福德廟祭祀儀式考察報告
林佩玲
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
善信都會添香油錢,以表示他們對福德寶誕的重 視。另一方面,潮僑聯誼會的理事亦準備了數箱 福品派給前來拜祭的信眾,包括潮州人及非潮州 人,每包福品都有兩個蘋果及兩個橙,信眾相信 吃了這些福品可得到福德正神的保佑。 當 日 , 廟 內 不 時 人 頭 湧 湧 , 匯 聚 了 不 少 信 眾,以潮州人為主。潮僑聯誼會的理事們有時會 在辦公室聊聊天,有時則會到廟堂留意拜祭的情 況,以及與前來拜祭的善信們聊聊天,尤其是一 些相熟的潮州同鄉或街坊。 至早上11時,牛頭角區潮僑聯誼會的全體理 事聚集在廟的正中央,一起進行敬拜以及進香儀 式,然後派代表7 分別在眾神的香爐上大香,向福 德正神稟報他們今天為祂舉辦了寶誕,希望祂賜 福予信眾們,以及保佑這區平安。與此同時,其 他信眾也可以一起祭祀。 約12時,潮僑聯誼會的理事聚集在福德廟的 辦公室吃午飯,大約有二十多人。他們不時用潮 州話溝通,場面相當熱鬧。下午約1時至2時,潮 僑聯誼會的理事便開始進行化衣儀式。他們把所 供奉的元寶和神袍等逐一領到神前敬拜,稟請神 明接收,並放於神前點燃的香支上燻,然後放進 化寶爐化掉。 下午約2時至3時,化衣完畢後,潮僑聯誼會 的理事便陸續把所供奉的祭品收進福德廟的辦公 室,進行分配祭品的程序。他們把所有祭品平均 分 配 為 大 約 一 百 多 份 。 每 份 大 概 有 幾 個 蘋 果 、 橙、燒肉、發包和發糕等。據筆者訪問所知,只 有潮僑聯誼會的成員才能獲得分配那些祭品,一 人一份。取得祭品的潮僑聯誼會成員表示,吃了 這些祭品後可保合家平安,身體健康等。至此, 潮僑聯誼會的寶誕儀式便結束,而其他善信可繼 續前往敬拜。 三、盂蘭勝會 牛頭角福德廟所舉行的盂蘭勝會則屬於社區 性的大型宗教儀式。自從牛頭角區潮僑聯誼會成 立後,該會每年都會於廟後的八號籃球場搭棚建 醮,舉行具潮州特色的盂蘭勝會(詳細程序見附 錄1),其目的是超度孤魂野鬼,透過宗教儀式 來驅除社區內的不淨,為這個社區的成員祈求平 安。 一進入會場的門口,便可看到金榜題名,它 記錄了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額。8 而其旁邊是普渡眾 生壇(圖4),是法師和居士主要進行儀式及唸經 的地方,壇內四周掛了不同的佛像。普渡眾生壇 的對面,順次序是袍冠台、城隍殿、招魂幡、大 士台、附薦台、孤魂台、附薦台和施物台9。而神 壇和戲棚是互相對着的。神壇左右兩旁分別是聯 誼會的臨時辦事處和會客廳10 ,會客廳旁是用鐵皮 搭成的廚房。11(圖4) 1、農曆六月二十九日 當天晚上10時半至11時半12 進行的請神儀式是 迎請牛頭角福德廟的天地父母、福德老爺和諸位 福神的香爐到廟後籃球場所搭建的神壇參與盂蘭 勝會。13 出席的人士有牛頭角區潮僑聯誼會的13位 理事、牛頭角區潮僑聯誼會的成員和工作人員約 數十人,以及信眾。兩位理事打鑼數聲,表示請 神活動即將開始。迎神隊伍由一個理事用「十二 色水」14 灑地開路。另外,有理事和工作成員抬出 兩座「神轎」。一個放上一盤橙、兩碟白糖和紅 紙,象徵好彩頭:大吉大利、甜甜蜜蜜等;而另 外一個則是放香爐的。一行人列隊來回三次進行 請神,請神的次序為:天地父母、福德老爺和諸 位福神。當請神完畢後,聯誼會的13位理事、成 員、工作人員和信眾等再次輪流往神壇向神明敬 拜及上香,祈求庇佑。之後,他們便一起在神壇 前分享由聯誼會工作人員煮好的潮州湯圓,寓意 大家吃完湯圓後,都會平安、健康。15 2、農曆七月初四 這天是盂蘭勝會的第一天,活動包括有:迎 接 用 作 競 投 的 伯 公 香 爐 去 神 壇 、 請 神 和 巡 境 儀 式、經壇進行開壇儀式、戲棚上演潮劇、擲筊杯 儀式和頒贈儀式。 早上9時半,一眾潮僑聯誼會的理事和成員 等乘坐旅遊巴由籃球場出發,前往油塘陳理事的 家,迎接他上年競投得的伯公香爐16 回去神壇,參 與盂蘭勝會,全程大約1小時。早上11時半,進行
請神和巡境儀式17 。牛頭角區潮僑聯誼會每年在盂 蘭勝會開壇前,都會迎請區內於佐敦谷公園的福 德伯公古廟的伯公去醮棚看戲。在迎神和巡境的 隊伍中,首先是一位理事在沿途以十二色水、烏 豆、米和鹽等灑地,有潔淨社區的象徵。然後, 是兩名提燈籠的理事,以及數名小童和數名工作 人員分別提着柳絮和旗幟。接着,是身穿戲服的 潮州歌舞團的表演者吹嗩吶和敲鑼打鼓,其後有 兩名理事和工作人員輪流抬神轎。殿後的是一眾 隨行的潮僑聯誼會理事和成員(圖5)。浩浩蕩蕩 的隊伍在交通警沿途實施特別交通指引的情況下 進行 。 隊伍到達佐敦谷福德伯公古廟後,一眾潮僑 聯誼會的理事和成員等,一起向該廟的各神明敬 拜,稟請伯公前往參與盂蘭勝會。理事把伯公的 香爐安放到神轎後,便繼續巡境(圖6)。隊伍非 常壯觀,鼓樂喧天,所到之處,吸引了不少途人 的目光,有的善信更向經過的神轎朝拜。請神和 巡境隊伍由牛頭角福德廟出發,經淘大商場、彩 霞道、佐敦谷公園、佐敦谷福德伯公古廟、牛頭 角街市、牛頭角上邨和牛頭角下邨,最後回到牛 頭角福德廟(圖7)。巡境結束之後,迎神隊伍小 心翼翼地把迎請得的伯公香爐抬到神棚安放,一 眾潮僑聯誼會的理事和成員等馬上一起向各神明 敬拜和上香。 下午3時15分,經壇進行開壇儀式。18 居士們 在經壇上唸着佛經,並化了一隻紙紮白馬,目的 在於迎請經壇的神明參與盂蘭勝會,從而為這區 帶來平安。 下午4時,戲班首先上演「五福戲」、「八 仙賀壽」和「仙姬送子」等。19 然後,由居士帶 領一眾劇團演員、潮僑聯誼會的理事和成員進行 拜祭。他們首先在神壇前唸經拜祭。在儀式進行 時,劇團的花旦把一個娃娃(他們稱為「龍王太 子」)交到作代表的聯誼會總理手上(圖8)。該 總理接過「龍王太子」後,把他放於神壇的神枱 供奉,象徵好彩頭,有添丁發財的寓意。 傍晚7時,戲棚開始上演潮劇。20 在戲目上演 前,一眾劇團演員都會再一次向各神明拜祭。而 第一天的戲目是「八寶追夫」。戲棚前,聚集了 不少街坊前來看戲,亦有一些觀眾表示他們是特 地從其他地區前來的。前往看戲的觀眾大部份都 是長者,但亦有不少是一家大小同行。21 晚上8時,進行擲筊杯儀式。潮僑聯誼會的理 事會於神前,以擲筊杯22 的形式,選出下年盂蘭勝 會的理事。晚上9時,進行頒贈儀式。潮僑聯誼會 邀請了區議員陳鑑林和秀茂坪警區主任等出席, 由陳鑑林先生致辭23 ,他對潮僑聯誼會舉辦的盂蘭 勝會給予充分的肯定。此外,現屆的潮僑聯誼會 理事也與來賓相互頒授錦旗和紀念座。 3、農曆七月初五 今天是盂蘭勝會的正日。所以,前來祭神、 先人和鬼魂24 (潮州人稱之為「好兄弟」)的善信 是三日中最多的。他們大多是一家大小攜帶豐富 的祭品前來(圖9)。但是,通常是由父母進行拜 祭儀式,有些子女會從旁協助父母,有的則只是 在一旁等候。在等候神明或先人享用祭品時,善 信們大多會與一些都是前來拜祭的相熟的同鄉和 街坊閒聊。 由清晨7時開始,居士便分時段於早、午、晚 進行唸經儀式,分別稱為「早供」、「午供」和 「晚供」。他們除了會在經壇唸經外,也會分別 到附薦台、孤魂台唸經。25 早上11時半,居士再一 次帶領一眾理事向神壇、附薦台和孤魂台參拜上 香。 晚上7時至10時,戲棚又有劇目上演了。今天 的劇目是「延春救主」。台下幾乎座無虛席。有 些家庭更是相約一起去的。他們一邊欣賞大戲, 一邊閒聊。 晚上8時半,聯誼會進行聖物競投儀式。2 6 被競投的物品大部份是一些有心的公司或善信捐 贈的。潮僑聯誼會的理事會預先把用作競投的物 品,如金銀首飾和玉器等懸掛在神壇供奉。而一 些大型的裝飾擺設則放於神檯上供奉,象徵其沾 有神靈的神聖力量,會為擁有者帶來好運,故這 些物品被視為聖物。競投聖物儀式在神壇前方的 空地進行,接受競投的聖物會被逐一放於臨時香 案上,並以價高者得的方式進行競投。27
4、農曆七月初六 早上1 0時,聯誼會在警方維持秩序的情況 下,派發領取「平安米」的籌,前來排隊的幾乎 全是長者。 早上11時至11時半,進行拜神儀式。儀式開 始,數十名理事列隊於經壇上的左右兩旁,他們 各人雙手捧着放有一件祭品的托盤。然後依從居 士的安排,捧着祭品進入經壇裡面,由一位身披 紅伽裟的居士逐一向神明稟報。之後,一眾捧着 祭品的理事們跟隨該居士在經台上繞行數圈,又 向經台的佛像敬拜。接着,該居士帶領他們到神 壇去。他們把各人的祭品放於神壇前的香案上, 並跟隨居士參拜上香。 下午1時,進行分衣施食的儀式。在儀式進行 前,理事和工作人員分別在大士台、附薦台、孤 魂台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祭品,那些祭品都是給予 鬼魂的。這次儀式由最高法力大師帶領,一眾理 事跟隨法師和居士們,依次序由神壇開始,然後 到大士台、附薦台和孤魂台拜祭、上香,告知各 神明一會兒有分配祭品的安排,接着去施物台點 算祭品。28 之後,最高法師進行「放焰口 」29 儀式。他會 透過唸「焰口經」,施食餓鬼。這時,經壇下的善 信已經準備就緒,等着接最高法師拋出的「孤蕾 果」。30 當最高法師拋出「孤蕾果」時,經壇下一 眾理事、工作人員和善信們都十分雀躍地接收。31 拋完「孤蕾果」後,最高法師和居士再次唸經,超 度孤魂,使他們能投胎再生。之後,就把孤魂送 走。接着,大約3時半,理事和工作人員把放於大 士台、附薦台和孤魂台的祭品收起,並拆下「招 魂幡」、「大士爺」,以及把貼在金榜題名板的綠 色榜紙拿去化掉,至此分衣施食的儀式便結束。之 後,經壇的居士把部份經壇的祭品交給理事,也分 了一些祭品予前來參與的善信。 傍晚5時45分,潮僑聯誼會在舉行盂蘭勝會的 籃球場舉行晚宴,準備了葷筵,招待一眾聯誼會 理事、成員和工作人員。葷筵上有豐富的菜餚, 如燒肉、雞、鴨、魚等等。32 在筵席上,他們濟濟 一堂,除了品嚐美食外,也暢快地閒聊,會場瀰 漫着歡樂的氣氛。 傍晚7時1 5分,晚宴結束,進行分配祭品。 理事和工作人員把這三日以來的祭品匯集於會客 廳,準備進行分配祭品予各理事、成員和工作人 員的程序。這次的祭品是全年最豐富的,有各式 各樣的潮州糕點如壽包、酥餅、孤蕾果和發糕, 也有長壽麵、水果等。 傍晚7時,戲棚又開始做戲,劇開始上演「宗 英下山」,以及再次上演「八仙賀壽」。 由於今 天是盂蘭勝會的最後一天,所以,劇班會延長表 演時間至凌晨12時半。在凌晨12時正,戲班再次 上演「八仙賀壽」,目的是敬神。 晚上7時40分,經壇上進行「走供」33 的祈福 儀式。「走供」即以走動方式供佛。台上數十個 居士各人手持各式各樣的法器順序出場,如法鈴 和扇子。他們時而踱步,時而疾走,時而左穿右 插,時而轉換花式,其中一位居士更多次在台中 央快速旋轉,使人目不暇給。有一位善信表示, 這次走供的目的是為這區的街坊祈福,以及酬謝 佛祖等神明連日來的庇佑。 晚上8時,聯誼會進行第二次的聖物競投儀 式。競投的高潮是福德正神香爐的競投,投得者 可攜帶福德正神香爐回家供奉一年。當晚,其中 一位理事以港幣12,380元競投得該香爐。 晚上8時15分,經壇上進行「走散旗」的送神 儀式。這儀式都是以走動的方式進行,其中兩位 居士分別手握「金童」和「玉女」紙像,與其他 手持五色令旗的居士一起奔走。其目的是結合佛 祖和眾居士之力,驅趕孤魂,勿再留下。隨之, 也恭送各神明離開。至此,法事功德圓滿。居士 把經壇上的祭品交給理事們。理事表示,傳統上 這些祭品會分配予今年的13位理事。 凌晨12時正,理事們進行「送禮」儀式,即 把神袍等化掉,象徵送往天上由神明接收,感謝 他們參與是次盂蘭勝會,也祈求祂們繼續保佑這 區平安。理事們逐一拆下袍冠台的神袍和由金銀 元寶摺疊成的供品,並一起拿到神壇前,向神明 參拜。然後,拿到燒衣處化掉,而放於城隍殿的 紅 色 大 馬 也 一 併 化 掉 。 隨 着 「 送 禮 」 儀 式 的 結 束,一連三天的盂蘭勝會也完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