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疏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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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學位論文. 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疏證. The Comment and Explanation on Relevant to Analects of Confucius of the Chu State on the Bamboo Slips Collected in Shanghai Museum. 指導教授：林清源 Qing-Yuan Lin 研究生：高榮鴻 Rong-Hong Gao. 中華民國ㄧ百零二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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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誌謝辭隨著論文即將付梓之際，求學生涯也將告一段落。本論文的完成，首先要感謝林清源老師的細心指導，從論文題目的選定，章節架構的安排，甚至到遣詞造句的訂正，勞心勞力甚多，在此要向林師致上最深的謝意。感謝初審委員劉釗老師，適逢劉師從上海復旦大學到花蓮東華大學訪問，才能夠有機會讓劉師審閱論文，指出本論文未盡完善之處。感謝口試委員季旭昇老師，季師提供很多修改意見，增加了本論文的廣度與深度。感謝口試委員朱歧祥老師，朱師在研究方法上提供不同思考模式，亦指出考訂文字時，眼光不要侷限於戰國文字，也要兼及甲骨文、金文、小篆，讓筆者受益很多。感謝口試委員沈寶春老師，沈師對論文的校勘以及格式問題，提出很多精審的意見。感謝口試委員蘇建洲老師，蘇師訂正許多字詞考釋的論證缺陷以及補足簡文文意的疏解，讓本論文更臻完善。論文寫作過程中，蒙受很多人的幫助。首先感謝「源源家族」的成員：苑夙學姊、聖峯學長、仕宏學長、宏銘、雁綺、怡璇、侑秦、玉婷、美絲，沒有你們的評論與協助，這本論文一定無法完成。感謝協助林師執行國科會計畫時期認識的夥伴：佑仁學長、瑜楨、德榮、壯城、澤鈞，開會時除了正經地討論古文字、分享學術資料與訊息之外，會議結束後的聊天瞎扯、血拚古文字的出版新書，讓我在研究路途上並不感到孤單，還伴隨著許多歡笑。感謝嘉賢學長，在日常生活與學業上給了許多幫助。在 2012 年暑假期間，我與蔡金昌、徐培晃二位學長，每天都很有默契地到中興大學綜合大樓 828 研究室報到，一起為論文努力，這是驅使我持續論文寫作的重要力量。政治大學博士生許嘉瑋幫忙複印學術資料，且於論文初審與最終口試時給我加油鼓勵，在此特別感謝。感謝父母親的栽培，有你們的噓寒問暖以及經濟上適時的援助，讓我能專注於論文寫作，無後顧之憂，朝著自己的目標邁進，謝謝你們。最後要感謝女友葉宜嫻小姐，起初妳在台北工作，現於高雄念書，而我在台中求學任教，一直以來分隔兩地，相當煎熬，但妳仍舊給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有妳陪伴，讓我在繁重的研究工作中，感受到溫暖與幸福，妳絕對是我寫作論文重要的精神支柱。. 高榮鴻 2013 年 7 月 7 日. I.

(6) II.

(7) 摘要本論文的研究對象為《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中的論語類文獻，即記載孔子與弟子、時人的談話，涵蓋〈民之父母〉、〈子羔〉、〈魯邦大旱〉、〈從政〉、〈中弓〉、〈相邦之道〉、〈季庚子問於孔子〉、〈君子為禮〉、〈弟子問〉、〈孔子見季桓子〉、〈顏淵問於孔子〉等十一篇竹書，其內容多數不見於今本《論語》記載，具有相當大的研究價值。在第二、三章中，筆者針對上述十一篇竹書進行逐字逐句的疏證工作，一方面彰顯學者灼見，一方面嘗試提出個人見解，俾使簡文文意通順。第四章則基於第二、三章的疏證成果，討論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的思想特色與文獻學價值。. 【關鍵詞】古文字、上博楚簡、論語類、孔子、孔子弟子. III.

(8) IV.

(9) Abstract The object of this thesis is the analects archive in Chu Slips of Warring States Collected by Shanghai Museum, which records the conversations between Confucius and his pupils and people back then. There are eleven bamboo slips including “Min Zhi Fu Mu”, “Zi Gao”, “Lu Bang Da Han”, “Cong Zheng, Zhong Gong”, “Xiang Bang Zhi Dao”, “Jigeng Wen Yu Kongzi”, “Jun Zi Wei Li”, “Di Zi Wen”, “Kongzi Jian Ji Huan Zi ”and “Yanyuan Wen Yu Kongzi”. Most of them are missing from the Analects today and have considerable value in study. Chapter 2 and 3 are verbatim Comment and Explanation of the eleven bamboo slips. On the one hand demonstrate penetrating views; on the other hand try to show personal opinions and make the context fluent. Chapter 4 is based on the results of chapter 2 and 3, discussing the ide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the philological values of the bamboo slips in Shanghai Museum.. Keywords: Ancient Writing, Chu Slips of Warring States Collected by Shanghai Museum, Relevant to Analects of Confucius, Confucius, Disciples of Confucius. V.

(10) VI.

(11) 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疏證目次凡例﹒﹒﹒﹒﹒﹒﹒﹒﹒﹒﹒﹒﹒﹒﹒﹒﹒﹒﹒﹒﹒﹒﹒﹒﹒﹒﹒XI 簡稱表﹒﹒﹒﹒﹒﹒﹒﹒﹒﹒﹒﹒﹒﹒﹒﹒﹒﹒﹒﹒﹒﹒﹒﹒﹒XIII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範圍﹒﹒﹒﹒﹒﹒﹒﹒﹒﹒﹒﹒﹒﹒﹒﹒﹒﹒﹒﹒ 1 第二節前人研究成果回顧﹒﹒﹒﹒﹒﹒﹒﹒﹒﹒﹒﹒﹒﹒﹒﹒﹒﹒﹒﹒﹒ 3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7. 第二章七十二弟子問答語錄﹒﹒﹒﹒﹒﹒﹒﹒﹒﹒﹒﹒﹒﹒﹒﹒ 11 第一節〈顏淵問於孔子〉疏證﹒﹒﹒﹒﹒﹒﹒﹒﹒﹒﹒﹒﹒﹒﹒﹒﹒﹒﹒ 11 一、前言﹒﹒﹒﹒﹒﹒﹒﹒﹒﹒﹒﹒﹒﹒﹒﹒﹒﹒﹒﹒﹒﹒﹒﹒﹒﹒﹒ 11 二、全篇釋文﹒﹒﹒﹒﹒﹒﹒﹒﹒﹒﹒﹒﹒﹒﹒﹒﹒﹒﹒﹒﹒﹒﹒﹒﹒ 13 三、編聯討論﹒﹒﹒﹒﹒﹒﹒﹒﹒﹒﹒﹒﹒﹒﹒﹒﹒﹒﹒﹒﹒﹒﹒﹒﹒ 18 四、疑難字詞考釋﹒﹒﹒﹒﹒﹒﹒﹒﹒﹒﹒﹒﹒﹒﹒﹒﹒﹒﹒﹒﹒﹒﹒ 20 第二節〈中弓〉疏證﹒﹒﹒﹒﹒﹒﹒﹒﹒﹒﹒﹒﹒﹒﹒﹒﹒﹒﹒﹒﹒﹒﹒ 31 一、前言﹒﹒﹒﹒﹒﹒﹒﹒﹒﹒﹒﹒﹒﹒﹒﹒﹒﹒﹒﹒﹒﹒﹒﹒﹒﹒﹒ 31 二、全篇釋文﹒﹒﹒﹒﹒﹒﹒﹒﹒﹒﹒﹒﹒﹒﹒﹒﹒﹒﹒﹒﹒﹒﹒﹒﹒ 36 三、疑難字詞考釋﹒﹒﹒﹒﹒﹒﹒﹒﹒﹒﹒﹒﹒﹒﹒﹒﹒﹒﹒﹒﹒﹒﹒ 43 第三節〈民之父母〉疏證﹒﹒﹒﹒﹒﹒﹒﹒﹒﹒﹒﹒﹒﹒﹒﹒﹒﹒﹒﹒﹒ 57 一、前言﹒﹒﹒﹒﹒﹒﹒﹒﹒﹒﹒﹒﹒﹒﹒﹒﹒﹒﹒﹒﹒﹒﹒﹒﹒﹒﹒ 57 二、全篇釋文﹒﹒﹒﹒﹒﹒﹒﹒﹒﹒﹒﹒﹒﹒﹒﹒﹒﹒﹒﹒﹒﹒﹒﹒﹒ 61 三、疑難字詞考釋﹒﹒﹒﹒﹒﹒﹒﹒﹒﹒﹒﹒﹒﹒﹒﹒﹒﹒﹒﹒﹒﹒﹒ 65 VII.

(12) 第四節〈子羔〉疏證﹒﹒﹒﹒﹒﹒﹒﹒﹒﹒﹒﹒﹒﹒﹒﹒﹒﹒﹒﹒﹒﹒﹒ 67 一、前言﹒﹒﹒﹒﹒﹒﹒﹒﹒﹒﹒﹒﹒﹒﹒﹒﹒﹒﹒﹒﹒﹒﹒﹒﹒﹒﹒ 67 二、全篇釋文﹒﹒﹒﹒﹒﹒﹒﹒﹒﹒﹒﹒﹒﹒﹒﹒﹒﹒﹒﹒﹒﹒﹒﹒﹒ 72 三、疑難字詞考釋﹒﹒﹒﹒﹒﹒﹒﹒﹒﹒﹒﹒﹒﹒﹒﹒﹒﹒﹒﹒﹒﹒﹒ 77 第五節〈君子為禮〉疏證﹒﹒﹒﹒﹒﹒﹒﹒﹒﹒﹒﹒﹒﹒﹒﹒﹒﹒﹒﹒﹒ 86 一、前言﹒﹒﹒﹒﹒﹒﹒﹒﹒﹒﹒﹒﹒﹒﹒﹒﹒﹒﹒﹒﹒﹒﹒﹒﹒﹒﹒ 86 二、全篇釋文﹒﹒﹒﹒﹒﹒﹒﹒﹒﹒﹒﹒﹒﹒﹒﹒﹒﹒﹒﹒﹒﹒﹒﹒﹒ 90 三、編聯討論﹒﹒﹒﹒﹒﹒﹒﹒﹒﹒﹒﹒﹒﹒﹒﹒﹒﹒﹒﹒﹒﹒﹒﹒﹒ 94 四、疑難字詞考釋﹒﹒﹒﹒﹒﹒﹒﹒﹒﹒﹒﹒﹒﹒﹒﹒﹒﹒﹒﹒﹒﹒﹒ 96 第六節〈弟子問〉疏證﹒﹒﹒﹒﹒﹒﹒﹒﹒﹒﹒﹒﹒﹒﹒﹒﹒﹒﹒﹒﹒﹒104 一、前言﹒﹒﹒﹒﹒﹒﹒﹒﹒﹒﹒﹒﹒﹒﹒﹒﹒﹒﹒﹒﹒﹒﹒﹒﹒﹒﹒104 二、全篇釋文﹒﹒﹒﹒﹒﹒﹒﹒﹒﹒﹒﹒﹒﹒﹒﹒﹒﹒﹒﹒﹒﹒﹒﹒﹒109 三、編聯討論﹒﹒﹒﹒﹒﹒﹒﹒﹒﹒﹒﹒﹒﹒﹒﹒﹒﹒﹒﹒﹒﹒﹒﹒﹒114 四、疑難字詞考釋﹒﹒﹒﹒﹒﹒﹒﹒﹒﹒﹒﹒﹒﹒﹒﹒﹒﹒﹒﹒﹒﹒﹒116. 第三章時人問答語錄﹒﹒﹒﹒﹒﹒﹒﹒﹒﹒﹒﹒﹒﹒﹒﹒﹒﹒﹒137 第一節〈魯邦大旱〉疏證﹒﹒﹒﹒﹒﹒﹒﹒﹒﹒﹒﹒﹒﹒﹒﹒﹒﹒﹒﹒﹒137 一、前言﹒﹒﹒﹒﹒﹒﹒﹒﹒﹒﹒﹒﹒﹒﹒﹒﹒﹒﹒﹒﹒﹒﹒﹒﹒﹒﹒137 二、全篇釋文﹒﹒﹒﹒﹒﹒﹒﹒﹒﹒﹒﹒﹒﹒﹒﹒﹒﹒﹒﹒﹒﹒﹒﹒﹒139 三、疑難字詞考釋﹒﹒﹒﹒﹒﹒﹒﹒﹒﹒﹒﹒﹒﹒﹒﹒﹒﹒﹒﹒﹒﹒﹒142 第二節〈相邦之道〉疏證﹒﹒﹒﹒﹒﹒﹒﹒﹒﹒﹒﹒﹒﹒﹒﹒﹒﹒﹒﹒﹒143 一、前言﹒﹒﹒﹒﹒﹒﹒﹒﹒﹒﹒﹒﹒﹒﹒﹒﹒﹒﹒﹒﹒﹒﹒﹒﹒﹒﹒143 二、全篇釋文﹒﹒﹒﹒﹒﹒﹒﹒﹒﹒﹒﹒﹒﹒﹒﹒﹒﹒﹒﹒﹒﹒﹒﹒﹒145 三、疑難字詞考釋﹒﹒﹒﹒﹒﹒﹒﹒﹒﹒﹒﹒﹒﹒﹒﹒﹒﹒﹒﹒﹒﹒﹒148 第三節〈孔子見季桓子〉疏證﹒﹒﹒﹒﹒﹒﹒﹒﹒﹒﹒﹒﹒﹒﹒﹒﹒﹒﹒150 一、前言﹒﹒﹒﹒﹒﹒﹒﹒﹒﹒﹒﹒﹒﹒﹒﹒﹒﹒﹒﹒﹒﹒﹒﹒﹒﹒﹒150 VIII.

(13) 二、全篇釋文﹒﹒﹒﹒﹒﹒﹒﹒﹒﹒﹒﹒﹒﹒﹒﹒﹒﹒﹒﹒﹒﹒﹒﹒﹒157 三、疑難字詞考釋﹒﹒﹒﹒﹒﹒﹒﹒﹒﹒﹒﹒﹒﹒﹒﹒﹒﹒﹒﹒﹒﹒﹒169 第四節〈季庚子問於孔子〉疏證﹒﹒﹒﹒﹒﹒﹒﹒﹒﹒﹒﹒﹒﹒﹒﹒﹒﹒206 一、前言﹒﹒﹒﹒﹒﹒﹒﹒﹒﹒﹒﹒﹒﹒﹒﹒﹒﹒﹒﹒﹒﹒﹒﹒﹒﹒﹒206 二、全篇釋文﹒﹒﹒﹒﹒﹒﹒﹒﹒﹒﹒﹒﹒﹒﹒﹒﹒﹒﹒﹒﹒﹒﹒﹒﹒212 三、編聯討論﹒﹒﹒﹒﹒﹒﹒﹒﹒﹒﹒﹒﹒﹒﹒﹒﹒﹒﹒﹒﹒﹒﹒﹒﹒222 四、疑難字詞考釋﹒﹒﹒﹒﹒﹒﹒﹒﹒﹒﹒﹒﹒﹒﹒﹒﹒﹒﹒﹒﹒﹒﹒227 第五節〈從政〉疏證﹒﹒﹒﹒﹒﹒﹒﹒﹒﹒﹒﹒﹒﹒﹒﹒﹒﹒﹒﹒﹒﹒﹒257 一、前言﹒﹒﹒﹒﹒﹒﹒﹒﹒﹒﹒﹒﹒﹒﹒﹒﹒﹒﹒﹒﹒﹒﹒﹒﹒﹒﹒257 二、全篇釋文﹒﹒﹒﹒﹒﹒﹒﹒﹒﹒﹒﹒﹒﹒﹒﹒﹒﹒﹒﹒﹒﹒﹒﹒﹒262 三、疑難字詞考釋﹒﹒﹒﹒﹒﹒﹒﹒﹒﹒﹒﹒﹒﹒﹒﹒﹒﹒﹒﹒﹒﹒﹒270. 第四章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的思想特色與文獻學價值舉隅﹒﹒﹒277 第一節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的思想特色﹒﹒﹒﹒﹒﹒﹒﹒﹒﹒﹒﹒﹒﹒﹒277 一、個人修養﹒﹒﹒﹒﹒﹒﹒﹒﹒﹒﹒﹒﹒﹒﹒﹒﹒﹒﹒﹒﹒﹒﹒﹒﹒﹒277 二、政治理念﹒﹒﹒﹒﹒﹒﹒﹒﹒﹒﹒﹒﹒﹒﹒﹒﹒﹒﹒﹒﹒﹒﹒﹒﹒﹒279 第二節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的文獻學探討﹒﹒﹒﹒﹒﹒﹒﹒﹒﹒﹒﹒﹒﹒283 一、〈中弓〉「宥過赦罪」能釐清《論語．子路》「赦小過」的對象﹒﹒﹒283 二、〈君子為禮〉對於孔子賢能的描述與《論語》不同﹒﹒﹒﹒﹒﹒﹒﹒284 三、〈季庚子問於孔子〉記載管仲之言與《管子》的對應﹒﹒﹒﹒﹒﹒﹒285 四、《論語．堯曰》「四惡」與〈從政〉「四毋」內容比較﹒﹒﹒﹒﹒﹒﹒286. 第五章結論﹒﹒﹒﹒﹒﹒﹒﹒﹒﹒﹒﹒﹒﹒﹒﹒﹒﹒﹒﹒﹒﹒﹒291 第一節文字訓詁疏證成果﹒﹒﹒﹒﹒﹒﹒﹒﹒﹒﹒﹒﹒﹒﹒﹒﹒﹒﹒﹒﹒291 一、提出新說﹒﹒﹒﹒﹒﹒﹒﹒﹒﹒﹒﹒﹒﹒﹒﹒﹒﹒﹒﹒﹒﹒﹒﹒﹒﹒291 二、證成舊說﹒﹒﹒﹒﹒﹒﹒﹒﹒﹒﹒﹒﹒﹒﹒﹒﹒﹒﹒﹒﹒﹒﹒﹒﹒﹒297. IX.

(14) 第二節思想與文獻學研究成果﹒﹒﹒﹒﹒﹒﹒﹒﹒﹒﹒﹒﹒﹒﹒﹒﹒﹒﹒300 一、思想方面﹒﹒﹒﹒﹒﹒﹒﹒﹒﹒﹒﹒﹒﹒﹒﹒﹒﹒﹒﹒﹒﹒﹒﹒﹒﹒300 二、文獻學方面﹒﹒﹒﹒﹒﹒﹒﹒﹒﹒﹒﹒﹒﹒﹒﹒﹒﹒﹒﹒﹒﹒﹒﹒﹒301. 徵引書目﹒﹒﹒﹒﹒﹒﹒﹒﹒﹒﹒﹒﹒﹒﹒﹒﹒﹒﹒﹒﹒﹒﹒﹒﹒303. X.

(15) 凡例一、本論文所引竹簡編號，皆以各批材料整理小組所公布的釋文為準。二、每篇釋文皆採用新式標點，嚴式隸定，其後以（）註明通讀之字，（ / ）表示數說並存，[ ]為「疑難字詞考釋」編號，（？）表示字詞釋讀尚有疑問，{ } 表示原簡衍字，〈〉表示訂正原簡訛誤之字，表示重文符或合文符，□表示缺一字，表示補字，表示斷簡，【】表示簡號，標註於簡末。三、每篇釋文以該批材料之整理者公布為底本，若學者有不同意見，則依發表先後為序，將各家說法臚列於註腳中，最後以「謹按」方式詳細分析各家說法以及筆者看法。已置於「疑難字詞考釋」討論者，不另加註。四、每篇釋文中，遇有難以嚴式隸定者，將以該字原圖暫代。五、本論文所標示的上古音系統，採自陳復華、何九盈《古韻通曉》。六、字形原圖徵引，皆在字形後標明出處編號，不另加註腳。七、引述學者意見時，筆者親炙的師長，尊稱為「師」，其餘學者不加任何敬稱。. XI.

(16) XII.

(17) 簡稱表 ◎網站網站全名. 網址. 簡稱. confucius2000 網站. http://www.confucius2000.com. 孔子 2000 網. 山東大學簡帛研究網. http://www.bamboosilk.org/index.asp. 簡帛研究網. 武漢大學簡帛網. http://www.bsm.org.cn. 簡帛網. 復旦大學出土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站. http://www.gwz.fudan.edu.cn. 復旦網. ◎書名書籍全名. 簡稱. 《九店楚簡》. 《九店》.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一）》. 《上博一》.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 《上博二》.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三）》. 《上博三》.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四）》. 《上博四》.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五）》. 《上博五》.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六）》. 《上博六》.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七）》. 《上博七》.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 《上博八》.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九）》. 《上博九》. 《中國歷代貨幣大系》. 《貨系》. 《包山楚簡》. 《包山》 XIII.

(18) 《古陶文彙編》. 《陶彙》. 《古璽彙編》. 《璽彙》. 《甲骨文合集》. 《合集》. 《長沙楚墓》. 《仰天湖》. 《侯馬盟書》. 《侯馬》. 《信陽楚墓》. 《信陽》.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藏簡牘》. 《港中大》. 《殷周金文集成》. 《集成》. 《望山楚簡》. 《望山》. 《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壹）》. 《清華一》. 《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貳）》. 《清華二》. 《郭店楚墓竹簡》. 《郭店》. 《曾侯乙墓》. 《曾侯簡》. 《新蔡葛陵楚墓》. 《新蔡》. 《睡虎地秦墓竹簡》. 《睡虎地》. XIV.

(19)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範圍 1994 年馬承源於香港古玩市場搶救收購一批竹簡，經鑑定研判為戰國楚竹書。這批竹簡共一千兩百餘支，經過脫水、去汙、拼合、編聯、隸定、文字考釋與內容注釋等繁複的整理程序，終於在 2001 年發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一）》，其後又陸續出版第（二）至（九）冊。1 根據統計，這批竹簡的內容涉及 80 多種戰國古籍，有儒家、道家、兵家、雜家等著作，其中多數古籍為佚書。 2 王國維曾言：「紙上之材料外更得地下之新材料，由此種材料，我輩固得據以補正紙上之材料，亦得證明古書之某部分全為實錄，即百家不雅訓之言，亦不無表示一面之事實」。3 由此可見，上博楚簡有著極大的研究價值。李零曾將簡帛古書分為「六藝類」、「史書類」、「諸子類」、「詩賦類」、「兵書類」、「方術類」，而以上博楚簡的內容來看，多為「史書類」與「諸子類」之竹書，其中「諸子類」又以儒家著作為主，內容涉及顏淵、仲弓、子路、子貢、言游、子夏、曾子、子思、子羔，以及季康子、季桓子等人。4 由此可知，上博楚簡中「諸子類」之儒家著作的內容相當豐富，已經具備全面研究的基本條件。其次，上文所提人物之言論記錄多見於今本《論語》，而上博楚簡以其為名的篇章有《上博二．子羔》、《上博三．中弓》、《上博五．季庚子問於孔子》、《上博六．孔子見季桓子》、《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竹書內容多數不見於今本《論語》記載。再者，今本《論語》由漢儒整理後，已非原貌，而楚竹書為戰國人之手筆，保存早期文獻樣貌，若能直接面對此批材料進行深入的研究工作，必能對今本《論語》的相關研究帶來非常大的助益，發揮其應有的學術價值。《論語》之名稱，《漢書．藝文志》云：「《論語》者，孔子應答弟子、時人及 5 弟子相與言而接聞於夫子之語也。」何晏引劉向云：「《魯論語》二十篇，皆孔 6 7 子弟子記諸善言也。」邢昺云：「此書所載皆仲尼應答弟子及時人之辭。」由. 1.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第（一）至（九）冊出版資訊，詳「徵引書目」。. 2. 駢宇騫：《簡帛文獻概述》（臺北：萬卷樓圖書公司，2005），頁 10。. 3. 王國維：《古史新證》（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1994），頁 2。. 4. 李零：《簡帛古書與學術源流》（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4），頁 301。. 5. ﹝漢﹞班固：《漢書》（北京：中華書局，1962），頁 1717。. 6. ﹝魏﹞何晏集解、﹝宋﹞邢昺疏：《論語注疏．序解》，十三經注疏整理委員會整理，《十三經注疏》（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頁 2。 1.

(20) 此可知，《論語》在內容方面主要記載孔子與弟子、時人的談話，或是孔門弟子彼此交談時，引述孔子的話語。循此定義，配合已公布的上博楚簡，符合上述定義的竹書如後：第一冊〈孔子詩論〉；第二冊〈民之父母〉、〈子羔〉、〈魯邦大旱〉、〈從政〉；第三冊〈中弓〉；第四冊〈相邦之道〉；第五冊〈季庚子問於孔子〉、〈君子為禮〉、〈弟子問〉；第六冊〈孔子見季桓子〉；第八冊〈子道餓〉、〈顏淵問於孔子〉；第九冊〈史蒥問於夫子〉。然而，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孔子詩論〉屬於孔子對於《詩經》的評論，其 8 敘述方式與《論語》體例不同。〈從政〉內容皆以「聞之曰」起首，其中甲篇 11 號簡云：「可言而不可行，君子不言；可行而不可言，君子不行」，原考釋者指出此句話見於《郭店．緇衣》、《上博一．緇衣》，乃是孔子所言，可見〈從政〉 9 內容確實與孔子有關。周鳳五亦云：我們不妨假設，《從政》是儒家學者傳習《論語》或《論語》原始材料的紀錄，「聞之曰」是弟子的口吻，說話者是老師。不過，先秦時代往往也用「吾聞之」、「聞之曰」開端以發抒己見，這是為了表示謙遜或推本。那麼，「聞之曰」也可能是老師的口吻，內容是其個人的見解或轉述他人的言論。總之，《從政》甲、乙篇可能與《論語》有關，其內容可能是「七 10 十子之徒」或其後學闡述《論語》或相關材料的紀錄。由此可知，〈從政〉內容仍與《論語》有很大的關係。〈子道餓〉的原考釋者主張「子」即指「孔子」，1 號簡「子道餓而死焉」即「孔子在陳蔡之間被困絕糧事」。 11 復旦吉大古文字專業研究生聯合讀書會曾對此評論並提出新說，茲將該文摘要如下：（1）「餓而死」典籍習見，應當表示「餓死」，而非餓而將死，如《莊子．讓王》：「二子北至於首陽之山，遂餓而死焉。」（2）典籍中表示餓而將死多作「餓且死」，如《戰國策．中山策》：「臣有父，嘗餓且死，君下壺餐餌之。臣父且死，曰：『中山有事，汝必死之。. 7. ﹝魏﹞何晏集解、﹝宋﹞邢昺疏：《論語注疏．序解》，十三經注疏整理委員會整理，《十三經注疏》（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頁 2。 8. 馬承源：〈孔子詩論釋文考釋〉，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頁 121。 9. 張光裕：〈從政釋文考釋〉，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頁 214。. 10. 周鳳五：〈讀上博楚竹書《從政（甲篇）》劄記〉，「簡帛研究網」， http://www.bamboosilk.org/Wssf/2003/zhoufengwu01.htm，2003 年 1 月 10 日。 11. 濮茅左：〈子道餓釋文考釋〉，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頁 121。 2.

(21) 故來死君也。』」由此可見，簡 1 的『餓而死』顯然不是指孔子。（3）「餓而死」者乃是言遊的一個兒子。 12. （4）「焉」應當指代餓死的地點，即「宋衛之間」。. 第（1）、（2）項的評論相當精闢，已能指出原考釋者的缺失，且復旦吉大讀書會所提新說，亦能讀通全篇文意，故筆者採納其說。〈史蒥問於夫子〉適於今年年初公布，但因筆者規劃論文主題時，此篇竹書尚未面世，且迫於時間壓力，故不將此篇納入研究範圍。綜上所述，筆者選取上博楚簡〈民之父母〉、〈子羔〉、〈魯邦大旱〉、〈從政〉、〈中弓〉、〈相邦之道〉、〈季庚子問於孔子〉、〈君子為禮〉、〈弟子問〉、〈孔子見季桓子〉、〈顏淵問於孔子〉等十一篇作為本論文研究範圍，而前述竹書之篇名並不能與今本《論語》之篇名相互對應，只是其性質類似於《論語》體例，故筆者將此類竹書命名為論語類文獻。. 第二節前人研究成果回顧本論文的研究對象為上博楚簡中的論語類文獻，即〈民之父母〉、〈子羔〉、〈魯邦大旱〉、〈從政〉、〈中弓〉、〈相邦之道〉、〈季庚子問於孔子〉、〈君子為禮〉、〈弟子問〉、〈孔子見季桓子〉、〈顏淵問於孔子〉等篇章，而以上述竹書為對象的研究論著，在往後的章節皆有詳細論述，徵引書目亦有臚列，故此節只著重於該篇竹書之文字考釋、竹簡編聯、文意疏解較為重要的單篇論文以及相關專書著作進行文獻回顧。〈民之父母〉、〈子羔〉、〈魯邦大旱〉、〈從政〉等四篇，著錄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民之父母〉之釋文係由濮茅左負責整理，季旭昇師則在此基礎上撰寫〈民之父母譯釋〉，其中不乏精闢見解，例如梳理簡文「五至」與傳世文獻《禮記．孔子閒居》、《孔子家語．論禮》「五至」的相互關係。13〈子羔〉係由馬承源撰寫釋文，陳劍、裘錫圭提出合理的簡文排序，使筆者能在短時間內掌握全篇文意脈絡。14 廖名春詳細臚列傳世典籍關於禹、契、后稷的感生神話，. 12. 復旦吉大古文字專業研究生聯合讀書會：〈上博八《子道餓》校讀〉，「復旦網」，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591，2011 年 7 月 17 日。 13. 季旭昇師：〈民之父母譯釋〉，季旭昇師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讀本》（臺北：萬卷樓圖書公司，2003），頁 1-23。. 14. 陳劍：〈上博簡《子羔》、《從政》篇的拼合與編連問題小議〉，「簡帛研究網」， http://www.bamboosilk.org/wssf/2003/chenjian01.htm，2003 年 1 月 8 日。裘錫圭：〈談談上博簡《子羔》篇的簡序〉，上海大學古代文明研究中心、清華大學思想文化研究所編，《上博館藏戰國楚竹書研究續編》（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4），頁 1-11。 3.

(22) 是筆者評論學者意見的重要依據。15 季旭昇師亦對簡文內容進行釋譯。16〈魯邦大旱〉係由馬承源負責考釋，季旭昇師正確釋讀「重命」一詞，對於文意理解甚有幫助。17 〈從政〉釋文係由張光裕負責撰寫，陳劍提出不同於張光裕之竹簡排序與釋讀。18 周鳳五、陳偉、陳美蘭於疏通簡文文意著力甚多，使得全篇文意更為清晰。19 蘇建洲師博論《《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校釋》針對〈民之父母〉、〈子羔〉、〈魯邦大旱〉、〈從政〉之內容進行詳細考釋，資料蒐集相當完備，論證過程非常詳實，對本論文撰寫有很大的助益。20 《上博館藏戰國楚竹書研究續編》蒐集當時對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研究的最新成果，使筆者能在前輩學者的基礎上作進一步研究。21 〈中弓〉著錄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三）》，其釋文係由李朝遠負責 22 撰寫，陳劍提出不同於李朝遠之竹簡排序與釋讀。楊芬、周鳳五、趙炳清對於竹簡的拼合與連讀之意見相當重要。23 蘇建洲師釋出「（數）」字24；陳劍釋出. 15. 廖名春：〈《子羔》篇感生簡文考釋〉，上海大學古代文明研究中心、清華大學思想文化研究所編，《上博館藏戰國楚竹書研究續編》（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4），頁 18-33。 16. 季旭昇師：〈民之父母譯釋〉，季旭昇師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讀本》（臺北：萬卷樓圖書公司，2003），頁 25-39。. 17. 季旭昇師：〈讀上博二小議（三）：魯邦大旱、發命不夜〉，「簡帛研究網」， http://www.bamboosilk.org/Wssf/2003/jixusheng03.htm，2003 年 5 月 21 日。 18. 陳劍：〈上博簡《子羔》、《從政》篇的拼合與編連問題小議〉，「簡帛研究網」， http://www.bamboosilk.org/wssf/2003/chenjian01.htm，2003 年 1 月 8 日。 19. 周鳳五：〈讀上博楚竹書《從政（甲篇）》劄記〉，「簡帛研究網」， http://www.bamboosilk.org/Wssf/2003/zhoufengwu01.htm，2003 年 1 月 10 日。陳偉：〈上海博物館藏楚竹書《從政》校讀〉，「簡帛研究網」，http://www.jianbo.org/Wssf/2003/chenwei01.htm，2003 年 1 月 10 日。陳美蘭：〈從政譯釋〉，季旭昇師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讀本》（臺北：萬卷樓圖書公司，2003），頁 53-85。 20. 蘇建洲師：《《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校釋》，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 2004 年。蘇建洲師：《《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校釋》，臺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2006 年。 21. 上海大學古代文明研究中心、清華大學思想文化研究所編：《上博館藏戰國楚竹書研究續編》，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4 年。. 22. 陳劍：〈上博竹書《仲弓》篇新編釋文（稿）〉，「簡帛研究網」， http://www.jianbo.org/admin3/html/chenjian01.htm，2004 年 4 月 19 日。 23. 楊芬：〈上博簡《仲弓》編聯札記二則〉，丁四新主編，《楚地簡帛思想研究（三）》（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2007），頁 237-239。周鳳五：〈上博三《仲弓》篇重探（摘要）〉，《第二屆中國史學國際會議論文集》，2004 年 8 月 21-24 日。趙炳清：〈上博簡三《仲弓》的編聯與講釋〉，「簡帛研究網」，http://www.jianbo.org/admin3/2005/zhaobinqing002.htm，2005 年 4 月 10 日。 24. 蘇建洲師：〈《上博三．仲弓》簡 20「數」字解兼論秦漢文字的「婁」〉，《楚文字論集》（臺北： 4.

(23) 「（懲）」、「（雍）」、「巽（旬）年」等字詞以及 10、19 號簡的連讀25；程鵬萬釋出「小人」一詞26，皆對簡文文意理解甚為關鍵。專書部分，連德榮以此篇竹書為碩士論題，內容以字詞考釋與疏通文意為主，亦論及〈中弓〉與《論語》之關係、孔子的「為政」思想。27 〈相邦之道〉著錄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四）》，僅存殘簡 4 支，釋文係由張光裕負責撰寫，淺野裕一率先對簡文內容作初步研究。28 陳思婷以此為碩士論題之一，致力於文字考釋以及疏通文意，其後季旭昇師在此基礎上加以改訂。29 〈季庚子問於孔子〉、〈君子為禮〉、〈弟子問〉等三篇，著錄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五）》，其中〈季庚子問於孔子〉係由濮茅左負責整理，李松儒改讀 2 號簡「信之以德」，對於該段文意之理解影響甚大。30 楊澤生改讀 22A 號簡「罪」為「中罪」，符合簡文「上罪」、「下罪」的排比句式，孟蓬生更以諧聲、韻文、古讀、通假、同源等方面，認為「臧」通假為「中」可以成立。31 〈君子為禮〉與〈弟子問〉釋文皆由張光裕負責撰寫，但因兩篇竹書之竹簡殘缺不全，連帶引起竹簡歸屬問題的爭議，例如陳劍主張〈弟子問〉18 與 22 號簡均屬於〈君子為禮〉32，亦有另一派學者持相反意見33，經筆者論證後，認為後. 萬卷樓圖書公司，2011），頁 483-504。 25. 陳劍：〈《上博（三）．仲弓》賸義〉，《簡帛》第三輯（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頁 73-90。. 26. 程鵬萬：〈《仲弓》的「」字考釋〉，「簡帛研究網」， http://www.jianbo.org/admin3/2005/chengpengwan001.htm，2005 年 6 月 6 日。. 27. 連德榮：《《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三）．仲弓》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8 年。. 28. 淺野裕一：〈上博楚簡《相邦之道》的整體結構〉，《「新出土文獻與先秦思想重構」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北：台灣大學哲學系、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輔仁大學文學院、東吳大學哲學系，2005），頁 8-1~8-10。 29. 陳思婷：《《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四）．采風曲目、逸詩、內豊、相邦之道》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7 年。陳思婷撰寫、季旭昇師改訂：〈相邦之道譯釋〉，季旭昇師、袁國華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四）讀本》（臺北：萬卷樓圖書公司，2007），頁 125-136。 30. 李松儒：〈香港中文大學藏戰國簡的歸屬（之一）〉，「復旦網」，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176，2010 年 6 月 7 日。 31. 楊澤生：〈《上博五》零釋十二則〉，「簡帛網」，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296，2006 年 3 月 20 日。孟蓬生：〈上博簡「臧罪」音釋——談魚通轉例說之六〉，「復旦網」，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938，2012 年 10 月 4 日。 32. 陳劍：〈談談《上博五》的竹簡分篇、拼合與編聯問題〉，「簡帛網」，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204，2006 年 2 月 19 日。 33. 何有祖：〈上博五《弟子問》校讀札記〉，「簡帛網」，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814， 5.

(24) 者的意見較為合理；何有祖主張香港中文大學所藏戰國簡牘之 7 號簡，應次於〈弟子問〉11 號簡之後34，經筆者論證後，認為不宜輕易認定兩簡相次。此外，蘇建洲師針對〈弟子問〉存有爭議之問題，作了詳細的辨析與考證。35 專書部分，許慜慧致力於〈季庚子問於孔子〉之文字考釋工作，文末約略敘述此篇所展現之孔子「為政」思想。36 白海燕針對〈季庚子問於孔子〉進行集釋工作，其中對於 22B 號簡的文意釋讀，相當合理。37 唐洪志碩論《上博（五）孔子文獻校理》針對〈季庚子問於孔子〉、〈君子為禮〉、〈弟子問〉進行考釋，若干部分如同集釋工作，僅以簡短按語說明何說於文意較宜，較少論證；若干部分則有自己的見解，論證較為充足，但有些結論仍有疑慮。38 〈孔子見季桓子〉著錄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六）》，其釋文係由濮茅左負責撰寫，陳劍在此基礎上作初步整理，提出新的竹簡拼合與編聯、字詞釋讀，絕大部分已被學界接受。39 劉洪濤釋出「役」字、郭永秉釋出「畏」字，皆有助於正確理解該簡文意。40 專書方面，洪淑玲碩論《《上博六．孔子見季桓子》研究》以文字考釋、疏解文意為主，較少論及其他議題。41 〈顏淵問於孔子〉著錄於《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係由濮茅左負責內容注釋，復旦吉大古文字專業研究生聯合讀書會在此基礎上提出合理的竹簡編聯方案。42 陳劍改讀 1 號簡「遂有過」、13 號簡「未行而信」，皆對文意理解. 2008 年 4 月 5 日。蘇建洲師：〈《弟子問》釋文（未定稿）〉，簡帛資料文哲研讀會， http://web.ntnu.edu.tw/~697200069/reqdhead.htm，2010 年 9 月 18 日。 34. 何有祖：〈試論香港中文大學藏戰國簡第 7 號簡的歸屬〉，「簡帛網」，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266，2010 年 6 月 18 日。 35. 蘇建洲師：〈《上博五．弟子問》研究〉，《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八十三本第二分（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2012），頁 185-241。 36. 許慜慧：《《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五）．季庚子問於孔子》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7 年。. 37. 白海燕：《《季庚子問於孔子》集釋》，長春：吉林大學古籍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 38. 唐洪志：《上博（五）孔子文獻校理》，廣州：華南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7 年。. 39. 陳劍：〈《上博六．孔子見季桓子》重編新釋〉，「復旦網」，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383，2008 年 3 月 22 日。此文亦收錄在《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第二輯（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8），頁 160-187。. 40. 劉洪濤：〈釋上官登銘文的「役」字〉，「復旦網」，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399，2011 年 2 月 16 日。郭永秉：〈上博竹書《孔子見季桓子》考釋二題〉，《文史》2011 年第四輯，頁 215-222。 41. 洪淑玲：《《上博六．孔子見季桓子》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9 年。. 42. 復旦吉大古文字專業研究生聯合讀書會：〈《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校讀〉，「復旦網」，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592，2011 年 7 月 17 日。 6.

(25) 甚有幫助。43 黃武智博論《上博楚簡「禮記類」文獻研究》針對上博簡第一冊〈緇衣〉、〈性情論〉；第二冊〈民之父母〉、〈子羔〉、〈魯邦大旱〉、〈從政〉、〈昔者君老〉；第三冊〈中弓〉；第四冊〈相邦之道〉、〈內豊〉；第五冊〈季庚子問於孔子〉、〈君子為禮〉、〈弟子問〉；第六冊〈孔子見季桓子〉、〈天子建州〉進行全面研究，分為「文獻整理方案」、「反映儒家思想特徵」、「特殊觀念解析」、「文獻學的學術價值」等章節，但於文字考釋部分多有可疑之處，較著重思想與文獻議題的研究。44 回顧至此，前輩學者對於本論文研究範圍之竹書著力甚深，提出許多精闢的考釋意見，為進一步研究奠定基礎，貢獻厥偉，但仍有許多疑難字詞的考證尚待釐清、簡文文意的理解尚未明朗，故筆者試圖對簡文作逐字逐句的疏證工作，希望透過詳細的文字考釋、通讀、訓解，疏通簡文文意，為學術界貢獻棉薄之力，提供一份可信度較高的釋文，供學界使用。.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本論文撰寫時，盡可能蒐羅學者專家的意見，逐一辨析與評論，一方面彰顯學者灼見，一方面嘗試提出個人見解，以下分別說明本論文在疏證過程中所依循的原則。首先，文字考釋方面，把握「以形為主」的原則，先確定字形的隸定或考釋無誤，再進行通讀以及訓解的工作，最後疏通該簡文意。茲以《上博五．君子為禮》7A 號簡「足毋」之「」為例，該字原篆寫作「」，學者多釋作「」，讀為「墜」，訓為「低下」；或釋為「鞭」之古文，讀為「偏」、「卑」、「蹁」，其中「卑」訓作「下」，「蹁」訓作「足不正」。然而，若由字形來看，此字應釋作「鞭」之古文。通讀方面，「鞭」與「偏」、「蹁」二字音理接近，通假應無問題。文意方面，「偏」、「蹁」二說都可讀通簡文文意，但此句主要規範「足」部的儀 45 容，故訓作「足不正」較為合適。「足毋（蹁）」意謂行走時腳不要不正。其次，訓詁方面，諸說都能讀通簡文文意時，則優先考慮以本字或諧聲偏旁之字通讀簡文。茲以《上博二．魯邦大旱》2 號簡「庶民知說事」為例，「」字讀「鬼」或「畏」都能疏通文意，但「」讀為「畏」還須經由通假途徑，不若讀「鬼」之說來得直接46；再以《上博二．從政》乙篇 1 號簡「掩戒先」為. 43. 陳劍：〈《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補釋兩則〉，《簡帛》第七輯（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頁 33-42。 44. 黃武智：《上博楚簡「禮記類」文獻研究》，高雄：中山大學中文系博士論文，2009 年。. 45. 詳細論證請參閱本論文第二章第五節第四小節「疑難字詞考釋」第[ 7 ]條。. 46. 詳細論證請參閱本論文第三章第一節第三小節「疑難字詞考釋」第[ 1 ]條。 7.

(26) 例，「」字學者讀「慝」與「忒」都能疏通文意，但依照漢字構形的常理判斷，「」應从「若」聲，故讀為从「若」聲之「慝」較為適切。47 文字考釋的過程中，難免遇到多種說法都能讀通簡文文意的情況，此時取捨的依據就必須參考其他因素。茲以《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1 號簡「有過」為例，第一字主要有釋「敬」與「羞」二說，而學者都在前述基礎上分別提出己見，其中以「謹宥過」與「遂有過」二說都能讀通簡文，且能對應《論語．子路》之「赦小過」之言，但依據簡文句式和語法考慮，筆者較傾向「遂有過」之說，原因在於可與下文「先有司」互相搭配，成為一組排比句式。48 此外，本文在論證過程中亦運用「辭例推勘」法則。茲以《上博八．顏淵問於孔子》2A+11 號簡「所以得情」為例，其中「得情」之「情」字原篆寫作「」，學者爭議的焦點在於「」符號的性質，有「符號誤衍」、「合文符」、「省代符」等說，但依簡文下文句式「所以處仁也」之「仁也」、「所以取親也」之「親也」、「所以期信也」之「信也」來看，可知「」符號應為「省代符」。49 章節安排方面，《論語》主要是孔子與弟子、時人的談話，故本論文以此為分章基準。第二章為「七十二弟子問答語錄」，各節排序的準則是以單一弟子與孔子問答的竹書為先，符合的篇章有〈民之父母〉、〈子羔〉、〈中弓〉、〈顏淵問於孔子〉，其中又以《論語．先進》提及孔門「四科十哲」之弟子順序為主，故〈顏淵問於孔子〉為第一節，〈中弓〉為第二節，〈民之父母〉記載孔子與子夏對話，故列於第三節，〈子羔〉不在「四科十哲」之中，因而列於第四節。至於〈君子為禮〉、〈弟子問〉之內容記載顏淵、子貢、宰我等人與孔子問答，性質與前述竹書記載單一弟子與孔子問答不同，是以兩篇分別列於第五節與第六節。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君子為禮〉提及君子「容禮」方面的規範，雖然簡文在描述過程中無明確記載說話者與對話者，但以簡文的內部聯繫來看，很可能是孔子回答弟子之提問，故此段內容仍然合於《論語》體例。〈弟子問〉因竹簡殘斷嚴重，許多內容亦無明確記載對話者，但以簡文的內部聯繫來看，亦可能是孔子回答弟子之提問，故仍合於《論語》體例。第三章為「時人問答語錄」，各節排序的準則是與孔子對話者的身分地位為主，故記載孔子與魯哀公對話的〈魯邦大旱〉、〈相邦之道〉分別列於第一、二節，而記載孔子與季桓子、季庚子對話的〈孔子見季桓子〉、〈季庚子問於孔子〉分別 50 列於第三、四節，其中〈魯邦大旱〉有確切年份，故置於〈相邦之道〉之前，. 47. 詳細論證請參閱本論文第三章第五節第三小節「疑難字詞考釋」第[ 1 ]條。. 48. 詳細論證請參閱本論文第二章第一節第四小節「疑難字詞考釋」第[ 1 ]條。. 49. 詳細論證請參閱本論文第二章第一節第四小節「疑難字詞考釋」第[ 3 ]條。. 50. 馬承源：〈魯邦大旱釋文考釋〉，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頁 204。 8.

(27) 季桓子為季庚子之父，因而該篇竹書居前。至於〈從政〉全篇以「聞之曰」起首，省略對話者，與《論語》單列「子曰」相同，但已無法得知對話者之身份，是以此篇歸於第三章之末。需要特別要說明的是，〈相邦之道〉文末記載孔子與子貢的對答，起因為孔子退朝後於路途中遇見子貢，孔子將魯哀公之提問告之子貢，但全篇的核心文意在於魯哀公身為執政者卻問「相邦之道」而不問「有邦之道」，可見主角為魯哀公，故將此篇歸於第三章。每章之疏證各節可分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為前言，簡單描述該篇竹書之形制與內容，其後以表格的方式臚列相關討論文章。第二部分為全篇釋文，凡與原考釋者釋文不同之處，皆以加註的方式詳細臚列各家說法，其後以「謹按」說明筆者辨析過程與最終結論，若已置於「疑難字詞考釋」討論者則不另加註。其次，〈顏淵問於孔子〉、〈中弓〉、〈民之父母〉、〈子羔〉、〈君子為禮〉、〈弟子問〉、〈孔子見季桓子〉、〈季庚子問於孔子〉等八篇，筆者依據簡文核心文意，給予該段簡文適當的編聯組名稱。第三部分為「疑難字詞考釋」，即是針對該篇竹書之考釋、通讀、訓解等爭議較大之處進行詳細辨析。此外，若必須討論竹書編聯時，則另立「編聯討論」小節，置於「疑難字詞考釋」小節之前。第四章為「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的思想特色與文獻學價值舉隅」，第一節歸納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之思想特色，內容分為「個人修養」與「政治理念」兩部分，前者包含「仁、禮、義的聯繫」、「謹言慎行」、「多聞與多見」、「富與貴之態度」；後者涵蓋「執政者的品德修養」、「執政者的施政態度」、「執政者的施政要領」。第二節探討上博楚簡論語類文獻的文獻學價值，分為「〈中弓〉『宥過赦罪』能釐清《論語．子路》『赦小過』的對象」、「〈君子為禮〉對於孔子賢能的描述與《論語》不同」、「〈季庚子問於孔子〉記載管仲之言與《管子》的對應」、「《論語．堯曰》『四惡』與〈從政〉『四毋』內容比較」四點論述，可了解出土文獻與傳世古書的關係。第五章為結論，第一節為「文字訓詁疏證成果」，內容分為「提出新說」與「證成舊說」兩大部分，前者為筆者個人見解，後者則是補充相關證據，以彰顯前輩學者的真知灼見。第二節則簡述思想與文獻學之研究成果。. 9.

(28) 10.

(29) 第二章. 七十二弟子問答語錄. 第一節〈顏淵問於孔子〉疏證一、前言〈顏淵問於孔子〉為《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中的一篇，全篇共有十四支竹簡，在流傳過程中有所折損和散失，較為完整的竹簡僅有 7 號簡。51 竹書內容分為三章，描述顏淵向孔子請教「入事」、「入教」、「至名」的看法。此外，尚有若干竹簡之文意無法歸併於上述三章，另置於「其他零簡」組別之中。現為節省篇幅，茲將論及〈顏淵問於孔子〉之著作，依照發表時間先後整理成列表，並給予代稱，以下不再逐一註明出處。作者. 篇名及網址. 論著出處. 論著代稱. 濮茅左. 顏淵問於孔子釋文考釋.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頁 139-165。. 濮茅左〈顏淵釋文〉. 復旦吉大古文字專業研究生聯合讀書會. 《上博八．顏淵問復旦網，2011 年 7 於孔子》校讀月 17 日。. 黃杰. 初讀《上海博物館簡帛網，2011 年 7 藏戰國楚竹書月 19 日。（八）》筆記. 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592. 黃杰〈筆記〉.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12 陳偉. 《顏淵問於孔子》簡帛網，2011 年 7 内事、内教二章校月 22 日。讀. 51. 陳偉〈二章校讀〉. 濮茅左：〈顏淵問於孔子釋文考釋〉，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頁 139。 11.

(30)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21 單育辰. 佔畢隨錄之十五. 復旦網，2011 年 7 月 22 日。. 單育辰〈隨錄十五〉.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606 蘇建洲師. 關於《上博八》兩復旦網，2011 年 7 個「尋」字的簡單月 23 日。說明. 蘇建洲師〈「尋」字說明〉.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608 何有祖. 上博楚簡釋讀札記. 簡帛網，2011 年 7 月 24 日。. 何有祖〈釋讀札記〉.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25 陳偉. 上博八零識（二則）. 簡帛網，2011 年 7 月 25 日。. 陳偉〈零識二則〉.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27 黃人二、趙讀《上海博物館藏簡帛網，2011 年 7 思木戰國楚竹書月 26 日。（八）．顏淵問於孔子》書後. 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29 張峰. 說上博八《顏淵》簡帛網，2011 年 8 及《成王既邦》中月 4 日。的「豫」字. 張峰〈「豫」字〉.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31 曹方向. 讀上博楚簡第八冊瑣記. 簡帛網，2011 年 8 月 22 日。. 曹方向〈瑣記〉.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37 劉信芳. 上博藏八試讀五則. 簡帛網，2011 年 9 月 9 日。. 劉信芳〈試讀五則〉.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43 12.

(31) 王化平. 讀《上博八．顔淵簡帛網，2011 年 9 問于孔子》札記四月 20 日。則. 王化平〈札記四則〉.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554 蘇建洲師. 《顏淵問於孔子》《楚文字論集》，簡 2「謹宥過，所頁 505-511。以為緩也」釋讀. 蘇建洲師〈謹宥過〉. 劉波. 上博八《顏淵問於復旦網，2012 年 4 孔子》劄記二則月 15 日。. 劉波〈劄記二則〉.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845 王輝. 「豫絞而收貧」小復旦網，2012 年 4 札. 王輝〈小札〉. 月 16 日。.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1846 賴怡璇. 由出土文獻論顏淵所好何學. 《彰化師大國文賴怡璇〈顏淵學誌》第 24 期，頁何學〉 113-130。. 陳劍. 《上博八．顏淵問《簡帛》第七輯，陳劍〈補釋兩於孔子》補釋兩則頁 33-42。則〉. 蕭毅. 讀簡札記一. 《古文字研究》第蕭毅〈札記〉二十九輯，頁 592-596。. 二、全篇釋文（一）「顏淵問入事」章 □□ （顏）（淵）（問）於孔（孔子）曰：「敢（問）君子之內（入） 52 53 事也又（有）道（乎）？」孔（孔子）曰：「又（有）。」（顏）（淵）. 52. 「內事」一詞，濮茅左〈顏淵釋文〉認為是指宗廟祭祀、朝廷、宮內等事。陳偉〈二章校讀〉主張讀為「入仕」。陳劍〈補釋兩則〉讀為「入事」，其中「事」可理解為「政事」。謹按：由全篇文意來看，孔子並未提到「宗廟祭祀」、「宮內」等問題，若此處言「內事」，前後文意無法對應。其次，關於「入仕」說，「事」、「仕」通假雖無直接例證，但《郭店．緇衣》23 號簡「卿事」之「事」要讀作「士」，而「仕」从「士」聲，通假理應可以成立。至於文意方面，「入仕」與「入 13.

(32) 曰：「敢（問）可（何）女（如）？」孔（孔子）曰：「（遂）又（有）化 54 55 56 57 （過）[ 1 ]而【簡 1】先又（有）司，老（老老）而（慈）（幼），豫 58 （紓）絞（約）而收貧[ 2 ]，彔（祿）不足則青（請），又（有）（餘）則 59 60 （辭）。【簡 12A】（遂）又（有）化（過）所（以）為（緩）也；先【簡 61 2B】又（有）司，所（以）【簡 2A】（得）青（情也）[ 3 ]；老（老老）. 事」都能讀通簡文，但依訓詁原則，能以本字讀通簡文為優先考量，故筆者較傾向「入事」說。 53. 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指出「也」為表語氣上的停頓。謹按：此「也」字用於狀語之後，表示停頓、舒緩語氣，兼有提示下文的作用，例如《論語．顏淵》：「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參閱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古代漢語研究室編：《古代漢語虛詞詞典》（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頁 694。 54. 濮茅左〈顏淵釋文〉作不識字處理，但讀為「得」。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此字為. 殘損的「又」字，讀為「有」。謹按：原字寫作「」，而此句要與《論語．子路》、《上博三．中弓》之「先有司」對應，故復旦吉大讀書會之說可信。 55. 濮茅左〈顏淵釋文〉僅摹原形。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此字為殘損的「司」字。謹. 按：原字寫作「」，由整體構形以及《論語．子路》、《上博三．中弓》之「先有司」考慮，釋「司」相當合理。 56.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讀為「薦（情薦，情薦）」。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釋作「老」，. 並主張字形右下為重文符號。謹按：原字寫作「」，而楚簡「老」字寫作「」（《上博三．中弓》3），兩者構形相當接近，不過此字斜畫上多一豎筆，是不好解釋之處，但因簡文「老老而慈幼」文從字順，故為「老」字的機率相當高。 57. 「」一詞，濮茅左〈顏淵釋文〉原隸作「」，讀為「戀幽」。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將前一字隸作「」，並指出字形所从之「才」旁見於同篇 3 號簡，進一步讀為「慈」；後一字改讀為「幼」，古書常見「慈幼」一詞。謹按：第一字原篆寫作「寫作「. 」，可見隸「. 」，3 號簡「才」字. 」可信。其次，此詞讀為「慈幼」於文意非常通順。. 58.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情」，無詳細訓解。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讀為「請」，無說。謹按：依文意考慮，「請」可進一步訓作「請求」、「要求」，《廣雅．釋詁三》：「請，求也」。. 59.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詒」。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隸作「」，讀為「辭」，無說。謹按：依文意考慮，「辭」應訓作「推辭」，《孟子．萬章》：「為貧者，辭尊居卑，辭富居貧」。此外，濮茅左〈顏淵釋文〉原本將簡文斷讀為「彔（祿）不足，則青（情）又（有）余（餘），則詒」，此處採納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的釋讀。 60. 濮茅左〈顏淵釋文〉僅釋作「退」，王化平〈札記四則〉從之，進一步訓作「讓」。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改釋作「樂」。單育辰〈隨錄十五〉與蘇建洲師皆釋作「緩」，前者進一步讀為「寬」，後者則如字讀，後者說法見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的網路評論。謹按：字形原作. 「」，蘇師摹文寫作「」，从「緩」从「土」，「緩」字稍有訛變，而「緩」、「寬」皆有「寬弘」、「寬恕」，如字讀即可，誠如蘇建洲師所舉例證《管子．霸形》：「公輕其稅斂，則人不憂飢；緩其刑政，則人不懼死」、《史記．李斯列傳》：「緩刑罰，薄賦斂」。 61. 濮茅左〈顏淵釋文〉以不識字處理。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此字即「司」字之殘。. 謹按：原字寫作「. 」，以構形以及辭例研判，釋「司」可信。 14.

(33) 62. 63. 而（慈）（幼），所（以）（居/處）（仁）也；豫（紓）絞（約）而收貧，所（以）取（趣）【簡 11】（親）[ 4 ]也；彔（祿）不足則青（請）， 64 65 又（有）（餘）【簡 12B】則（辭），所（以）昜（揚）信[ 5 ]也。害 66 （蓋）君子之內（入）事也女（如）此矣。」（二）「顏淵問入教」章（顏）（淵）曰：「君子之內（入）事也，（回）既（聞）命矣，敢（問） 67 【簡 5】君子之內（入）教也又（有）道（乎）？」孔（孔子）曰：「又（有）。」（顏）（淵）曰：「敢（問）可（何）女（如）？」孔（孔子）曰：「攸（修） 68 69 70 身（以）先，則民莫不從矣；（前）【簡 6】（以）尃（博）〈 —. 62.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居」。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讀為「處」。謹按：此字讀為「居」或「處」皆能讀通簡文，且《孟子．離婁上》有「居仁由義」、《論語．里仁》有「擇不處仁」之句式可供對照，故兩說並存。 63.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恑」，訓作「變」，或讀為「危」。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釋. 作「」，讀為「仁」。謹按：原字寫作「. 」，楚文字「危」字寫作「. 」（《上博五．季康子問. 於孔子》20），上部形體與此字上部所从不同。其次，此字上部應从「身」旁，如「老子甲》7），只是圈形的指事符號解散篆體後，變成近似兩橫筆。 64. 原字寫作「」，下方多了一筆向右的斜筆，應是「（《新蔡》甲三簡 391）兩種寫法的訛混形體。. 65. 」（《上博四．柬大王泊旱》15）與「」.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訧」。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隸作「. 原字寫作「」，楚簡「尤」字寫作「. 」（「. 」（《郭店．. 」，讀為「辭」。謹按：. 」字，《上博六．用曰》4），兩相對照，可知此. 字上方不从「尤」旁。其次，此字上方橫畫穿過豎畫呈十字形，應是「筆畫貫串」所致，與常見的「」字寫法不同，但依上文「有餘則辭」考慮，應從復旦吉大讀書會之說。 66.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奮」，屬上讀。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包山楚簡 122「割」字所从「害」旁與此字相似，中間已訛作「羊」形，在此讀為「蓋」，發語詞。謹按：原字寫作「」，《包山》之字寫作「. 」，兩相對照，釋「害」可信，而讀為「蓋」文意通順。. 67. 「內教」，濮茅左〈顏淵釋文〉認為是「孝親」、「祭宗」之教。陳偉〈二章校讀〉指出「教」無內外之別，故主張「內」讀為「入」，「入教」意謂「使教化深入人心」。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認為「內」是指「君子統治範圍之內，君子教化引導統治範圍內的人民」，故稱「內教」。王化平〈札記四則〉則將「內教」讀為「立教」，理解為「自立榜樣」。謹按：以下文「修身以先，則民……」、「導之以儉，則民……」，皆是言統治者以身作則，並無提及「孝親」、「祭宗」之教；黃人二、趙思木的「內教」說乃指軍事統治而言，與簡文情境不同。其次，「立教」說置於文意或可通，但「內」為泥紐物部，「立」為來紐緝部，兩字音理上或有通假的可能性，但「內」、「立」皆為常見字，卻未見兩字通假，此說成立的可能性較小。相對來看，「入教」說於文意較為貼切。 68. 原字寫作「. 69.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尤」。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根據同篇字形與古書辭例釋作. 」，其「人」旁形近訛混為「尸」旁。. 「先」。謹按：原字寫作「. 」，楚簡「尤」字寫作「. 」（「. 寫法明顯不同。其次，此篇「先有司」之「先」字寫作「「先」於文意上也非常通順，故「. 」，其下半部形體與此字相同，且釋. 」很可能為「先」字。 15. 」字，《上博六．用曰》4），兩字.

(34) 71. 愛〉，則民莫（遺）（親）矣；道（導）之（以）（儉），則民智（知） 72 73 足矣；（前）之（以）讓，則民不靜（爭）矣。或（又）迪而教【簡 7】 74 75 76 77 78 79 之，能（能能），（賤）不喿（肖）而遠之，則民智（知）欽（禁）矣。 80 81 女（如）進者雚（勸）行，退者智（知）欽（禁），則亓（其）於教也不遠矣。」. 70.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前」，讀為「謙」，無說。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認為「前」如字讀，訓為「預先」，即「在……之先」，相當於古書中的「先以……」、「先之以……」。謹按：由上下文意考慮，復旦吉大讀書會的意見可信。 71. 「尃」，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匍匐」。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根據《孝經．三才章》云：「先之以博愛，而民莫遺其親」，主張此詞應讀為「博愛」，並指出「忘」為「」之訛寫。蘇建洲師認為「」與「亡」音近可通，故「」本為「」，即「」字，此說見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的網路評論。謹按：「」與「亡」音近可通的證據乃援引「與勿」、「物與亡」之例，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不過，復旦吉大讀書會之說亦有道理，雖然楚系簡帛文字「旡」與「亡」的寫法不接近，但考慮到此篇字形較為奇特，不能完全排除訛寫的可能性，故於此並存兩說。 72.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國」，無說。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或」表順承，相當於「又」。蘇建洲師指出「或」、「又」通假見於楚文字，可直接讀為「又」，此說見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的網路評論。謹按：此處採納讀「又」說，其用法如同復旦吉大讀書會之說。 73. 濮茅左〈顏淵釋文〉訓作「道理」，或讀為「由」。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如字讀，訓作「啟導」。陳偉〈二章校讀〉讀為「由」，訓作「因」、「從」。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贊同讀書會之說，「啟導」即「引導」之義。謹按：後文言「賤不肖而遠之，則民知禁矣」，可見「迪而教之」之「迪」訓作「啟導」，意謂「啟導且教化民眾」，文意順暢。 74. 濮茅左〈顏淵釋文〉以不識字處理。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依據殘存筆畫及文意研判為「之」字。謹按：原字寫作「」，僅存一筆畫，但以文意考慮，復旦吉大讀書會之說成立的可能性很大。 75.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能能」，前字屬上讀，後字屬下讀。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連讀為「能能」，理解為「賞識有才能的人」。陳偉〈二章校讀〉讀為「以能」。謹按：以下文「賤不肖而遠之」考慮，復旦吉大讀書會之說可信。 76.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踐」，訓作「遵守」、「遵循」。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讀為「賤」，訓作「輕視」。謹按：考量文意，讀「賤」之說較宜，而訓解例證如《尚書．旅獒》：「不貴異物賤用物，民乃足。」. 77.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躁」，訓作「急躁」。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讀為「肖」，「不肖」理解為「小人」。謹按：考量文意，「不肖」說較為合理，其訓解例證如《禮記．射義》：「發而不失正鵠者，其唯賢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則彼將安能以中」，孔穎達疏：「不肖，謂小人也。」 78. 此從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的斷句，此句意謂「輕視小人並疏遠之」。. 79. 濮茅左〈顏淵釋文〉如字讀，訓作「恭敬」。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讀為「禁」，訓作「禁忌」。謹按：以「能能」、「賤不肖而遠之」啟導教化民眾，自然民眾知曉何謂「禁忌」。 80.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觀」，「觀行」理解作「觀禮行」；又說讀為「勸」，無說。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讀為「勸」，指出「勸行」即「敦行」、「篤行」之義。謹按：「勸行」與上文「進者」搭配較能合於文意。. 81. 曹方向〈瑣記〉指出此字為「不」字訛寫，與「辛」近似。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則理. 解為誤摹。謹按：原字寫作「. 」，與「辛」確實近似，張新俊曾言：「『不』字一般作否定副詞， 16.

(35) （三）「顏淵問至名」章 82. （顏）（淵）曰：【簡 9】「君子之內教也，（回）既（聞）矣（命矣）， 83 84 敢（問）至明（名）。」孔（孔子）曰：「（德）城（成）則名至矣，名 85 86 至必俾（卑）身（身，身）（治）大則〈則大〉彔（祿）【簡 10】」 87. 君子讓而（得）之，少（小）人靜（爭）而（失）之。【簡 8】 88. 89. 90. 示則斤，而母（毋）谷（欲）（得）安（焉）【簡 14】. 『辛』字則一般用作表示時間的干支，兩者的用法不同，即使兩者同形，讀者也很容易根據文意把他們區別開來」，參閱張新俊：《上博楚簡文字研究》（長春：吉林大學古籍研究所博士論文， 2005），頁 74。依據簡文文意，應釋作「不」，而「不」、「辛」同形乃是訛寫所致。 82.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矣已」。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濮文之說當為「已矣」，疑排版之誤，且指出 5 號簡有「回既聞命矣」，此處「」誤衍。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認為「」即代表「命矣」。謹按：「」符號確實存在，乃是客觀事實，應不宜輕言「符號誤衍」。其次，前文有「回既聞命矣」，其句式與此句相同，都是顏淵聽完孔子敘述後所作的結語，可知「矣」代表「命矣」，故「」應為省代符號，而省代符號之相關討論見本節第四小節「疑難考釋字詞」第[ 3 ]條。 83. 濮茅左〈顏淵釋文〉訓作「極」、「最」。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如字讀，無說；另一讀為「致」，訓作「招致」。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援引《莊子．盜跖》：「以至德之隆者」，成玄英疏：「至，致也」，證明「至」可訓「招致」，不必破讀。謹按：下文「名至」之「至」應訓作「來到」，為動詞用法，據此逆推可知，此「至」字應為動詞，故不能訓作副詞用法之「極」、「最」義。其次，「致」、「至」都能讀通簡文，依訓詁原則，優先考慮能以本字讀通簡文之說法，故筆者傾向讀「至」說。 84.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明」。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認為由下文「名至」考慮，係當「名」字誤寫。高佑仁指出「名」、「明」可通假，不必理解為誤寫。謹按：由下文「名至」逆推可知，此處應記錄「名」的詞義，而「名」、「明」通假見於傳世文獻，不必理解為誤寫。 85. 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壬」，讀為「任」，訓作「任用」。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改釋作「身」，而「俾身」一詞讀作「卑身」，文意近於《荀子．儒效》：「君子隱而顯，微而明，辭讓而勝」。謹按：「卑身」有「謙恭」、「遜讓」義，可直接與《越絕書．請糴內傳》：「君王卑身重禮，以素忠為信」對照。 86. 「大」，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治大」。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將「」讀為「治」，並認為簡文「大則」應為書手誤倒。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讀為「辭泰」，「泰」有「驕縱」、「誇大」、「放肆」之義。謹按：原簡文不符合漢語語法，若將「大則」二字順序顛倒，即可符合語法結構，例如《郭店．窮達以時》14 號簡云：「聖之弋母之白」，陳劍指出「母之」二字誤抄倒置，參閱陳劍：〈郭店簡《窮達以時》、《語叢四》的幾處簡序調整〉，《新出簡帛研究》（北京：文物出版社，2004），頁 317。因此，復旦吉大讀書會之說可信。 87. 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據下文文意而補，其說可信。. 88. 濮茅左〈顏淵釋文〉疑為「示」字，訓作「教導」。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以不識字處理。謹按：此簡上端殘，無法確定「示」為獨體或作為偏旁，暫且釋作「示」。. 89. 濮茅左〈顏淵釋文〉訓作「明察」貌。謹按：「斤」所以訓作「明察」，出自「斤斤」二字連用，而簡文只有一「斤」字，無法訓作「明察」。其次，上下文意不明，通讀待考。 90. 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 10 號簡敘述孔子所認為「獲得『至名』的途徑和效果」，而 8 號簡講的是「取得『至名』的方法，也就是讓和不爭」，14 號簡說的是「求取『至名』的語段 17.

(36) （四）其它零簡必不才（在）. 91. 92. 之內矣。（顏）（淵）西 93. 內矣。俑（庸）言之信，俑（庸）行之敬. 【簡 3】. 【簡 4】. 94. 未行而信[ 6 ]，先（居/處）忠也，安貧而樂，先（居/處）【簡 13】 95. □言君子才 □ 【《上博九．成王為成濮之行》乙本簡 3B】. 三、編聯討論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對於竹簡的編聯問題，曾提出以下的看法：《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八）》中的《顏淵問於孔子》篇，原整理者編爲十四簡。原簡殘損散亂，多處難以拼接。此篇爲儒家佚文，原無篇題，原整理者謂「取本篇首句『顏淵問於孔子』爲題」。實際上，「顏淵問於孔子」並非首句；此句上仍有一殘字，足見此簡亦非首簡。然原整理者所擬篇題尚切合現存簡文內容，故我們沿用之。我們在原整理者的研究基礎上，對編聯進行了較大的調整，對簡文進行了進一步的校讀。此篇可調整出一個大的編聯組：1+（12A+2B）+ 的一部份」，但 8 與 14 號簡無法直接與 10 號簡拼合，故單列於後，其說可信。 91. 濮茅左〈顏淵釋文〉隸作「」，讀為「戀」，無說。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隸作「」，疑讀為「茲」，亦無說。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認為下文有「之」字，若讀為「茲」，語意重複，暫且讀為「慈」。謹按：文意不明，待考。. 92. 濮茅左〈顏淵釋文〉認為似可補為「顏淵西游於宋」。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西」字下方猶有殘筆，疑為「廼」字，簡文意謂顏淵聽完孔子的言論，廼有所行動。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疑讀為「哂」或「棲」，待考。謹按：原字寫作「」，釋「西」可信，但下方是否為筆畫，很難確認，暫且釋作「西」。通讀方面，因下文殘缺，亦很難敲定該讀何字或增補若干字，暫不通讀。 93.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謹」。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主張如字讀，無說。謹按：在訓詁學上，若能以本字讀通簡文為優先考量，且林清源師在 2012 年 3 月 21 日「戰國簡帛文獻研究」之課堂討論中指出，前文「信」為德目字，若讀為「敬」，也是德目字，可互相對應，其說可信。 94. 濮茅左〈顏淵釋文〉讀為「居」。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讀為「處」。謹按：此字讀「居」或「處」皆有可能，且「居忠」、「處忠」二詞未見於傳世文獻，故二說並存。 95. 此段落為《上博九．成王為成濮之行》乙本 3 號簡下半段，蘇建洲師認為此段落之書手與《上博二．民之父母》、《上博七．武王踐阼》之書手為同一人，因而此段落要回歸本篇，參閱蘇建洲師：〈初讀《上博九》劄記（一）〉，「簡帛網」，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1776，2013 年 1 月 6 日。謹按：比對上述篇章圖版，確實如蘇師所言，此段落的書手與上述竹書之書手為同一人。不過，此段落上下皆殘斷，而此篇並無適當的竹簡與之拼合，且上博簡目前未完全公布，難以確定此段落必定歸屬本篇。即使如此，依據現有竹書之內容、撰寫之書手等情況考量，本文仍將此段落暫置於本篇，以俟後考。 18.

(37) （2A+11+12B）+5+6+7+9+10，其他簡則單列。現給出新訂釋文，並出注加以說明。對於其中部份無法拼聯的簡，文義聯繫比較密切的則另起一行，文義較爲疏遠的則另起兩行。關於第一項看法，1 號簡圖版如下：. 「」字上方確實存有殘筆，曹方向〈瑣記〉曾認為殘筆應是「也」字。對照同簡的「也」字，其形寫作「」，末筆筆勢與殘存筆畫接近。再者，後文「顏淵曰……」為另起一段，若此字釋作「也」，正符合「也」字作為句末語氣詞的用法。因此，殘筆釋作「也」字的可能性依舊存在。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考慮，此字僅存一筆畫，確實無法證明為「也」字。至於首簡的問題，高佑仁指出，若對照 7 號簡圖版，應當補二字，其說可信。96 若依此，辭例「顏淵」之前補上二字無法成句，可見此簡的確不是此篇首簡。此外，篇題方面，簡文內容為顏淵向孔子請教幾個問題，彼此互相問答，故原考釋者所擬篇題切合簡文內容。關於第二項看法，我們先檢討 12A 與 2B 號簡拼合情況。依據濮茅左〈顏淵釋文〉對此篇竹簡形制的考察，12 號簡為兩段竹簡拼合而成，上段為 28.2 釐米，下段為 13.8 釐米；2 號簡亦是兩段竹簡拼合而成，上段為 3 釐米，下段為 14.1 釐米，而 12A 號簡與 2B 號簡拼合之後，長度為 42.3 釐米，與幾近完簡的 7 號簡長度 45 釐米相比，僅差距 2.7 釐米，應屬合理誤差範圍。其次，兩簡拼合處的字形考釋也是觀察的重點，原篆字形如下： 12A 號簡. 96. 2B 號簡. 拼合處字形. 此說見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的網路評論。 19. 1 號簡「敬」字.

(38) 復旦吉大讀書會認為：「拼合以後當爲『敬』字。此字與本篇簡 1『敬』作『』同」。1 號簡字形與拼合處的字形相比，復旦吉大讀書會釋作「敬」，可信。辭例方面，兩簡拼合處的文句為「敬有過」，見於 1 號簡，句式也符合漢語語法。綜上所述，復旦吉大讀書會主張 12A 與 2B 號簡直接拼合的意見，在竹簡形制、釋字以及簡文句式方面均有一定道理，故筆者採信其說。再看 2A、11、12B 號簡的拼合情況。濮茅左〈顏淵釋文〉指出 11 號簡長度為 25 釐米，三簡拼合為 41.8 釐米，與 7 號簡長度 45 釐米相比，僅差距 3.2 釐米，應屬合理誤差範圍。其次，三簡拚合處的辭例分別為「所以得青（情也）」、「所以取親也」，句式符合漢語語法。基於以上原因，此三簡拼合應是合理的意見。最後，以復旦吉大讀書會所提的新編釋文來看，全篇文意大致能夠掌握，而學者也以此為基礎，展開字形考釋與文意通讀的相關研究，可見復旦吉大讀書會的編聯意見，是目前學界所採信的方案。. 四、疑難字詞考釋 [ 1 ] （遂）又（有）化（過）第一字，濮茅左〈顏淵釋文〉釋作「敬」，訓作「恭敬」、「謹慎」。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指出相同寫法的「敬」字，見於上博簡〈性情論〉33 號簡。黃杰舉出清華簡〈皇門〉3 號簡「羞」字為證，進一步讀為「柔」，訓作「安撫」、 97 「懷柔」。陳偉〈二章校讀〉亦釋「敬」，讀為「儆」，訓作「警告」、「使警戒」之義。黃人二、趙思木〈顏淵書後〉亦釋「敬」，讀為「茍」，訓作「急」。蘇建洲師〈謹宥過〉亦釋「敬」，讀為「謹」，訓作「謹慎」。賴怡璇〈顏淵何學〉釋作「羞」，讀為「憂」，訓作「憂慮」。陳劍〈補釋兩則〉釋作「羞」，讀為「遂」，訓作「赦免」。謹按：為了方便核對，我們將相關諸字放大如下：〈顏淵問於孔子〉. 97. 〈性情論〉簡 33. 〈性情論〉簡 33. 此說見復旦吉大讀書會〈顏淵校讀〉的網路評論。 20. 〈皇門〉簡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