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品格故事改編素材之研究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游珮芸 博士

《閱微草堂筆記》

作為品格故事改編素材之研究

研究生：游素苓 撰

中華民國一零八年六月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閱微草堂筆記》

作為品格故事改編素材之研究

研 究 生：游素苓 撰 指導教授：游珮芸 博士

中華民國一零八年六月

謝誌

筆者思考一個問題 中華文化特質是什麼 立志要研究中華民族文化 上了兒童文學研究所使我達成願望

也讓我找到下一個研究目標 台灣島上多元文化是否能夠融合

我會朝著我的目標繼續前進 感謝游珮芸老師及各位老師的指導

感謝家人的支持和鼓勵

2019/06/12

i

《閱微草堂筆記》作為品格故事改編素 材之研究

作 者 ： 游 素 苓

國 立 臺 東 大 學 兒 童 文 學 研 究 所

摘 要

紀 昀 的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 雖 多 詼 諧 逗 趣 的 狐 鬼 故 事 裡 ， 筆 者 認 為 它 具 有 文 學 價 值、教 化 價 值、幻 想 之 價 值。 就 是 因 為 這 部 書 具 有 這 些 特 質 ， 因 此 筆 者 提 出 以 下 三 個 疑 問 ：

1.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 改 編 成 兒 童 讀 物 之 可 能 性 。

2.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 有 哪 些 與 自 己 有 關 ， 可 做 為 品 格 故 事 改 編 的 素 材 。

3.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 有 哪 些 作 品 與 他 人 、 世 界 有 關 ， 可 以 做 為 品 格 故 事 改 編 的

素 材 。

使 兒 童 有 閱 讀 能 力 、 增 加 兒 童 閱 讀 樂 趣 ， 例 如 將 文 言 文 改 寫 白 話 文、將 直 接 敘 述 改 寫 對 話、增 加 描 寫 兒 童 所 熟 悉 的 環 境、增 加 具 有 遊 戲 性 的 情 節、配 合 兒 童 心 智 等。本 論 文 研 究 邱 慧 敏 改 寫 的《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大 家 來 說 鬼 故 事 》。

研 究 結 果 發 現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 由 紀 昀 所 記 載 的 故 事 一 共 一 千 二 百 則 ， 其 中

關 於 人 與 自 己 故 事，筆 者 認 為 比 較 適 合 作 為 兒 童 文 學，一 共 二 十 六 則；

關 於 人 與 社 會 故 事，筆 者 認 為 比 較 適 合 作 為 兒 童 文 學，一 共 三 十 五 則。

提 供 創 作 者 改 編 參 考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 作 為 兒 童 文 學 須 經 過 改 寫 ， 增 加 兒 童 的 可 讀 性 與 閱 讀 樂 趣。且 須 將 文 言 文 改 寫 白 話 文、或 將 直 接 敘 述 改 寫 對 話、增 加 描 寫 兒 童 所 熟 悉 的 環 境、增 加 具 有 遊 戲 性 的 情 節、

配 合 兒 童 心 智 等 。

關 鍵 詞 ： 品 格 教 育 、 改 編 的 素 材 、 兒 童 文 學 特 性 、 閱 微 草 堂 筆 記

ii

Study on the Adaptation of the Characters in the Reading of the Notes

Author: Su Ling tour

National Taitung University Children's Literature Institute

Abstract

Ji Yun's "Wu Wei Cao Tang Notes", although more humorous and funny in the story of the fox ghost, the author believes that it has literary value, educational value, fantasy value. Because this book has these qualities, the author asks the following three questions:

1. The possibility of reading the Notes of the Reading Cottages into children's

books.

2. What are the readings of "Reading WeChat", which can be used as a material for character story adaptation.

3. What are the works of "Reading the Pastoral Notes" that are related to othersand the world, and can be adapted as character stories.

material.

To enable children to have reading ability and increase children's reading pleasure, for example, to rewrite the classical Chinese into vernacular, to rewrite the dialogue directly, to increase the environment familiar to children, to increase the playful plot, and to coordinate with children's minds. This thesis studies Qiu Huimin's rewritten "Reading the Micro-Caotang Notes, Everyone's Ghost Story".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found that there are a total of 1,200 stories recorded by Ji Yu in the Notes of Yue Wei Cao Tang.

Regarding the story of people and themselves, the author thinks that it is

more suitable as a children's literature, a total of twenty-six; about the

story of people and society, the author thinks that it is more suitable as a

iii

children's literature, a total of thirty-five. Provide creator adaptation references. As a children's literature, Reading Notes on Children's

Literature must be rewritten to increase children's readability and reading pleasure. It is necessary to rewrite the classical Chinese into vernacular, or to rewrite the dialogue directly, to increase the environment familiar to children, to increase the playful plot, and to coordinate with children's minds.

Keywords: character education、adapted material、characteristics of

children's literature

iv

目錄

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01

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目的---02

第三節 研究步驟與限制---03

第四節 名詞定義---04

第貳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兒童文學的特性---10

第三節 童書改編研究---12

第四節 《閱微草堂筆記》童書改編研究---14

第叁章 人與自己相關的品格故事素材

第二節 勇敢---19

第三節 有恆---23

第四節 羞恥心---26

第肆章 人與社會相關的品格故事素材

第二節 和平友愛---44

第三節 孝順---61

第四節 信實禮節---63

第五節 愛國正義---70

第伍章 結論

第二節 省思---80

參考書目----

v

表目錄

表一 紀昀著作《閱微草堂筆記》人與自己相關的品格故事素材---17 表二 紀昀著作《閱微草堂筆記》人與社會相關的品格故事素材---42 表三 《閱微草堂筆記》具有兒童文學之特性---77

1

第壹章 緒論

本章分為四節，第一節闡述研究背景與動機；第二節說明研究問題與目的；

第三節提出研究步驟與限制；第四節是名詞定義。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筆者曾經是故事媽媽，偏好閱讀民間故事，也喜歡說民間故事給小朋友聽。

民間故事重要嗎？河合隼雄在《民間故事啟示錄：解讀現代人的心理課題》中提 到，「書中所探討的故事，涵括了殺人、殘忍、人鬼混血兒、異類通婚、男性原 則與女性原則對比、夢、變身、死而重生等，這些在現實中「駭人聽聞」，但在 幻想中卻仍不斷出現的內容，正是集體無意識衝突矛盾的展現。簡言之，這些故 事探討的，是人怎麼面對和處理「異常」的問題。」¹

此外，筆者認為民間故事提供傳統文化的價值觀與倫理道德思維，對於孩童 的品格教育有一定的影響。在閱讀與聽聞故事時，可以產生潛移默化的功效。

筆者特別喜歡閱讀紀昀著作的《閱微草堂筆記》，因為從這部古籍經典，不 僅可閱讀到傳統文化，也能學習到人與自己、人與他人、人與世界為人處世之道。

這與教育部在 90 年度開始實施的「九年一貫課程總綱綱要」裡提及，「國民 教育之學校教育目標再透過人與自己、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等人性化、生活化、

適性化、統整化與現代化之學習領域教育活動，傳授基本知識，養成終身學習能 力…」。其中，「人與自然」強調個體身心的發展；「人與社會」重視社會與文化 的結合；「人與自然」注重自然與環境的融合，此三者係實施生命教育所強調的 主軸。」²

關於「人與自己」及「人與社會」，筆者認為可透過《閱微草堂筆記》故事 來思考有關成功的例子、錯誤的信念、理性的選擇、失敗的反省、積極面對困難、

心靈受擺佈等，這些故事，讓讀者產生調整自己態度、放鬆心情，達到身心快樂，

並且人與人之間和平相處。

嚴文儒在《新譯閱微草堂筆記》的導讀裡說到：「在新疆期間，他(紀昀) 考察邊疆的山川地貌，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寫下了著名的《烏魯木齊雜詩》， 並積累了大量的素材，為日後的《閱微草堂筆記》寫作作了準備。」³

譬如〈轎夫田某〉滄州有個轎夫姓田，他的母親得了臌脹病，嚴重到快不行 了，田某聽說景和鎮有個醫生有特效藥，但距離田某家有一百多里。田某一天奔

1河合隼雄著。《民間故事啟示錄：解讀現代人的心理課題》。台北市：心靈工坊，2018.12。序。

2高昌平撰。〈淺論「生命教育」〉《教研趨勢導報》。台北：首席文化，2002.09 創刊號。

3紀昀著；嚴文儒注譯。《新譯閱微草堂筆記》。台北市：三民，2015.06。序頁 1。

2

跑了兩百多里，是一股孝順之心促使他完成一般人難以做到的事。

又譬如〈狐教子〉狐仙教育子弟讀書明理。《三字經》說：「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學，不知義。」好比人的本性善良、本質良好，像一塊玉，如果放縱子弟而 不約束管教，就成不了有用之人才。

又譬如〈廖姥〉照顧東家周到，對於該說的話，必定從容不迫地主人爭辯，

她受到主人尊敬。廖姥掌管全家的鑰匙、管理廚房，誰也找不到她一絲一毫的私 心；管束僕人婢女，對於不遵守禮節、不守規局者，絕不稍微寬容，僕人婢女沒 有不恨她的。廖姥這樣全心為東家操勞，做事嚴肅，受到有些人的肯定、尊敬，

但有些人對她還是不友善。

《閱微草堂筆記》故事裡的狐鬼正是影射人間，譬如故事裡的動機邪惡者在 人間沒受到懲罰，到陰間難免會受遭殃；有誰做好事沒被稱讚，可到陰間得到狐 鬼表揚。正是說明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又譬如狐鬼與人類有鬥爭、也有 和平相處，其實祂們也有處世原則——點到為止、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又譬如 狐鬼並不以自身的遭遇而喜、怒、哀、樂，牠們無憂無慮的以一個旁觀者看人間 發生的每一件事。一旦發現某一個人或某一群體做了什麼不道德的事，便揭開其 真相加以諷刺，讓讀者除了大笑之外，能夠改善社會不良習俗。紀昀簡單明瞭地 勾勒狐、鬼、人之動作、對話、情緒，故事簡短、幽默、讓讀者容易理解。透過 故事達到勸世之目的。

除了勸世，還有對理學的批評、揭露社會的無情、反映民間的生活、對官場 中的明爭暗鬥、醜惡現象的厭惡、對親人的懷念，透過這些明言或隱喻或寓言故 事，可看到紀昀有關處世觀、狐鬼觀、宿命觀、道德觀、報應觀等。

現代孩子需要品格陶養，品格陶養故事的素材可從《閱微草堂筆記》這些 狐鬼和人的故事來加以改編，為什麼呢？因為筆者認為這許多故事展示了有關品 格教育──勤學、禮節、愛國、公德、信實、正義、友愛、勇敢、孝順、睦鄰、

知恥、負責、有恆、和平，依照筆者的觀點，這些品格項目大致分類、可分為以 禮相待、以家國為己任及羞恥心，它們不但可作為中華民族文化的傳承，更是讓 中華民族引以為傲的地方。

筆者就讀兒童文學研究所，閱讀有關兒童文學之理論及文學書籍，包括東 西方古典文學、現代文學。由於筆者發現《閱微草堂筆記》這許多故事之重要性，

因此研究《閱微草堂筆記》作為品格故事的改編素材之可能性。

目前坊間僅有一本改編《閱微草堂筆記》成繪本，即《閱微草堂筆記 大家 來說鬼故事》，實為可惜。盼望本研究能提供更多兒童文學創作者改編古典的素 材，本論文也將對此繪本作分析，並提出建議。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3

一、研究目的：

1.了解《閱微草堂筆記》改編成兒童讀物之可能性。

2.了解《閱微草堂筆記》有哪些與自己有關，可做為品格故事改編的素 材，提供創作者參考。

3.了解《閱微草堂筆記》有哪些作品與他人、世界有關，可以做為品格故 事改編的素材，提供創作者參考。。

二、研究問題：

1.對應兒童文學的特性，《閱微草堂筆記》改編成品格故事之可能性為何？

2.《閱微草堂筆記》有哪些作品與個人品格有關？可作為品格故事的改 素材?

3.《閱微草堂筆記》有哪些作品與社會有關？可作為品格故事的改 編素材?

第三節 研究步驟與限制

一、研究步驟：

1. 蒐集、閱讀有關《閱微草堂筆記》之碩博士論文。

2. 分析《閱微草堂筆記》具有兒童文學之特性。

3. 蒐集、閱讀有關改編兒童文學之理論。

4. 蒐集、閱讀《閱微草堂筆記》所改編之兒童文學。

5. 分析、歸類《閱微草堂筆記》故事主題，並討論其作為品格故事 編素材的可行性。

二、研究限制：

1. 本論文研究《閱微草堂筆記》以嚴文儒注譯，三民書局發行之版本 為基準。

1）嚴文儒，男，1951 年生，浙江慈溪人。1983 年畢業於華東師範 大學歷史系。現為華東師範大學古籍研究所直屬黨支部書記、副 研究員、碩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宋史與宋代文獻學。⁴ 2）本書以清道光十五年刊本為底本，校以進步書局石印本、會文堂

書局詳注本等。⁵

3）每則故事除了標點符號、注音之外，有意旨、注釋、語譯、研析。

4 嚴文儒百度百科 https://baike.baidu.com/item/%E4%B8%A5%E6%96%87%E5%84%92 2019/06/18

5 嚴文儒注譯。《新譯閱微草堂筆記》。台北市：三民，2015.6。序頁 8。

4

4）此版本注釋簡明扼要、直抒胸臆、並且參考了近年來出版的各種 注釋本、今譯本於一體的注譯本。

2. 分析《閱微草堂筆記》改編為品格故事的可能性，難以避免有筆者

的主觀看法。

第四節 名詞定義

[品格教育]

Thomas Lickona 博士的定義“品格教育是幫助人們理解，關心並根據核心道 德價值觀行事的刻意努力。”在他的標誌性著作“ 教育品格”中，1 Lickona 博 士稱，“當我們想到的那種，我們想為我們的孩子的性格，很明顯，我們希望他 們能夠判斷什麼是正確的，十分關心什麼是正確的，然後做自己相信什麼是正確 的 - 即使面對來自內心的壓力和內心的誘惑。“⁷

十項好品格，做中學：1.尊重 2.負責 3.公平 4.值得信賴 5.關懷 6.公民素養 7.

誠實 8.勇氣 9.勤奮 10.正直。⁸

根據美國課程發展與管理協會的研究報告指出，品格教育不只是告訴孩子善 惡是什麼就結束了，更重要的是培養批判思考與決策的能力，讓學生有能力做出 好的判斷與選擇，並實際參與、實踐。

品格教育的 6E 教學模式已被大量採用：

典範學習（Example）：鼓勵大人本身要成為示範者，運用生活實例進行楷模學習，

或利用時機介紹過去歷史或現實社會中值得學習的英雄典範人物。

詮釋釐清（Explanation）：透過真誠對話與討論，解除孩子對價值觀的疑惑，以 及如何應對現實社會的複雜情境。

勸勉規諫（Exhortation）：透過影片、故事、體驗等方式，從情感面激勵出良善 動機，鼓勵展現道德勇氣。

環境形塑（Environment）：創造一個彼此尊重與合作的友善環境，學校行政團隊 也應透過典範領導，建立校園的品德核心價值與文化。

6左秀靈主編。《當代國語辭典》。台北市：建宏，1988.10。頁 350。

7如何進行品格教育–品格教育

https://www.goodcharacter.com/how-to-articles/how-to-do-character-education/ 2019/06/18

8 十項好品格，做中學–翻轉教育

https://flipedu.parenting.com.tw/article/140?fbclid=IwAR3nJd4TBsChclOF9e6MARMU0AlgvregxgF hEqjlo9MU7_qqC84_OaiqKaU 2019/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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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學習（Experience）：透過有效的助人技巧，讓孩子有機會親身體驗自己對他 人的貢獻。

自我期許（Expectation）：獎勵與表揚的方式，協助孩子自己設定合理、優質的 品德目標，並能自我激勵與實踐。

「九年一貫課程總綱綱要」說明：「國民教育之學校教育目標再透過人與自 己、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等人性化、生活化、適性化、統整化、現代化之學習領 域教育活動，傳授基本知識，養成終身學習能力。」⁹

由「九年一貫課程總綱綱要」之規定，品格教育可分類為人與自己、人與 社會、人與自然。

《閱微草堂筆記》故事主要跟「人與自己」、「人與社會」有關，因此，本 論文品格教育分為「人與自己」、「人與社會」兩大類。

9高昌平撰。〈淺談「生命教育」〉《教研趨勢導報》。台北：首席文化，2002.09 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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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 文獻探討

本章分為四節，第一節整理《閱微草堂筆記》相關研究；第二節彙整兒 童文學的特性相關專書與論文；第三節整理童書改編研究之文獻；第四節分 析《閱微草堂筆記》童書改編研究。

第一節 《閱微草堂筆記》相關研究

一、作者生平：

紀昀生於清世宗雍正二年，卒於嘉慶十年〈1724—1805〉，享年八 十二歲。字曉嵐、春帆，號孤石老人、石雲、觀奕道人，諡文達。獻縣

〈今屬河北〉崔爾莊人。

紀昀出生於書香世家，自幼天賦聰穎、聽三叔、祖父講故事長大，

讀書勤敏，擅長背誦並且擅自改編課文，有見解和創造力。在生活中他 是個孩子王，出點子替人解圍、替自己脫困。一聲彥惡庸醫、和尚、奸 商。少年便有修理奸商、教訓庸醫、戲弄和尚的經驗。

紀昀十一歲時，隨父親赴任到京師，紀昀十七歲童試第一名；二十 四歲鄉試第一名，三十一歲中了進士，入翰林院。開始了他長達五十多 年的政治生崖。

在翰林院中，四度擔任科考考官。然而四十四歲時紀昀為了救親家 脫罪，通風報信，遭到革職並謫戍新疆烏魯木齊，紀的心情是煎熬的。

他很幸運地受到溫福將軍的賞識。《閱微草堂筆記》有許多篇故事關於 烏魯木齊的風土民情、典章制度、民俗文化、物產和傳說等。四十六歲 時乾隆下諭釋還。

紀昀四十九歲時，《四庫全書》的編纂修工作在清高宗親自主持下 展開。紀昀以第一才子的聲譽擔任總纂官。編纂《四庫全書》期間紀昀 數度升官，對於編纂整理的工作，耗用的精神非一般人能理解。這部《四 庫全書總目》一經問世，它的影響是十分明顯的。它的分類體系和編寫 提要方式，被後世目錄學家紛紛仿效。它對古代學術源流和各類注作的 評論，作為認識古代典籍的重要門徑。

乾隆五十四年紀昀六十五歲時，紀昀由於，開始撰寫一生所經歷。

紀昀的五部著作——《灤陽消下錄》、《如是我聞》、《槐西雜志》、〈姑妄 聽之〉、《灤陽續錄》包含了地方風俗、官場的弊病、社會總總醜態、道 學的迂腐、占卜星象、狐經鬼怪、神奇醫療等，其弟子盛時彥將上述五 書合編成《閱微草堂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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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在風水寶地的紀曉嵐和原配馬月芳的墳墓，敵不過天不怕地不怕 的紅衛兵摧殘。¹⁰

紀昀活在清朝時代，可從《閱微草堂筆記》這部書看到許多當時生 活環境、社會百態以及道德價值觀，譬如重視婦女的貞節、鬼魂思想、

善惡報應的觀念，呈現清朝時期文化的特質。因此筆者思考如何藉著這 部書來發揚寶貴的文化特質。

二、《閱微草堂筆記》的時代背景 1.政治方面：

錢穆指出，清朝除了士人政權外，還有部族政權。所謂部族政權者 便是把政權掌握在某個部族手裡。譬如蒙古人、滿洲人進入中國，元清 兩代皇帝的背後，有蒙古滿洲全做體擁護著。於是蒙古人滿洲人就是此 一政權中之特殊份子。這種政權，就是部族政權。

清代上諭不必經六部，六部不能直接命令全國。尚書、侍郎都可單 獨上奏，除此之外，不論什麼人，都不許向皇上講話。翰林院有編修、

檢討等員，地位很高，向來他們是可以向政府講話的，到了清朝就不准 了。總督、巡府、布政使、案察使可以向政府講話，道及以下的府、縣 都不准。這些法規有公開發言權。由立布銓敘分發的人，清代必須有引 見，待皇帝見過面，才正式上任。

總督、巡府是正式的地方行政首長，但軍事時期，總督、巡府仍不 能做主，中央另派人。總之，清代不許地方官有真正的權柄。滿州軍隊 稱八旗兵，為國家武力主幹，全國各軍是要地，都派八旗兵駐防。到太 平天國之役，滿洲人沒有辦法，封疆大吏轉到中國人手裡。甲午戰爭失 敗，封疆大吏又起用滿洲人。¹¹

2.社會方面：

陳文新指出，乾隆、嘉慶年間志怪小說甚豐，體現其創作成就的，

主要是袁枚的《子不語》，尤其是紀昀的《閱微草堂筆記》。¹² 3.學術方面：

陳文新指出，清初顧炎武、黃宗羲、王夫之等以其偉大的人格撐天 拄地。他們以「實學」取代「明心見性」之空談，如同一批代表作家吳 敬梓、曹雪芹、袁枚、紀昀等不約而同地鄙視道學先生，不相信所謂超 凡入聖的人格；平易、樸實、親切的人生追求成為文人的精神旗幟。¹³

政治方面，清代的部族政權無意把政權開放，滿洲人到中國，他們的一

10楊子忱著。《紀曉嵐》。台北市：遠流，2006.01。

11錢穆著。《中國歷代政治得失 》，詳見頁 153-468。

12陳文新著。《中國筆記小說史》之〈清代志怪小說的輝煌成就〉，頁 463。

13陳文新著。《中國筆記小說史》之〈清代志怪小說的輝煌成就〉，頁 463。

8

切政策是拿滿洲部族來控制中國人，又再拉攏漢人來挾制漢人。他們對待漢 人的辦法，中國讀書人依然有官做，允許讀書人參與政治，並許做政府裏做 最高的官，但實際上另有一套辦法防治讀書人；社會方面，滿洲人為了防範 漢族文士的辦法就是文字獄。

清朝文士深受引響，在這樣的環境下，文言志怪小說例如《聊齋誌異》、

《閱微草堂筆記》深受喜歡。學術方面，《閱微草堂筆記》是譏貶宋儒和講 學家。

三、有關《閱微草堂筆記》之研究：

（一）專書：

1.紀昀著；嚴文儒注譯《新譯閱微草堂筆記》內容包括〈卷一至六灤陽 消夏錄〉、〈卷七至十如是我聞〉、〈卷十一至十四 槐西雜志〉、〈卷十五至十 八姑妄聽之〉、〈卷十九至二十四 灤陽續錄〉、附錄及嚴文儒寫的導讀及每一 篇故事結束有導讀、章旨、注釋、語譯、研析。¹⁴

2.魯迅在《魯迅小說史論文集：中國小說史略及其他》裡指「《閱微草 堂筆記》雖『聊以遣日』而立法甚嚴。」；若《五種》（即〈卷一至六灤陽消 夏錄〉、〈卷七至十 如是我聞〉、〈卷十一至十四槐西雜志〉、〈卷十五至十八 姑 妄聽之〉、〈卷十九至二十四 灤陽續錄〉），專為勸懲起見，敘述簡，說理透，

垂戒切，初不屑屑於描頭畫角，而敷宣妙義，舌可生花，指示群迷，頭能點 石，非劉仙所及也。¹⁵

（二）單篇：

楊義在《中國古典小說十二講》〈《閱微草堂筆記》〉這個單元指出，《姑 妄聽之》紀昀借陰司鬼魂對話揭露吏佐「救官不救民，救大不救苟，以陰陽 兩界的雙重歸隱，寫盡耿介之鬼被嘗兩界官場世途苦況，把孤獨感作為靈魂 的解脫和歸宿，例如《槐西雜誌》記舊家子夜行深山，投宿於岩洞，遇見某 公的鬼魂，問他為何不安居於墓穴，鬼魂說：「我一生功過平平，但墓碑所 述的行狀都言過其實。」；《灤陽消夏錄》說道：「滿腹皆書能害事，附中竟 無一卷書，亦能害事。國奕不癈舊譜，而不值舊譜。」；《姑妄聽之》一位鄉 人遊陰間鬼魂流放地，看見一個無口鬼，因為他生前「巧於應對，諛詞頌語，

媚世說人」。¹⁶

（三）學位論文：

1.張瓊分析《微閱草堂筆記》中人神溝通動機與方式及人神溝通內 容及其有效性。人神溝通動機與方式：人神溝通動機證明鬼之無須畏懼、

14嚴文儒注譯。《新譯閱微草堂筆記》。台北市：三民，2015.6。頁 3。

15魯迅著。《魯迅小說史論文集：中國小說史略及其他》。台北市：里仁，

1992.9。頁 360-361。

16楊義著。《中國古典小說十二講》。香港：三聯書店，2006.6。頁 263-265。

9

士人有求於鬼神、鬼神有求於人、鬼神難捨生時情意、鬼神之賞善罰惡、

與鬼神爭生活空間、論學；溝通方式：祝禱、珓卜、扶乩、焚牒、託夢 與祈夢、附身、示身與示聲、現異象、道士的髮束符咒與佛家經文、居 腹中、筆；人神溝通內容及其有效性：溝通內容：鬼神預示未來、壽命、

子嗣等；溝通有效性：鬼神所託，生者多照辦，而鬼神給於警告或預言，

也會引起士人的重視而多加注意；士人對於總總怪異之事是用一種天地 間自然現象，尚未為我們所了解。清代考證之學對於鬼神之事並未加以 否定，而是更深入去了解。他們認為志怪書對於市井小民有教化作用。

2.張玉慧研究《閱微草堂筆記》之文士生活，包括文士的知識生活、

文士的雅緻生活、文士的風月生活、文士的扶乩生活。文士的知識生活：

狐鬼現身與文士們談論詩詞文學、狐仙愛文學談道，可見當時文學風氣 之盛。

文士的雅緻生活：文士不只有才華洋溢的文采，還需有一顆獨特細 膩的心，將生活藝術化，使生命顯現優閒與美感。文士的風月生活：文 士的生活，在青樓酬唱，也在戲館看優。這些嗜好除了做為創最知題材 外，在這些美豔的女子、優伶的陪伴下吟詩賦詞，抒發情懷。

文士的扶乩生活：扶乩這樣的活動會引起文士的興趣，問試題、問 功名、不能解決的事情，都會以扶乩來尋求答案。文士縱「情」、縱「色」

的下場：

1）遭致天譴：〈槐西雜志二〉有個書生去參加鄉試，書生和幾個朋友趁 涼清早上路。有兩位婦人，各騎一隻毛驢，有時在他們前面，有時 在他們後面，書生频頻看那個少婦，少婦忽然回頭說：「是幾表哥吧！」

兩人就這樣了起來。少婦眉目傳情，言談知中情意綿綿，書生也微 微心動。少婦請書生到家中吃頓飯，書生欣然答應，約同路的朋友 傍晚在某地方等候。這個書生就從此消失不見。

2）喪命之厄：〈槐西雜志四〉一個學生與鬼婦偷情，遭到鬼丈夫報復，

這個學生瘋癲了一個多月，一病不起死了。

3）鬼狐的明訓與戲弄〈槐西雜志四〉少年調戲良家少女，少女哭著告 訴父母，少女的父親程老先生害怕那個少年的凶暴蠻橫，不敢去找 他，但心中的憤恨難消。一天，一位狐友來找程老先生聊天喝酒，

程老先中的不快告訴狐友。結果狐友派一個婢女冒充程老先生的女 兒戲弄那個少年。

3.蘇晏玲研究《閱微草堂筆記》有關獄訟與主題意識、吏治的藝術 特色。

獄訟與主題意識：獄訟觀：主張無訟、審慎析疑、反對濫刑；吏治 的主題意識 ：強調嚴以治吏、提倡中均觀念、主張合理斷案。吏治 的藝術特色：採用第三人稱全知視角敘事、第三人稱限知敘事、第 一人稱限知敘事；敘事技法：明言、隱喻、寓言；簡筆勾勒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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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動作、對話、心理。

4.鄧代芬探究《閱微草堂筆記》陰間界域的形成及陰間界域中的活 動。陰間界域的形成：以紀昀來說，以儒家為主，也接受了某些佛、

道教觀念如因果輪迴；陰間界域中的活動：人死並非一了百了，而 是到陰間繼續人間的社會關係和過去的親朋里鄰──無論是陽間或 陰間──繼續糾纏不清；陰間界域的形成：以紀昀來說，以儒家為 主，也接受了某些佛、道教觀念如因果輪迴；陰間界域中的活動：

人死並非一了百了，而是到陰間繼續人間的社會關係和過去的親朋 里鄰──無論是陽間或陰間──繼續糾纏不清。

5.賴富娟從《閱微草堂筆記》分析紀昀的生命觀，包含紀昀的神鬼 觀、命運觀、處世觀。

神鬼觀：視死如生、死不忘親、冥界之審判──時時處處心存善念；

命運觀：認知命運與相信命運、人定勝天、怪異是祥瑞或災難的兆、

風水地理之說；處世觀：尊崇家庭倫理、得意時毋太快意、失意時 勿太快口、從精神上感受乩先隱士的逍遙自在。

6.張聯成研究《閱微草堂筆記》女性倫理道德思想之形成與影響、

女性的角色地位。

女性倫理道德思想之形成：紀昀的意識形態仍是男性主義文化思想 在《閱微草堂筆記》中反映。男性主義文化思想在道德上，硬是把 賢妻良母作為女性的楷模，在此同時，要求作為儒家男性主義文化 系統中輔助作用的理想女性，必須端正賢淑、心如止水，她們不必 有才有貌有風情；女性倫理道德思想之影響：紀昀過於強調女子的

「妒」與「淫」女性的角色地位：《閱微草堂筆記》中的女性多為被 動地位、狐化身之女性，皆主動接近男性、妾只是一種賞玩和勞力 的供應者。

紀昀寫的狐鬼故事文字直樸、有趣，簡單，沒有太多的形容詞。筆 觸深入實際生活之各個角落，每一則為敘事都寓含人生大道理，且 因果報應建立在「妖由起，魔由心生」的基礎。比如紀昀對於官場 中的明爭暗鬥、醜惡現象的厭惡，藉著鬼狐而使故事變得輕盈，其 目的在勸戒世人重視道德、達到改善社會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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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兒童文學的特性

本節整理有關兒童文學特性的理論專書，並從中找出兒童文學的特性，以對 應之後的改寫素材的標準與分析。

專書：

一、林良在《淺語的藝術》提到「兒童文學作品裡的語言強調兩個條件：那語 言必須是小讀者接觸得到的，會說會聽的語言及孩子的語言世界的語言」。

〈頁 47-48〉所謂文學的方法，都是「訴諸感覺」的，所以容易有力、動人。

〈頁 64〉一切的文學作品都是一個「隱喻」，童話是最有隱喻色彩的文學作 品。〈頁 196〉

林良解釋兒童從那「理想」裡出來，接觸到一個十分矛盾的真實人生，需要 相當時間去適應。在這段適應的時間裡，他是需要引導跟說明的。成人要告 訴兒童說：「孩現在你要進入真實的社會了。你會發現這社會有的時候並不 是十全十美的，但是你無須吃驚，不要灰心，不要失望，因為你心中已經有 愛，有了理想。此後你所過的日子，就是以你心中的愛去化解自私，以你心 中的理想去照亮黑暗，把你心中的美在這個社會具體呈現。〈頁 253-254〉¹⁷

二、林文寶在《兒童讀物》討論兒童閱讀的興趣時，提到兒童所感興趣的特質有 驚異、生動、動物敘述、談話式、幽默、情節、男性、女性、兒童。¹⁸所以，

本論文將以此做為分析《閱微草堂筆記》兒童性之根據。

三、林文寶在《兒童文學》表示之特性——兒童性、教育性、遊戲性、文學 性：

文學性與兒童性是兒童文學最重要的兩種屬性。兒童文學的基本條件文學性 是共性。至於兒童性，則是兒童文學的特殊性，在於它異於成人文學。

1.兒童性：真正的兒童讀物應該是以兒童為考慮中心，它的目的是在幫助兒 童的發展。因此如何創作一些可以抓住兒童的好奇心、幽默感、挫折感的文 學作品，正是現代兒童文學作家所要努力的。

2.教育性：教育是人類才有的活動，也是永遠效的，尤其對於兒童。兒童期 是人生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階段，也是人生的基礎時期，人生早年所建立的態 度、習慣、行為，是決定各體長大後對生活適應的主要因素。

3.遊戲性：對兒童來說，遊戲就是學習、活動、適應、生活、工作，也是生 命的表現。凱窪〈Roger Caillois〉認為遊戲劇有六項特質：自由的、分開的、

不確定性、非生產性、規則引導、虛構的。遊戲的範疇：競爭性、暈眩性、

機運性、競爭性 。申言之，「從遊戲中學習」是最有效的學習方式，因為其

17林良著。《淺語的藝術》。台北市：國語日報社，2000.07。頁 47-254。

18林文寶等編著。《兒童讀物》。台北縣蘆洲市：空大，2007.12。頁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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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具有創意、歡笑、美感與人性。

4.文學性：文學是語言的藝術，以成就美感價值為主。姚一葦認為，美的範 疇有秀美、崇高、悲壯、滑稽、怪誕、抽象。¹⁹

四、傅林統在《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提到兒童文學的文學性、兒童性、教育 性、趣味性：

1.兒童文學的文學性：文學是從作家的想像、感情、思想中產生的；文學之 虛構並不是單純的謊言，而是作者作者站在人生的真實上架構的世界；文學 是作家用語言表現思想的創作品，能給讀者很深的快感，並且淨化他們的精 神。

2.兒童文學的兒童性：兒童文學是不能脫離兒童的文學，我們不可站在成人 的立場來看兒童，來向兒童說話。我們認為成功的兒童文學作品，應該以「尊 重兒童性」微前提，而且要生動的描寫兒童性深入兒童內心，喚起他們真正 的歡樂。

3.兒童文學的教育性：文學雖然是虛構的，卻含蘊著以作家思想為背景的「現 實的投影」。作家根據對現實的正確認識，設定他的寫作計畫，然後選究，

和人生意義的追尋。

4.兒童文學的趣味性：文學的趣味是多采多姿的，而且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最要緊的是我們要知道作者在採用這些趣味性因素時，只不過是引導兒童走 向「作家創造的兒童天國」的路標，而不是終極目的，也就是不可一味的迎 合兒童興趣，而忘了淨化讀者的心，把他們帶上更高一層的境界。²⁰

把兒童當作完整個體看待的觀念，卻直到二十世紀初才逐漸形成。兒童的世 界是單純的、快樂的、一致的、再現的、理性的、清晰明顯的、充滿希望的。兒 童喜歡的讀物具有驚異、生動、動物敘述、談話式、幽默、情節、男性、女性、

兒童。不喜歡的讀物例如成人、靜的敘述、知識灌輸、道德暗示。

文學雖然是虛構的、想像的，卻含蘊著以作家思想為背景的「現實的影」。 成功的文學作品，莫不是要在文學的創作中，忠實的呈現人性的真實，它能給我 們一種現實之感的趣味。

兒童文學之特性，包括兒童性、教育性、遊戲性、趣味性、文學性等。兒童 文學之目的就是要讓兒童心中有愛、有理想、有美。

第三節 童書改編研究

19林文寶等合著。《兒童文學》。台北市：五南，1997.5。頁 13-27。

20傅林統著。《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台北市：富春文化，1992.8。頁 2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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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童書改編之研究：

（一）專書：

1.林守為說到，改寫之目的：為適應閱讀能力而改寫、為提高閱讀興味 而改寫、未糾正錯誤意識而改寫；改寫的方式：

1）篇幅：（1）長篇改為短篇：著重將原書某些片段加以選編、著重原 書中某一人物加以節選。（2）短篇改為長篇。

2）體裁：（1）由寓言改為詩歌。（2）由長篇小說改為短篇小說。（3）

由童話改為戲劇。（4）由童話改為連環畫。²¹ 2.林武憲認為改寫之目的包括：

1）適應閱讀能力。）2）提高閱讀。3）糾正錯誤意識。4）增進藝術價 值；詞句的改寫：1）仿作、語詞替換、顛倒。2）改變說法，使句子更 生動。²²

3.蔡尚志表示兒童故事需要改寫的原因有四個：

1）適應兒童的閱讀能力。2）由於經濟之需要。3）增強故事的價值。

4）改革錯誤的思想。²³

〈二〉單篇論文：

陳瑋玲在《竹蜻蜓‧兒紹文學與文化 第三期 2017.03》〈兒少文學 與文化第三期‧多樣性文化適應敘述策略──《睡夢鄉─小朋友床邊故 事系列》兒童聖經故事改寫探析》〉提到改寫方式有一般性改寫與本土 化改寫：

1）一般性改寫包括刪縮、增補、整併、代換。

2）本土化改寫包括原有人物以本土化命名、新增人物本土化命名、

去掉原地名置入華人時空和命名、原無地名置入華人時空和姓名、保有 原地名和人名搭配中式場景與人名、置換關鍵物、置入當代熱門事物、

語詞使用和本土化觀點。²⁴ 〈三〉學位論文：

1. 劉仲瑄提出改寫之目的為適應閱讀能力、為提高閱讀興趣、為糾正錯 誤意識。改寫兒童文學增添適應閱讀能力、提高兒童閱讀的興趣，需 有童話特性，例如將文言文改寫為白話文、將直接敘述改為對話，描 寫被忽略的場景、簡單直撲、加一些遊戲性情節、配合兒童的心性成 長等。

2. 黃嬿庭撰《哲也改寫作品研究》研究哲也改寫之作品。

21林守為編著。《兒童文學》。台北市：五南，1988.07。頁 330-338。

22林文寶主編。《兒童文學論述選集》。台北市：幼獅文化事業，1989.05。頁 295-300。

23蔡尚志著。《兒童故事原理》。台北市：五南，1989.10。頁 224-229。

24陳瑋玲著〈兒少文學與文化 第三期‧多樣性文化適應敘述策略──《睡夢鄉─小朋友床邊故 事系列》兒童聖經故事改寫探析》〉《竹蜻蜓‧兒紹文學與文化 第三期 2017.03》。台東市：國 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2017.03。頁 233-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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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呈現原著精神的再創作：忠實改寫、加油添醋的括寫、取不同的幾 段描寫，編成一則故事。

2）加入現代精神的再創作：利用古典文學的外衣、加強人物的個性碩 與衝突困境、增加奇幻式的童話意境、貼近當代人生的主題。

3）素材借取型的再創作：卜洛克認為，讓原始的故事發生重大的轉變，

把創意灌注進去。

3. 宜津撰《兒童文學中古典小說倡議改寫研究─以《奇幻學堂》、《古靈 精怪》系列為例》改寫作品之藝術手法分析。

1）人物形象之改塑：外貌之敘寫，包括正筆刻畫人物；以側筆凸顯的 方式來描寫人物外型。

2）對話與獨白設計：包括心理的刻畫、行為動作之設計。

3）敘事技巧分析：包括時序之改變、視角之改變。

綜合以上之論述：

代換譬如中國古典小說改寫成兒童文學需要把文言文改寫白話文，即兒童所 使用的語言。改寫大致可分原著精神之改寫、融合現代精神之改寫、取用素材之 改寫。

第四節 《閱微草堂筆記》童書改編研究-

本論文分析邱慧敏改寫的《閱微草堂筆記 大家來說鬼故事》。

一、改寫的性質：

《閱微草堂筆記 大家來說鬼故事》是一本有圖、有文字、有注音之故事 書。

《閱微草堂筆記 大家來說鬼故事》包括繪本和讀本。繪本部分有注音、有 圖。敘述簡單易懂，角色具象化；讀本部分介紹《閱微草堂筆記》作者有關 的人物；有關的時間；有關的事物；有關的地方；《閱微草堂筆記》這本書；

《閱微草堂筆記》故事裡的鬼、人、狐；「我是大導演」小遊戲。

《閱微草堂筆記 大家來說鬼故事》由〈無畏而鬼滅〉、〈真魅〉〈荔姐智退狂 徒〉、〈女巫郝媼〉、〈煞神〉等故事混合、有的部分剪裁，有的部分添加，使 故事產生新生命和新的趣味。

二、改編的目的：

(一).適應閱讀能力：

繪本適合年齡層較小的小朋友，而讀本適合較大的小朋友讀。

(二).提高閱讀興趣：

1.故事的開頭將一個讀書人，個個讀書人彷彿就是在說《閱微草堂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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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者紀昀，增加了故事的趣味性。

2.故事裡了腳色具象化，可享受邊看故事描寫，邊欣賞圖畫之樂趣。(三).

教化之主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四).改編之效果：

1.教育性：

1）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本故事第六頁：「我認識一位可以看到鬼的人。

他說，有一次祭祖時，他看到心術不正的人身邊跟了一堆鬼；穩重正派的人，

身邊一個鬼都沒有。」

2）惡有惡報：

（1）第十七頁，荔姐半路遇上壞人，她急中生智，躲在樹下，把頭 髮弄亂，吐出舌頭，裝成吊死鬼。惡人看見，嚇得倒地不起。

（2）第二十頁，有戶人家的妻子過世，在靈魂回來那天，道士要全 家迴避。賊打扮成鬼，趁機到那家偷東西。偷到一半，突然撞見另一 個裝成鬼的盜賊，兩個小偷以為對方是真鬼，童是受到驚嚇昏倒在地。

這家人回來，見兩人倒在地上，袋子裡裝滿他們家的金銀珠寶，氣得 把這兩人扭送官府。

（3）第二十四頁，一戶姓馬的人家，家裡突然鬧鬼，鬧了一年多，

請來道士也沒用，最後馬家以低價賣掉房子。奇怪的是，買主搬進去 後住得十分安穩。他說，自己的德性可以戰勝妖魔。後來大家發現，

原來之前鬧鬼是這個人串通盜賊做的。

（4）第二十八頁，有個性郝的老婆婆，宣稱自己被狐仙附身。她的 家門總是擠滿了人，而這些人要準備很多財寶，郝婆婆才願意露面。

有一次好婆婆突然在大家面前變聲說：「我是真的狐仙，平時專心修 練，不曾管過凡事。這個老婦人勾結僕人收集你們的秘密再利用我的 名號騙人，你們不要上當！」話一說完，人群馬上一哄而散。

2.兒童性：以狐鬼作為故事角色，讀者會產生驚奇感，對兒童具有吸引 力。

3.文學性：狐鬼故事是個隱喻，透過狐鬼故事描寫社會宗教思想、鬼神 思想、道德觀等。

4.趣味性：

1）故事的開頭將一個讀書人，個個讀書人彷彿就是在說《閱微草 堂筆記》的作者紀昀，增加了故事的趣味性。

2）故事裡了角色具象化，可享受邊看故事描寫，邊欣賞圖畫之樂 趣。

三、改寫的方式：

1.整併：《閱微草堂筆記 大家來說鬼故事》由〈無畏而鬼滅〉、〈真魅〉〈荔 姐智退狂徒〉、〈女巫郝媼〉、〈煞神〉等故事混合，有的部分剪裁。有的開頭 和結束有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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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話文和注音：白話文和注音，有助於幼小兒童自己閱讀。

3.省掉故事發生的時間、地點及從哪裡所聽到的故事。

4.這本繪本故事只有一個故事，而這一個故事裡有許多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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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章 人與自己相關的品格故事素材

麥斯威爾．馬爾茲（Maxwell Maltz）在《改造生命的自我形象整容術》中 說：「我們每個人心靈深處真正想要的是更值得的人生。」²⁵筆者同意這句話，

並且筆者認為人生的過程中，如果我們做到負責、勇敢、有恆、羞恥心，就能感 受是愉快的、充實的、成功的，那麼我們就就擁有一個值得的人生。

本章將從《閱微草堂筆記》由紀昀所記載的故事一共一千二百則中，篩選出 人與自己的範疇，並比對符合兒童文學的特性，選出筆者認為比較適合改編為品 格故事，一共二十六則，如下表一。並分為四個品格德目，分四節討論，第一節 負責；第二節勇敢；第三節有恆；第四節羞恥心。

表一 《閱微草堂筆記》人與自己相關的品格故事素材

《閱微草堂筆記》人與自己相關的品格故事素材

卷名 篇名 頁碼 負責 勇敢 有恆 羞恥心 卷一 灤陽消夏錄一 輕薄孝廉 0029

*

卷三 灤陽消夏錄三 荔姐智退狂徒 0180

*

卷三 灤陽消夏錄三 某御史 0197

*

卷四 灤陽消夏錄四 臥虎山人降乩 0251

*

卷四 灤陽消夏錄四 廖姥 0304

*

卷四 灤陽消夏錄四 耆儒 0320

*

卷四 灤陽消夏錄四 不忘舊情 0333

*

卷五 灤陽消夏錄五 改行從善 0362

*

卷五 灤陽消夏錄五 河工某官 0364

*

卷六 灤陽消夏錄六 狐教子 0523

*

卷六 灤陽消夏錄六 劉某滑稽 0555

*

卷八 如是我聞二 王某解冤 0611

*

卷八 如是我聞二 獵者助鬼 0653

*

卷九 如是我聞三 狐女 0732

*

卷九 如是我聞三 倉屋之狐 0787

*

卷十 如是我聞四 蒲姓狐 0818

*

卷十 如是我聞四 懺悔須及未死時 0827

*

卷十 如是我聞四 善全骨肉 0851

*

卷十 如是我聞四 鬼索錢 0859

*

25麥斯威爾．馬爾茲（Maxwell Maltz）著。《改造生命的自我形象整容術》。台北市：柿子文化，

2017.12。頁 37。

18

卷十二 槐西雜志二 狐女養孤 1048

*

卷十二 槐西雜志二 縊鬼拒代 1120

*

卷十三 槐西雜志三 陳志剛 1208

*

卷十四 槐西雜志四 惡少懺悔改過 1347

*

卷十五 姑妄聽之一 擊盜報恩 1499

*

卷十七 姑妄聽之三 丁文奎報恩 1678

*

卷十七 姑妄聽之三 灶婢縱火擒盜 1726

*

第一節 負責

左秀靈解釋負責：擔負責任。²⁶

做事負責者對他人、對自己盡力去完成目標。

一、〈廖姥〉（卷四 灤陽消夏錄四）

1. 故事概要：

廖姥是作者紀昀先母太夫人的奶媽，不到三十歲就守寡，盡心盡力為東 家。應當說的話，必定向太夫人表明；作者與其弟妹都跟隨她吃飯睡覺，

她沒有依樣不照顧周到；作者與其弟妹如果不遵守禮節，就會遭到她喝 斥而改正；廖姥管束僕人，絕不寬容，所以僕人沒有部私下恨她；她掌 管全家的鑰匙、管理廚房，誰也找不到她有任何的私心。作者先父姚安 公布以對待普通老婦人那樣對待她。有一次，廖姥帶著一個童子從親戚 家探望回來時已經傍晚，忽然下雨，廖姥趕緊躲進一間破屋，聽到牆外 有人說話：「我正要到你的屋裡避雨，你怎麼在樹下淋雨？」有人回答：

「廖家的節婦在屋裡。」後來童子講起這件事，僕人們說：「人不近情 理，連鬼都嫌惡而迴避她。」

2. 素材分析：

廖姥為人公正，不論對自己或是對部下，都是同一套標準，即負責、嚴 謹、不犯規，她這樣的工作態度，不但受到主人家的肯定和尊重，也是 我們學習的好榜樣。廖姥雖然受到主人家的重視，但是他的屬下並不欣 賞她，在他們眼理，廖姥是個不近情理，連鬼對嫌惡她，何況是人呢！

相信那些屬下不喜歡她而避開她，她是絕對無法快樂的；眾人都認為她 的作法不對，她雖然堅持她的信念勇往直前，難道在她的心裡沒有感到 疑惑嗎？像廖姥這樣，她不認為她做了什麼事，雖一邊受到賞識，一邊 卻受到唾棄，可讓讀者思考，廖姥可以讓她於愉快的去完成她的工作，

並且無任何人討厭她？還是兩者無法兼得？如果可以兩者兼得，她該如

26左秀靈主編。《當代國語辭典》。台北市：建宏，1988.10。頁 1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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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做，使她對在對自己、對主人家、對屬下取得平衡。〈廖姥〉具有教 育性。廖姥做事負責，盡心盡力為東家。譬如應當說的話，她必定向太 夫人表明；她照顧紀昀和其弟妹們無微不至，紀昀與其弟妹如果不遵守 禮節，就會遭到她喝斥而改正；廖姥掌管全家的鑰匙、管理廚房，誰也 找不到她有任何的私心。

第二節 勇敢

左秀靈解釋勇敢：有膽量不怕困難和危險，敢於戰鬥，敢於爭取勝利。²⁷ 勇敢者，在有理、有利、有節之原則下，給了自己完成任務的機會。

一、〈荔姐智退狂徒〉（卷三 灤陽消夏錄三）

1. 故事概要：

荔姐聽說母親生病，來不及等待丈夫同行就匆匆趕去探望。途中天已黑，

殘月微有亮光，荔姐回頭看見有一人在後面追，心想是要強暴她，但在 曠野中無法向人求救，於是荔姐躲在古木樹背後，取下髮簪和耳環，解 下絲帶繫在頭頸上，散髮吐舌，兩眼瞪著前方，表現鬼的模樣。那人走 近荔姐，荔姐招呼他同坐，他走到荔姐身旁一看是個吊死鬼，驚嚇倒地，

荔姐狂奔回家去。鄉里紛紛傳說著某家少年遇見鬼中了邪，發狂而胡言 亂語，這戶人家請來道士畫符趨鬼都無效，那少年得了癲癇病，或許是 那個少年受了驚嚇之後，妖邪鬼魅控制了他。

2. 素材分析：

荔姐聽到母親生病，不管夜晚獨自行走是否安全，不等丈夫回來便急著 回娘家，結果被歹徒跟蹤，在曠野中沒有人可呼救，武力又無法取勝時，

唯一的方式只有以智慧取勝，才能保護自己。

〈荔姐智退狂徒〉具有教育性。輕薄少年走近荔姐，荔姐招呼他同坐，

他走到荔姐身旁一看是個吊死鬼，驚嚇倒地。後來少年遇見鬼中了邪，

發狂而胡言亂語，這戶人家請來道士畫符趨鬼都無效，那少年得了癲癇 病。輕薄少年作為警戒。

〈荔姐智退狂徒〉具有兒童性。荔姐取下髮簪和耳環，解下絲帶繫在頭 頸上，散髮吐舌，兩眼瞪著前方，巧於把自己打扮成鬼的樣子，使歹徒 遇到鬼而驚嚇倒地。荔姐的模樣想必也會嚇到讀者。

〈荔姐智退狂徒〉具有文學性。那少年得了癲癇病，或許是那個少年受 了驚嚇之後，妖邪鬼魅控制了他。這些妖邪鬼魅就是那個少年內心受到 驚嚇而讓他產生的恐懼感。真是諷刺呀！

27左秀靈主編。《當代國語辭典》。台北市：建宏，1988.10。頁 255。

20

〈荔姐智退狂徒〉具有趣味性。荔姐躲在古木樹背後，取下髮簪和耳環，

解下絲帶繫在頭頸上，散髮吐舌，兩眼瞪著前方，表現鬼的模樣。那人 走近荔姐，荔姐招呼他同坐，他走到荔姐身旁一看是個吊死鬼。這個故 事情節具有趣味性。

二、〈狐教子〉（卷六 灤陽消夏錄六）

1. 故事概要：

王五賢是個老塾師。一天夜裡他路過古墓，聽到鞭打聲，並且聽到責備 聲：「你不讀書識字，不能夠明白事理，將來有什麼是不敢做的？如果 犯罪，你後悔時就太晚了。」王五賢心想誰會在這空曠的野地、伸手不 見五指的夜裡教訓子弟？他仔細聽，聲音來自狐仙居住的洞穴。王五賢 嘆息說：「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在這裡聽到。」

2. 素材分析：

老塾師王五賢一天路過墳墓，聽到從洞穴傳來鞭打聲和責罵聲：「你不 讀書識字，不能夠明白事理，將來有什麼是不敢做的？如果犯罪，你後 悔時就太晚了。」紀昀透過狐仙教訓弟子的故事，對那些官宦子弟的批 判。

〈狐教子〉具有教育性。老塾師王五賢一天路過墳墓，聽到從洞穴傳來 鞭打聲和責罵聲。王五賢心想誰會在這空曠的野地、伸手不見五指的夜 裡教訓子弟？他仔細聽，聲音來自狐仙居住的洞穴。王五賢嘆息說：「沒 想到教育弟子的話竟然在這裡聽到。」狐仙勇敢指出，那些官宦之子弟 不認真求學，就不明白世間道理。

〈狐教子〉具有兒童性。王五賢心想誰會在這空曠的野地、伸手不見五 指的夜裡教訓子弟？他仔細聽，聲音來自狐仙居住的洞穴。王五賢十分 驚訝。

〈狐教子〉具有文學性。紀昀透過狐仙教訓弟子的故事作為隱喻，對那 些官宦子弟的批判；狐仙說：「你不讀書識字，不能夠明白道理，將來 有什麼是不敢做的？如果犯罪，你後悔時就太晚了。」諷刺那些對少不 好好珍惜時間，好好讀書，就無法明白事理，無法判斷是非善惡。

三、〈獵者助鬼〉（卷八 如是我聞二 獵者助鬼）

1. 故事概要：

東城有個獵人，半夜睡醒過來，聽到窗戶發出淅淅的聲音，一會兒又聽 到窗外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喝叱詢問，聽到回應：「我是鬼，有事求你。」

獵人問什麼事，鬼回答：「狐狸精一向不與鬼同住，狐狸精居住的洞窟 所占的墳墓，都是沒有鬼的墳墓。我的墳墓在村北三里多地外，狐狸精 趁我不在，聚集家族占據我的墓穴，我要與狐狸精爭鬥，可是我本來是 個讀書人，肯定無法取勝。如果到土地神那裏控告，即使打贏官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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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狐狸精終究要來報復我的。我想只有等到你們打獵時幾次經過那個地 方，那麼他們必定感到害怕而離去。但如果你遇見那些狐狸精，不要立 即捕獲殺戮，恐怕事情的機密洩漏，那些狐狸又要同我結怨。」獵人按 照鬼的話去做，後來夢見鬼來道謝。

2. 素材分析：

鬼遇到獵人，向他求救：「狐狸精一向不與鬼同住，狐狸精居住的洞窟 所占的墳墓，都是沒有鬼的墳墓。我的墳墓在村北三里多地外，狐狸精 趁我不在，聚集家族占據我的墓穴，我要與狐狸精爭鬥，可是我本來是 個讀書人，肯定無法取勝。如果到土地神那裏控告，即使打贏官司，那 些狐狸精終究要來報復我的。我想只有等到你們打獵時幾次經過那個地 方，那麼他們必定感到害怕而離去。但如果你遇見那些狐狸精，不要立 即捕獲殺戮，恐怕事情的機密洩漏，那些狐狸又要同我結怨。」鬼與對 抗狐的惡勢力，必須採取合理、公正、有利機會。

〈獵者助鬼〉具有教育性。鬼要回自己的地盤是公正、合理的行為，但 是他估計自己的力量無法戰勝對方，必須等待，在有利的條件下，努力 爭取到自己的權利。

〈獵者助鬼〉具有兒童性。東城有個獵人，半夜睡醒過來，聽到窗戶發 出淅淅的聲音，一會兒又聽到窗外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喝叱詢問，聽到 回應：「我是鬼，有事求你。」鬼向獵人求救具有驚奇感。

〈獵者助鬼〉具有文學性。紀昀透過鬼與獵人故事之比喻，說明對抗惡 勢力，必須採取合理、公正、有利機會。

〈獵者助鬼〉具有趣味性。鬼對獵人說：「狐狸精一向不與鬼同住，狐 狸精居住的洞窟所占的墳墓，都是沒有鬼的墳墓。我的墳墓在村北三里 多地外，狐狸精趁我不在，聚集家族占據我的墓穴，我要與狐狸精爭鬥，

可是我本來是個讀書人，肯定無法取勝。如果到土地神那裏控告，即使 打贏官司，那些狐狸精終究要來報復我的。我想只有等到你們打獵時幾 次經過那個地方，那麼他們必定感到害怕而離去。但如果你遇見那些狐 狸精，不要立即捕獲殺戮，恐怕事情的機密洩漏，那些狐狸又要同我結 怨。」故事情節有趣味性。

四、〈擊盜報恩〉（卷十五 姑妄聽之一）

1. 故事概要：

東光縣有戶農家，一天晚上，強盜進入這戶農家，從被子中拖出女拖到 屋後菜園裡，將她綁在樹上，女子又哭又罵。農家的雇工高斗聽到聲音，

持刀和強盜格鬥，直到強盜跑掉。女子羞愧憤怒地哭，不說話也不吃飯。

父母不停地安慰和追問，她才說一句話：「我的身體裸露，可讓高斗看 嗎？」父母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把她嫁給高斗。

2. 素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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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盜進入這戶農家，從被子中拖出女子，拖到屋後菜園裡，將她綁在樹 上，女子又哭又罵。高斗持刀與強盜格鬥，救了東家女兒，得到東家把 他救的女孩嫁給了他。為什麼高斗會冒著生命的危險與強盜格鬥？

他要報恩，以前他的父親生病時，主人協助他尋醫問藥；父親死時，主 人買棺材幫忙找空地安葬；又讓他的母親在東家管理廚房，使他們生活 可安定。這份感恩的心，促使高斗勇敢地去對付歹徒。高斗勇敢的行動，

高斗感恩的信念使自己變得無比勇敢。

〈擊盜報恩〉具有教育性。強盜進入這戶農家，從被子中拖出女子，拖 到屋後菜園裡，將她綁在樹上，女子又哭又罵。農家的雇工高斗聽到聲 音，持刀和強盜格鬥，直到強盜跑掉。高斗為了報答主人之恩而奮力擊 走強盜。

五、〈丁文奎報恩〉（卷十七 姑妄聽之三）

1. 故事概要：

奴僕吳士俊與人毆打輸了，憤怒得要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自殺。他剛走出 柵欄，就有兩個鬼迎向他，一個說跳井好，一個說上吊好，吳士俊不知 跟誰去好。這時丁文奎出現，把那兩個鬼打跑，然後親自送吳士俊回家，

吳士俊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不再有自殺的念頭。丁文奎也是之前上吊 自殺而死的，他曾經和吳士俊在我（紀昀）叔父栗甫家幹活。

丁文奎死後，他的母親生病困頓躺在床上。吳士俊曾資助丁文奎的母親 伍佰文錢，所以丁文奎以此來報答吳士俊。

2. 素材分析：

奴僕吳士俊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與人毆打輸了，憤怒得要找一個僻靜 的地方自殺。兩個縊死鬼迎向他，一個說跳井好，一個說上吊好。

這時丁文奎出現，把那兩個鬼打跑，然後親自送吳士俊回家。縊死鬼丁 文奎為了報恩，勇敢地去對付兩個縊死鬼。其實他也是想找替身，才能 投胎，遇到恩人，不但打跑兩個縊死鬼，並且護送恩人回家。

〈丁文奎報恩〉具有教育性。丁文奎死後，他的母親生病困頓躺在床上。

吳士俊曾資助丁文奎的母親伍佰文錢，所以丁文奎以此來報答吳士俊。

受人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

〈丁文奎報恩〉具有兒童性。吳士俊因為與人毆打輸了，要找一個僻靜 的地方自殺。令他驚訝的是，他剛走出柵欄，就有兩個鬼迎向他，一個 說跳井好，一個說上吊好。令人感到好奇。

〈丁文奎報恩〉具有文學性。紀昀藉著縊死鬼故事作為隱喻，說明受人 滴水之，以湧泉相報。

〈丁文奎報恩〉具有趣味性。吳士俊與人毆打輸了，憤怒得要找一個僻 靜的地方自殺。他剛走出柵欄，就有兩個鬼迎向他，一個說跳井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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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說上吊好，吳士俊不知跟誰去好。此情節具有趣味性。

六、〈灶婢縱火擒盜〉（卷十七 姑妄聽之三）

1. 故事概要：

一群強盜搶劫一戶富庶人家。強盜們手舉火把、利刀說：「敢叫喊的一 律殺死，現在正颳大風，呼喊也沒人聽見。」這戶人家都不敢出聲。一 個在廚房燒火的婢女，年紀十五六歲。她偷偷帶著火種，黑暗中趴在地 上爬到後院，焚燒堆在後院的乾柴，烈火濃煙使全村的人都來救火。大 夥聚集到這戶人家，強盜們與大眾打鬥，結果全部被擒。主人非常感謝 這個婢女，要留她做媳婦。

2. 素材分析：

一群強盜，手舉火把、利刃，威脅這戶人家的家人敢叫喊的一律殺死。

一個年紀十五六歲，在廚房燒火的婢女冒著生命的危險，偷偷帶著火種，

黑暗中趴在地上爬到後院，然後焚燒堆在後院的乾柴，目的就是要喚起 全村的人來幫忙，果然烈火濃煙使全村的人都要來救火。村民一看，又 是火把，又是利刃，把這群強盜全部捉起來。主人除了感謝這位婢女，

並且欣賞她勇敢又聰明，決定娶這位婢女為媳婦。

〈灶婢縱火擒盜〉具有教育性。一個在廚房燒火的婢女偷偷帶著火種，

黑暗中趴在地上爬到後院，焚燒堆在後院的乾柴，烈火濃煙使全村的人 都來救火。這位婢女勇敢且有智謀。

〈灶婢縱火擒盜〉具有兒童性。在廚房燒火的婢女，年紀十五六歲，與 兒童讀者年齡相近，也是兒童喜歡閱讀要素之一。

第三節 有恆

有恆者，有目標，意志堅定、主動積極、持續不斷、不怕艱難、勇往直前。

一、〈不忘舊情〉（卷四 灤陽消夏錄四）

1. 故事概要：

沈觀察夫婦兩人皆去世了，他們的小兒子寄養在親戚家。沈觀察的小妾 改嫁史太常，聽說沈觀察小兒子所寄養的親戚家貧窮得沒有像個人的樣 子，便經常暗中讓婢女給他送些衣服物品。後來史太常知道這件事，說：

「這是合乎人情天理的事。」也不加以禁止。另一則故事：有個寡婦生 病躺在床上，無法自己做飯，請鄰居老婦人幫忙做飯，但老婦人也不能

28左秀靈主編。《當代國語辭典》。台北市：建宏，1988.10。頁 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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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來。一天忽然一位少女推門進來說：「我是新搬來鄰居的女兒，聽 說姊姊無法起來做飯，我的父母允許我替姊姊做飯並服伺姊姊。」這位 少女每天來寡婦家，有三、四個月。寡婦的病痊癒了，準備登門拜謝新 鄰居，少女流著淚說：「其實我是狐狸精，妳的郎君活著時，我和他親 近，由於我感念過去的情誼，又同情姊姊苦苦守節，所以願意來協助姊 姊。」少女把銀子放床上，嗚咽著離去。

2. 素材分析：

這兩則故事有類似的地方，就是不忘舊情而願意持續不斷的協助他的家 人。第一則故事沈觀察的小妾改嫁史太常，聽說沈觀察小兒子所寄養的 親戚家貧窮得沒有像個人的樣子，便經常暗中讓婢女給他送些衣服物品；

第二則故事少女感念過去和這寡婦的郎君的情誼，每天來寡婦家有三、

四個月，替寡婦做飯並服伺寡婦。不忘舊情而使兩位女子願意照顧他所 喜歡的男人之孩子、妻子。

〈不忘舊情〉具有教育性。沈觀察去世，他的小妾改嫁史太常。聽說沈 觀察小兒子所寄養的親戚家貧窮得沒有像個人的樣子，由於顧念舊情，

所以經常暗中讓婢女給他送些衣服物品；少女感念過去和這寡婦的郎君 的情誼，又同情姊姊苦苦守節，所以願意來協助姊姊。這兩位女子願意 持續不斷地照顧著。

〈不忘舊情〉兒童性。沈觀察夫婦兩人皆去世了，他們的小兒子寄養在 親戚家；少女來到寡婦家。兩位女子都與兒童讀者年齡相近，也是兒童 喜灣閱讀的要素之一。

二、〈狐女〉（卷九 如是我聞三）

1. 故事概要：

一個浪蕩子聽說淮鎮古墓裡有個狐女長得美麗，於是經常到那裏。一天 他看到狐女坐在田埂上，正要上前搭話，狐女正顏厲色地說：「我服氣 煉形已有兩百多年，我發誓不媚惑一人，你不要妄想。那些媚人的狐狸 精，哪裡是真的出於相愛，不過是為了攝取人的精氣罷了。精氣枯竭人 就得死，你又何必自投陷阱？」狐女舉起袖子一揮，飛塵讓浪蕩子眼睛 睜不開，等他眼睛睜開時，狐女已不知去向。

2. 素材分析：

浪蕩子聽說淮鎮古墓裡有個狐女長得美麗，就經常到那裏等，希望能與 狐女相遇。一天他終於看到此狐女，正要上前搭話，狐女看在眼裡，了 解他心裡想什麼，正顏厲色地說：「我服氣煉形已有兩百多年，我發誓 不媚惑一人，你不要妄想…。」服氣煉形兩百多年，說明了她的意志堅 定。狐女還勸告浪蕩子，那些媚人的狐狸精，不過是為了攝取人的精氣 罷了。精氣枯竭人就得死，你又何必自投陷阱？此狐女可說是一位正人 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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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女〉具有教育性。狐女正顏厲色地對浪蕩子說：「我服氣煉形已有 兩百多年，你不要妄想。那些媚人的狐狸精，哪裡是真的出於相愛，不 過是為了攝取人的精氣罷了。精氣枯竭人就得死，你又何必自投陷阱？」

此狐女誠實地告誡浪蕩子。

〈狐女〉具有兒童性。浪蕩子聽說淮鎮古墓裡有個狐女長得美麗，就經 常到那裏等，希望能與狐女相遇。美麗的狐女讓人產生驚奇。

〈狐女〉具有文學性。紀昀藉著狐仙故事之隱喻，警告那些媚人的人哪 裡是真的出於相愛，不過是為了各取所需罷了，等到神枯竭了就得死，

你又何必自投陷阱？」狐女說：「那些媚人的狐狸精，哪裡是真的出於 相愛，不過是為了攝取人的精氣罷了。精氣枯竭人就得死，你又何必自 投陷阱？」狐女諷刺那些媚人的狐狸精呢！

三、〈狐女養孤〉（卷十二 槐西雜志二）

1. 故事概要：

茬平縣有一對夫妻相繼去世，留下剛滿周歲的兒子。兄嫂都不肯照顧親 侄，打算讓他餓死。一天，突然間一位婦女推門進去，把孩子抱在懷裡，

責罵孩子的伯父伯母：「你們弟弟、弟媳夫妻倆屍骨未寒，怎麼忍心讓 到如此地步？不如把這孩子交給我，還可給他一條生路。」那個少婦抱 著孩子收養這個孤兒，有個知道情況的人說：「這個弟弟以前經常和這 狐女親近，或許這個狐女不忘舊情，來探視他所留下的孤兒。」

2. 素材分析：

兄嫂都不肯照顧親侄，打算讓他餓死。狐女責罵孩子的伯父伯母：「你 們弟弟、弟媳夫妻俩人屍骨未寒，怎麼忍心讓到如此地步？」願意撫養 這個孩子，這個狐女不忘舊情。

〈狐女養孤〉具有教育性。一對夫妻相繼去世，留下剛滿周歲的兒子，

兄嫂企圖讓他餓死。狐女推門進去，把孩子抱在懷裡，責罵孩子的伯父 伯母：「你們弟弟、弟媳夫妻倆屍骨未寒，怎麼忍心讓到如此地步？不 如把這孩子交給我，還可給他一條生路。」此狐女不忘舊情而收養這個 孤兒。

〈狐女養孤〉具有兒童性。對夫妻相繼去世，留下剛滿周歲的兒子，兒 童角色是兒童喜歡閱讀因素之一。

〈狐女養孤〉具有文學性。一對夫妻相繼去世，留下剛滿周歲的兒子，

兄嫂都不肯照顧親侄，打算讓他餓死。一天，突然間一位婦女推門進去，

把孩子抱在懷裡，責罵孩子的伯父伯母：「你們弟弟、弟媳夫妻倆屍骨 未寒，怎麼忍心讓到如此地步？」狐女諷刺孩子的伯父伯母不肯照顧親 侄；紀昀藉著狐女故事之隱喻，強調不忘舊情之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