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研究方法
本章對研究過程作詳細的闡述及說明。第一節解釋研究對象的選取過程及原因；第 二節說明使用質化研究方法之原因及研究方法；第三節說明資料分析處理的方式。
第一節 研究對象
社區環境行動有許多形式，因為研究者最初的研究動機係由世界水質監測日而起，
因此在選擇研究對象時，即朝有進行社區環境行動的團體，而此社區環境行動是關於水 資源的方面來尋找。研究者在確定研究方向之後，曾拜訪許多社區團體，尋找適合的研 究對象。在社區方面，包括苗栗縣大湖鄉大寮村大窩溪護魚隊、台北縣坪林鄉金瓜寮溪 河川護漁巡查隊，以及台北市北投區東華里河川巡守隊；在社區大學方面，曾與台南社 區大學河川巡守課程老師討論、參與台北縣市多所社區大學組成的「淡水河守護聯盟」
開會多次，也曾實際參與板橋社區大學的關懷環境生態社的活動。為了能結識更多的社 區行動團體，研究者也曾參與 2004 年 10 月 16 日美濃愛鄉協進會於高雄主辦的「國際 河流會議」，以及 2004 年 11 月 6 日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水質保護處於台北縣政府舉辦的
「河川巡守志工社區大學種子教師培訓暨推動研討會」。
在與各個社區團體討論之後，研究者最後選擇位於台北市天母地區的草山生態文史 聯盟，除了他們符合社區環境行動與關心議題為水資源外，主要從三個面向來考量。第 一，他們的草根性強，草盟由當地居民自發組成，不是由公部門的協助組成，也沒有配 合公部門舉辦活動。第二，他們的時間久，行動經驗豐富。草盟自 2001 年成立至今，
主要與公部門抗爭，但也有草山水道的軟性議題。第三，研究者家住石牌，鄰近天母，
除有研究的便利性之外，研究者更能體會社區環境行動的內涵。
關於草盟的行動歷史與背景特色將在第四章陳述。本研究採質性的方法，以草盟作 為個案研究的對象。Yin（1994/2001）指出，做個案研究時的一個致命瑕疵，就是誤以 統計式概化的方法來推論個案研究的結果，因此不應該將個案視為「抽樣單位」（sampling units），也不應該是為了要選取抽樣單位，而將其選取為個案。胡幼慧與姚美華（1996）
也提到，質性研究抽的樣本，必須是能提供「深度」和「多元社會實狀之廣度」資料為
化著重代表性，而傾向樣本的隨機特質（random）和統計推論所需的數目。質化卻是著 重資訊的豐富內涵（information richness），又稱為「理論抽樣」。因此本研究希冀瞭解草 盟進行社區環境行動的過程中的所得及造成的影響，其結論並不企求推論的普遍性，而 是期望與理論對話。
第二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想瞭解的是社區在進行環境行動中的學習及影響，採用質的研究方法。質的 研究是自然的(naturalistic)，研究者並不企圖以人力操控研究情境（Patton，1990/1999）。
質性研究使研究者親自體驗人們的生活，對於事實或現象的理解能更深入。此外，在與 研究對象的互動過程中，研究者也向對方學習他們觀看世界的方式，並獲得新的價值 觀，因此質性研究也是學習的過程。Brookfield（1983/1997）認為要瞭解發生在社區環 境的非正式學習，質化方法似乎是最合宜的，因為：
1. 瞭解這類的學習必須取決於研究者對學習所發生之團體常模、價值、規約與行為 的評價。
2. 記錄這類的學習往往需仰賴對於學習活動的直接觀察—有時候研究者也要發揮 共同學習者的功能。
3. 學習者的活動是如此具有個人特質與多樣化，以致於他們對於事先編錄好的問卷 類別，通常不可能願意順從配合。
4. 只有當研究者取得受試者的信賴和信心時，才可能對學習的意義進行評價，而這 樣的同理心是不可能出現在一份調查問卷的執行過程中。
5. 採用一份幾近於資料分析的浮現的類別(an emergent categorizations)，可以使那些 對學習者來說是最重要且最關切的事項出現，而不是研究者認為最重要的。
6. 只有在融入次文化及學習者的活動一段其間之後，才能瞭解到學習正在發生，特 別是因為那些相關的成人在意識上可能沒有將他們的活動確認為「學習」或「教育 的」。
Erickson 指出質的研究指的是個人之社會行動含有的立即的和當地的意義（引自 McMillan & Schumacher，2001/2002）。McMillan 與 Schumacher（2001/2002）提到較之
量化，質的方法有以下特點：
1. 在有關世界的假定方面：
質的研究較為仰賴「建構主義」（constructionism），其假定透過個別與集體方式，
運用對相同情境的知覺或觀點，進行社會性建構，以完成「多元的實體」（multiple realities）。因此實體是透過個體與其社會的世界互動建構而成，以瞭解由人們所建 構而成的意義，也就是他們如何賦予他們生活的、感受到的、經歷過的世界及經驗 意義。
2. 在研究目標方面：
量的研究在受測量的社會事實中，尋求建立關係以及解釋發生變化的「原因」。質 的研究比較關注從參與者的觀點，來「瞭解」社會的現象。
3. 在研究方法的過程方面：
典型上，質的研究只使用「浮現的設計（emergent design）」，並在研究期間，決定 修正蒐集資料的策略，與量的研究在蒐集資料之前就「預先確定設計」不同。
4. 在典型的研究上：
量的研究者使用「實驗」設計或「相關」設計，以減少誤差、偏見及無關變項。對 持續進行事件做質的研究，協助讀者瞭解，接受研究的人士對情境採取的多元觀 點。量的研究試圖透過設計來控制偏見，而質的研究則尋求考量在資料蒐集及詮釋 方面的主觀性。
5. 理想上：
量的研究者為了避免偏見，需和研究「分開」。質的研究者則要「浸淫」於接受研 究的情境及現象之中。質的研究強調蒐集資料時，由有技能的、準備就緒的人去擔 任，而不是交由「工具」去處理。質的研究以「受過學科訓練的主體性」（disciplined subjectivity）以及「反省性」（reflexivity）著稱，也就是在整個研究過程中，研究 者的角色是要做批判性的自我檢查，有時候為了與取自參與者的資料區分，在文本 中亦稱「自我插入」（insertion of self）。
綜上所述，研究者在選定草盟為研究對象之後，即懷抱原始的研究問題進入場域，
也就是社區進行與水資源相關的環境行動。在參與期間，研究者逐漸發現，雖然草盟有 草山水道與磺溪等相關的水資源議題，然而草盟的行動重點較之水，反而強調的是「議 題」方面，也就是「水」是他們在處理環境議題時的論述內容，一個串連起草盟所關心 議題的說法。透過水的論述，讓所有草盟成員、社區及其他人士瞭解草盟關心的議題及 其之間的關係，因此研究者在參與期間，逐步修正研究問題，由從行動中學習關於「水」
的事情，修正為瞭解從行動中獲得處理「議題」的能力，以期能呈現草盟的行動背景，
並凸顯在此背景下草盟成員的學習及影響。
二、資料蒐集
首先簡單說明研究者進入研究場域的時間及過程，隨後介紹本研究蒐集資料的方 法。本研究蒐集資料的方法包括參與觀察、訪談與文件蒐集等三種不同的資料來源。透 過參與觀察可以瞭解研究對象的背景與脈絡，並修正研究問題；訪談可以瞭解受訪者的 經驗與看法；而文件蒐集則可以印證及補充訪談與觀察的內容。以下針對這三種資料蒐 集方式說明。
（一）進入田野
研究者於 2004 年十一月蒐集草盟的相關資料閱讀，十二月經由學姊介紹進入研究 場域，於 2005 年七月開始減少活動的參與。以下簡要陳述在研究場域中所參與的活動 以及與研究對象的接觸。
Brookfield（1983/1997）認為要在社區中找到非正式成人學習，研究者融入社區的 重要性比進行正式的社區調查更具有意義，而在社區中的首要原則之一，便是研究者必 須花一段看起來似乎「毫無生產力」的時間與地方社區團體相處。因此在正式進入草盟 後，研究者即積極參與草盟各種活動，以求能對草盟有最全面的觀察瞭解。在這段時間 內，研究者持續閱讀文獻，並修正研究問題以適合研究現場。
在參與草盟期間，正好遇到草盟籌備第三屆天母水道祭的階段，研究者從參與水道 祭解說義工培訓開始，每週隨義工一起上課，逐漸參與每週例行開會以及水道祭相關活 動。2005 年初，草盟關心士林八十一號道路，因此研究者也隨著草盟參與士林八十一號 道路的公聽會、現勘等等。2005 年三月水道祭結束後，協助草盟準備六之六環境影響評 估評審查的資料，參與在三月底在市府的環評審查會。隨後協助編輯天母水道祭的成果 報告書，參與信義房屋社區一家的記者會，並繼續參與籌備 2006 年天母水道祭。
研究期間，平均每週約至草盟二到三次，除參與大型活動如天母水道祭之外，也實 際參與抗爭行動，如士林八十一號道路公聽會與現勘、保變住六之六抗議陳情等，並協 助一些文件處理，以及籌備下一屆的天母水道祭。實際參與觀察日期及活動詳見附錄一。
由於研究者對於抗爭型的環境行動並不熟悉，在公聽會、現勘及環評審查會時並不 知道如何適當發言，因此在這些活動中只在旁觀察記錄與拍照。而對於環境教育與文件 處理部分是研究者較為熟悉的，因此協助草盟整理環評審查的資料、編輯水道祭的成果 報告書、至天母國中教關於水道祭的課程，以及籌備明年度的水道祭課程。
（二）參與式觀察
參與觀察使研究者能進入場域，親自體驗現場，有助於讓研究更為深刻。許多學者 皆提到參與觀察的特色及優點。
Patton（1990/1999）認為觀察有幾項優點：
1. 透過直接觀察，研究者能更深入地理解研究場域的完整情境脈絡。
2. 這樣的第一手經驗能使研究者思想開放，不斷適應新的發現，並且採取歸納的方 法。
3. 研究者有機會接觸到研究對象平時不太注意的事情。
4. 研究者能瞭解一些研究對象不願意在訪談中談及的事情。
5. 觀察讓研究者能超越其他人所進行的選擇性知覺。
6. 第一手的經驗讓研究者將個人的知識和直接體驗作為資源，有助於理解和詮釋研 究問題。
參與觀察是一種互動性技術，在一段延伸的時間中，研究者對自然情境做某種程度 的「參與」，並就所發生的事件，撰寫田野扎記描述之。研究者不是為了回答特定的假 設而蒐集資料，而是從田野扎記中歸納，因為觀察的脈絡是重要的，研究者細心地以文 件說明他的角色，以及對研究發現可能造成的影響（McMillan & Schumacher，
2001/2002）。因此，研究者在每次進行觀察時，盡可能在現場做筆記，並盡可能在當天 結束前整理為觀察日誌的形式，把當天發生的事件，以及參與觀察的省思記錄下來。此 外，研究者也記錄一些非正式談話，將重點或互動描述出來，現場並不錄音，但經常會
拍照，除協助草盟記錄事件外，也讓研究者在回顧研究日誌時更能清楚回憶事件。這些 觀察日誌協助研究者產生新的問題並進一步探討，也運用於其後所進行的訪談，並可供 為研究者在分析資料時的參考。
Yin（1994/2001）提到，參與觀察使研究者有機會以個案的「內部」某人，而非外 人的觀點來理解個案研究的情境，並且真正的參與正在研究的事件，也提供了機會可能 有能力操弄一些次要的事件。然而，另一方面參與觀察所需處理的主要問題是其所造成 的潛在偏見。首先，調查者比較無法以外部觀察者般進行研究，有時候他的身份或擁護 者的角色，可能跟良好的科學慣例有衝突；第二，參與觀察者很可能順從一個普遍的現 象，並成為所研究對象的支持者，就算目前他並未特別支持該群體；第三，參與者的角 色很可能需要比觀察者的角色花更多的心力，因此可能無法像一位好的觀察者一樣，有 足夠的時間作筆記，或是對事件從不同的觀點提出問題。研究者在參與觀察草盟期間，
瞭解草盟關心的議題後，逐漸認同草盟的立場，因此可能使研究無法保持絕對中立；此 外，由於研究者有時必須協助草盟處理事情，也無法當一個全職的觀察者，作內容詳盡 的筆記，或跳脫事件思考。這兩點也成為本研究的研究限制之一。
（二）深入訪談
首先說明選擇受訪者的方式，再詳細說明訪談的過程與情形。
Patton（1990/1999）認為質的研究集中深入地研究精心選擇、數量較小的樣本，有 時甚至只有一個個案（即 N=1），因此質的研究為立意抽樣（purposeful sampling）。立意 抽樣之邏輯與效力，在於選擇資訊豐富的個案做深度的研究。本研究欲瞭解居民在環境 行動中的學習及影響，因此受訪者的選擇以曾參與草盟所有類型的行動為前提。
研究者進入草盟後，觀察草盟成員的出席、活動規劃及參與情形，最後選擇積極投 入及參與的受訪者共 11 名。受訪者的選擇有兩方面的考量：草盟成立時由兩個團體組 成—陽明山湧泉和磺溪，受訪者的選擇兼顧這兩邊的成員。草盟的成員組成也約可分為 當地居民及研究生，因此受訪者的選擇也兼顧兩者。而人數的選取則至訪談的內容趨近 飽和時停止訪談。所有十一名受訪者皆在 2001 年草盟成立的第一年加入草盟。然而研 究者並未訪談曾經參與草盟，但後來離開的成員，因此不能得知他們的觀點。受訪者的 背景資料及訪談日期如表 3.1。
Patton (1990/1999)將質的訪談分為三種：非正式的會話訪談（the conversational
interview）、一般性訪談導引法（the general interview guide approach）以及標準化開放式 訪談（standardized open-ended interview）。其中，訪談導引法提供了主題與話題的範圍，
研究者事先擬好訪談架構與問題，在訪談期間可以自由的發展問題、賦予問題順序，以 獲得關於主題的深度資料，並決定何種資訊更深入去探求。訪談導引事先限定了所要探 索的論題，有助於使對許多不同的人所作的訪談能更有系統且更具綜合性。考量環境行 動帶來的學習與影響對每個人都不同，因此採用訪談導引法，以求在研究者感興趣的範 圍內，獲得更寬廣全面的主題。
研究者在參與草盟一段時間後，著手擬定訪談架構，與指導老師討論多次，以修正 訪談問題，訪談大綱請見附錄二。訪談前事先將訪談大綱以電子郵件寄給受訪者，讓他 們有充分的時間思考整理並回顧草盟這些年的行動，大部分的訪談者表示更清楚訪談內 容，訪談順利進行，然而也有少部分的受訪者表示不習慣先看到訪談題目。
訪談地點由受訪者決定一個自己較為熟悉，或是比較方便的環境，有少數受訪者表 示由研究者決定，研究者則選擇對受訪者交通便利性較佳的場所進行訪談。訪談前事先 說明研究目的，徵求受訪者的同意以錄音的方式記錄過程。在訪談中，研究者視受訪者 的回應決定問題的順序以及是否追問，隨著訪談資料蒐集的進行，研究者也針對不同受 訪者的背景，而調整訪談問題。訪談結束時，對受訪者表示誠摯的感謝。訪談結束後，
研究者將錄音帶謄寫為訪談逐字稿，並將逐字稿交由各個受訪者，讓他們補充或修改訪 談內容，最後再加以編碼歸類。報告中，盡量以受訪者的逐字稿呈現，並以受訪者及訪 談稿的頁碼表現出處，如：「文海珍 3」，文海珍為受訪者，3 為訪談逐字稿第三頁。
表 3.1 受訪者背景與訪談日期 代號 性
別 年 齡
職業 教育背景 其他 訪談日期 年／月／日 文海珍 女 58 家庭主婦 專科 曾為扶輪社會員 2005／04／13 徐美女 女 53 家庭主婦 高中 婦慈協會會員
和林太太、廖美鳳同一個 公寓社區
2005／04／16
薩支興 女 48 榮總護士 二專 曾任天母新城社區主委 和戴吾明、王慧珠同一個 公寓社區
2005／04／19
戴吾明 男 75 出版社 大學 退休建築師 2005／04／21 林玲玲 女 51 家庭主婦 研究所 天和社區發展協會理事 2005／05／09
曾任三玉國小家長會會長 曾有過抗爭經驗
王慧珠 女 55 彭婉如基 金會執行 長
大學 曾任婦慈協會創會理事長 陽明醫院義工
曾任天母新城社區副主委 曾有過抗爭經驗
2005／05／10
林太太
（匿名）
女 57 家庭主婦 大專 和廖美鳳一同訪談 2005／05／10
廖美鳳 女 56 家庭主婦 中學 醫院義工 2005／05／10 江建國 男 28 服兵役 台大城鄉
所
2005 年 7 月畢業 2005／04／29
陳林頌 男 34 北投生態 文史協會 理事長
台大城鄉 所
2003 年 7 月畢業 2005／05／03
張立本 男 28 學生 世新社發 所
2005 年 7 月畢業
現就讀於東海社會所博士 班
2005／05／10
（三）文件蒐集
因為大部分的個案研究研究的都是和人有關的事物，因此訪談就成為個案研究證據 的基本來源。然而訪談也有其缺點，受訪者經常會回憶不完整、清晰度不夠或不確實等。
所以要將訪談與其他來源的資料相互印證。文件最重要的用處，是確認和增強由其他來 源而來的證據。首先，文件對於核對在訪談中可能提到資料正確的拼寫，以及組織的職 位或名稱是有幫助的；第二，文件可以提供特定的細節，以確認由其他來源而來的資訊；
第三，可以由文件來做推論（Yin，1994/2001）。而蒐集文件有兩個目的：（一）它們是 背景，或是活動和歷程的基本資料來源；（二）他們可以使研究者弄清楚那些透過更直 接的觀察和訪談所要提出的重要問題（Patton，1990/1999）。
研究者進入田野後，主要蒐集草盟過去曾進行的環境行動的歷史資料，包括曾出版 的刊物、草盟成員曾發表的文章、關於草盟及其行動的新聞報導、介紹草盟或其行動的 雜誌、相關網頁、節目錄影帶等（參閱附錄三）。
第三節 資料處理
一、資料分析
本研究蒐集到的資料包括參與觀察扎記、訪談逐字稿、雜誌報導、簡報、草盟出版 物、成員發表的文章等。採用質性的方法來分析，以求讓草盟成員覺得重要的概念及關 切的事項浮現。
質的研究的標誌是，研究者的創造性介入。每個分析者必須發展自己的智能創作技 巧的方式（style of intellectual craftsmanship）。編碼（coding）是根據分類系統，把資料 分割為若干部分的過程。發展分類系統有以下三種策略（McMillan & Schumacher，
2001/2002）：
1. 把資料細分成有意義的單位，叫做主題（topics）（少於 25-30 個），並將主題歸 成較大的群集（clusters），以形成類別（categories）。
2. 以預先決定的類別開始，這些類別在 4-6 個之間，將每個類別細分成較小類別。
3. 運用某些預先決定的類別以及添加新發現的類別，予以結合的策略。
McMillan 與 Schumacher（2001/2002）指出，這些策略僅是起點不同，而其目的都 是在創立一種組織系統。任何起點，都是以歸納的、衍生的、和建構的過程開始，與其
「最終的類別組，不是完全預先決定的，而是依照資料的意義，從中創立的。」研究者 採取第一點的方式，詳述如下。
在將訪談錄音帶整理成逐字稿之後，研究者首先閱讀全部的逐字稿以獲得整體感，
閱讀時在重點處畫線，並在右方預留的空白處加上讀後感想或重點整理。在閱讀完全部 的逐字稿數次之後，研究者整理讀後感想與重點，將每份訪談稿中重點相近的歸納為同 一個主題，再將主題相近的放在一起成為一個主題群，將主題群取一個可以把握其特質 的名稱，將主題群歸納整理之後初步得出五個類別，分別是草盟的特色、草盟的學習與 改變、對社區的影響、對公部門的影響以及對環境行動的看法。
在得出五個類別後，開始試驗和改進編碼系統。研究者先將五個類別分別列出其主 題大綱，並各自列表，再將訪談稿的畫線部分分別歸類到五個類別，並在表格右方列出 一欄寫上重點與感想，無法歸類的部分則統一列入「其他」。在歸類完三份訪談稿之後，
研究者重新整理五個類別與其他其下的主題大綱。隨後採取同樣的方式，每歸類完三份 訪談稿，就重新整理大綱一次。在歸類完九份訪談稿之後，五個類別的大綱已確定，分 類已見完整，其下資料已趨飽和，將最後一份歸類完再做最後的調整。分析完的大綱如 圖 3.1。
圖 3.1 研究分析架構圖
圖中箭號表示行動與影響。本研究重點放在草盟、社區、與公部門，較少討論行動 對專家與民意代表的影響及他們的學習。
二、信度與效度
信度與效度是質化研究常被質疑的問題。質性研究關注的是社會事實的建構過程，
以及人們在不同的、特有的文化社會脈絡下的經驗和解釋，而非量化研究著重的普遍法 則的尋找、因果假設的驗證和統計推論。因此若以偏重實證主義的量化研究所創出的信 度和效度來衡量本質為建構主義的質性研究並不適當。許多學者對此多所討論，並嘗試 發展適用於質性研究的的效度和信度指標。其中 Lincoln 在 1995 年提出判定研究可信性 的標準，是研究的公平性（fairness）與真實性（authenticity）。他並根據不同的研究典 範之標準概念，列出下表以資區分（引自胡幼慧、姚美華，1996）：
草盟
—社區媽媽
—研究生
民意代表 專家
公
部 門
其他社區居民
表 3.2 判定研究嚴謹度或值得信任度的標準 實證主義典範
（嚴謹度）
建構主義典範
（值得信任度）
研究方法學之標準
—內部效度
—外部效度
—信度
—客觀性
類似方法學之標準
—確實性
—可轉換性
—可靠性
—可確認性
研究之真實性／倫理標準
—公平性（fairness）
—真實性（authenticity）
資料來源：胡幼慧、姚美華（1996：147）
公平性為省思研究倫理的層面，真實性則是關於研究的資料蒐集是否真實可信。本 研究在公平性的議題上面，研究者除幫忙草盟平日事務，減低單向需索資料的情況，在 參與過程中，也時時刻刻省視與研究對象的關係，盡量讓自己不成為對方的負擔。此外，
研究者長時間參與草盟活動，與草盟成員維持友好的關係，相信可以提高訪談及觀察的 資料品質。
本研究的真實性，則透過三角檢定法（trangulation）來測定。三角檢定是在研究時 使用多種方法，以增強資料間相互的效度檢驗，使研究不易受單一方法本身缺陷的影 響。三角檢定可分為四個類型：（一）資料三角檢定（data triangulation）、（二）研究者 三角檢定（investigator triangulation）、（三）理論三角檢定（theory triangulation），以及
（四）方法論三角檢定（methodological triangulation）（Patton，1990/1999）。本研究採 取的是資料三角檢定，也就是在研究中利用不同來源的資料來檢驗研究發現的一致性。
主要是以深入訪談來獲得研究對象進行環境行動的所得及影響；以參與觀察來瞭解草盟 的情境脈絡以得知研究對象所處的背景，以及其背景對他們的所得及影響造成的影響；
以文件分析來檢核訪談和觀察所得資料的可靠性和準確性，最後經由這三種不同的資料 來源作進一步的交叉檢核。
而研究者在訪談逐字稿謄寫完畢後，分別交給受訪者，詢問是否完整傳達他們的意 見，以及何處需要增減或修改。在分析與詮釋完成後，也交由受訪者過目以確定研究者 的詮釋是正確的。透過上述這些方法，相信可有效提高本研究的公平性及真實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