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渡宮
第一節 關渡宮的歷史沿革
整個北投地區的信仰中心,莫過於關渡宮。主要因為歷史悠久,拜關 渡是台北盆地最早開發地之賜。所以不論北投、頂北投、嘎嘮別、唭里岸 和石牌等地,每年均將迎媽祖的活動,視為當地最重要的祭典之一,日期 由各地自行決定,通常也會兼請其他神明。此外,若是地方上有香火特別 靈驗的神明,通常是原鄉神,地方也會將神明的誕辰日,訂為年例祭典。
其他較普遍的地方信仰有:迎清水祖師、三界公爐平安戲和土地公戲等。
但許多活動,逐漸隨著時間而沒落,迎媽祖於是成為地方的唯一重頭戲,
其他信仰則合併舉行。分述如下:
一、關渡宮的建立與重修
關渡宮,自然伴隨關渡開發,且於漢人成庄後出現。而且它也是台北 的首座有文獻為憑的寺廟〈尹章義, 1989:41〉,最早出現於《諸羅縣志》
卷十二雜記志:寺廟及古蹟部分,記載如下:「天妃廟:……一在淡水干豆 門。五十一年,通事賴科鳩眾建:五十四年重建,易茅以瓦,知縣周鍾瑄 顏其廟曰「靈山」」〈周鍾瑄,1962:281〉「靈山廟:在淡水干豆門。前臨 巨港,合蜂仔峙、擺接東西二流與海潮匯,波瀾甚壯。康熙五十一年建廟,
以祀天妃。」〈周鍾瑄,1962:286〉以上文獻可知關渡宮初名為:「天妃廟」
和「靈山廟」,成立的時間為康熙五十一年(西元一七一二年),五十四年 重建時,易茅為瓦。到了五十八年時,從山頂移建山麓〈陳培桂:1963:
150〉,為何有此轉變,學者的解釋是:因為淡水河的水位下降,之前的水 位較高,故廟必須蓋於山頂,而下降的時間可能在康熙五十五年∼五十七 年,故五十八年移建,以方便信徒之參拜,後來雖然水位持續下降,但沒 有更適合的位置可供遷徙且原址交通方便,地點不再更動〈方豪, 1950:
20〉。但今日的關渡宮位置,實非清朝原址,根據田調發現,1897 年時,有 林大春以己地換廟地之說,所以關渡宮就從「山後」遷至現址,在 1896 年 之台灣堡圖中,已可明顯看出它今日的位置(見附圖一)。至於清朝寺廟本 身的修建情形,根據廟方人員的調查研究及目前存在於關渡宮的石窗、石
柱、重建時所留下的石碑等物,起碼有三次的重修紀錄,除了《諸羅縣志》
和《淡水廳志》的兩次易茅為瓦、移建山麓外,第三次重修於乾隆 47 年〈1782 年,目前廟中有該年之石柱〉,第四次為道光三年〈1823 年,完工於道光四 年,捐款人姓名刻於石碑上以資紀念,此石碑現存於廟中〉,第五次重修時,
從清原址搬遷到今日位置,且有「重修關渡宮碑記」:證實林大春是當時捐 款人之中,出資最多者,本來捐龍銀二百元,後來又補捐不足款八十五元,
新地的產權,當時是否為林大春的住宅地,無法考察,但後來林大春確實 於原址建立自宅,家道卻日益中落,遂遷移他地,幾經輾轉,慈航寺在關 渡宮舊址上開寺,直到關渡門拓寬時移至中和街現址,此地〈山後─關渡 宮原址〉現已沉入水中。光復後於民國 44 年第六次重修。
二、廟址的選擇與地方人士之參與
至於廟址的選擇上,仍有諸多的討論,除了前述方豪認為是因淡水河 水位下降而遷廟外,林衡道認為當初建廟於山頂的考量,是為了避開水患
(林衡道,1996:1525),另一說則提出:建廟於山頂,或許正好作為渡海 人入港的指標(紀榮達,1999:403),類似的看法為“觀音亭”之設置:
早在十六世紀之前,如:干脰、劍潭、石壁潭等淡水河流域或支流沿岸,
都豎立有“觀音亭”做為船隻往來之燈塔(高賢治,2001:42),所以關渡 宮的作用,可能也是指引船隻的燈塔,甚至建廟之初,此地已有觀音亭存 在14。這樣的臆測,似乎也不無道理,而目前在關渡宮的後山公園中,也佇 立著一尊觀音大士的神像,這樣的巧合,更為廟址的由來,增添些許想像 空間。
原住民在建廟的過程中,也投注了一份心力,在《諸羅縣志》古蹟中 提到:「靈山廟,在淡水干豆門……落成之日,諸番並集…」〈周鍾瑄,1962:
286〉可見在廟創建時,也引起平埔族人的參與;同時,在乾隆年間的石柱 上,有北投社弟子喜助字樣,道光時的石窗上有一人名為臺長生,並未列 出其祖籍(其餘敬奉者皆有),故有人認為他是原住民、非漢人。(紀榮達,
14
報導人:高賢治,他認為新竹的南寮、安平的港口皆有觀音亭,關渡可能也不例外。
1999:407)這樣的說法,有待進一步之查證。儘管關渡宮是以漢人為中心 的廟宇,但平埔族人或許受到漢人之影響,因此也樂於奉獻。另一個可能 跟平埔族有關的遺物,是目前立於關渡宮內古佛洞口的大石臼,此物是當 初拓寬峽口時所發現,有人認為它純粹是平埔族遺物(黃元興,1996:14),
但未說明它的功用;根據田調訪談之後,得到另一種訊息:此石臼也可能 是漢人用來擣米的工具,另一說則是用來製作顏料時的容器。所以此物的 來源與用途,可謂眾說紛紜,在石臼上也未刻有任何年代或文字,實難判 定,或許留待他日,由專家學者們作進一步的考証。
三、廟方的收入來源
至於廟方早期的收入來源,與蘆洲的開發有著密切關係:
蘆洲,舊名為「和尚洲」「河上洲」或「鷺洲」,與其地形和背景有關:
它原本位於水面下,等到淡水河水位降低後,才浮出成沙洲,再沖積成陸 地。雍正五年(西元一七二七年),由彰化縣知縣發給貢生楊道弘,在興直 埔的墾照中,就包涵此地的開墾;雍正十年(西元一七三二年)前後,八 里坌業戶招佃由觀音山山腳向新莊方向拓墾,此地剛好位於動線中,於是 成庄,故名「中路庄」,又因河水環拱,也稱「河上洲」。到了乾隆年間,
竹塹城城隍廟,廟僧梅福向官方稟請,獲准將蘆洲水湳莊的大租收入,充 作關渡媽祖宮的油香錢〈卞鳳奎,2001:4〉,關渡媽祖宮每年派僧人至此 設宅收穀租,當地原稱「和尚厝」,後與「河上洲」混淆,產生新地名-「和 尚洲」15。該地為官方所有,經由梅福申請後,方能招佃開墾,就土地形式 上而言,為蘆洲官莊的一部份,所以關渡宮成了官莊的業戶。「和尚洲」之 名,清代方志最早出現於余文儀著《續修台灣府志》中,說明乾隆二十二 年於此地設立官莊;《淡水廳志》有云:「和尚洲………又徵天后宮城隍廟 耗穀一十四石八斗一升七合三勺」(陳培桂,1963:95),故有人進一步認 為:如果天后宮是指關渡宮,城隍廟指新竹和尚梅福的同座廟宇,則可印 証伊能嘉矩有關蘆洲地名由來的說法。(楊蓮福,2001:74)
另一方面,關渡宮和蘆洲間的密切關係,從地契上也可得到有力的証
15
吉田東伍主編,伊能嘉矩著, 《大日本地名辭書續編、第三 台灣》 ,東京市:合資會社富山房,1909,
頁 17,轉引自卞鳳奎,2001:4。
明,例如光緒六年時,蘆洲李氏家族收藏契約文書彙編的契約提到:「立起 耕典園契字人陳佛,有承祖父鬮書內應得買過鍾捷園分得壹段在西勢,坐 落土名和尚洲中路頭莊,東到李家園,西至李家園,南至橫路,北到車路,
四至界址明白,年配納關渡媽祖大租穀七鬥正。」(楊蓮福,2001:76∼77)
不僅如此,關渡媽祖宮的產權遍及蘆洲各聚落,包括;水湳庄、和尚洲庄、
中路庄、舊港嘴、溪墘庄等地,均要繳納大租給關渡宮,這種佃業關係,
從乾隆廿年到明治卅二年,維持約 150 年,均有地契可為憑証(楊蓮福,
2001:79)。這樣的背景之下,關渡宮似乎見証了蘆洲的開發,此地的發展,
也成了關渡宮主要的收入來源。
同時,在陳懷家族所留下的信照所載,他們土地的業主也是媽祖宮,
所以必須年納大租谷參拾石八斗。但是關渡宮在何種情況下,能取得嘎嘮 別土地的所有權,可能又有不同的解釋,先從陳懷子孫所遺下的信照內容 來看:
加府御台灣北路淡防總捕分府加拾級紀錄十三次李為
給照管業事,據貢生陳常勇呈稱伊祖陳懷于乾隆拾七年,田價銀四百零八 兩,買得蕭春、蕭來、蕭純等關渡水田一所五甲三分,東至蕭武即現佃陳 光昭田為界,西至張子良即現佃黃心懷田為界,南至張相即現佃張宗田為 界,北至山為界,年納關渡媽祖宮大租谷參拾石八斗,并厝地竹圍埔地等 項,中見鄒叔愛、翁武等,經乾隆拾八年,投稅布字壹百九拾號契尾,于 乾隆參拾五年,因控案呈驗未領,至五拾壹年,林逆滋事案卷契據焚燬無 存,并繳完納租單,田鄰切結前來,據此合行給照,為此照給該業戶陳懷 即便遵照管業,此照。
右照給業戶陳懷 准此 道光拾貳年參月初四日給
〈資料來源:陳懷家族自編資料所附,無年代、頁碼〉
實際上,廟方如何取得土地,有一說法是:如果要向清政府申請土地開 墾,必須具備相當的財力或身份地位,否則較難達成,因此利用廟方的名 義來請墾,一般市井小民才容易成功(文崇一,1975:138)。若依北投的 開墾情形,賴科的通事背景,確實讓他方便行事,或許嘎嘮別的開墾方式,
就是昔日關渡宮祭祀圈天公角所涵蓋的區域之一,故陳懷小租戶身份,經 由廟方名義申請開墾土地,因此必須繳納大租,這也証明他並非以官員身 份來台才是16。
除了上述蘆洲官莊和嘎嘮別之業主身份外,關渡宮在當地是否還有其他 收入,從以下「付托鬮約字」的内容來看(《台灣私法人事編(下冊)》,頁 850∼851):
「同立付托鬮約字人族親林昇、林海、林達、林仙水等,因房親林座、
林任兄弟無嗣,遺下薄產,經先前依堂親承受代理,園稅收吞,香烟失祀,
昇等目擊心傷,欲再舉族中守正之人歸管奉祀,未得其人。茲有王耀官為 人剛直,與林座雖是異父同母,素係友愛,無異同胞兄弟之親。爰是公同 議舉將林座一壇神主托與王耀官奉祀,立將苧園、山園、厝地、廁池交付 掌管收稅,每年踏出稅銀參員貼王耀官以為春秋忌辰之費,餘剩若干,算 明送交林仙水官收存,諸親不得私借濫用,俟將來建嗣立業,有所歸受,
然後再行設法。此係公同付托,永無異言,今欲有憑,合立付托鬮約參紙,
各執壹紙為炤。
批明:林座、林任遺置苧園、山園、厝地、廁池,址在關渡莊,東至 大路,西至許家園岸,南至土地公巷,北至林遷官為界。其契卷存在長房 林昇收執,年納關渡媽祖香燈銀貳角,再炤。
再批明:鬮約參紙:林仙水收執壹紙,林海收執壹紙,王耀收執壹紙,
再炤。
道光貳拾捌年拾月 日 芝蘭堡關渡莊正戳記 芝蘭堡關渡總理戳記 場見 王 耀 林 昇 立付托鬮約字人族親 林 達 林 海
林仙水 芝蘭二堡關渡莊董事戳記 代筆 林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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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內容請參照文中第六章第二節。
以上契約,雖然為「付托鬮約字」,但從文中欲託管的關渡莊之土地,
必須年納關渡媽祖香燈銀貳角,代表此地雖非媽祖業戶所擁有,但地主每 年仍向關渡宮繳納香油錢,為關渡宮略盡心力,或許是因開墾時,得到媽 祖之庇佑,故獻香灯錢來酬謝神恩。數目也許不大,但若此現象為當時之 慣例,廟方似乎又多了項固定收入。
四、關渡宮住持部份
此外,河上洲文史工作室在從事該地之相關研究時,發掘出不少地契,
其中有一戳記曾不斷出現,即「關渡宮媽祖業主即僧意松圖記」,在嘉慶、
道光、同治、光緒年間的執照和完單皆曾出現,明治年間也不例外,這位 僧人的來歷和關渡宮發展之關聯,為何該圖記頻頻出現,以下作進一步之 探討:
《淡水廳志》云:「萬福橋,………嘉慶二十一年,訓導楊趨園、同業 戶僧意松修換石橋。」(陳培桂,1963:67),這是清代方志中,僅見有關 僧意松之記錄,此外,其名只出現於上述地契之中。根據時人推測,因為 該人名,出現長達一百一十年的時間(從蘆洲最早之地契 1786∼1900 年),
所以可能是關渡宮的一個業戶名號,而非和尚之名(楊蓮福,2001:80∼
81)。這樣的說法,是在資料有限的情況下,所作之推論,而筆者在從事田 調時,得到魏家子孫之協助17,發現關渡宮部分住持之墓,幸運的是:意松 之墓仍保存完整,証明他的確為關渡宮住持之一無誤。除意松之墓外,附 近還有四墓,皆與關渡宮住持有關,一併整理如下:
表 4-1 關渡宮住持之墓
墓碑 立碑時間 立碑人 備註
圓寂石興和尚墓 乾隆丙午臘月修 1. 徒孫:勝空、恆 願、「意松」、靜×
2. 曾孫:桂聯等仝立
圓寂比丘岩公墓 乾隆歲次丙午年 臘月吉旦敬立石
石興和岩公之墓相鄰,
且為同年所立,岩公當 時可能為宮內和尚之 一,撿骨後由後人為石 興和他一起立碑〈圖 4-1、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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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興和尚後代見本章祭祀圈相關內容。
墓碑 立碑時間 立碑人 備註 圓寂比邱「意松」
大和尚壽城
道光元年菊月置 孝徒:亦脩、桂聯 徒孫:鳳岐、傳護、
梅馥等仝立石
〈圖 4-4〉
關渡魏公 墓碑原無記號,後代
子孫以紅字補上。
據魏家子孫表示:此墓 為關渡宮內之和尚墓,
年代久遠,立碑時無刻 字,子孫只好以紅字書 寫,該和尚可能為清代 時早期比丘之一。〈圖 4-5〉
莆邑故考謚善傳 魏公之佳成
明治巳亥年重修 孝男二大房仝立 善傳非俗人,為關渡宮 住持之一。〈圖 4-6〉
(資料來源:筆者田調所得)
自石興和尚帶大媽神像,與父母兄弟共四人來台後,至林大春成立管 理委員會前,可以確定共有十五代住持,當時石興無後,故由兄弟後代奉 祀,包括之後住持均被視為自家人。以上五墓,位置均在八里山上且相距 不遠,該塊土地,魏家子孫只知祖先於清朝時購買,佔地極廣,故附近也 有魏姓數代祖先之墓。就墓碑的年代判斷,石興和岩公之墓最早,乾隆丙 午〈51〉年為西元一七八六年,所以魏姓購買此片土地,必早於西元一七 八六年,以此推斷石興來台時間,大約可能在雍正時已來台。「意松」之名,
在石興墓碑上已經出現,此人為其徒弟,他逝世於道光元年,所以極為可 能是關渡宮的第二代住持,年代也符合淡水廳中,有關修建萬福橋之記載。
為何地契中盡為其名,或許自他開始,才以其住持身分並刻有業主圖記,
作為至他地收租的用印,歷代不變,所以一直延續至日治時期,該戳記可 能是關渡宮唯一的印記,終清朝之世,作為對外收租的代表印。
道光四年(西元一八二四年)的重修石碑上,刻有住持僧奕修之名,
與意松之墓上的立碑人孝徒亦脩,兩字音同字異,判斷應為同一人,且與 意松墓碑年代僅有三年之差,或許繼意松後,他是第三代住持,並主持了 關渡宮的重修工作。「關渡魏公」之墓,因線索太少,無從判斷。「善傳」
之墓,據魏姓後代表示,他也是住持之一,同時是此地最晚立之墓碑,明 治巳亥年(西元一八九九年)重修後,已不見與魏姓祖先有關之墓,因後 來此塊土地,轉賣給汪姓人家,如今汪姓後裔代為照顧祖墳,據他們表示:
只剩石興和尚墓附近土地,當時刻意保留並未轉手,其餘如今皆為汪姓地 主所有。另一方面,後來其餘關渡宮住持之墓,位在關渡派出所附近和自 強路一帶,筆者曾試圖尋訪,但已雜草叢生,並未尋獲。並從魏姓後人口 中得知,僧名有:智明、徹雲和田英等,據其記憶:田英為最後一任住持。
由上述資料推測:魏姓祖先將八里土地賣出後,關渡宮後期的住持均葬於 關渡鄰近地區。此段歷史的重構,要感謝魏姓後人之協助和告知,但訪問 過程中,令人遺憾之處為:他們的想法之中,認為歷史已是過去式了,自 林大春改組管理委員會後,關渡宮之歷史已與他們無關。殊不知於其祖先 的事蹟中,珍藏著無價的史料。或許從宮內功德堂中,大正年間新立之歷 代比丘神主牌中,十五位住持之名即可一目了然,此待他日進一步之挖掘。
五、關渡宮內歷史遺物
雖然關渡宮幾經改建,不復昔日風貌,但悠久之歷史,從保留下來的 遺物中可窺一二,並可印証方志中重修之年代,整理如下表:
表 4-2 關渡宮歷史遺物表
歷史遺物 大約位置 題字 圖片 特色說明、要點或來源 乾隆年間石
柱
正殿內左右 兩側
北投社弟子 潘元坤
劉士損 仝喜助 金佳玉
4-7、4-8、4-9 淡水廳志云:「天后宮,
錢隆四十七年修。道光 三年重修。」(陳培桂,
1963:150)
此為第三次重修留下之 石柱,題字中有北投社 弟子,代表平埔族也參 與其中
歷史遺物 大約位置 題字 圖片 特色說明、要點或來源 龍泉古蹟 往後山公園
旁之石牆 上,左右有龍 獅刻石各 一,下有石香 爐一個。
龍形石刻左側:武榮 弟子陳世德敬奉,上 方刻有:乾隆壬寅季 叚月榖旦。
石香爐下方:惠邑白 崎舖癸卯年桂月立,
弟子李汪舵喜助
4-10、4-11、
4-12
喜助之名於乾隆癸卯年 重修時遺物均出現。
道光年間石 窗
正殿入口左 右兩側
1. 左上:同邑太學生 高國基敬奉 2. 左下:廣東饒邑鴻
崗 許國良敬立 3. 右上:道光參年蒲
月吉旦
4. 右下;弟子臺長生 敬奉
4-13、4-14、
4-15、4-16、
4-17、4-18、
4-19、4-20、
4-21
第四次重修時之石窗,
道光四年重 修碑
正殿旁左側 捐獻人姓名、金額等 4-22 石碑上刻有助持僧奕修 之名
丁酉年重修 捐緣芳名暨 諸開費列於 後(石碑)
功德堂門口 旁牆上
紀錄當時捐獻者芳 名、金額及費用等
4-23、4-24 最後的署名人為:勸緣 首董事林大春、翁源隆 仝立石;林大春出資最 多:排名第一:首捐龍 銀貳百元,又補足不敷 銀捌拾伍元。
光緒帝賜匾 正殿內:媽祖 神像群之上 方
「翌天昭佑」,匾額上 有「光緒御筆之寶」
六字。
4-25、4-26 此匾與中法戰爭有關,
獲勝後感謝媽祖庇,淡 水福佑宮也有同匾。
廟埕中大樹 關渡宮前廟 埕
相傳有一石碑埋於此 樹下,說明此樹於大 正元年時所植。
4-27 魏姓子孫曾見過此石 碑,一般人認為此樹已 有百年歷史,其實樹齡 尚未達到。
歷代住持神 主牌位
功德堂內 臨濟正宗圓寂比丘開 元石興暨歷代先亡後 歿(僧徒孫永遠祀)
4-28 原先歷代住持各有一塊 神主牌,置於宮內奉 祀,後來新立、合併成 新神主牌位,改置於功 德堂內。
歷史遺物 大約位置 題字 圖片 特色說明、要點或來源 日治時期供
桌
功德堂內 嘉義市番社口葉萬春 叩謝
4-28
日治時期香 爐
功德堂門口 昭和乙亥孟夏北投音 樂團員一同敬獻
4-29 當時北投音樂團員全體 也有於關渡宮前獻爐之 合照
鎮洞寶臼 古佛洞口 甲辰年關渡拓寬時,
河底發現寶臼,經為 本宮鎮洞之寶,願與 善信結緣,共享福壽
4-30 此寶臼的用途,說法有 三:
1. 平埔族遺物 2. 用來調和修補船身
之染料
3. 漢人舂米之器具
(資料來源:筆者田調)
從上述具有歷史意義的文物來看,每項均可見証、代表關渡宮之歷史,
往往在題字之中,就會有新發現:乾隆石柱、道光石窗上的人名,透露著 原住民和關渡宮彼此的關係;西元一八九七年的重修碑記上,有著德忌利 士行捐銀拾元,隆興洋行捐銀拾元,這種以洋行之名捐獻給廟方的情形,
也是關渡宮與他廟有別的特殊處(紀榮達,1999:415)。並突顯關渡宮的 重要位置。同塊碑記中,也見其里岸庄捐銀二十六元、石頭厝庄捐銀五元 之名,不也恰巧反映其祭祀圈之成員,對於廟宇重建時之心意。另於道光 四年重修碑上,除了刻有住持僧奕修,筆者推測他為第三任住持外,個人 另有些許之發現:石碑上有四人之名,均為與北投開墾有關之業主或小租 戶,人名與金額如下:賴元華-二十元、高春風-十二元、萬本生及陳時 英捐銀五元,雖然清朝時的祭祀圈以關渡庄為主,這些人的參與,反映北 投庄與關渡宮,互有往來之關係,而四人的身份與開墾區域各異,簡述如 下:
賴元華,為北投庄業主,實際開墾區域在「牛稠內」,從乾隆三十二年 之立佃批中,可以看出其身份,契約內容為:「立佃批 北投庄業主賴元華,
有庄業一所,據佃人陳石生承買張育項下,田貳甲參分柒厘,因沙壓讓減,
年納大租粟拾肆石,晒乾經風搧淨,車運到公館完納,不論年冬豐歉,不
得挨延拖欠升合,致累國課,合給佃批,付執為炤。
業主北投業主賴元華記 乾隆參拾貳年貳月 日立給批 仝右印記」,他是四人之中,捐款最多 者。或許從捐款金額中,隱約透露著個人的財富狀況。高春風,乃開墾十 八份地區高鍾鎧之子,屬於早期至北投拓墾之高姓族人。萬本生,此人是 平埔族兼具通事一職,北投社相關契約中,他將父親遺留之山場出賣。此 人同時說明:原住民當時在漢番相處情形下,於關渡宮修建時,可能有受 漢人之影響。以上三人,於道光四年時,應尚在人世。至於陳時英,若此 人就是陳懷(1699∼1770,號:時英),他雖然已不在人世,子孫仍用其名 義代捐,因為其土地需向關渡宮繳納大租,故參與重修廟宇的可能性極高。
所以在石碑上,人名往往代表關渡宮和鄰近地區之互動,石碑之保存,實 是意義非凡。
除了歷史遺物可說明關渡宮的過去,最後值得一提的地點,則是位於 關渡宮中的「功德堂」,顧名思義紀念對廟有功之人士,其中有二個牌位值 得注意:分別是歷代主持神祇、林大春之牌位。綜上所述,正好代表早、
中期管理人之身份,除了《諸羅縣志》所載:「賴科建廟、周鍾瑄易茅為瓦、
顏其廟曰“靈山”」〈周鍾瑄,1962:281〉外,另於藍鼎元所著《東征集》
中,曾經提到:「干豆門媽祖宮廟祝林助,他能通番語,曾到山後贌社和番,
熟悉山後路徑」等敘述外(藍鼎元,1958:25),已無任何相關記錄,目前 也不知林助是何許人也,若以時間順序來說,他應比石興和尚更早在廟中 服務,民間有傳說:他是最早奉媽祖金身來台,等廟務就緒後,不久即返 回大陸,並將廟務交由魏姓徒弟主持(文崇一等,1975:140)。這樣的說 法,或許可代表石興和尚(俗姓魏)之前的發展,此後,共傳位十五代住 持,據魏姓子孫表示,當初廟中有十五塊神主牌,因為其祖父認為太老舊,
不登大雅之堂,故將其全數銷毀,今以一大塊新刻之牌位供奉於功德堂中,
他們也確定大媽是由石興所帶,依此判斷,當初林助和尚可能沒帶神像隨 行。第二階段,也是關渡宮轉型、祭祀圈擴大並遷至現址的頭人-林大春,
此人極具爭議性,既入功德堂,代表廟方仍肯定他的部份作為。光復後的 牌位,則多半為宮中具有職位之人,今日的管理組織為財團法人型態。
附圖一:底圖來源為《台灣堡圖》,從圖中可以看到「山後」地名,為最 初關渡宮廟址所在,於日治初期搬遷至今址。
第二節 媽祖信仰與傳說
關渡宮的地位和發展,與其歷史悠久、地理位置和廟產等因素,皆有 直接關聯;它的興盛,跟媽祖的神蹟屢現,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這種 宗教信仰的強化,反映出人們的心理需求。所以就媽祖有關之傳說及其事 蹟,分為三部分來陳述:
一、神像來源
目前在關渡宮中所供奉的媽祖神像,連廟方皆不確定共有幾尊,
表示除了最早的大媽、二媽外,其餘皆是為了因應信徒們請神時,陸 續再雕刻出來,根據林美容之研究(林美容,2003:128),媽祖名號 的命名,除了數字外,就是彰顯神德、神威與神力的名號,總計有五 十八種之多,其中又以二媽的分身、名號最多。由此可見,每年不管 是廟宇或個人,均有許多至宮中迎媽祖的習俗,而二媽的興盛,主要 是其流傳於民間的靈驗性,她可以說是北台灣「走透透」,接受信徒們 的膜拜及供奉,故學者也將二媽的繞境範圍,定為關渡媽祖之信仰圈
(林美容,2003:152)。至於二媽的來源,傳說均大同小異,一般的 說法是:她被人拾獲後(不論是木頭或神像),不僅親自選定廟址並親 定梁材之說;此舉卻與關渡俗諺:「好柴不會流到關渡門」,〈此句意思 是好木材沿大嵙崁溪流到淡水河時,在上游的艋舺、大稻埕,已被人 撿走(林衡道,1996:1488)〉之意相反,相傳創廟之時,媽祖發揮神 力,早已將成堆的木材堆在岸邊,並據傳建廟之時,有山洞出米之神 蹟,恰好流出當時施工之人的份量,這樣的故事,一直流傳至今,似 乎也為二媽奠定其神格的崇高地位。再者,另一尊歷史悠久的大媽,
可以確定是由石興和尚渡海來台時,所攜至台的神明,雖然傳說較少,
一樣跟二媽享有同等地位。根據田調時,由廟方人員告知:唯有內行 人,才知道要請以上二尊媽祖,可說是關渡宮的鎮殿媽祖。
二、與戰爭有關之事蹟
媽祖之神蹟,在戰爭發生時,更能發揮護國佑民的本事,個人所
採集到的相關戰役有三:中法戰爭、日人領台和二次大戰。
〈一〉清法戰爭:光緒十年,戰爭爆發,法人將戰場擴大至台灣的淡 水、基隆一帶,在淡水之役時,提督孫開華擊退法軍,為了感謝神明 之庇佑,光緒皇帝賜匾「翌天昭佑」,目前仍懸掛宮中,匾額之中央有
「光緒御筆之寶」六字,目前並沒有傳說當時媽祖的神蹟為何,因淡 水之役已獲得勝利,關渡並沒有受到直接波及,故能逃過一劫,也歸 功於媽祖的庇佑。同時為了預防法軍入侵,清朝也設置江頭炮台以禦 敵,位置在今基督學院內,可惜因校內興建工程,已將遺址破壞,活 生生的歷史古蹟就此消失。
〈二〉乙未割台:甲午戰敗後,清廷將台灣割日,日人在接收的過程 中,受到不少抵抗,傳說在此時,關渡宮前的三株榕樹突然枯死,居 民視之為不祥之預兆,果然日軍佔領後,燒燬民房及寺廟,媽祖雖遭 到煙燻,百姓卻事先避難他地,逃過一劫,神像後來被八里龍形村居 民搶救回村,此村因護駕有功,也變成祭祀圈之一員。傳說二是:日 人在關渡搜尋盜匪及抗日份子時,發現和廟方有關聯,並在廟中搜出 槍械,因此殺人並放火燒廟,最後只好由北投區長領頭重建。因此祭 祀圈擴大至北投區及龍形、竹圍兩地(原因同上)(文崇一等,1975:
141)。所以在日治初期,關渡宮的確受到破壞,故從原址(山後)遷 至現址,而林大春很可能就利用此次機會,將原地的好風水,據為己 有,想藉此地發達日後事業,但家道卻日益中落。媽祖的神蹟是在大 火中依然保存完整(大媽似乎安然無恙,而二媽僅臉被燻黑些),讓居 民嘖嘖稱奇。
〈三〉二次大戰:日軍在關渡附近,停泊不少水上軍機,受到美軍的 轟炸,相傳媽祖為了保衛地方,用其衣袖將飛彈丟出海面18。
一間廟宇的興旺,往往跟神明的靈驗程度有關,從以上種種的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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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傳說,在全台灣多處均有類似的說法。
說中,有意或無意地均反應出時空的變遷及轉折點,更強化了民眾對 媽祖的信心。
三、媽祖石
這塊石頭,依然完整地保存在竹圍國小自強分校,字跡也清晰可 讀,但它的作用與出處,仍然成謎,將來可能會指定為縣立古蹟,先 將石頭上之文字列於下,裨益說明:
「關渡祖宮天上聖母董事林大春,向與大龍峒陳悅記管理人陳曰仁買 出此石,址在和尚墓、湖山頂、馬路邊,價金并什費工資金,一切計 七十大元,以為永遠保存。
管理人:林大春 大正二年癸丑四月二十七日立」(標點 係筆者個人所加)
從上文可知,「關渡祖宮」是一九一三年之廟名,董事林大春向陳 曰仁所買,陳悅記家族皆稱該石為「石母」(紀榮達,1998:412),此 石本來位於和尚墓湖山頂馬路邊,今址不知何地,為何林大春要花七 十大元購買此石,最後卻棄之不用,留傳至今,上面還遺留曾經打鑿 之痕跡,此痕跡之由來,傳說當時匠人欲鑿開巨石作為石材,皆著沙 中暑(紀榮達,1999:412),又據筆者訪談間獲知:相傳此石的座落 點,正好位於大屯山下延伸至關渡宮的龍脈上19,只要移動該石,關渡 宮就會搖動,又相傳媽祖會坐在石上納涼,所以最後只好留在原地不 移動。這樣的傳說,反映人們重視風水的心態外,令人好奇的是林大 春為何花七十大元購買此石,目的為何,後來在切割不成,無法利用 的狀況下,只好留下相關文字,但保存至今的媽祖石,使人們相信這 也是媽祖的旨意和安排,符合神明懲惡揚善的作法,相傳當時林大春 的事業已經走下坡,因 1901 年北淡線通車後,他的航運路線不如往昔 重要,可能在經濟困難時,購買媽祖石欲度過難關,但並未成功,或 許是神明懲罰他將廟地佔為己有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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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日的地形觀察,山勢原本可能相連,今有大馬路(大度路)將之分隔開。
第三節 關渡宮的祭祀圈
宗族與祭祀圈是研究台灣傳統漢人社會組織兩個不可避免的課題〈林 美容,2000:128〉。就人文景點的選擇上,也是重要指標,故宗族以北投 第一大姓─「陳姓」為代表;祭祀圈方面,也以作為北投總廟門的關渡宮 為對象,兩者皆有相當份量。本節欲探討關渡宮祭祀圈的形成與演變,首 先就祭祀圈的定義做說明:「祭祀圈」的概念主體是指一定的地域範圍內,
有共同的祭祀組織與祭祀活動,可能有一共同廟宇,成為該區域內居民共 同祭祀的場所或方式,具有明顯的組織地方社區的特性〈林美容,2000:
130〉。至於它的指標有下列數項:建廟或修廟居民共同出資、有收丁錢或 募捐、有頭家爐主、有演公戲、巡境或有其他共同的祭祀活動,至少符合 一個以上的指標,該地方才有祭祀圈可言〈林美容,2000:136〉。有了明 確的定義和指標後,用來觀察關渡宮與北投祭祀相關之情形:
關渡宮的祭祀範圍,包括五個角頭,昔日每年的祭祀活動,由五角頭 輪流舉辦,輪值的角頭,要負責在該區內「撿丁口錢」,作為當年祭祀之用。
早期每年固定的活動有四次:上元─正月十五、媽祖誕辰─三月二十三日、
中元普渡─七月十五、媽祖升天─九月初九,每區的角頭,由區內的里長 們負責籌辦,所以沒有一般的爐主頭家制,將四次的活動費用,由里民們 平均分攤,角頭分區狀況為:第一角─關渡里及一德里部份、淡水的竹圍 里、八里鄉的龍形村,第二角─嘎嘮別角─一德里另一部份、桃源、稻香 里等,第三角─北投街〈日治北投大字〉長安里、大同里、中央里、中心 里、林泉里、清江里、奇岩里、八仙里、溫泉里,第四角─奇里岸角─立 農里、永和里、湖田、湖山、泉源里,第五角─石牌里、福興里等,因為 里名隨時代日漸增加,今日從以上里別新增之各里,均包含在內。所以整 個北投地區,均為關渡宮的祭祀圈,再加上鄰近地區為範圍20。
隨著時代變遷,昔日的祭典與日期,今日已有很大的改變,關渡宮成 立財團法人後,許多的祭典經費,由廟方支出,撿丁口錢的方式約取消 30 年左右。祭典日期的更改,當初各角頭有自訂各庄時間,但民國 60 年時,
政府統一拜拜於三月二十三日,只好符合規定,今日據說又回復早期的日 子21,各地分開舉行。四次的祭典,只剩二次為主要活動,三月二十三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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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人:關渡宮總務黃處長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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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人:關渡宮總務黃處長口述。
迎媽祖,由關渡角主辦,其餘各角頭在正月舉行,經費由各里自行籌措;
七月十五日的中元普渡,關渡宮會通知各輪值里別,該里需準備祭品或殺 豬公來廟參加活動,並鼓勵里民們來讚普。祭典的演公戲酬神,也由一年 四次,改為二次,費用由廟方負擔。以下將各里的迎神日列表如下:
表 4-3 今日北投地區〈五角頭〉迎媽祖時間表
地區 日期 媽祖神像 放置地點 備註
北投庄〈舊北 投〉第三角
正月十一~
正月十二 日
大媽、二媽 北投慈后宮
奇里岸角:立 農里等,第四 角
正月十六~
正月十七 日
大媽、二媽
石牌角:福興 里等,第五角
正月十八~
正月二十 日
大媽、二媽
永和里 正月二十 一日
原奇里岸角分出
嘎嘮別角:桃 源里等,第二 角
正月二十 二~正月二 十三日
大媽、二媽 福德宮
八里鄉龍源村 正月二十 三~正月二 十八日
祿弍媽 原關渡角分出
八里鄉龍源村 正月二十 四~正月二 十八日
大媽、二媽、
捌媽、福弍 媽、太平媽、
平安媽
同上
北投區建民里 三月二十 二日
二媽 福裕宮 福興里分出
北投慈后宮 三月二十 二~三月二 十七日
慈懿媽
北投區石牌 三月二十 三~三月二 十四日
大媽 福星宮
淡水鎮竹圍里 三月二十 三日
臨安媽 原關渡角
〈資料來源:整理自民國九十一年歲次壬午,《天上聖母出駕日程簿》,關渡宮製。〉
從以上的活動來看,昔日的角頭分布,每年仍有固定日期,迎媽祖至 當地繞境保平安習俗,不再由各角頭至關渡宮輪值舉行,所迎的媽祖神像,
也以歷史最久、最靈驗的大媽、二媽為主,地方上也會從原先的角頭脫離 出來,自行辦理迎媽祖的祭典,尤其以三月份媽祖誕辰時最普遍。上述活 動無需繳交迎神費用給關渡宮,若是地方上的年例祭典或廟宇祭典時,則 須另付請神費用,例如:北投的代天府、保德宮、廣福宮、福主堂等,尤 其是後三所歷史較悠久的廟宇,每年一定會請媽祖共襄盛舉,反映出媽祖 和北投的深厚淵源。此外,高姓為主的石頭厝集應廟和頂北投的菁學之年 例祭典,日期之由來,為早期媽祖岀巡的日子擴大而形成。
關渡宮中的大媽和二媽,為最早的兩尊媽祖神像,其餘皆是因地方需 要,再重新塑造的神像,名稱眾多。關於二媽的由來,說法有二,其中一 說為:當初二媽的神像,最早僅為一塊檀香木頭,被居民拾獲後,將它雕 刻而成,神跡屢現,成為眾人膜拜的對象,本來被民眾供奉於奇里岸的慈 生宮中,相傳媽祖托夢給人,表示要遷居至關渡宮中,因當地為河口地形,
較符合其神性,故成為大媽外,另一尊歷史悠久的神像。到了大正年間,
有一次某地發生瘟疫,二媽出巡繞境後,瘟疫逐漸平息下來,眾人感念不 已,故將二媽又稱為「平安媽」或「太平媽」。大媽的由來,和關渡宮的開 基,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傳說如下22:相傳關渡宮的首任住持為石興和 尚,祖籍為興化府莆田縣,當初和父母及兄弟一起來台時,攜帶媽祖神像 隨行,渡台前兄弟二人已約定好:一人出家,另一人負責延續香火,平安 抵台後,石興成為和尚,並為媽祖築盧開香。石興和尚俗姓魏,家族的繁 衍本有族譜可循,但根據時人調查發現23:該祖譜遭蟲蛀而不堪使用,子孫 遂將其銷毀。而關渡宮的歷代住持,均由上一代自民間尋覓人選,從小沙 彌開始培養並成為接棒人,一共有十五代,這樣的方式,後來被林大春改 為委員會接替,或許跟遷廟時的出資,有著極大的關聯24。所以日治時期以 後,均由管理委員會負責廟務,不再由住持管理,五角頭的祭祀圈,於是 形成。
從上述祭祀圈的範圍來看,不僅涵蓋整個北投甚至到達淡水、八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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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人:關渡宮庶務組長周先生,對於廟史研究不遺餘力,多方查證後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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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人:關渡宮庶務組長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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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關渡宮中,有新立之神主牌來奉祀歷代住持。
分地區,為一超地域的廟宇,其中的關鍵人物,就是第五次重修時,出資 最多的林大春,此人在《台灣列紳傳》中有以下之記載:「林大春,泉州籍,
仁明謙恕,明治三十年(西元一八九七年)設仁濟醫院於稻江。四十二年 授佩紳章。」(台灣總督府,1916:53)本身經營航運事業致富,一般民間 說法是:他為了得到原先媽祖廟的象鼻穴位,故致力於遷廟工作並出錢出 力,所以完工後,也將原先由住持管理的廟務,改由管理委員會制度來接 替,此後,確定了關渡宮的運作方式,同時也促使祭祀圈的產生。此人至 今仍有很大的爭議性,後來的發展也証明他的作法,並未庇蔭子孫。筆者 於田調時也發現:開山祖師石興和尚之後人,對林大春仍有極大的反感,
將他視為切斷關渡宮與魏姓後代關係的罪魁禍首。不過,在日治時期,廟 方均會給魏家十二龍銀,作用祭祀十五代歷代住持之費用25。
今日關渡宮的五角頭,已不像昔日輪值舉辦宮中的重要活動,經費來 源和角頭內的情況也有所差異,但均將迎媽祖遶境保平安一事,視為地方 上的盛事,而關渡宮祭祀圈得擴大,是日治以後才形成,而清朝時的範圍,
僅限於本地人所分成的五角:上元角、三將軍角、媽祖角、觀音媽角和天 公角(文崇一等,1975:137),根據民國六十四年之調查研究指出(文崇 一等,1975:138):五角的形成,與原來的聚落單位並不相符,每一角的 公費來源不一,但為了舉辦每年的活動,又必須有固定收入,地方人士遂 替較弱勢的角頭找財源,例:將地方貨物集散地的公秤收入,讓三將軍角 作為財源,而天公角的情況也極為特殊:它當初並不是祭祀圈之一員,但 地方居民所耕之地,名義上大多是媽祖廟的土地,必須向廟方繳納大租,
它的分布包括今日北投的一德和桃源里等(即嘎嘮別部分地區),所以被要 求成為其中的一份子(文崇一等,1975:138),其餘三角收入則較充裕。
這樣的方式,直到林大春遷廟並成立管理委員會後,才擴大為全北投區的 五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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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人:魏姓後人,於廟旁開設香鋪,表示曾見過此單據,但收藏者不願公開。
第四節 關渡宮地景特色
昔日的自然環境或關渡遺址,今日已不復見,但透過先人的詩作和出 土的遺物,或多或少可喚回過往的痕跡。即使時移境遷,今天的關渡,仍 蘊涵著許多鄉土的教材,例:為何販賣鴨蛋的攤販特別多?為何關渡宮停 車場旁的山壁,看起來不自然?後山公園的「關渡分潮」石碑,意涵為何?
為何關渡遺址都位於山上(約海拔四十公尺處)?這些今日可以觀察到的 現象,都是鄉土史的重要題材。
關渡的開發,首先要拜地理位置之賜,它位於基隆河和淡水河的匯流 處,成為出入台北盆地的扼口,一般又稱為「關渡峽口」;就地質上而言,
它是因大屯火山群的活動,其熔岩向南流至關渡後,和對岸觀音山的熔岩 匯合,兩股熔岩流本來相接,後因海水侵蝕,海水沿著基隆河及關渡附近 侵入台北盆地所造成的峽口(李鹿苹,1984:88)。等到湖水退出盆地後,
動植物開始出現其中,之後的台北盆地,又歷經上升、下降及海水的流入 流出等現象,造成史前人類選擇適宜的居住空間,故有不同的遺址出現(林 朝棨,1957:314)。所以關渡為台北盆地的門戶,海水的主要出入口。
關渡除了上述火山熔岩之地質外,最大特色莫過於因兩河交會,漲潮 時海水流入所造成的「關渡分潮」,被稱為淡北八景之一,清朝文人著墨不 少,以下是林逢源、陳維英、楊浚和黃敬四人的詩句:
林逢源的描述是:
「重重關渡鎖溪雲,潮往潮來到此分。
練影東西拖燕尾,濤聲日夕助犀軍。
舟人放櫂中流急,估客鳴鉦隔岸聞。
我欲測蠡參水性,由來涇渭不同群。」(陳培桂,1963:446)
陳維英的形容是:
「第一關門鎖浪中,天然水色判西東。
莫嫌黑白分明甚,清濁源流本不同。」(毛一波,1953:391)
楊浚是:
「萬派千條束矢中,雙潮滾滾判西東。
濁流本自臼科異,至味真難水性同。
一櫂來時乘蟒甲,百年前事夢蛟宮。
投鞭畫扇人何在,南紀長懷砥柱功。」(毛一波,1953:392)
黃敬作品為:
「南北安瀾頌禹勳,而今渡口各成紋;
誰將素練中拖界,卻把洄潮兩道分;
二水蒼茫合皓魄,雙條縹緲暗斜曛,
莫嫌欲濟無舟楫,幾度津頭思不羣。」
「觀潮齋即景」:(迴文)
「迢迢綠水繞山崇,片片晴霞映日紅,
橋落波光虹倒影,鏡磨秋色月生東;
遙天暮靄遮高樹,遠浦漁舟泊晚風;
邀客有時酣眺望,潮迴暗浪碧波中。」(賴子清,1970:121)
從以上詩作來看,不難發現海、河水在此地交會時,所形成的分明景 象(畫底線部分),令人囋嘆造物者之神妙,而楊浚的作品中,似乎又多帶 著一份感傷的情懷。陳維英之詩句,言簡意賅、摹景狀色卻如在目前;黃 敬詩中,一樣將分潮的景象描述得歷歷如繪,而他的觀潮詩,更以迴文體 例(從末句最後一字也可倒讀至首句第一字),生動地描述潮面上的景緻,
令人感受深刻。以上詩作,不僅可單獨作為文學作品賞析,達到歷史教學 上情意的目標,更可以涵蓋鄉土教育的各個領域,例如:鄉土地理、鄉土 文學、鄉土藝術及鄉土史等,可以透過「關渡分潮」的文學、美術創作,
來認識當地地理環境和人文歷史,再加上後來人為力量改變了整個地形,
生態史也成了很重要的課題。此外,當地的風水穴位之說和故事傳說,皆 能作為引起學生興趣的學習動機,如此精采的地景特色,在從事鄉土教學 時,值得好好發揮和利用。
上述文人中,號稱「關渡先生」的黃敬,更是當地的名人,不僅是關
渡少數擁有科舉功名者,並與大龍峒曹敬,合稱「淡水二敬」,也曾在關渡 宮中設社塾,開班授徒。此人在《台灣通史》卷三十四文苑列傳云:「黃敬 字景寅,淡水干豆莊人。干豆或作關渡,故學者稱關渡先生。」〈連雅堂,
1983:1089〉在《淡水廳志》中也有他的簡歷:「黃敬,字景寅,歲貢生,
芝蘭堡關渡庄人。少失父,事母極孝。母病,奉湯藥惟謹,身不貼席者十 餘夕。家人曰:子病矣。曰:吾惟求母之不病,遑知己病乎。課徒不計財 帛,但來從學者,諄誨不倦…」(陳培桂,1963:451),以上可知他侍母至 孝,收徒時清寒者兼收,並將束脩收入,全作為買書之用,有人勸他購買 田地,他卻言:「吾以此遺子孫,勝於良疇十甲也。」〈連雅堂,1983:1090〉
可見他認為學問才是無價之寳。
另一方面,因為關渡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在這樣的環境下,也造就出 關渡低鹽份的特殊水域生態,其鹽份濃度約 1﹪,比一般 3.5﹪的比例低許 多,因此蘊育出多種貝類(黃元興,1996:11),在複雜的食物鏈中,產生 了昔日關渡特產-鴨蛋,由於鴨子的食物來源充足,主要為一種「花蛤仔」
的貝類(黃元興,1996:11),所以鴨蛋的品質量多質好,但這樣的光景,
到民國五十五年後即完全改觀,原因在於民國五十二年的葛樂禮颱風,造 成台北嚴重的災害後,有學者建議將關渡峽口拓寬,才不會再有水災為禍,
等到工程完工後,有人形容是「民國五十五年後,關渡水域生態全滅,千 古浩劫」,破壞了關渡水域水文長久以來的平衡狀態(黃元興,1996:11∼
12),不僅如此,過程中也促使許多歷史遺跡永沉水底,使傳說無法再有証 實的機會了。關渡原本被視為象鼻穴,和對岸的獅頭山所形成的獅象守口 的好風水,也破壞殆盡。關渡昔日的風光,要拜自然環境所賜,但它的沒 落,卻是因自然遭到人為力量的改變後所導致,今日關渡宮的後山公園中,
仍佇立一塊「關渡分潮」碑,豈不為最大之諷刺。
在拓寬隘口時,所出土的「鎮洞寶臼」,雖有待專家學者們作考証,個 人仍提出粗淺之想法:《番社采風圖考》中,有舂米之圖:「彰邑各社番婦 舂米,以大木為臼,以直木為杵。其各邑番社,亦均類此。」(六十七,1962:
25)。圖中的木臼,與寶臼在外形上,則頗為類似,此臼若是平埔族遺物,
或許即是舂米所用的石臼。至於另一說,因林大春從事船運事業,有人認 為此臼是用來調和染料修補船身之容器,相對的,平埔族並沒有此項技術,
《台海使槎錄》有言:「蟒甲,獨木挖空,兩邊翼以木板,用藤縛之;無油 灰可艌,水易流入,番以杓不時挹之。」(黃叔璥,1957:140)故若是作 用容器之用,必為漢人之物。再根據筆者訪談結果,年紀稍長之人,對該 物並不陌生,印象中為用來搗米的器具,似乎舂米可能性較大,並不排除 為漢人之物。
關渡宮的成立,固然代表漢人社會的發展,已到達凝聚的階段,在此 之前,關渡一地,已有史前人類和平埔族等活動,他們留下的遺址或廟中 的石材,都見証了他們的存在;而關渡宮的發展,在不同的政權下的轉變,
每一段均有它時代意義,可說是台灣歷史中,一本具體而微的活教材。
第五節 關渡地名的由來
地名是鄉土教育之重要內容,是人們建立生活空間秩序之重要依 據,常具有歷史、地理、生態的意義。(溫振華,1995:36)因此要了解關 渡,實有必要探究其地名由來:目前有關「關渡」地名的由來,並沒有一 致的看法,許多學者均提出己見,茲將數種說法,羅列如下:
一、方豪之說法:從他的研究中,指出文獻中關渡所有相關之地名,最初 是由西班牙語 Casidor 之間接譯音而來。為何關渡有許多別名,與其 開發密切相關,簡述如下:
關渡該地在開發的過程中,地位重要,因為地理位置接近淡水河出海 口,成為最早開發和貿易集散地,再加上天妃廟之興建,該地成為商船往 來和停泊的要地。當年郁永河到北投採硫親身經歷,是由淡水港經過甘答 門進入台北,令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並看見當時古台北大湖,也為當 時的地形留下了珍貴的紀錄,原文節錄如下:「初二日,余與顧君暨僕役平 頭共乘海舶,由淡水港入。前望兩山夾峙處,曰甘答門,水道甚隘,入門,
水忽廣,漶為大湖,渺無涯涘。行十許里,有茅廬凡二十間,皆依山面湖,
在茂草中,張大為余築也。、、、、、、。張大云:『此地高山四繞,周廣 百餘里,中為平原,惟一溪流水,麻少翁等三社,緣溪而居。』」〈郁永河,
1959:23〉一般人認為這是康熙 33 年大地震後,所造成的「康熙台北湖」
的情形,文中之「甘答門」就是關渡。由於關渡在文獻中有許多的別名,
使人容易混淆,因此方豪對「關渡」地名的由來,作了不少考證,他提出
〈方豪, 1950:13~23〉:方志中有多種關渡的別名,欲試圖追查其來源,
並就其中的錯誤予以辨証,最後他釐清了不少疑點,並針對每個地名的時 間先後和相關文獻作出整理,如下表所示:
表 4-4 關渡地名來源與別稱
地名 出處 時間 作者 備註
Casidor 西班牙人說法 明崇禎二年 西元一六二八年
無 西班牙人稱「淡水港」為 Casidor,先轉為番人讀音,
再轉為漢人讀音,後音譯為
「甘答」。
地名 出處 時間 作者 備註 甘答 《裨海紀遊》 康熙三十六年
西元一六九七年
郁永河
干脰 墾荒文書 康熙四十六年 西元一七○七年
陳賴章稟帖
干豆 淡水紀行詩 康熙五十二年 西元一七一三年
阮蔡文
干豆 淡水各社紀程 康熙五十六年 西元一七一七年
陳璸
干豆 紀遊詩 康熙五十八年 西元一七一九年
周鍾瑄 「干豆門」,在康熙時頗為通 行,干豆也是西班牙音譯而 來。
肩脰 台海使槎錄 康熙六十一年 西元一七二二年
黃叔璥
干荳 墾荒文書 雍正五年 西元一七二七年
楊道弘稟帖
墘竇 社寮雜詩 雍正十年 西元一七三二年
吳廷華 吳在興化通判時來台灣,將舊 名文雅化,他用了譯音和含義 定出「墘竇」新名。
關渡 《續修台灣府 志》
乾隆二十五年 西元一七六○年
余文儀 關渡地名最早出現於此書 書,乾隆二十五年。
江頭 日治時期之慣稱 民國九年 西元一九二○年
無 江頭這個地名最早寫法是「甘 答」,甘答來源是西班牙文 Casidor
〈資料來源:方豪,〈台北「江頭」之地名學的研究〉,《文獻專刊》第一卷第四期,台 灣省文獻委員會編輯,民國 39 年出版,頁 23。〉:
二、盛成說法:關渡係音譯西語「卡西多拉爾」,是「大教會」的意思。林 衡道則認為此一說,並未獲一般接受。(林衡道,1996:1525)
三、黃元興說法:關渡,原名干豆 Gandan,是平埔族 ketagalan 原住民的 名字,並非福佬名,原意是「山猴」(黃元興,1996:14)
四、陳國章說法:似乎是凱達格蘭平埔族語的譯音,意思不詳,因為干豆 位於嘎嘮別社自竹圍移動而來的路線上,所以可能屬於嘎嘮別社的地
名;他同時也質疑方豪之看法,因為譯音 Casidor 中的 Casi,無法音 變為 kan(kan-tau)。(陳國章,2002:19∼23)
關渡由來,各家見解不同,雖然無法確切得知「關渡」一詞之真 義,但以上諸種說法卻透露著些許訊息:包括曾經居住此地者起碼有 平埔族、西班牙人和較晚到達之漢人,而且此地已有史前人類居住,
之後平埔族很可能也於此處落腳。至於是何社之地盤,因史料不足,
無法判斷。故有學者提出關渡地名和平埔族間,似有密切關聯。再者,
因西班牙在北部統治了有十六年,並極力推動傳教事業,有部份地名 為西人所遺留,例:「三貂」一名始自西班牙稱該社附近海灣為三貂角
(Santigo)有關,原社名為:基瓦諾灣社(Kivanowan)(溫振華,1995:
35),因此方豪認為關渡是從西語之淡水港-Casidor 所演變而來;盛 成則認為是和西人的傳教成功有關。所以從地名上,也可以令人回溯 西班牙在北台灣的殖民統治歷史,或者探究平埔族在此的生活條件等 因素,所以關渡地名探源,實為極佳的鄉土史材料之一。
除地名外,遺址為人類活動的遺跡,比起地名的來源,更為具體 化,可以從出土的器物中,來想像當時人類的生活,故「關渡遺址」
的發掘和後續保存等問題,也可以刺激學生的思考。梗概如下:
「關渡遺址」為北投發現的遺址中,最早被挖掘且文化層最複雜 者,日人稱之為「江頭遺址」,發現人及發現年並不十分清楚(盛清沂,
1962:33),而日人發現後,將之分為 A、B 二區,出土的遺物有石器、
陶器、玻璃器(手鐲、耳飾)等,並均有貝塚出現(半淡水貝),以上 遺物,均在光復後遺失(盛清沂,1962:33),直到民國五十年之後,
再由盛清沂作大規模的考察工作,除了確定日人的考古遺址外,更發 現了四百餘件的陶器和石器,盛氏認為(盛清沂,1962:33):此遺址 範圍之大、遺物之多,大概除了圓山和大坌坑遺址外,其他皆無法相 提並論。若以今日的位置來看,大約可從關渡宮的北邊山坡,後山公 園處一直延伸至馬偕護校校址,它的內涵十分複雜,仍有待進一步釐 清。但可以確定的是:此遺址的主流是屬於圓山文化系統的一環(盛
清沂,1962:62),而當時的生活為何?根據宋文薰之看法(宋文薰,
1954:2∼7),圓山文化人在河川撈貝、捕魚;在陸地上狩獵、採集,
並由出土石器判斷,他們已有相當規模的農業,這些指標,均可以還 原關渡文化人的當時生活。
說明:
圖 4-2:石興和尚之墓上面 刻有立碑時間及徒孫數人。
圖 4-3:岩公之墓時間與石 興同年立。
圖 4-1:關渡宮石興和尚和 岩公之墓。
說明:
圖 4-5:此墓可能為關渡宮 早期住持之一,上面並無刻 字。
圖 4-6:關渡宮住持善傳之 墓。
圖 4-4:關渡宮住持意松之 墓。
說明:
圖 4-8:龍柱上有北投社弟 子人名。
圖 4-9:龍柱遠觀。
圖 4-7:關渡宮中,乾隆時 龍柱。
說明:
圖 4-11:龍形石刻上方和 左側有人名和時間。
圖 4-12:石香爐下方刻有 時間和敬獻者。
圖 4-10:龍泉古蹟。
說明:
圖 4-14:
右上方有人名。
圖 4-15:石窗上人名為臺 長生,此人為平埔族。
圖 4-13:道光年間石窗。
說明:
圖 4-17:此窗為第四次重 修之遺物。
圖 4-18:石窗上有人名紀 錄。
圖 4-16:石窗上留有年代。
說明:
圖 4-20:道光年間石窗。
圖 4-21:同邑太學生敬奉 之石窗。
圖 4-19:石窗上廣東籍之 敬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