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济 学 和 经 济 理 论 在 我 国 争 论 很 多 ， 介 绍 也 很 多 ， 名 人 也 很 多 。 但 是 ， 正 如 很 多 人 说 的 ， 中 国 没 有 经 济 学 ， 没 有 中 国 自 己 的 经 济 学 ， 因 而 ， 中 国 没 有 经 济 学 家 。 改 革 以 前 ， 中 国 的 经 济 学 是 从 苏 联 来 的 ， 改 革 以 来 ， 搬 的 是 西 方 的 。 很 多 人 也 是 因 此 而 出 名 的 ， 但 “ 名 ” 与 “ 明 ” 是 两 码 事 ， 谁 能 明 白 中 国 的 经 济 ， 真 正 解
他 就 是 真 正 决 中 国 的 经 济 问 题 。 的 经 济 学 家 。
其 实 ， 说 中 国 没 有 经 济 学 恐 怕 是 冤 枉 的 。 中 国 自 古 以 来 并 不 缺 乏 经 济 学 ， 只 是 人 们 热 衷 于 外国 的 经 济 学 而 忘 记 了 自 己 的 历 史 中 华 至 少 年 的 辉煌 文 明 史 ，没 有 经 济 学 ，怎 么 可 能 ！西 方 社
年 文 明 史 ，
会 （ 欧 洲 ） 不 过 物 质 经 济 文 明 才 多 年历 史 当 然， 要说 中国 没有 近代 西方 的经 济学 思想 倒是 千真 万确 ，因 为 中 国 文 化 没 有 西 方 经 济 学 的 价 值 观 ， 也 不 欣 赏 西 方 经 济 学 的 人 生 观 ， 这 也 是 中 国 文 化 的 价 值 观 所 决 定 的
西 方 经 济 学 的 事 实 基 础 有 两 条 ： 一 是 从 农 业 社 会 向 工 业 社 会 的 变 革 和 演 化 ， 它 导 致 资 本 原 始 积 累 和 工 业 革 命 ， 二 是 达 尔 文 生 物 进 化 论 对 基 督 教 上 帝 造 人 说 的 否 定 ， 它 导 致 了 经 济 学 理 论 的 许 多 假 定 ， 并 被 用 来 解 释 资 本 原 始 积 累 ， 为 资 本 的 残 酷 和 人 欲 扩 张 辩 护 ， 而 且 认 为 是 一 种 社 会 进 步 。 但 是 ， 中 华 年 文明 史， 没 有 文 字 记 载 人 是 从 猿 猴 变 化 而 来 ， 在 尧 舜 时 代 的 文 字 传 说 中 ， 也 没 有 说 人 是 由 猴 子 变 化 而 来 ， 达 尔 文 仅 仅 凭 野 外 考 察 就 得 出 人 是 由 猿 猴 进 化 而 来 的 结 论 ， 怎 能 相 信 ！ 又 怎 么 能 将 动 物 界 的 一 些 现 象 （你 死我 活、 弱 肉强 食） 作为 人 类（ 经济 ）行 为 的规 则？ 人， 到 底 是 由 动 物 进 化 而 来 还 是 要 退 化 为 动 物 去 呢 ？ 如 果 承 认 进 化 论 是
对 的 ， 应 该 回 答 人 往 什 么 方 向 进 化 ， 不 应 该 拿 动 物 界 的 现 象 作 为 人 类 经 济 行 为 的 规 则 ， 那 是 让 人 类 退 化 到 动 物 社 会 ， 不 是 人 类 社 会 的 规 则 。 因 此 ， 西 方 经 济 学 中 的 自 由 竞 争 等 假 定 前 提 是 有 问 题 的 ， 不 可 盲 目 搬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济 学 和 中 国 自 古 以 来 的 经 济 学 理 论 都 有 一 个
“ 理 想 国 ” 的 设 想 （ 如 黄 帝 的 华 胥 礼 记 》 中 的 大 同 世 界 ， 共 产 主 义 等 ） ， 因 而 ， 切 （ 经 济 ） 行 为 都 有 使 人 类 社 会 道 德 高 尚 的 行 为 规 则 或 道 德 伦 理 要 求 ， 有 人 性 善 的 要 求 。 而 西 方 经 济 学 没 有 理 想 国 ， 只 有 动 物 国 的 规 则 ， 切 不 可 用 这 种 理 论 指 导 经 济 实 践 。 我 国 近 几 年 来 出 现 的 经 济 道 德 滑 坡 恐 怕 与 没 有 理 想 国 只 有 动 物 国 的 规 则 有 关
其 实 ， 市 场 经 济 对 中 国 来 说 并 不 新 鲜 中 国 殷 商 以 前 可 以 说 是 一 种 典 型 的 市 场 经 济 ， 那 是 无 为 、 示 范 而 治 的 市 场 经 济 ， 是 道 德 高 尚 、 自 律 的 市 场 经 济 西 方 的 法 治 市 场 经 济 与 之 无 法 相 比 。 因 此 ， 中 国 并 不 缺 乏 市 场 经 济 及 其 理 论 ， 只 是 人 们 迷 外 而 不 信 内 而 已 ， 这 叫 “ 贪 看 天边 月 ， 失 却 手 中 珠 ”。
达 尔 文 进 化 论 在 经 济 学 中 的 应 用 ， 被 英 国 皇 家 学 院 接 受 ， 从 而 成 为 经 济 制 度 的 特 征 和 要 求 。 因 此 ， 当 今 世 界 经 济 制 度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大 英 帝 国 的 经 济 制 度 ， 即 强 调 自 由 竞 争 和 自 由 贸 易 ， 并 把 它 推 向 世 界 ， 这 便 是 贸 易 、 资 本 、 金 融 的 国 际 化 、 自 由 化 。 然 而 ， 由 自 由 竞 争 推 论 出 自 由 贸 易 ， 实 际 上 是 将 人 类 经 济 行 为 引 向 动 物 行 为 ， 人 类 社 会 很 难 有 和 谐 与 安 宁 ， 就 只 会 有 争 斗 与 霸 权 （ 你 争 我 斗 、 你 死 我 活 、 弱 肉 强 食 ） ， 这 是 人 欲 扩 张 的 表 现 ， 是 对 人 性 恶 的 方 面 的 发 展 ， 是 错 误 的 。 现 代 西 方 文 明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在 发 展 人 欲 ， 然 后 以 法 律 约 束 欲 望 和 行 为 ， 长 期 下 去 社 会 和 人 都 会 变 得 很 机 械 ， 人 类 社 会 将 会 处 于 病 态 之 中 （ 包 括 心 理 和 精 神 方 面 ， 问 题 很 大 ） ， 东 方 文 明 强 调 人 性 善 的 方 面 ， 强 调 道 德 自 律 ， 以 人 治 为 主 ， 辅 以 法 律 ， 目 的 在 于 使 人 类 社 会 走 向 道 德 高 尚 ， 这 是 正 确 的 方 向 ，
国 ，《
应 当 承 认 ， 人 性 有 恶 的 一 面 ， 但 是 也 有 善 的 一 面 。 西 方 经 济 学 只 肯 定 人 性 恶 的 一 面 ， 而 否 定 人 性 善 的 一 面 ， 这 种 经 济 学 到 底 要 把 人 类 引 向 何 方 呢 ？ 这 是 把 人 类 引 向 进 化 还 是 退 化 呢 ？ 这 是 很 显 然 的 。 人 类 应 该 发 扬 人 性 善 的 一 面 ， 这 才 是 真 正 的 进 化 。 经 济 学 应 当 是 一 门 发 扬 、 鼓 励 人 性 善 的 经 济 学 ， 而 不 是 相 反 。
文 以 载 道 ， 文 以 弘 道 ， 无 论 文 章 是 影 响 决 策 和 实 践 还 是 改 变 人 的 行 为 ， 都 应 抱 有 净 化 人 类 思 想 、 发 扬 人 的 善 性 的 目 标 ， 这 才 是 人 类 真 正 的 进 化 。 因 此 ， 没 有 道 德 做 基 础 的 经 济 学 严 格 说 来 不 是 人 类 应 有 的 经 济 学 。 经 济 学 并 不 是 一 种 如 何 获 取 最 大 利 益 的 学 问 ， 而 是 一 门 人 类 道 德 价 值 观 或 为 人 之 道 德 在 经 济 活 动 中 应 用 的 学 问 。
现 代 社 会 ， 无 论 是 发 达 国 家 还 是 发 展 中 国 家 所 面 临 的 问 题 与 困 难 很 多 ， 这 些 问 题 与 困 难 也 常 常 困 扰 个 人 、 社 会 与 政 府 。 在 我 看 来 ， 都 是 资 本 利 益 欲 望 过 多 、 过 分 扩 张 并 导 致 人 欲 泛 滥 的 结 果 。 这 些 问 题 与 现 象 最 多 只 能 得 到 缓 和 、 轻 松 ， 不 能 彻 底 得 到 解 决 或 根 除 。 失 业 、 贫 困 、 通 货 膨 胀 、 经 济 危 机 、 生 态 环 境 恶 化 、 资 源 枯 竭 、 人 的 心 灵 创 伤 、 痛 苦 、 烦 恼 、 人 与 人 、 群 体 与 群 体 、 国 家 与 国 家 之 间 的 利 益 矛 盾 、 冲 突 等 问 题 ， 如 果 继 续 现 在 的 思 想 与 现 代 化 发 展 方 向 ， 将 是 长 期 的 乃 至 是 永 恒 的 ， 人 类 是 不 可 能 从 中 得 到 解 脱 的 。 要 解 脱 必 须 回 到 道 德 经 济 学 让 经 济 活 动 服 从 于 道 德 ， 在 正 确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下 从 事 经 济 活 动 ， 那 么 人 类 就 会 走 向 道 德 高 尚 ， 很 多 问 题 就 会 得 到 解 决 。 虽 然 这 可 能 是 一 种 理 想 ， 但 是 ， 如 果 没 有 理 想 的 目 标 ， 人 类 岂 不 是 更 要 退 化 ？ ！ 对 于 现 实 ， 是 一 个 引
题 中 国 从 毛 泽 东 时 代 的 价 值 观 走 向 现 在 的 价 值 观 ， 仅
导 问 仅 是
年 不 到 。 毛 泽 东 时 代 的 思 想 、 价 值 观 也 是 几 十 年 就 可 以 形 成 的 。 道 德 的 价 值 观 、 思 想 不 是 不 可 以 改 变 ， 关 键 在 于 是 不 是 去 做 。 当 然 ， 能 否 成 功 ， 又 有 许 多 条 件 ， 但 是 ， 努 力 去 做 是 必 要 的 、 应 该 的 ， 也 是 会 成 功 的 。
现 代 人 、 人 类 贪 多 、 欲 多 要 进 入 中 国 文 化 所 提 出 的 小 康 、 大 同 、 华 胥 国 理 想 世 界 或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 很 多 人 认 为 是 空 想 。 他 们 觉 得 现 实 或 满 足 自 己 心 理 需 要 的 行 为 是 很 好 的 ， 值 得 提 倡 的 ， 值 得 赞 颂 的 其 实 ， 这 些 人 已 经 自 觉 不 自 觉 地 成 为 不 正 确 的 价 值 观 、 思 想 乃 至 欲 望 的 俘 虏 ， 而 且 ， 自 以 为 自 己 支 配 自 己 ， 自 以 为 是 。 这 一 点 ， 凯 恩 斯 早 就 注 意 到 了 ， 他 认 为 ， “ 讲 究 实 际 的 人 ， 自 认 为 他 们 不 受 任 何 学 理 的 影 响 ， 可 是 ， 他 们 经 常 是 某 个 已 故 的 经 济 学 者 的 俘 虏 ” （ 转 引 自 萨缪 尔 森 《 经 济 学 上 》 版 页 ）。
经 济 学 的 理 论 很 多 ， 获 诺 贝 尔 奖 的 人 在 增 加 ， 笔 者 不 想 就 他 们 的 经 济 理 论 一 一 分 析 和 评 价 ， 更 不 想 引 用 。 我 以 为 ， 经 济 学 是 要 有 哲 学 或 道 德 为 基 础 的 ， 而 不 能 仅 仅 是 人 欲 人 的 利 益 欲 望 ， 那 样 ， 人 被 欲 望 、 利 益 牵 着 走 ， 成 了 利 益 、 欲 望 的 奴 隶 ， 这 样 的 经 济 行 为 是 很 危 险 的 。
这 本 书 并 不 注 重 已 有 的 经 济 学 家 的 结 论 与 观 点 ， 因 为 他 的 方 法 是 特 殊 的 ， 已 有 的 经 济 学 的 著 作 与 这 本 书 没 有 多 少 可 以 相 通 的 语 言 ， 另 一 方 面 也 在 于 这 本 书 要 提 供 一 种 研 究 的 方 法 ， 注 重 方 法 与 过 程 ， 而 不 是 已 有 的 结 论 与 看 法 。 本 书 虽 然 是 思 想 性 很 强 的 书 ， 但 是 ， 我 希 望 在 看 到 思 想 的 同 时 ， 更 重 要 的 是 把 握 或 看 到 思 想 和 结 论 产 生 的 方 法 、 过 程 ， 也 许 你 会 因 此 而 产 生 不 同 的 结 论 与 观 点 、 思 想 。
本 书 的 目 的 之 是 告 诉 人 们 理 想 社 会 是 存 在 的 ， 中 国 的 历 史 上 就 存 在 过 ， 理 想 社 会 也 是 可 以 实 现 的 ， 只 要 每 个 人 都 去 努 力 。 即 使 不 存 在 或 无 法 实 现 人 类 整 体 或 全 世 界 的 理 想 社 会 ， 但 是 每 个 人 的 内 心 世 界 是 可 以 实 现 理 想 世 界 的 因 为 理 想 与 现 实 都 是 人 的 心 理 世 界 的 反 映 、 要 求 或 行 为 的 结 果 。 本 书 的 第 二 个 目 的 是 引 起 人 们 对 人 、 人 类 存 在 于 地 球 上 的 价 值 、 目 的 、 方 向 的 思 考 或 研 究 、 实 证 。 第 三 是 期 望 社 会 对 现 实 的 追 求 能 放 得 下 、 不 固 执 。
应 当 说 ， 由 于 本 人 的 修 养 不 够 ， 本 书 不 是 完 美 的 道 德 经 济 学 ，
中国道德经济学的先辈实际上是古往今来的修行大德与得道者，
他们对道德经济学有更完美、完满的认识，本人这里只是一些体 会与见解希望能有更多的同道志士研究道德经济学，关心人、人 类的命运与发展方向。
本书的写作源于笔者的愿望与决心，从开始计划到完成用了 一年多的 时间承蒙中国 经济出版社的支 持、帮助，使 得笔者的 愿望得以实现，使得本书能与读者见面，在此，表示衷心、诚挚 的谢意。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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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道德经济学的由来、
对象、基本原理
道德经济学是笔者的命名，它与目前流行的经济学理论和方 法不一样，它要研究人的思想、意识及其价值观念、行为及行为 关系与经济活动的关系，研究人与自然的协调、和谐 它是一门 综合性的人文经济科学，它的很多结论也不同于现行的经济理论 和经济认识
现代经济学大体上可分为两大学派，西方经济学和马克思主 义经济学。
西方经济学的发展或产生，依据两个理论：牛顿力学或物理 学和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这两个理论成为经济学的假设依据物 理学中的热力学原理成为早期资本利润的辩护理论。生物进化论 认为人是由猿猴变来的，从野蛮走向文明，故物质文明发展是进 步。同时，生物界的物竞天择以及动物间的弱肉强食、你死我活、
自由竞争成为经济学的基本假定论据，并由此推导出现代西方经 济学的诸多结论。
但是，西方经济学的这两个理论基础或科学发展，在应用到 经济活动尤其是人类经济活动中来时，未免犯有机械主义（物理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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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 和 教 条 主 义 之 嫌 ， 从 而 产 生 很 多 问 题 。 例 如 ， 物 理 学 中 的 无 序 理 论 、 热 力 学 理 论 ， 简 单 地 运 用 到 经 济 活 动 中 ， 就 会 把 经 济 活 动 看 作 是 物 理 现 象 ， 而 忽 视 人 及 人 的 意 识 、 价 值 观 念 对 经 济 行 为 的 决 定 性 作 用 。 而 运 用 生 物 进 化 论 中 的 原 则 就 会 把 人 的 行 为 看 作 动 物 行为 和 植 物 行 为 ，人 也 就 不 成 其 为 人 了 。而 成 了 动 物 和 植 物 ， 岂 非 笑 话 ！ 因 此 ， 我 们 要 研 究 人 的 意 识 或 心 理 活 动 及 其 经 济 行 为 ， 不 能 拿 动 物 、 植 物 的 现 象 来 看 人 。 那 样 ， 依 据 进 化 论 的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 观 ） 是 有 很 大 问 题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济 学 的 一 个 最 大 特 点 是 研 究 人 的 意 识 及 其 产 生 的 经 济 行 为 ， 他 揭 露 了 资 本 的 贪 婪 、 欺 诈 、 剥 削 及 其 造 成 的 工 人 阶 级 痛 苦 ， 同 时 ， 强 调 了 人 的 意 识 和 人 的 社 会 关 系 ， 并 设 立 了 一 个 理 想 的 经 济 社 会 ， 它 较 之 当 时 的 西 方 经 济 学 乃 至 现 代 的 西 方 经 济 学 都 是 巨 大 的 进 步 因 此 ， 这 么 一 个 经 济 学 派 永 远 有 它 存 在 的 价 值 ， 但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济 学 也 还 需 要 完 善 ， 需 要 发 展 这 些 ， 我 们 在 后 面 将 详 细 讨 论 。
早 期 的 西 方 经 济 学 和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济 学 都 有 着 严 格 的 哲 学 基 础 ， 亚 当 斯 密 不 仅 从 事 哲 学 、 道 德 伦 理 学 教 育 ， 还 讲 神 学 ， 他 的 “ 看 不 见 的 手 ” 理 论 也 许 来 源 于 对 上 帝 的 认 识 看 不 见 ， 但 是 似 乎 有 某 种 力 量 存 在 。 马 克 思 、 恩 格 斯 以 及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主 要 领 袖 也 都 是 哲 学 家 、 思 想 家 。 经 济 学 与 哲 学 密 不 可 分 。 但 是 ， 自 马 歇 尔 以 后 的 西 方 主 流 经 济 学 ， 抛 弃 了 哲 学 基 础 或 道 德 伦 理 规 则 ， 将 经 济 学 变 成 赤 裸 裸 的 利 益 关 系 。 变 成 一 种 “ 如 何 将 你 口 袋 的 钱 变 成 我 口 袋 的 钱 （ 台 湾 南 怀 瑾 ） ” 的 一 门 学 问 ， 已 经 不 是 原 来 意 义 上 的 经 济 学 ， 已 成 了 一 种 如 何 实 现 利 益 欲 望 的 经 济 学 ， 滑 向 了 缺 乏 道 德 基 础 的 经 济 理 论 ， 投 机 风 险 理 论 是 典 型 代 表
实 际 上 ， 任 何 社 会 、 任 何 时 候 都 不 存 在 纯 粹 的 经 济 利 益 行 为 和 经 济 现 象 。 因 而 ， 现 在 的 西 方 经 济 学 从 严 格 意 义 上 说 ， 是 一 臆 想 和 不 道 德 价 值 观 的 经 济 解 说 。 也 正 因 为 如 此 ， 我 们 要 还 经 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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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 的 本 来 面 目 ， 研 究 经 济 现 象 产 生 的 决 定 因 素 人 的 意 识 、 价 值 观 念 与 经 济 行 为 的 关 系 及 经 济 行 为 、 结果 与 自 然 （生 态 、 环 境 、 资 源 等 ） 的 关 系 ， 这 便 是 道 德 经 济 学 的 由 来
道 德 经 济 学 的 建 立 有 赖 于 对 现 行 西 方 经 济 学 理 论 的 评 判 ， 因 本 书 将 对 西 方
而 ， 经 济 学 的 基 本 理 论 做 分 析 和 评 价 。 西 方 经 济 学 无 论 其 最 新 成 果 如 何 充 其 量 不 过 是 一 棵 大 树 上
我 的 研 究 觉
的 发 达 枝 叶 而 已 得 ， 西 方 经 济 学 有 如 下 几 根 支 柱 如 私
制 度 假 定 ， 有 制 、 自 由 竞 争 、 自 私 自 利 的 人 。 理 论 前 提 假 定 ， 如 利 润 最 大 化 等 。 ③ 价 格 均 衡 理 论 ， 般 均 衡 和 局 部 均 衡 乘 数 理 论 。 国 家 干 预 。 这 五 根 支 柱 ， 前 四 根 支 柱 都 是 不 完 善 的 ， 可 以 证 伪 。 而 关 于 国 家 干 预 的 理 论 是 不 充 分 的 不 能 说 服 人 的 因 而 ， 西 方 经 济 学 的 基 本 结 论 存 在 很 大 问 题 这 在 本 书 第 六 、 七 、 八 章 及 第 十 章 有 详 细 研 究 。
道 德 经 济 学 在 宏 观 上 是 一 门 政 治 经 济 学 或 国 民 经 济 学 ， 它 代 表 全 体 民 众 或 国 民 经 济 利 益 而 不 是 代 表 利 益 集 团 利 益 因 而 ， 在 宏 观 政 策 上 ， 它 不 同 于 西 方 一 般 经 济 学 理 论 。 西 方 经 济 学 理 论 相 当 大 程 度 是 代 表 资 本 （ 成 长 ） 集 团 利 益 的 经 济 学 ， 虽 然 后 来 的 福 利 经 济 学 、 伦 理 经 济 学 等 对 代 表 资 本 利 益 的 经 济 学 有 所 补 充 、 改 革 ， 但 未 改 变 本 质 ； 在 微 观 上 ， 它 并 不 是 让 企 业 如 何 谋 取 私 利 乃 至 不 择 手 段 ， 而 是 强 调 利 他 至 少 是 不 损 他 来 保 持 、 发 展 自 己 ， 因 而 ， 其 价 格 理 论 和 企 业 经 营 理 论 非 常 特 殊
当 然 ， 道 德 经 济 学 对 实 物 经 济 活 动 和 货 币 经 济 活 动 及 国 际 交 往 也 将 有 自 己 的 理 论
总 之 ， 这 是 一 门 有 别 于 现 有 经 济 理 论 的 经 济 理 论 近 一 年 来 ， 人 们 对 我 国 市 场 经 济 建 设 和 发 展 中 的 道 德 沦 丧 现 象 讨 论 很 热 烈 ， 中 央 电 视 台 和 经 济 日 报 还 专 门 就 “ 市 场 经 济 与 职 业 道 德 ” 进 行 专 题 报 道 和 点 评 。 但 能 否 真 正 解 决 问 题 呢 ？ 不 能 。 因 为 人 们 没 有 统 一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念 ， 甚 至 将 目 前 竞 争 中 的 不 道 德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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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 值 观 念 看 作 应 该 的 、 理 所 当 然 的 ， 把 竞 争 中 的 你 死 我 活 、 弱 肉 强 食 、 不 择 手 段 、 唯 利 是 图 看 作 是 正 常 的 、 应 该 的 。 相 反 ， 把 过 去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看 作 是 传 统 的 、 过 时 的 、 不 适 应 的 。 这 样 ， 也 就 出 现 了 所 谓 传 统 道 德 价 值 观 与 市 场 经 济 道 德 价 值 观 的 是 非 评 价 和 冲 突 ， 或 者 是 几 种 价 值 观 的 并 行 ， 哪 种 价 值 观 对 自 己 有 利 ， 就 采 用 哪 种 价 值 观 ， 而 不 是 采 取 统 一 的 价 值 观 实 际 上 ， 正 确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根 本 就 不 存 在 传 统 与 现 代 的 冲 突 ， 它 是 纵 贯 古 今 而 不 变 的 之 所 以 产 生 冲 突 ， 在 于 人 们 （ 从 教 育 和 价 值 观 而 论 ） 把 西 方 经 济 学 和 西 方 社 会 中 不 正 确 的 价 值 观 作 为 正 确 的 、 引 导 改 革 和 市 场 经 济 建 设 的 指 导 思 想 ， 而 这 些 价 值 观 西 方 社 会 也 不 允 许 存 在 或 实 际 中 不 存 在 ， 但 在 中 国 这 块 特 殊 的 土 壤 中 却 在 成 长 起 来 。 于 是 ， 有 了 道 德 价 值 观 的 所 谓 冲 突 其 实 ， 西 方 经 济 学 和 开 放 中 引 进 的 一 些 文 化 价 值 观 是 有 很 大 问 题 的 ， 只 适 用 学 者 研 究 而 不 适 用 于 社 会 ， 这 是 一 个 极 大 的 失 误 和 代 价 道 德 经 济 学 对 这 种 价 值 观 要 予 以 校 正
对 于 经 济 学 的 道 德 基 础 虽 然 很 多 人 认 为 很 有 必 要 ， 但 对 什 么 是 “ 道 德 ” 却 有 不 同 的 认 识 ， 有 人 认 为 是 人 的 共 识 ， 逐 渐 形 成 的 ， 有 人 认 为 是 共 同 的 公 共 规 则 ， 道 德 经 济 学 则 认 为 不 是 人 的 “ 共 识 ” ， 因 为 人 以 群 分 ， 有 人 欲 ， 欲 望 之 间 是 矛 盾 的 、 乃 至 冲 突 的 ， 不 可 能 有 “ 共 识 ” ， 有 了 “ 共 识 ” ， 也 不 能 “ 同 行 ” 同 一 行 为 道 德 是 越 过 人 欲 而 又 规 范 制 约 人 欲 的 本 来 状 态 ， 在 人 类 社 会 表 现 为 文 字 、 教 化 、 习 俗 、 强 制 、 惩 罚 、 礼 仪 、 规 范 等 行 为 或 要 求 和 状 态 （ 不 仅 仅 是 要 求 ， 模 范 人 物 、 身 教 的 示 范 ， 都 是 状 态 ） 。 这 便 是 我 们 的 解 释 ， 详 细 可 在 本 章 后 面 看 到 。
一 、 没 有 经 济 学 的 经 济 学 道 德 经 济 学 的 方 法 论
（ 一 ） 理 论 研 究 的 态 度 或 方
本 来 没 有 理 论 ， 没 有 科 学 ， 也 没 有 文 字 。 文 字 是 根 据 图 像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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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 ， 经 过 人 的 意 识 转 换 而 成 。 语 言 则 是 文 字 的 口 头 和 言 声 表 达 。 理 论 和 学 问 是 根 据 形 象 、 事 情 、 过 程 、 结 果 、 行 为 心 理 和 意 识 用 文 字 表 达 和 书 籍 传 留 下 来 的 东 西 。 因 而 ， 现 实 中 的 理 论 和 学 问 不 可 仅 仅 理 解 为 书 籍 和 思 想 的 文 字 、 图 像 传 留 ， 它 也 应 当 是 指 当 时 、 当 代 所 经 历 、 观 察 、 闻 听 到 的 经 济 抽 象 、 总 结 、 分 析 的 形 象 、 事 情 、
也 正 因 为 如 此 ， 理 过 程 、 结 果 、 行 为 心 理 和 意 识 论 、 思 想 是 要 随 时 代 、 历 史 、 事 实 的 变 化 而 变 化 的 ， 不 应 该 固 执 照 搬 。
因 此 ， 知 识 和 学 问 研 究 有 两 种 方 法 ： 一 种 是 历 史 的 ， 如 考 古 、 引 证 、 查 阅 等 ， 但 这 是 间 接 的 ； 另 一 种 是 现 实 的 或 现 象 的 ， 从 现 象 直 接 入 手 而 出 理 论 ， 科 学 发 明 和 对 现 象 的 即 刻 理 论 反 映 ， 这 是 直 接 的 。 这 两 种 方 法 时 常 可 以 结 合 ， 而 且 难 分 难 舍 我 这 里 强 调 后 一 种 方 法 ， 但 在 知 识 上 又 重 视 历 史 的 、 间 接 的 知 识
那 么 ， 经 济 科 学 又 是 怎 么 回 事 呢 ？ 不 管 人 们 对 经 济 学 如 何 执 著 ， 但 笔 者 这 里 强 调 这 种 观 点 ： 本 来 没 有 经 济 学 ， 故 有 了 经 济 学 也 不 要 死 抱 不 放 。 经 济 学 或 经 济 理 论 本 来 是 一 种 需 要 而 产 生 的 工 具 ， 其 目 的 在 于 解 决 问 题 。 问 题 解 决 了 ， 工 具 就 不 能 总 是 拿 在 手 里 不 放 。 因 为 情 况 在 变 、 问 题 在 变 、 人 的 意 识 在 变 ， 需 要 新 的 理 论 （ 工 具 ） 去 解 决 问 题 死 抱 原 有 工 具 去 解 决 新 问 题 是 不 可 能 的 ， 必 然 会 出 问 题 。 而 随 便 拿 人 家 的 理 论 （ 工 具 ） 解 决 自 己 的 事 情 ， 甚 至 想 把 自 己 的 事 情 变 成 适 合 工 具 或 别 人 工 具 （ 理 论 ） 的 事 情 ， 那 是 削 足 适 履 ， 岂 非 笑 话 ！ 但 现 在 的 中 国 经 济 理 论 正 是 这 种 现 象 ： 不 根 据 中 国 的 国 情 创 造 自 己 的 理 论 去 解 决 中 国 的 问 题 ， 恰 恰 相 反 ， 死 抱 西 方 经 济 理 论 教 条 来 改 变 中 国 的 实 践 。 也 许 这 样 做 起 来 非 常 简 单 ， 就 可 以 作 为 一 项 职 业 乃 至 专 家 ， 但 这 于 国 于 民 恐 怕 都 是 不 适 合 的 。
因 此 ， 我 们 要 有 放 下 原 有 经 济 理 论 和 外 国 经 济 理 论 的 勇 气 ， 探 讨 中 国 的 实 践 ， 从 中 国 的 实 践 再 抽 象 出 中 国 的 理 论 “ 没 有 经 济 学 的 经 济 学 ” 就 是 要 我 们 不 执 著 于 理 论 和 教 条。而 应 当 注 重 实 践 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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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 则 ， 理 论 其 变 化 ， 明 白 经 济 理 论 产 生 的 实 践 之 背 景 差 别 便 是 僵 死 的 、 教 条 的 ， 不 能 用 于 指 导 实 践 。
（ 二 ） 东 西 方 经 济 理 论 的 背 景 差 别
现 代 经 济 学 的 理 论 是 从 西 方 经 济 的 实 践中 产 生 的 魁 奈 的 经 济 表 是 以 西 欧 庄 园 经 济 （ 或 小 农 经 济 ） 为 实践 的 经 济 理 论 亚 当 斯 密 “ 看 不 见 的 手 ” 正 是 典 型 庄 园 私 有 经 济 特 征 在 工 场 手 工 业 或 工 业 生 产 社 会 的 反 映 。 庄 园 经 济 或 小 农 经 济 理 论 以 及 看 不 见 的 手 的 基 本 结 论 是 不 可 知 论 或 环 境 决 定 论 。 自 此 以 后 的 西 方 经 济 学 理 论 都 是 亚 当 斯 密 经 济 学 的 发 展 、 更 新 或 改 造 （ 马 克 思 、 恩 格 斯 、 列 宁 经 济 理 论 例 外 ） 凯 恩 斯 经 济 学 是 一 个 转 折 点 ， 它 强 调 了 政 府 对 经 济 的 能 动 作 用 。 这 非 常 重 要 ， 因 为 经 济 学 已 转 向 了 意 志 决 定 论 而 不 再 是 环 境 决 定 论 现 代 经 济 学 理 论 凯 恩 斯 以后 的 理 论 ， 从 预 期 到 博 奕 ， 从 新 古 典 到 新 自 由 主 义 学 派 以 及 发 展 经 济 学 等 种 种 理 论 和 假 说 ， 都 或 多 或 少 加 入 了 意 识 决 定 论 。 但 所 有 这 些 ， 并 没 有 改 变 西 方 经 济 理 论 分 析 的 三 个 前 提 假 定 个 人 私 有 制 自 由 竞 争 。 人 的 一 切 行 为 都 是 经 济 行 为 ，人 都 是 自 私 自 利 的 ，但 遵 守 信 诺 和 公 共 规 范 乃 至 法 律 或 者 由 其 约 束
中 国 的 经 济 学 理 论 ， 虽 不 成 体 系 ， 但 从 思 想 史 来 说 很 早 就 有 中 国 很 多 智 慧 思 想 家 都 有 着 深 邃 的 经 济 学 思 想 。 如 老 子 提 出 的
， 殷 朝 时 就 提 出 的 “ 德 贵 物 贱 ” ，
“ 不 贵 难 得 之 货 战 国 时 期 一 国 君
王 衣 缁 ， 国 人 皆 衣 缁 ， 这 一 切 表 明 的 是 经 济 活 动 和 变 化 等 都 是 意 识 变 化 的 产 物 ， 经 济 活 动 与 道 德 文 化 紧 密 相 联 。 因 而 ， 如 何 引 导
亚 当 斯 密 与 哲 学 家 、 经济 学 家 大 卫 休 谟 是 密 友 后 者 在 哲 学 上 是 唯 心 论 的 不 可 知 论 ， 斯 密 的 很 多 看 法 来 自 于 休 谟 ， 而 且 也 讲 道 德 哲 学 见 陶 大 镛 主 编 《 外 国 经 济 思 想 史 新 编 》 ， 江 苏 人 民 出 版 社
年
凯 恩 斯 曾 多 次 担 任 政 府 要 职 ， 意 识 决 定 论 也 许 从 中 而 来 。 边 际 学 派 只 是 强 调 了 欲 望 和 需 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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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的 意 识 活动 ，与 经 济 活 动 非 常 重 要 。 这 种 经 济 活 动 理 论 的 前 提 不 是 “ 西 方 “ 看 不 见 的 手 ” ， 而 是 可 以 由 人 的 意 识 及 其 产 生 的 活 动 支 配 的 。 这 种 经 济 思 想 一 直 强 调 君 王 或 国 家 或 政 府 的 意 识 。 其 产 生 的 根 据 则 是 “ 普 天 之 下 ， 莫 非 王 土 ， 率 土 之 宾 ， 莫 非 王 臣 ” （ 从 宇 宙 来 看 ， 人 亦 属 于 宇 宙 或 天 地 ） ， 而 且 殷 商 之 时 就 有 统 计 完 善 的 户 籍 制 度 （ 三 户 一 朋 ， 五 朋 一 比 ） ， 君 王 对 经 济 活 动 不 是 不 知 道 ， 而 是很 清 楚 。 而 在 土 地 制 度 上 ， 中 国 并 非 是 私 有 制 个 人 私 有 制 ， 而 是 分 封 制 ， 土 地 、 山 林 都 属 君 王 ， 由 君 王 分 封 、 世 袭 ， 亦 可 收 回 （ 社 会 动 乱 或 革 命 时 期 例 外 ） 。 自 黄 帝 开 始 直 至 清 朝 的 数 千 年 都 是 如 此 。 清 代 以 后 所 谓 资 本 主 义 萌 芽 乃 至 到 李 鸿 章 的 洋 务 运 动 都 没 有 改 变 王 权 或 国 有 的 经 济 思 想 ， 这 恐 怕 也 是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在 中 国 较 长 时 期 萌 芽 而 未 能 发 展 的 根 源 所 在 。 而 对 人 的 行 为 ， 中 国 自 古 以 来 一 直 强 调 修 身 养 性 ， 利 国 利 民 ， 纯 为 私 利 的 自 私 行 为 为 社 会 道 德 所 鄙 视 ， 这 就 是 人 们 总 结 的 利 他 主 义
总 结 中 国 近 代 以 前 的 经 济 思 想 史 ，中 国 的 经 济 理 论 分 析 也 可 列 出 三 个 假 定 前 提
） 土 地 君 王 所 有 或 国 有
） 政 府 可 以 干 预 或 取 代 经 济 活 动 ， 整 个 经 济 活 动 并 非 由 看 不 见 的 手 支 配 ， 而 是 可 知 的 ， 可 支 配 的 ， 价 格 虽 受 供 求 影 响 ， 但 也 受 人 的 意 志 、 社 会 道 德 规 范 决 定
） 人 并 非 都 是 自 私 自 利 的 经 济 人 ， 而 是 可 以 利 他 利 己 的 ， 遵 守 信 诺 ， 有 道 德 规 范 ， 但 不 强 调 遵 从 法 律 而 强 调 遵 循 君 王 及 其 品 德 ， 即 遵 守 人 治 和 行 为 示 范 、 感 化
中 国 经 济 活 动 中 强 调 政 府 和 人 的 意 识 作 用 ， 到 现 代 史 上 由 毛 泽 东 同 志 进 一 步 发 挥 为 “ 充 分 发 挥 人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 ， 强 调 人 可 以 改 造 世 界 ， 人 定 胜 天 。 马 克 思 主 义 之 所 以 能 被 中 国 接 受 ， 如 果 没 有 中 国 根 深 蒂 固 的 传 统 文 化 是 不 可 能 的 。 当 然 ， 过 去 我 们 强 调 主 观 能 动 作 用 ， 有 些 过 分 夸 大 和 脱 离 实 际 状 况 但 是 ， 年 以 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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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济 理 论 又 走 向 另 一 个 极 端 ， 早 期 的 说 法 便 是 强 调 服 从 经 济 规 律 ， 不 能 改 变 和 违 背 经 济 规 律 ， 而 发 展 到 现 在 则 是 市 场 决 定 论 ， 乃 至 在 实 际 中 出 现 了 无 政 府 经 济 （ 现 代 西 方 社 会 也 没 有 这 种 情 况 ） 或 典 型 的 自 由 主 义 经 济 这 实 际 上 又 回 到 了 环 境 决 定 论 或 不 可 知 论 这 恐 怕还 是 存 在 许 多 问 题 。 因 为 它 否 定 了 人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经 济 规 律 真 的 只 能 服 从 不 能 改 变 ？ 经 济 规 律 从 哪 里 来 ？ 从 经 济 活 动 经 济 活 动 从 哪 里 来 ？ 人 的 需 求 和 供 给 。 而 供 求 又 从 哪 里 来 ？ 无 非 是 人 的 意 识 ， 除 了 自 然 界 以 外 ， 一 切 活 动 及 活 动 产 生 的 规 律 无 非 是 众 人 意 识 ， 只 要 承 认 可 改 变 意 识 ， 经 济 活 动 及 其 相 应 的 规 律 便 可 发 生 变 化 。
中 国 在 搞 市 场 经 济 ， 不 弄 清 这 个 问 题 ， 只 是 在 理 论 上 争 来 争 去 ， 恐 怕 没 有 答 案 。 理 论 上 按 市 场 决 定 论 ， 而 到 实 际 中 又 是 意 识 发 挥 能 动 作 用 ， 这 个 市 场 经 济 要 搞 好 真 难 ， 恐 怕 也 搞 不 出 来 。 搞 出 来 了 ， 也 不 是 那 个 东 西 。 比 如 ， 搞 市 场 经 济 ， 强 调 抓 大 企 业 集 团 ， 按 市 场 决 定 论 应 由 企 业 自 身 去 搞 。 但 现 在 政 府 、 部 门 或 行 业 公 司 意 识 很 强 ， 要 收 回 下 属 企 业 ， 你 是 搞 市 场 经 济 还 是 计 划 经 济 ？ 再 如 ， 搞 现 代 企 业 制 度 ， 弄 一 套 手 续 和 规 范 让 企 业 照 办 ， 前 者 是 政 府 意 识 ， 后 者 是 市 场 经 济 ， 你 搞 的 是 什 么 ？ 可 见 ， 市 场 决 定 论 ， 想 否 定 意 志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也 否 定 不 了 ， 甚 至 想 搞 市 场 决 定 论 的 人 也 是 不 折 不 扣 的 意 志 决 定 论 ， 只 是 自 己 迷 于 其 中 而 不 自 知
（ 三 ） 没 有 经 济 学 的 经济 学 理 论 必 须 与 实 际 相 结 合 本 来 就 无 所 谓 经 济 学 ， 只 是 人 们 把 经 济 现 象 进 行 了 总 结 、 分 析 和 抽 象 从 而 产 生 了 一 种 理 论 或 学 说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经 济 理 论 ， 进 而 人 们 再 将 理 论 应 用 于 实 践 ， 成 为 理 论 。 因 此 ， 必 须 清 楚 ， 经 济 理 论 来 自 于 经 济 实 践 ， 从 而 形 成 经 济 学 。 经 济 理 论 来 自 于 经 济 实 践 ， 不 同 的 经 济 实 践 必 然 会 产 生 不 同 的 经 济 理 论 ， 尤 其 是 在 社 会 、 历 史 、 文 化 、 政 治 等 背 景 不 同 的 情 况 下 ， 甚 至 可 以 产 生 相 反 的 经 济 理 论 东 方 文 化 的 特 征 强 调 个 人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 强 调 利 他 主 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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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西 方 则 强 调 环 境 决 定 论 和 个 人 主 义 （ 实 际 中 差 别 不 大 ， 但 有 主 动 与 被 动 之 分 ， 东 方 的 利 他 是 主 动 ， 西 方 自 私 达 到 的 利 人 是 被 动 ） ， 所 以 ， 西 方 经 济 理 论 在 中 国 运 用 时 要 考 虑 这 种 差 别 ， 一 定 要 把 握 住 中 国 的 特 点
理 论 本 身 最 大 的 问 题 是 犯 教 条 主 义 （ 或 本 本 主 义 ） 和 拿 来 主 义 。 经 济 学 和 某 些 政 策 或 者 在 相 当 多 的 人 的 思 维 惯 性 中 都 存 在 这 个 问 题 。 在 改 革 以 来 的 一 段 时 期 内 尤 为 明 显 。 因 而 ， 西 方 经 济 学 在 中 国 确 实红 火 一 阵①， 但 近 几 年 似 乎 正 在 失 去 市 场 ， 一 些 所 谓 最 新 理 论 介 绍 也 不 再 轰 动 ， 它 对 中 国 来 说 不 过 是 教 条 ， 离 中 国 实 际 太 远 但 是 ， 在 理 论 上 的 教 条 主 义 和 拿 来 主 义 失 去 市 场 的 时 候 ， 在 实 际 中 却 出 现 了 拿 来 主 义 和 本 本 主 义 ， 这 都 是 不 自 觉 的 思 维 习 惯 。 例 如 ， 在 价 格 没 有 放 开 以 前 ， 有 人 认 为 放 开 价 格 ， 与 国 际 价 格 接 轨 ， 就 可 以 平 抑 价 格 和 供 求 矛 盾 。 但 是 ， 钢 材 、 有 色 、 化 工 等 价 格 放 开 的 实 践 证 明 并 非 如 此 。 实 际 上 ， 讲 与 国 际 接 轨 来 保 持 国 内 价 格 稳 定 ， 这 其 中 有 很 多 假 定 前 提 各 国 情 况 不 同 与 国 际 接 轨 的 结 果 差 别 也 很 大 ， 别 以 为 理 论 都 是 对 的 ， 它 在 过 去 是 对 的 ， 在 那 个 历 史 、 经 济 、 社 会 环 填 下 是 对 的 ， 到 了 今 天 则 不 同 。 因 为 理 论 对 事 实 的 认 识 也 是 不 完 全 的 甚 至 是 极 其 片 面 的 。 西 方 很 多 经 济 理 论 的 更 新 和 发 展 都 是 因 为 经 济 条 件 和 人 的 价 值 观 、 行 为 变 了 才 有 新 的 理 论 再 如 ， 某 研 究 部 门 的 一 位 同 志 在 河 南 某 贫 困 县 蹲 点 ， 发 现 这 个 县 仍 然 在 用 行 政 手 段 管 经 济 ， 如 拉 外 资 ， 用 比 例 提 成 办 法 刺 激 个 人 找 项 目 。 再 如 ， 中 央 紧 缩 信 贷 ， 控 制 规 模 ， 该 县 则 由 领 导 出 面 向 个 人 借 款 来 解 决 养 猪 资 金 不 足 ， 而 个 人 则 从 银 行 取 回 存款 放 借 出 去 ， 由 此 使 信 贷总额 控 制 失 效 该
没 有 搞 市 场 经 济 ， 也 没 有 按 紧 缩 政 策 的 要 求 办 事 。 这 样 看 问 题 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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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志 认 为 ，这 里 还
①实 际 上 还 应 当 包 括 在 西 方 国 家 的 研 究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理论 学 者 的 观 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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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过 于 机 械 。 贫 困 县 不 同 于 发 达 县 ， 其 交 通 、 通 讯 和 价 值 观 念 还 不 是 现 代 市 场 经 济 的 ， 甚 至 连 市 场 经 济 手 段 都 不 懂 ， 搞 什 么 市 场 经 济 ， 哪 有 市 场 经 济 手 段 可 用 如 果 要 大 家 都 懂 ， 则 要 教 育 、 要 投 资 、 要 搞 交 通 、 通 讯 、 现 代 化 的 生 产 ， 钱 呢 ？ 所 以 ， 理 论 从 实 际 中 来 ， 不 能 拿 现 成 的 不 适 合 其 情 况 的 理 论 模 式 去 套 ， 这 里 行 政 手 段 最 有 益 于 经 济 发 展 ， 就 用 行 政 手 段 。 等 发 展 、 变 化 了 ， 有 条 件 了 再 用 市 场 经 济 手 段 。 中 央 的 紧 缩 主 要 是 针 对 发 达 地 区 和 过 热 的 地 方 ， 不 是 针 对 贫 穷 落 后 的 地 方 ， 故 对 中 央 政 策 也 不 能 机 械 应 用 。
理 论 是 从 哪 里 来 的 ？ 这 一 问 ， 都 明 白 ， 是 从 实 践 来 的 ； 是 从 哪 个 实 践 来 的 ？ 这 也 能 知 道 ， 从 自 身 的 实 践 中 来 。 别 人 的 知 识 、 理 论 是 别 人 的 实 践 中 得 出 的 ， 可 以 作 参 考 ， 但 不 是 你 自 身 的 。 但 你 看 我 们 现 在 的 很 多 理 论 是 从 哪 里 来 的 ？ 从 西 方 来 的 ， 从 西 方 的 书 上 来 的 ， 但 却 要 作 为 中 国 的 模 式 ， 行 吗 ？ 不 从 自 身 的 实 践 中 来 怎 么 能 行 ？ ！ 所 以 ， 农 村 家 庭 联 产 承 包 制 要 让 中 国 的 专 家 学 者 提 出 来 是 不 可 能 的 ， 而 将 这 种 办 法 介 绍 到 城 市 工 业 生 产 ， 则 是 专 家 、 学 者 的 特 长 ， 理 论 专 家 和 学 者 要 知 道 这 个 不 足 才 行 。 不 然 ， 理 论 总 归 是 理 论 ， 搞 实 际 的 不 屑 一 顾 ， 或 者 也 成 了 过 去 理 论 的 教 条 主 义 或 本 本 主 义 ， 理 论 和 实 际 就 是 两 张 皮 ， 结 合 不 好
经 济 理 论 来 之 于 经 济 实 践 ， 中 国 的 经 济 理 论 只 能 来 之 于 中 国 的 经 济 实 践 。 不 能 用 外 国 理 论 指 导 中 国 实 践 （ 不 是 说 外 国 理 论 不 对 ， 也 不 是 不 吸 收 ） ， 否 则 ， 中 国 的 实 践 就 是 走 人 家 已 走 过 的 道 路 ， 风 险 很 大 。 好 比 现 在 很 多 学 者 下 海 发 财 了 ， 他 们 告 诉 了 你 其 成 功 的 经 验 和 做 法 ， 要 你 也 去 下 海 ， 你 能 保 证 成 功 吗 ？ 他 们 发 财 有 其 时 的 经 济 过 热 环 境 ， 你 现 在 没 有 所 以 ， 告 诉 你 的 成 功 经 验 没 有 用 ， 是 人 家 的 ， 你 要 研 究 自 己 如 何 发 财 。 理 论 同 样 如 此 。 外 国 有 理 论 是 外 国 的 实 践 得 出 来 的 ， 不 是 中 国 得 出 来 的 ， 可 以 指 导 外 国 的 实 践 ， 但 不 能 指 导 中 国 的 实 践 。 苏 联 革 命 成 功 是 先 攻 打 城 市 ，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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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 则 是 先 从 农 村 革 命 开 始 ， 虽 同 为 革 命 ， 理 论 并 不 同 ， 两 国 的 国 情 不 同 因 而， 虽 然 同 为 经 济 实 践 ， 西 方 发 达 国 家 的 理 论 与 中 国
即 使 发 达 国 家 ， 也 有 很 多 的 不 同 。 为 什 么 ？ 所
决 不 相 同 处 世 界
经 济 、 政 治 、 文 化 、 历 史 背 景 不 同 ， 资 源 、 人 口 等 环 境 、 贸 易 条 件 也 不 同 。
也 许 有 人 会 说 ， 经 济 实 践 有 没 有 同 一 性 呢 ？ 同 一 性 当 然 有 ， 但 你 要 不 能 把 握 住 它 ， 把 同 一 性 作 为 教 条 就 完 了 。 现 在 的 经 济 学 理 论 ， 差 不 多 讲 的 是 同 一 性 （ 这 个 同 一 性 仅 仅 是 西 方 文 化 、 经 济 、 体 制 下 的 同 一 性 并 非 经 济 上 的 完 全 同 一 性 ） ， 而 不 强 调 差 别 性 及 其 变 化 结 果 ，到 实 践 中 运 用 时 问 题 百 出 ， 所 幸 是 没 有 多 少 人 是 按 理 论 教 条 去 做 ， 西 方 国 家 也 不 例 外 事 实 上 ， 同 一 性 是 寓 于 具 体 的 差 别 性 及 其 变 化 之 中 的 ， 经 济 政 策 是 针 对 差 别 性 而 非 抽 象 的 同 一 性 ， 你 解 决 了 差 别 性 ， 也 就 解 决 了 同 一 性 ， 也 就 走 出 了 自 己 的 而 研 究 者 自 然 可 以 去 写 同 一 性 的 政 策 让 别 人 借 鉴 当 然 在 路 子 。
决 策 者 如 果 能 彻 底 把 握 经 济 同 一 性 的 实 质 ， 且 能 灵 活 运 用 ， 结 合 本 国 、 本 地 的 情 况 ， 也 能 干 得 成 功 ， 但 同 一 性 一 旦 机 械 化 ， 认 为 它 不 可 变 ， 将 它 变 成 教 条 ， 那 就 只 有 失 败 了
经 济 学 的 最 大 问 题 是 强 调 （ 西 方 的 ） 同 一 性 而 且 教 条 化 ， 结 果 它 的 政 策 倾 向 往 往 与 实 际 中 的 经 济 政 策 趋 向 差 别 较 大 ， 甚 至 将 结 论 回 到 西 方 经 济 学 的 假 定 前 提 中 去 ， 这 是 很 自 然 的 结 论 。 有 关 产 权 明 晰 化 的 争 议 以 及 一 些 国 外 学 者 提 出 的 私 有 化 ， 其 根 源 就 在 于 它 用 西 方 经 济 理 论 分 析 中 国 的 实 践 ， 分 析 了 同 一 性 ， 而 忽 视 了 差 别 性 ， 其 结 论 的 唯 一 选 择 是 中 国 经 济 的 私 有 化 （ 有 别 于 私 有
但 是 ，本 世 纪
制 ） 年 代 以 后 乃 至 到 年 代 ， 英 国 、 法 国 等 欧 洲 国 家 纷 纷 建 立 国 有 经 济 ， 又 是 何 因 呢 ？ 私 有 化 也 好 ， 公 有 化 也 好 ， 本 身 有 成 功 的 也 有 很 多 是 失 败 的 ， 不 要 随 波 逐 流 、 一 定 要 看 到 自 身 的 问 题 所 在 ， 根 据 自 身 的 需 要 、 能 力 和 可 能 作 选 择 。 波 兰 、 俄 罗 斯 私 有 化 了 ，成 功 了 吗 ？ 世 界 上 私 有 化 的 国 家 很 多 ，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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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 了 吗 ？ 我 也 不 反 对 提 中 国 私 有 化 ， 但 有 一 个 问 题 ： 谁 能 下 断 语 ， 谁 能 作保 证 ， 通 过 私 有 化 使 中 国 在 今 后 的 年 或 更 长 时 期 内 走 向 成 功 ？ 美 国 能 帮 助 我 们 ？ 美 国 帮 助 谁 在 这 方 面 成 功 了 ？
一 定 要 从 自 身 的 实 践 中 总 结 自 身 的 经 济 理 论 ， 这 是 中 国 经 济 学 的 职 责
这 样 说 是 不 是 否 认 西 方 经 济 学 ？ 没 有 。 没 有 这 种 意 思 。 列 宁 曾 经 说 过 ， 社 会 主 义 的 文 明 和 文 化 是 吸 收 和 改 造 资 本 主 义 文 明 来 的 。 西 方 的 经 济 学 与 中 国 的 经 济 学 只 不 过 是 吃 饭 的 刀 叉 与 筷 子 之 差 别 ， 同 一 性 是 指 二 者 都 是 吃 饭 工 具 ， 你 别 把 吃 饭 的 工 具 说 成 只 有 刀 叉 行 或 只 有 筷 子 行 ， 用 手 抓 吃 饭 或 其 它 工 具 吃 饭 也 照 样 有 。 你 不 必 强 迫 用 筷 子 的 人 用 刀 叉 。 西 方 经 济 学 在 中 国 的 运 用 同 样 如 此 。 要 考 虑 中 国 的 政 治 、 经 济 、 文 化 、 历 史 、 资 源 、 人 口 、 教 育 、 道 德 等 综 合 因 素 ， 把 刀 叉 加 以 改 造 ， 以 适 合 于 中 国 ， 改 造 成 中 国 的 筷 子 解 决 中 国 经 济 问 题 的 理 论 与 政 策 。
因 此 ， 中 国 经 济 学 等 于 西 方 经 济 学 （ 要 作 很 大 改 造 ） 加 中 国 的 历 史 、 文 化 、 现 实 的 国 情 和 中 国 人 的 智 慧 。 如 果 沿 革 我 国 的 历 史 ， 中 国 的 经 济 学 等 于 马 克 思 主 义 （ 包 括 列 宁 到 毛 泽 东 ） 经 济 学 加 中 国 的 历 史 、 文 化 、 现 实 的 具 体 实 践 及 中 国 人 的 智 慧 这 两 种 说 法 只 是 在 理 论 方 法 上 的 差 别 ， 其 效 果 在 于 解 决 中 国 的 问 题 。 拘 泥 于 某 种 方 法 论 就 会 成 为 教 条 ， 就 会 有 理 论 派 别 之 争 ， 这 就 把 理 论 搞 死 了 ， 不 是 灵 活 运 用 ， 也 不 符 合 马 列 主 义 、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精 髓 ： 一 切 从 实 际 出 发 ， 实 事 求 是 。 要 知 道 ， 理 论 （ 方 法 ） 可 以 指 导 实 践 ， 但 不 能 判 断 实 践 是 非 ， 而 是 实 践 出 理 论 ， 用 实 践 来 检 验 理 论 的 是 非 、 是 否 适 合 。 这 就 是 语 与 义 的 关 系 ， 不 能 依 据 语 言 、 文 字 ， 而 要 依 于 语 言 、 文 字 的 含 义 。
也 许 有 人 说 ， 刀 叉 和 筷 子 我 都 会 ， 那 你 真 行 ， 掌 握 了 两 种 方 法 ， 当 联 合 国 主 席 没 有 问 题 。 但 是 ， 你 会 用 刀 叉 ， 不 一 定 所 有 人 都 会 用 ， 你 要 把 筷 子 改 刀 叉 ， 还 真 得 看 时 间 、 代 价 、 人 的 知 识 。 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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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 ， 刀 叉 和 筷 子 是 简 单 的 东 西 ， 经 济 实 践 和 经 济 理 论 是 与 国 家 的 历 史 、 文 化 、 国 情 等 紧 密 相 联 系 的 ， 一 个 人 能 够 了 解 一 个 国 家 就 很 困 难 ， 何 况 两 个 国 家 ， 不 可 能 都 了 解 的 ， 也 不 可 能 都 把 握 很 好 的
经 济 学 和 经 济 政 策 不 是 机 械 的 物 理 现 象 ， 它 要 考 虑 人 的 思 维 总 的
和 文 化 惯 性 看 来 ， 对 西 方 经 济 学 加 以 改 造 从 而 应 用 于 中 国 是 不 合 适 的 ， 会 产 生 很 多 问 题 ， 弄 不 好 会 葬 送 中 国 的 发 展 前 程 。 也
因 为
没 有 必 要 西 方 经 济 学 中 的 自 由 竞 争 思 想 在 中 国 人 的 文 化 中 很 容 易 成 为 极 端 的 无 政 府 主 义 思 想 ， 其 它 思 想 也 容 易 走 向 极 端 的 、 不 受 约 束 的 、 损 人 利 己 的 自 私 自 利 。 真 要 如 此 ， 中 国 无 法 强 大 ， 亦 无 法 实 现 现 代 化 因 为 西 方 经 济 学 没 有 道 德 基 础 ， 在 一 个 自 然 发 展 而 又 要 开 放 的 经 济 中 ， 很 容 易 因 相 互 利 益 争 斗 而 被 别 人 吞 并 、 支 配
总 之 ， 道 德 经 济 学 强 调 实 践 理 论 实 践 理 论 的方 法 论 ， 强 调 理 论 和 政 策 运 用 的 历 史 、 文 化 、 国 情 背 景 。 强 调 从 实 践 中 来 ， 还 要 回 到 实 践 中 去
二 、 物 质 文 明 的 灾 难 与 道 德 经 济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任 何 一 门 学 科 ， 都 有 它 的 研 究 对 象 ， 道 德 经 济 学 的 对 象 是 什 么 呢 ？ 让 我 们 从 问 题 和 现 象 来 看 。
（ 一 ） 物 质 文 明 与 人 类 灾 难 ： 道 德 经 济 学 对 象
地 球 上 现 在 有 两 个 人 口 大 国 ： 中 国 和 印 度 。 中 国 现 在 亿 多 人， 印 度 亿 多 人 ， 合计 亿 人 ， 年 后 ， 可 能 会 达 亿 人 口 。 属 于 东 方 文 明 体 系 的 发 达 国 家 （ 日 本 、 新 加 坡 、 韩 国 ） 的 总 人 口 加 上 西 方 主 要 发 达 国 家 的 人 口 差 不 多 和 中 国 持 平 ， 但 发 达 国 家 的 物 质 文 明 却 远 在 中 国 之 上 ， 人 均 水 平 更 是 高 出 许 多 。 东 方 这 两 个 文 明 古 国 如 果 物 质 文 明 像 现 代 西 方 一 样 或 达 到 西 方 的 标 准 ， 如 人 均 汽 车 、 能 耗 、 人 均 粮 食 或 肉 类 水 平 ， 那 么 ， 地 球 上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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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 毁 灭 的 时 候 已 为 期 不 远 了 。 谁 来 养 活 中 国 、 印 度 ？ 谁 来 供 应 这 两 国 实 行 西 方 现 代 化 的 物 质 需 求 ？
现 代 社 会 文 明 尤 其 是 工 业 化 文 明 ， 虽 然 给 人 类 带 来 极 大 的 便 利 ， 实 际 上 却 发 展 了 人 类 的 物 质 欲 望 人 欲 横 流 转 为 物 欲 横 流 ， 人 的 物 质 欲 望 或 贪 欲是 如 此 巨 大 ， 以 至 无 法 填 满 、 无 法 满 足 因 为 欲 无 止 境 ！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西 方 经 济 学 经 济 资 源 开 发 学 。 地 球 ， 本 是 人 类 和 生 物 生 存 和 发 展 必 要 场 所 ， 但 现 在 却 成 为 人 类 物 质 贪 欲 的 试 验 基 地 和 游 戏 场 所 ， 而 且 ， 美 其 名 曰 ： 资 源 开 发 ， 满 足 人 类 需 要 。
现 代 资 源 开 发 已 经 由 地 表 深 入 到 地 下 ， 如 石 油 、 天 然 气 、 矿 藏 、 地 下 水 等 。 地 面 资 源 的 开 发 在 农 业 社 会 尚 有 生 态 平 衡 ， 对 地 球 运 转 和 生 态 环 境 影 响 有 限 。 但 到 工 业 社 会 以 后 ， 地 面 资 源 的 开 发 严 重 破 坏 了 生 态 平 衡 （ 如 森 林 砍 伐 ） ， 既 给 人 类 带 来 许 多 痛 苦 ， 也 威 胁 着 人 类 的 生 存 。 而 地 下 资 源 的 开 发 和 搬 运 ， 正 在 改 变 和 影 响 着 地 球 的 重 心 和 重 力 以 及 引 力 的 平 衡 ， 使 地 球 在 宇 宙 空 间 的 运 行 轨 道 发 生 偏 差 没 准 因 地 下 资 源 过 分 开 发 ， 哪 天 地 球 偏 离 轨 道 ， 人 类 和 生 物 岂 不 都 完 蛋 这 并 非 危 言 耸 听 。自 年 以 来 ， 世 界 各 地 建 立 的 座 水 库 大 坝 导 致 地 球 轴 心 微 倾 ，而 且 重 心 引 力 场 发 生 了 变 化 。 地 球 赤 道 北 移 已 是 事 实 。 人 类 对 地 球 资 源 的 开 发 ， 使 地 下 资 源 地 表 化 或 被 抽 空 ， 这 会 使 地 球 重 心 和 引 力 发 生 偏 差 ， 不 要 认 为 没 关 系 。 人 造 卫 星 在 太 空 航 行 ， 卫 星 的 内 部 是 不 能 有 任 何 偏 差 的 ， 一 旦 偏 差 ， 就 要 出 离 轨 道 ， 实 心 地 球 又 何 尝 不 是 如 此 即 使 地 球 不 会 出 轨 ， 也 可 能 吸 引 其 它 行 星 撞 击 地 球 ， 或 者 因 资 源 开 发 导 致 地 壳 运 动 。 沧 海 桑 田 ， 这 样 的 事 情 考 古 已 发 现 不 少 了 ， 因 地 壳 变 动 导 致 人 类 灭 亡 已 有 古 迹
千 里 之 堤 溃 于 蚁 穴 ， 而 蚂 蚁 不 知 自 己 也 将 灭 亡 ， 人 类 对 地 球 参 考 消息 ， 年 月 日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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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 源 的 过 分开 发 又 何 尝 不 是 如 此 实 际 上 ， 考 古 大 量 资 料 证 明 ， 大 量 海 底 和 陆 地 古 迹 文 明 超 过 了 现 代 文 明 水 平 ， 完 全 可 以 推 断 本 次 人 类 文 明 以 前 有 另 外 的 人 类 文 明 。 地 壳 运 动 造 成 了 上 期 人 类 覆 灭 ， 原 因 极 可 能 是 对 地 下 资 源 过 度 开 采
也 许 有 人 会 想 ， 这 个 事 还 遥 远 ， 管 不 了 那 么 多 ， 既 然 如 此 ， 一 年 也 可 以 不 管 ， 乃 百 年 可 以 不 管 ， 一 千 年 更 不 管 ， 那 年 、 至
年 也 可 以 不 管 。 事 实 上 ， 很 多 热 衷 于 资 源 开 发 和 物 质 享 受 年 都 不 会 去 考 虑 ， 往 往 被 眼 前
的 人 确 实 连 年 、 的 竞 争 、 利 益 、
个 人 欲 望 缠 住 了 ， 已 经 被 贪 欲 、 金 钱 迷 盖 了 ， 已 经 迷 失 了 本 源 和 生 命 存 在 的 意 义 。
人 类 对 自 己 到 底 需 要 什 么 恐 怕 变 得 迷 惑 不 清 ， 生 存 的 目 的 是 什 么 也 不 清 楚 。 人 类 生 存 是 为 了 什 么 ？ 这 虽 然 是 一 个 古 老 而 又 现 代 的 生 命 哲 学 问 题 ， 但 经 济 学 已 不 能 不 去 考 虑 这 种 问 题 了 否 则 ， 经 济 学 成 了 一 种 灭 亡 经 济 学 了 。
人 类 物 质 文 明 或 物 质 欲 望 的 泛 滥 ， 在 另 一 方 面 的 表 现 就 是 贪 欲 的 泛 滥 ， 从 而 使 得 社 会 道 德 和 伦 理 风 尚 败 坏 ， 个 人 修 养 品 德 堕 落 而 这 种 东 西 一 旦 形 成 并 被 接 受 以 后 ， 是 非 、 善 恶 、 好 坏 、 美 丑 的 标 准 都 会 发 生 变 化 ， 甚 至 截 然 相 反 。 在 农 业 社 会 ， 利 益 谦 让 和 薄 利 多 销 认 为 是 应 该 的 ， 而 现 在 很 多 人 认 为 这 是 “ 傻 ” 物 欲 泛 滥 与 社 会 道 德 堕 落 互 相 作 用 ， 从 而 使 得 物 质 欲 望 愈 来 愈 强 烈 ， 对 资 源 的 开 发 和 需 求 已 是 毁 灭 性 的 开 发 ， 但 恐 怕 还 是 无 法 满 足 。 有 理 由 怀 疑 ， 人 类 会因 物 欲 而 进 行 资 源争 夺 ， 从 而 引 发 战 争 ， 导 致 人 类 自 相 残 杀 而 毁 灭 。
中 国 和 印 度 这 两 个 人 口 大 国 ， 如 果 也 实 现 西 方 的 物 欲 泛 滥 即 所 谓 的 物 质 文 明 ， 人 类 自 身 的 灾 难 已 为 期 不 远 所 幸 在 于 这 两 个 文 明 古 国 都 曾 有 伟 大 的 哲 人 教 导 和 引 导 人 们 提 高 个 人 和 社 会 的 道 德 水 平 这 两 个 古 国 尤 其 是 中 国 具 有 着 古 老 而 又 深 厚 的 灿 烂 文 化 和 道 德 文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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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类 的 道 德 或 精 神 文 明 与 物 质 文 明 是 什 么 关 系 ？ 二 者 都 源 于 一 点 ： 人 的 意 识 活 动 。 东 方 文 明 的 经 验 和 实 践 亦 已 证 明 ： 人 的 意 识 活 动 是 可 以 引 导 和 自 我 控 制 的 。 通 过 道 德 和 伦 理 规 范 示 范 、 感 化 、 教 育 、 引 导 ， 再 经 过 个 人 的 品 德 修 养 ， 个 人 道 德 修 养 和 社 会 道 德 水 平 就 可 以 大 大 改 善 ， 而 且 可 以 大 大 减 少 人 们 不 合 理 的 过 分 的 物 质 欲 望 和 贪 欲 ， 此 即 是 清 心 寡 欲 。 中 国 清 末 以 前 的 大 部 分 历 史 时 期 的 文 化 都 强 调 这 种 道 德 价 值 观 念 。 毛 泽 东 时 代 ， 实 际 上 也 强 调 精 神 文 明 。
当 然 ， 强 调 精 神 文 明 并 不 是 不 要 物 质 文 明 。 人 ， 毕 竟 有 欲 、 有 物 欲 。 在 不 能 自 制 的 人 欲 世 界 ， 如 果 存 在 两 种 悬 殊 差 别 ， 即 一 个 强 调 道 德 ， 另 一 个 强 调 物 质 享 受 ， 两 相 对 比 ， 过 分 强 调 精 神 文 明 而 又 没 有 真 正 的 精 神 享 受 ， 人 们 会 转 向 追 求 物 欲 乃 至 否 定 过 去 的 道 德 和 精 神 文 明 。 这 是 人 间 的 物 极 必 反 。 因 而 ， 我 们 强 调 精 神 文 明 ， 也 不 能 否 定 物 质 文 明 和 物 质 欲 望 ， 但 应 当 适 度 ， 要 与 资 源 、 生 态 和 生 存 的 基 础 地 球 相 适 应 ， 既 要 考 虑 眼 下 ， 也 要 考 虑 长 远 ， 考 虑 子 孙 万 代 。 因 而 ， 欲 望 应 当 适 度 而 知 足 。 引 导 人 类 、 人 们 明 知 物 欲 泛 滥 的 危 害 ， 明 知 物 质 文 明 并 非 生 命 的 归 属 所 在 物 质 文 明 必 须 要 有 良 好 的 精 神 或 道 德 文 明 来 支 配 。 这 是 中 国 文 明 与 西 方 的 差 别 所 在 ， 它 源 于 东 方 文 化 与 西 方 文 化 的 传 统 差 别 。
中 国 是 一 个 人 口 大 国 ， 也 是 一 个 需 求 大 国 ， 同 时 又 是 共 产 主 又 或 社 会 主 义 的 最 后 堡 垒 （ 西 方 人 的 用 语 ） ， 东 方 文 明 的 主 要 发 源 地 。 从 全 球 战 略 来 看 ， 西 方 主 要 经 济 国 家 既 想 要 中 国 的 市 场 ， 又 不 希 望 中 国 强 大 从 而 成 为 他 们 的 竞 争 对 手 以 美 国 为 首 的 一 些 西 方 国 家 更 是 想 攻 破 这 个 共 产 主 义 的 最 后 堡 垒 ， 从 而 称 霸 于 世 。 由 此 ， 可 以 断 定 ， 西 方 国 家 不 会 主 动 地 真 心 实 意 地 帮 助 中 国 实 现 工 业 化 、 现 代 化 ， 他 们 只 是 想 从 中 国 获 取 好 处 ， 资 本 的 本 性 如 此 。 波 兰 和 苏 联 东 欧 的 变 化 已 经 证 明 了 这 一 点 ， 拉 美 国 家 的 经 验 也 证 明 了 这 一 点 。 但 是 ， 在 另 一 方 面 ， 以 美 国 为 首 的 西 方 国 家 却 在 竭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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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中 国 灌 输 他 们 的 文 化 和 社 会 、 政 治 、 经 济 制 度 ， 鼓 吹 其 制 度 的 好 处 ， 让 我 们 走 他 们 的 路 ， 听 他 们 的 指 挥 ， 他 们 要 当 中 国 经 济 、 文 化 实 践 的 主 导 者 ， 至 于 最 后 中 国 是 否 成 功 或 能 否 保 证 成 功 他 们 则 不 管 。 我 们 的 一 些 经 济 思 想 价 值 观 已 经 自 觉 或 不 自 觉 地 成 了 他 们 所 期 望 的 那 样 或 者 被 他 们 牵 着 走 ， 从 而 丧 失 了 自 我 。 中 国 要 走 这 条 路 ， 既 丧 失 中 国 几 千 年 的 文 明 史 ， 也 不 会 成 功 。 要 真 能 成 功 ， 波 兰 早 该 成 功 （ 它 是 美 国 支 持 的 ） ， 南 美 国 家 也 早 该 走 上 工 业 化 之 路 私 有 制 真 能 解 决 问 题 ， 原 苏 联 国 家 也 应 成 功 ， 可 事 实 不 然 。 可 见 ， 问 题 不 在 这 里 西 方 的 路 子 西 方 能 成 ， 你 走 它 的 路 不 能 成 ， 问 题
这 个 形
不 在 于 路 子 式 本 身 。 中 国 真 要 走 西 方 文 明 之 路 ， 学 步 邯 郸 ， 恐 怕 比 不 学 更 糟 （ 从 长 远 来 看 ） 。 因 此 ， 我 们 要 走 自 己 的 路
（ 不 是 否 定 西 方 文 明 ） ， 创 建 中 国 的 经 济 学 ， 走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道 路 。
因 此 ， 要 创 建 中 国 的 经 济 学 ， 必 须 从 中 国 的 人 口 、 资 源 、 生 态 、 地 球 等 状 况 出 发 ， 在 吸 收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和 现 代 西 方 文 明 的 基 础 上 ， 建 立 起 中 国 的 精 神 文 明 和 物 质 文 明 ， 并 使 之 有 机 结 合 ， 从 而 产 生 中 国 的 特 色 ： 高 度 的 精 神 文 明 和 必 要 的 物 质 文 明 和 享 受 ， 以 精 神 文 明 主 导 物 质 文 明 。
必 须 清 楚 ， 地 球 无 论 是 地 表 还 是 地 下 资 源 ， 在 一 定 时 期 内 是 有 限 的 ， 过 份 的 物 质 享 受 只 能 加 速 地 球 生 命 的 灭 亡 。 实 际 上 ， 很 多 资 源 的 短 缺 是 由 过 分 的 、 浪 费 的 物 质 享 受 造 成 的 而 这 个 问 题 的 根 源 在 于 工 业 化 的 物 质 文 明 。 尤 其 是 一 些 国 家 追 求 过 度 物 质 文 明 ， 同 时 又 要 称 霸 指 挥 世 界 ， 结 果 导 致 很 多 国 家 也 都 在 追 求 独 立 、 尊 重 的 同 时 追 求 物 质 文 明 工 业 化 和 现 代 化 ， 并 以 追 求 物 质 文 明 作 为 政 治 、 经 济 、 外 交 乃 至 军 事 独 立 的 基 础 。
亨 廷 顿 的 《 文 明 的 冲 突 》 一 味 指 责 东 亚 儒 家 文 化 。 宣 扬 “ 中 国 威 胁 论 ” ， 骨 子 里 头 的 思 想 反 映 的 是 ， 我 可 以 享 受 物 质 文 明 ， 但 不 让 你 （ 中 国 及 发 展 中 国 家 ） 享 受 ， 而 且 说 你 是 落 后 的 ， 应 该 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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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支 配 没 有 工 业 化 的 过 度 的 、 浪 费 的 物 质 享 受 ， 东 方 国 家 又 怎 么 会 效 仿 呢 ？ 东 方 国 家 数 千 年 文 化 强 调 “ 天 人 相 应 ” ， 从 不 轻 易 开 发 地 下 资 源 。 正 是 对 工 业 化 的 物 质 享 受 的 过 分 追 求 ， 物 欲 才 得 以 过 度 发 展 ， 东 方 文 化 本 来 并 不 强 调 这 种 东 西 。 因 而 ， 当 今 世 界 对 人 类 社 会 威 胁 的 并 不 是 中 国 ， 恰 恰 是 工 业 化 过 度 的 、 浪 费 的 物 质 文 明 和 示 范 及 扩 张 欲 ， 它 是 现 阶 段 文 明 冲 突 重 要 根 源 之 一
地 球 资 源 是 有 限 的 ， 经 济 学 不 能 自 觉 不 自 觉 地 假 设 资 源 开 采 不 尽 ； 地 球 生 态 在 恶 化 ， 人 类 不 能 过 分 享 受 物 质 文 明 ， 经 济 学 应 当 反 省 ， 中 国 也 不 能 走 西 方 物 质 文 明 之 路 。 这 也 是 世 界 的 任 务 ， 是 人 类 共 同 的 任 务
由 上 分 析 可 以 看 出 ， 经 济 学 必 须 研 究 物 质 文 明 与 地 球 生 态 、 资 源 的 关 系 ， 研 究 人 的 欲 望 、 意 识 与 物 质 文 明 的 关 系 。
（ 二 ） 市 场 经 济 与 道 德 沦 丧 ： 道 德 经 济 学 对 象
在 我 国 的 经 济 改 革 与 发 展 过 程 中 ， 人 们 看 到 一 个 现 象 ， 即 道 德 沦 丧 。 缺 乏 职 业 道 德 ， 金 钱 至 上 、 物 质 利 益 至 上 已 成 为 某 些 群 体 和 团 体 的 信 条 ， 乃 至 出 现 假 酒 坑 害 人 命 、 见 死 不 救 而 理 直 气 壮 的 状 况 。 商 业 欺 诈 、 违 背 盟 约 、 意 气 用 事 、 不 顾 众 人 利 益 、 坑 蒙 拐 骗 等 随 时 可 见 。 市 场 经 济 差 不 多 成 了 一 种 极 端 自 私 自 利 的 无 政 府 主 义 经 济 而 这 在 过 去 的 计 划 经 济 体 制 下 是 没 有 的 ， 道 德 远 比 现 在 高 尚 。 即 使 中 国 的 封 建 社 会 也 没 有 现 在 的 道 德 沦 丧 。 是 不 是 市 场 经 济 必 然 如 此 呢 现 代 西 方 市 场 经 济 并 非 如 此 。 中 国 殷 商 以 前 也 是 典 型 的 市 场 经 济 ， 但 却 是 道 德 高 尚 （ 西 方 社 会 在 工 业 化 的 早 期 阶 段 比 中 国 更 严 重 ， 具 有 残 酷 、 侵 略 、 人 吃 人 的 特 征 ） 。 为 什 么 会 出 现 经 济 道 德 沦 丧 呢 ？ 道 德 经 济 学 将 研 究 这 个 问 题 ， 即 人 的 道 德 行 为 及 道 德 价 值 观 及 其 变 化 实 际 上 ， 一 切 经 济 行 为 都 是 有 其 道 德 价 值 观 的 ， 自 私 自 利 也 好 ， 利 人 利 己 也 好 ， 损 人 利 己 也 好 ， 都 是 不 同 价 值 观 的 利 益 行 为 反 应 如 何 评 价 其 价 值 观 念 ， 必 须 先 明 晰 何 者 为 应 该 的 、 必 须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和 行 为 ， 不 能 直 接 从 行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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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 果 和 行 为 作 价 值 判 断 ， 而 应 从 人 心 、 人 性 来 作 判 断 ， 从 为 人 之 道 作 判 断 ， 然 后 再 判 断 利 益 行 为
因 此 ， 为 人 之 道 德 价 值 观 是 道 德 经 济 学 之 对 象 。 而 为 人 之 道 德 价 值 观 的 社 会 运 用 即 道 德 伦 理 规 范 的 形 成 自 然 也 是 道 德 经 济 学 的 对 象 ， 区 别 在 于 前 者 是 对 个 人 的 要 求 ， 后 者 是 一 种 社 会 管 理
三 、 道 德 经 济 学 的 道 德 理 论
我 们 已 经 指 出 ， 一 切 经 济 行 为 都 有 其 特 定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 因 此 ， 经 济 学 也 首 先 必 须 回 答 其 价 值 观 。 如 果 把 经 济 学 看 成 是 一 种 纯 粹 的 追 逐 物 质 利 益 学 问 ， 我 认 为 这 不 是 关 于 人 的 经 济 学 ， 因 为 人 的 经 济 行 为 是 有 价 值 观 和 价 值 差 别 的 。 人 不 是 机 械 ， 更 不 是 追 获 利 益 的 机 器 人 ， 他 有 思 想 、 意 识 和 价 值 判 断 ， 对 于 价 值 观 有 是 非 善 恶 之 辨 ， 有 取 舍 之 分 ， 故 经 济 学 必 须 回 答 其 道 德 价 值 观 。 古 典 经 济 学 和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济 学 都 有 其 道 德 价 值 观 ， 马 歇 尔 以 后 的 经 济 学 抛 弃 了 道 德 价 值 判 断 ， 但 隐 含 了 道 德 价 值 观 前 提
经 济 学 需 要 什 么 样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应 作 明 晰 选 择 ， 不 能 含 糊 不 清 ， 遗 害 社 会
道 德 价 值 观 是 关 于 做 人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 即 为 人 之 道 因 此 ， 必 须 从 为 人 之 道 谈 起 ， 而 要 谈 为 人 之 道 ， 还 须 从 道 德 的 概 念 和 含 义 谈 起
（ 一 ） 道 德 本 义 与 道 德 原 理 何 谓 “ 道 ”
中 国 道 家 、 佛 家 和 儒 家 都 有 关 于 “ 道 ” 的 概 念 ， 只 是 用 词 不 同 。 什 么 是 “ 道 ” 呢 ？ 抽 象 地 说 ， 道 是 指 生 天 、 生 地 、 生 人 乃 至 生 万 物 之 本 源 故 天 无 道 不 能 覆 ， 地 无 道 不 能 载 ， 万 物 无 道 不 生 ， 人 无 道 不 能 活 。故 说“ 道 也 者 ，不 可 须 臾 离 也 （” 《 中 庸 》 ）。举 例 而 言 ， 一 粒 瓜 子 ， 其 生 命 看 不 出 来 ， 当 把 它 埋 入 土 壤 中 并 予 以 必 须 的 水 分 、 养 料 、 空 气 、 阳 光 则 能 发 芽 、 成 长 、 开 花 、 结 果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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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生 能 长 的 即 是 “ 道 ” ， 而 “ 西 瓜 及 瓜 子 ” 乃 是 道 之 果 实 ， 可 以 传 承下 去 ， 再 出 现 植 物 生 命 和 果 实 因 此 ， 简 单 地 说 ， 道 是 指 生 命 ， 即 本 来 状 态 的 生 命 。 但 是 ， 这 种 生 命 要 借 助 适 当 的 “ 缘 ” 才 能 体 现 。 瓜 子 不 能 在 空 中 生 长 ， 也 不 能 在 石 头 中 生 长 ， 必 须 在 土 壤 中 ， 而 且 必 须 有 各 种 缘 才 能 生 发 出 来 。 因 此 ， 所 谓 道 又 是 指 具 有 各 种 关 系 和 条 件 的 生 命 存 在 和 体 现 。
道 的 第 二 个 含 义 指 行 为 之 “ 道 ” ， 即 “ 径 路 ” ， 其 含 义 是 指 规 则 、 规 范 或 准 则 ， 它 有 自 然 的 （ 如 物 竞 天 择 ， 适 者 生 存 ） 和 人 类 的 两 种 。 当 然 ， 人 类 的 规 则 还 包 括 文 字 形 式 的 政 纪 、 律 法 。 最 后 的 一 层 含 义 是 指 “ 导 ” ， 导 包 括 指 导 、 引 导 （ 教 育 和 感 化 ） 以 及 治 理 这 两 个 层 次 的 含 义 在 中 国 道 家 、 儒 家 文 化 的 经 典 著 作 之 中 随 处 可 见
何 谓 人 之 道
人 的 生 命 ， 同 植 物 一 样 ， 也 要 借 助 各 种 缘 而 成 。 要 借 父 母 之 缘 而 生 ， 借 食 物 而 长 ， 借 助 社 会 群 体 的 劳 动 合 作 、 分 工 而 成 就 而 生 活 ， 借 助 天 地 、 自 然 而 生 存 ， 借 助 社 会 、 国 家 而 安 定 。 因 此 ， 我 把 人 这 个 生 命 分 为 如 下 几 个 层 面 ：
一 是 父 母 之 命 。 没 有 父 母 ， 便 没 有 自 己 这 个 生 命 存 在 ， 故 要 感 恩 、 孝 敬 父 母 。 如 果 一 个 人 救 了 另 一 个 人 的 生 命 ， 那 个 人 的 感 恩 之 情 是 可 想 而 知 的 ， 而 父 母 给 了 生 命 ， 人 们 往 往 忽 略 感 恩
二 是 食 物 生 命 。 没 有 瓜 果 、 粮 食 、 蔬 菜 ， 人 不 能 活 ， 故 亦 应 感 恩 ， 要 珍 惜 和 爱 护 衣 物 、 瓜 果 、 粮 食 等 ， 要 物 尽 其 用 ， 不 应 该 浪 费 或 过 分 的 享 受 ， 因 为 这 些 东 西 虽 然 是 劳 动 得 来 ， 但 是 也 是 从 大 自 然 借 来 的
三 是 人 格 生 命 。 没 有 古 来 的 文 化 ， 没 有 众 人 和 群 体 ， 没 有 师 长 教 育 就 不 会 有 自 己 的 人 格 和 事 业 成 就 及 生 活 安 定 ， 故 应 知 师 长 之 恩 在 这 里 尤 其 要 注 意 任 何 个 人 的 成 就 都 离 不 开 众 人 、社 会 、师 长 、 前 辈 、 古 人 的 努 力 、 贡 献 、 知 识 、 教 育 ， 故 要 有 正 确 态 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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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自 己 的 成 就 和 别 人 。 不 可 只 归 功 于 已 ， 忘 乎 所 以 四 是 天 地 之 命 。 没 有 天 地 ， 没 有 阳 光 、 雨 露 、 空 气 等 自 然 的 无 偿 、 无 私 供 给 与 奉 献 ， 人 也 不 能 活
五 是 本 命 。 即 本 来 状 态 的 生 命 ， 他 是 性 本 善 的 ， 没 有 任 何 不 道 德 的 东 西 ， 也 没 有 任 何 执 著 ， 这 是 真 正 的 人 性 。 而 一 旦 执 著 于 某 种 东 西 、 物 质 乃 至 不 能 放 下 ， 甚 至 因 为 要 获 得 ， 不 惜 去 毁 坏 别 人 ， 那 么 就 是 丧 失 了 人 性 的 本 来
这 五 个 层 面 在 一 个 人 身 上 是 统 一 的 ， 不 可 分 割 的 。 前 四 种 生 命 对 每 个 个 人 而 言 ， 都 是 “ 恩 赐 ” ， 做 人 绝 不 能 忘 记 这 些
人 道 的 第 二 层 含 义 是 指 人 类 的 行 为 准 则 和 规 范 。 它 有 两 类 ： 一 类 是 从 生 命 关 系 上 得 出 的 规 范 和 行 为 准 则 ， 这 是 千 古 不 变 的 ： 另 一 类 是 人 类 群 体 、 社 区 和 国 家 产 生 以 后 ， 在 人 际 交 往 （ 包 括 经 济 、 社 会 、 文 化 、 心 理 等 一 切 方 面 ） 中 所 产 生 的 约 束 人 的 行 为 的 公 共 规 范 和 准 则 。 而 这 其 中 有 两 种 ： 一 种 是 人 性 的 共 同 需 要 ， 另 一 种 是 具 有 群 体 利 益 和 个 人 利 益 是 非 、 善 恶 、 多 少 的 价 值 判 断 （ 请 参 看 第 六 章 ） 。 前 一 种 也 是 千 古 不 变 的 ， 而 后 一 种 是 变 化 的 ， 而 这 种 变 化 会 破 坏 人 性 共 同 需 要 的 公 共 准 则 ， 乃 至 会 破 坏 第 一 类 的 行 为 规 范 。 如 对 父 母 的 不 孝 、 不 养 就 是 对 第 一 类 规 则 的 破 坏
也 正 因 为 有 了 可 变 化 的 道 德 价 值 观 ， 所 以 人 类 社 会 之 道 又 需 要 “ 导 ” ， 即 通 过 教 育 让 人 们 理 解 、 遵 循 规 范 和 准 则 ， 回 到 第 一 种 和 第 一 类 规 范 上 ； 另 一 种 “ 导 ” 是 示 范 和 感 化 ， 即 所 谓 通 过 人 格 风 范 和 表 率 引 导 人 们 遵 守 “ 道 之 规 则 ， 当 这 些 不 能 有 效 起 作 用 时 ， 才 导 之 以 刑 、 以 法 。 家 规 、 族 规 、 国 纪 国 法 就 起 这 类 作 用 。 因 此 ， 导 的 目 的 就 是 让 人 遵 守 “ 道 ” 之 规 则 ， 其 目 的 是 “ 循 道 、 得 道 ” ， 这 个 问 题 在 后 面 谈 。
由 道 之 本 义 看 感 恩 、 报 恩 或 利 他 与 奉 献
人 的 生 命 ， 由 五 种 命 缘 而 成 ， 其 中 四 种 命 缘 对 人 而 言 都 是
“ 恩 ” ， 是 对 自 己 的 恩 赐 。 因 此 ， 做 人 ， 就 应 当 明 白 ， 因 为 外 界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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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赐 和 奉 献 才 有 了 “ 我 ” 这 个 生 命 ， 才 有 了 我 ， 我 的 存 在 也 应 对 别 人 是 一 种 恩 赐 才 对 。 这 就 是 从 知 恩 到 感 恩 ， 而 感 恩 应 当 报 恩
感 恩 和 报 恩 ， 对 父 母 则 是 孝 和 养 。 也 许 有 人 说 ， 我 生 育 、 扶 养 孩 子 是 不 是 报 恩 和 恩 赐 ？ 是 。 但 这 是 你 对 下 一 代 ， 不 是 对 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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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 的 报 恩 不 能 认 为 对 下 一 代 是 “ 恩 ” 对 上 代 人 可 以 不 知 感 恩 、 报 恩 ， 那 不 对 。 好 比 企 业 之 间 欠 帐 ， 乙 欠 甲 ， 丙 欠 乙 ， 乙 不 能 说 不 还 甲 的 帐 。 感 恩 和 报 恩 在 家 则 是 亲 与 和 ， 在 外 对 别 人 则 应 是 四
对 别 人
海 之 内 皆 兄 弟 要 帮 助 、 尊 重 、 奉 献 。 在 工 作 上 ， 则 应 认 认 真 真 ， 要 敬 业 ， 这 是 回 报 众 人 之 恩 对 国 家 、 对 社 会 则 应 尽 忠 尽 孝 ， 这 是 回 报 国 家 、 社 会 之 恩 。 而 作 为 领 导 干 部 ， 则 应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 奉 献 自 己 ， 承 担 起 那 一 份 责 任 要 知 道 ， 没 有 众 人 及 众 人 推举 ， 不 会 有 这 个 领 导 位 置 ， 而 有 这 个 位 置 是 因 为 众 人 需 要 这 么 一 种 职 能 。 因 而 ， 领 导 位 置 是 人 民 的 委 托 和 信 任 ， 不 是 用 于 谋 私 的 ， 也 不 是 什 么 个 人 功 名 利 禄 的 成 就 。 如 果 把 此 作 为 功 名 利 禄 的 追 求 ， 用 于 谋 取 私 利 ， 无 非 是 伤 众 人 之 心 ， 这 已 不 是
“ 知 恩 不 报 的 小 人 ” ， 而 是 滑 向 了 自 私 自 利 的 社 会 渣 滓 。 因 此 ， 为 人 之 道 ， 在 任 何 时 候 ， 任 何 地 方 、 岗 位 首 先 应 知 恩 、 感 恩 、 报 恩 。 当 然 ， 循 规 守 矩 、 遵 纪 守 法 、 风 范 社 会 也 是 做 人 的 基 本 准 则 。
感 恩 原 理 的 经 济 学 应 用
作 为 商 人 和 企 业 家 ， 知 恩 就 是 要 明 白 ： 不 是 自 己 有 多 大 能 耐 挣 了 多 少 利 润 ， 其 实 ， 没 有 生 产 工 人 的 努 力 ， 没 有 消 费 者 的 购 买 ， 没 有 人 提 供 原 料 ， 你 赚 什 么 利 润 ！ 利 润 也 是 别 人 给 的 ， 故 不 应 完 全 归 功 于 自 己 ， 而 应 归 于 社 会 、 众 人 。 有 些 人 搞 价 格 欺 诈 ， 这 更 不 该 了 ， 更 不 是 什 么 本 事 ， 已 不 是 别 人 帮 你 创 利 润 ， 而 是 骗 或 曰 借 助 商 品 的 定 价 来 抢 劫 别 人 了 有 些 人 搞 假 冒 伪 劣 、 坑 蒙 拐 骗 ， 实 际 上 都 是 在 无 偿 占 有 别 人 的 果 实 而 不 回 报 。
作 为 报 恩 ， 商 人 和 企 业 并 不 是 要 获 取 什 么 最 大 利 润 ， 而 是 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