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光禪寺的佛教教育發展與轉型

圓光禪寺的佛教教育發展與轉型

蘇胤睿

政治大學宗教所碩士

摘 要

圓光禪寺由妙果法師開山，創建於日治時期，至今已有百年 歷史。甫創立之初，便積極於佛教教育方面，尤其培育人才。歷 經不同時期的政治時局以及社會變遷，圓光禪寺的教育如何的 適應與調整？本研究將以圓光禪寺創辦的教育發展歷史演變為 切入點，藉此掌握佛教教育的轉型發展。從日治時代的講習會 開始，到如今具有規模與系統的圓光佛學院，紮實與悠久的教 育 歷 史 已 享 譽 海 內 外 。 本 文 想 藉 由 圓 光 禪 寺 的 佛 教 教 育 發 展 史，看圓光禪寺在每個時期的教育特色。

關鍵詞：圓光禪寺、現代化、台灣佛教、佛教教育

1 會議發表原為〈圓光禪寺的發展與現代化轉型〉，經過多方意見與指正後，

進行修改。

The Development and Transition of Buddhist Education at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Yin-rui Su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Religious Studies

Abstract

Founded by the Venerable Miao Guo in the Japanese Colonial Era, the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is over 100 years old. Soon after its founding, the monastery actively developed the Buddhist education, especially in nurturing and training Buddhist talent. Having lived through different political development stages in Taiwan and having witnessed the social changes involved, how have the educational programs at the monastery adapted and adjusted accordingly? This

2 The essay presented in the conference was originally entitled “The Development and Transition to Modernization of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It was later changed to “The Development and Transition of Buddhist Education at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in light of many people’s advice and corrections.

research focuses on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Buddhist education as conducted by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and seeks to grasp the transformational development of Buddhist education. Starting from the lecture assemblies initiated in the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the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has developed a comprehensive Buddhist education system, with a long history of solid education programs renowned both at home and abroad. This essay aims to explore the educational features in different phases of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in light of the history of its Buddhist education.

Keywords: Yuan Kuang Ch’an Monastery, modernization, Buddhism in Taiwan, Buddhist education

一、前言

圓光禪寺的發展與轉型雖然並不只展現在教育事業上，但 本文將以教育作為切入點，來看其現代化轉型，亦即不同時期 的發展與教育策略。

本文內容共有三部分，從圓光禪寺的創建開始，講述日治 時期到戰後的教育形式，亦即「講習會與鍊成所」、「台灣佛學 院」、「圓光佛學院」等三部分。

大正6年（AD.1917）10月30日，妙果法師（AD.1884-1963）向桃 園廳廳長武藤針五郎提出申請曹洞宗（芝芭里）說教所。³在申 請通過後，大正7年（AD.1918）8月7日，「庫裡」（寮房起居室）

落成，舉行了佛像安座日之前，得到了曹洞宗本山臺北別院的許 可，曹洞宗芝芭里說教所正式成為寺院並命名為月眉山圓光寺。

二、講習會與鍊成所

日治時期的初期佛教教育，來台佈教的日本佛教各宗派，

配合總督府實行「國語政策」，教導台灣島民基礎日語。因此各 宗派成立了各間國語教育機構，教授科目多以語言為主，並與 台灣的民間宗教進行結盟合作。⁴

大正4年（AD.1915）發生以宗教為名的抗日活動—西來庵事 件，日本當局對台灣宗教管理急遽改變，不同以往的懷柔方式，

3 闞正宗，《圓光禪寺百年傳承發展史》，桃園市：圓光佛學研究所，2017年，

頁34。

4 闞正宗，《台灣佛教的殖民與後殖民》，新北市：博揚文化出版社，2014年，

頁26-28。

轉為高度關注態度以及嚴格管理，並對全島進行了六年的宗教 慣習調查。

此時的佛教辦學以日本兩大宗派創建的學林為主，大正6年

（AD.1917）4月1日，日本曹洞宗創辦「臺灣佛教中學林」開學，

大正7年（AD.1918）日本的臨濟宗妙心寺派所創辦「鎮南學寮」

開學。兩者是台灣佛教史上，初具制度的佛教教育組織，以改 造僧侶、齋友素質為目標。⁵

在具有制度性的學林辦學幾年後，因為成果不佳，歷經合併 與 取 消 辦 學 後 ， 講 習 會成 為 佛 教 辦 學 的 一 種 主要 方 式 。 日 治 時代的佛教講習會最具影響力，便是首推南瀛佛教會所舉辦的講 習會。

南瀛佛教會在大正10年（AD.1921）4月4日創立，以總督府內 務局社寺 課長丸井圭治郎（AD.1870-1934）為首，與其他各地有 影響力的重要佛、齋教人士共同成立。雖看起來是民間組織，

實為日本當局所支持與主導的唯一全島性佛教組織，極具影響 力。⁶南瀛佛教會成立的目的在於：

5 〈佛教中學林續聞〉，《臺灣日日新報》，1917年3月2日。

6 南瀛佛教會由總督府內務局社寺課長丸井圭治郎主導，他與江善慧、沈本 圓、陳火、黃監等四名共同合作創立。初始參加的會員幾乎是來自台北與基 隆的僧侶齋友。南瀛佛教會意在擴張於全島各地方，因此募集會員之計畫於 新竹、臺中、臺南等諸地方。南瀛佛教會針對台灣本地佛教齋教人士，以開 辦不定期的短期講習會及發行月刊雜誌《南瀛佛教教會報》等文教形式宣傳 以及教育，為達到台灣佛教齋教與日本佛教融合的政治目的。1934年起，該 佛教會因中日戰爭態勢擴大，活動、規模及影響力漸趨沒落，並於1941年正 式更名為「台灣佛教」。1945年台灣日治時期結束後，南瀛佛教會正式結束 運作。參考自陳惠貞，《《南瀛佛教》故事體作品研究》，台北：國立臺北教 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15；闞正宗，《台灣佛教的殖民與後殖 民》，新北市：博揚文化出版社，2014年。

本島人所有名為僧侶及齋友。其智識材能低微淺薄 欲任以指導社會之實質。茫然罔覺。同人有見及 此。是以啟發教訓為急務。使知佛教之精神。鼓吹 信仰。開拓其心境。嚴正其志操。彼等社會的地 位。蒸々日上。並授布教傳道諸法具。有島民教化 之資格。況際自治規則施行後。尤為不容之時機。

此則有設立教育機關。⁷

(一) 講習會

南 瀛 佛 教 會 自 大 正11 年（AD.1922 ）開 始 舉 辦 至 昭 和11 年

（AD.1936），一共舉行十六屆的講習、特別講習會三回（幹部講 習會一次、婦人講習會兩次）以及新竹講習會兩回。其中，有 兩場講習會便是由圓光禪寺所主持。南瀛佛教會所舉行的講習 會，與學林創辦目的相同，仍是以提升台灣本島僧侶及齋友素 質為目標，只是制度與學習年限變成了短期的講學性質。

發展穩定的圓光禪寺，在昭和元年（AD.1926）9月，擬辦佛 教講習會，後與南瀛佛教會在圓光禪寺合辦舉行為期九天的第 八回南瀛佛教講習會。

中壢庄圓光寺，為圖振興佛教、併期涵養島人僧侶 齋友等智德、由督府視學官若槻道隆及水上興基外 七名首唱，定來十九日至十月二日二星期間，在圓 光寺開佛教講習，講習員豫定二十名，講習事項即

7 丸井圭治郎，〈南瀛佛教會之改革〉，《南瀛佛教》，第01卷，第01號。（1923 年7月），頁19。

佛教概論及倫理與佛教並布教方法外數項云。⁸ 所講的題目為：⁹

佛教與倫理 臺灣總督府視學官 若槻道隆氏 教育與宗教 同 上 山口重知氏 禪之轉迷開悟 曹洞宗北別院々主 水上興基氏 孔道與禪 臨濟宗圓山臨濟寺住職 天田策堂氏 佛教概論 淨土宗臺灣布教監督 世良義成氏 維摩經 臺中監獄教誨囑託 許 林氏 布教之方法 大湖法雲寺住識 林 覺力氏

參與講習的講習生共有二十三名，除了上面的講習課程外，

九天的講習會中，在開幕時舉行了圓光禪寺的開例祭會、放焰 口等活動。¹⁰ 講習會接近尾聲時，讓講習生們紛紛上台試演。

昭和7年（AD.1932）10月8日至10月14日，南瀛佛教會新竹州 支會所辦的第三回新竹講習會，也在圓光禪寺舉行為期一週的 講習。講習的目的為：「即為圖僧侶齋友之智德向上，併鑑時代 之趨勢，欲促進其活躍，以期州下佛教之改善振興云。」¹¹ 所 講的題目為：菩薩論、宗教與社會教化、禪之要諦、國語。 此

8 《臺灣日日新報》，大正15年9月9日。

9 〈第八回講習會〉，《南瀛佛教》，第04卷，第06號。（1927年12月），頁47。

10 《臺灣日日新報（夕版）》，大正15年9月24日。

11〈臺灣佛教發展政策〉，《南瀛佛教》，第10卷，第08號。（1932年10月），頁 70。

次參與的講習生有三十五人，聽講生約有十人。¹²

(二) 鍊成所

昭和12年（AD.1937），日本在中國引發了七七事變，並在會 議 上 通 過 了 全 國 總 動 員 法 ， 此 法 賦 予 日 本 軍 部 最 高 權 力 ， 此 外，「國民徵用令」、「物質統制令」……等許多的統治法規都涵 蓋在全國總動員法中，日本當局對台灣的管理政策，以「皇民 化」為主，目的在於施行使台灣住民完全徹底成為「日本人」

的同化政策，以達到對日本身份的認同以及政策的服從。¹³ 此 時，在教育與宗教上，皆是以皇民化為最高原則。此運動主要 是：「改姓名運動」、「國語運動」與「宗教與社會風俗改造」。

接著，隨著戰爭而起，總督府對於台灣殖民政策轉向極端且高 壓的皇民化時期。比起之前教育是以懷柔手段漸漸達同化與認 同的目的，此時的佛教教育走向明確要支援戰爭，成為國家安 定人心的力量。

昭和19年（AD.1944），局勢緊張，美軍的空襲讓日本戰敗謠 言隨之而起；因此日本政府特訓一批本島的佛教僧侶安撫本島人 的方式，此為「台灣佛教會鍊成所」的創立背景。「台灣佛教會 鍊成所」在台分為南北各兩處，北為圓光禪寺，南在開元寺。據 釋道成對真常法師的訪談：

圓光寺辦養成所，而老師則由總督府派人來教。鍊 成所就像高中一樣，分一部生和二部生，一部生是 公學校畢業或高等學校畢業的可就讀，二部生就是

12〈會報〉，《南瀛佛教》，第10卷，第09號。（1932年10月），頁16。

13 陳水逢，《日本近代史》，台北：商務印書館，2010年06月09日，頁431。

沒讀過書的或是小學沒畢業的人。大約讀了八個月 左右，就從七、八十人當中，選出二十個人去當挺 身隊，再到台北士林昭明寺再做一個月的訓練後，

才分發到各大寺院去安定民心。鍊成所在日本時 代，是幫忙政府去安定民心。……不是去講經是去 安慰民心……有爆炸人們會害怕就跟他們說不要害 怕，教他們念佛、講佛法給他們聽。¹⁴

至於上課內容，根據真念法師的回憶：

……我記得有上公民課，歷史課（日本），佛學課，

漢文（翻譯成日文）……。¹⁵

《南瀛佛教會報》在戰時也對寺院的布教有如下指導措施：

一、關於法會儀式的事項

（甲） 早晚應虔誠地舉行各種法會儀式，以祈求敵國降服、

皇軍武運長久、戰傷或生病的士兵早日痊癒，並且為 戰歿的官兵慰靈追悼。

二、關於教化指導之事項

（甲）進行教化指導時，應態度從容，給對方安全感。

（乙）應加強與檀信的聯繫，讓雙方關係更密切。

（丙）布教時以安定民心為主要目標。

（丁）信賴政府，謹慎言行。

14 釋道成，《覺力禪師及其派下之研究（1881～1963）》，中壢：圓光佛學研究 所碩士論文，1999年7月，頁64-65。

15 釋道成1999，頁66。

（戊）努力避免、排除各種流言蜚語與迷信行為。

（己）應冷靜沉著地在自己的工作上努力，堅守崗位。

（庚）全力投入改善生活、配合物資需求之管制相關措施。

三、關於自衛防衛之事項

（甲） 敵軍空襲時如何保護建築物，應事先擬妥方策。

（乙） 保管佛像、什器、寶物、遺骨、過去帳本及重要記錄。

（丙） 針對非常之事物，應事先劃分職務，指定負責人，以 期有事時能靈敏地反應、活動。

四、關於大後方奉獻的事項

（甲） 應更緊密地將區會、防衛團等組織結合起來，全力投 入後方奉獻的工作事項。

（乙） 為了預防敵軍空襲，應事先整理空襲時可以提供作為 避難所、宿泊所、救護所的場地與設施。

（丙） 應鼓勵、協助民眾將家裡不用的金屬製品獻納出來，

支援國家需要。

（丁） 其他關於大後方的奉獻事項，都應好好計劃、做好。¹⁶

「 台 灣 佛 教 會 北 部 鍊 成 所 」 第 一 批 結 業 生 是 於 昭 和20年

（AD.1945）4月5日結業，訓練為期八個多月，受訓完後便分派到 各大寺院中。¹⁷由上述可以看出，台灣佛教會鍊成所雖是辦在台 灣本島寺派中，但出於國家政策緣故，鍊成所上課內容與目的

16〈雜報〉，《南瀛佛教》第20卷，第01號，頁40。

17 王見川、釋道成，《臺灣北部佛教道場中壢圓光寺誌》，中壢：圓光佛學研究 所，2006年12月三版，頁48。

是以訓練國家的宗教師以安撫戰亂人心，達到殖民地統治的安 定性，及針對戰時如何成為應變後援及協助國家為主。

講習會時期的每一屆課程並非銜接上一屆的課程，每一屆的 講師與召開地點也有所不同。所培訓目的，是繼學林結束後，以 短期講習繼續實行改造本島僧侶及齋友。講習會的時間雖然較 為短暫，通常為一週至兩週，但是一年皆會舉行兩屆，且 招生 方式不同於學林對年齡、性別及地點有所限制，而能擴展全島。

雖然當時佛教教育的興起，是因應政治而生，但是圓光寺能在 南瀛佛教會十六屆的講習、三回的特別講習會與兩回新竹講習 會中，舉行了兩屆講習會，以及之後的北部鍊成所，足以顯示 圓光寺在當時的重要性。再來，隨著政策改變，佛教教育也隨 之轉型，由短期講習會方式，再度改回如同學林制度的鍊成所。

回頭來看，日治時期的佛教辦學，由於緊貼著政治目的與政 策運作，從學林、講習會至鍊成所，都具有「短期」性質，並非 為了長遠培育佛教人才而創辦，僅是隨著時期需求而變動。雖然 佛教辦學的目的在於將本島的僧侶及齋友進行改造， 以達到殖 民目的，但是基礎的佛教課程內容，在當時教育不普及的狀態 下，確是奠定了對佛教的基礎教育程度。

三、台灣佛學院

在台灣佛教會鍊成所成立不到一年，同年的8月15日，日本 戰敗，台灣由國民政府接收。台灣佛教會鍊成所自然瓦解。

闞正宗對於台灣的佛教教育發展分成三個歷程：一、光復 後 到 解 嚴 前，以 寺 院 辦 學 為 主；二、解 嚴 後 到 民 國94 年（AD.

2005），主要是創辦佛教大學；三、民國94年（AD.2005）教育部對 宗教研修學院的承認與之後。¹⁸

辦學一直是妙果法師心念所向，率先在戰後初期開辦了「台 灣佛學院」；由弘宗法師代為牽線，請當時身在南洋的慈航法師

（AD.1895-1954）赴台主持台灣佛學院。民國36年（AD.1947）11月2 日，「台灣佛學院」開學典禮，入學生共有六十名。¹⁹ 原先所訂 定的課表為：佛學、黨義、國語以及英文。開學後，課程隨之 調整，新增了因明、唯識、四書、十宗略說、梵唄、佛遺教經 等等。制度上與鍊成所相似，依照教育程度分為二部。²⁰身為院 長的慈航法師對於興學理念為：「我的本願是培植人才。因為普 通講經說法的法師很多，辦教育的人少。同時住持佛教是需要 人才的」。²¹ 後來，隨著大陸的局勢益發緊張嚴峻，越來越多的 大陸僧人來台，同時也越來越多大陸青年僧侶前來圓光禪寺投靠 慈航法師，使台灣佛學院學員暴增。但是，民國36年（AD.1947）

國民政府開始推動一系列的三七五減租，這對倚靠田租收入的 傳統寺院，在維生上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再加上戰後，政治的 動盪情況下，經濟有待復甦而物價飆升，這都使得寺院的經濟 狀況雪上加霜，辦學的經費也因此受到影響。「台灣佛學院」的 學僧以及師資的吃住各項開銷費用，除了圓光禪寺的大功德主 經濟護持以外，另外也依靠圓光禪寺大片寺田佃租來維持。在

18 闞正宗，《中國佛教會在台灣—漢傳佛教的延續與開展》，台北市：中國佛教

會，2009年，頁219。

19〈臺灣佛學院開學典禮盛況〉，《台灣佛教》，第2卷，第11期，1948年11月，

頁16。

20 釋道成1999，頁72-73。

21 慈航大師紀念集編印處，《慈航大師紀念集》（上），台北市：財團法人慈航 社會福利基金會，1998年，頁355。

此情況下，住眾的增加以及經濟的拮据情況下，「台灣佛學院」

無法再辦學，因此在民國38年（AD.1949）畫上句點。

此時期的圓光禪寺佛教教育，可以從課程上的設計看出與 講習會和鍊成所時期不同，擺脫了日治後期官方殖民及戰爭目 的性質的教育課程被賦予的佛教對於社會的使命。課程的安排 雖未完全擺脫帶有政治意圖的課程，像是黨義課程；但是，其 他安排的課程顯示了對於佛教僧才的培育，更具有系統性與組 織化。台灣佛學院因環境等因素僅一屆而停辦，但這曇花一現 卻成為了戰後佛學院教育的先驅，帶動了其他佛學院興辦。

四、圓光佛學院

圓光禪寺在妙果法師圓寂後，面臨了寺產差點被變賣變成 飯店的風波。在歷經十餘年的低潮期後，由如悟法師接下重擔，

晉山升座圓光禪寺的第四任住持，重整寺務與重建圓光禪寺。圓 光禪寺的重建工程即將完工之際，便是如悟法師對於在圓光禪 寺興學的計畫。經由出國觀摩以及多方討論後，便是圓光佛學 院的籌辦與成立。民國70年（AD.1981）9月「圓光佛學院」正式 成立招生，當時初創是一班制，分為初級班與高級班，三年一 招，²²第一屆的學生共有六十多名。民國76年（AD.1987）創辦了 圓光佛學研究所。惠空法師受聘為教務長，也重新制訂了圓光 佛學院的學制。如今的學制有預科部、高中部、大學部、禪修 部、淨宗部、研究所與弘法培訓班。

22 王見川、釋道成2006，頁100。

如悟法師的辦學理念：²³

為什麼圓光佛學院要採「叢林的體制」而用「現代的 教育」來培養弘法人才？我們必須要有傳統佛教的精 神，這是不能放棄的，如果捨棄了傳統精神為根柢，

直接以現代的學術研究方法教學，最後一定會走向世 俗化……。現在的僧教一定會走向多元化，這是我們 必須接受的，但是絕對不能跟傳統脫節。

一席話可以了解到圓光佛學院的辦學方向與圓光 禪寺的教 育轉型。除了維持傳統的佛教精神外，也採用現代化方式進行 佛教教育培養僧才。圓光佛學院的成立與發展也立基於台灣社 會漸漸走出戒嚴時期，台灣的經濟也走向高度發展，加上政治 逐漸開放，對於佛教教育提供有力的高度發展環境。新與舊的 結合展現了新的教育體質，符合了時代的變遷發展，因此教育 成為了圓光禪寺現代化轉型的一個面向代表。

五、結論

在日治時期，臺灣的佛教教育，主要是以日本殖民政策為 開辦宗教教育的宗旨；而當時的佛教學校以日本來台的各大宗 派為主，如：臨濟宗鎮南中學林（後廢校）、曹洞宗的台灣佛教 中學林（今日台北市泰北高中）、淨土宗的台南堂（今日台南市 南英高中）、西本願寺的台南裁縫女子學院（今日台南市私立光 華女子中學）。這些日治時期佛教界興辦的學校至今已轉型為社

23 如悟法師口述、釋性淵等筆錄，〈夢幻人生六十年—如悟院長回憶錄（下）〉，

《圓光新誌》第48期（1999年11月），頁36。

會學校，但至今雖存在於台灣的社會，可惜的是與當今的佛教 界似是無緣。

圓光禪寺創建後，寺務發展逐漸穩定後，便相當重視僧教 育。從日治時期的講習會到如今的圓光佛學院，不僅是不同時 代的佛教教育先驅，同時每一階段的辦學特色，也反應了該時 代的社會背景與環境。原本的基礎佛教教育及背後帶有濃厚的 政治色彩，成為如今制度規模完整及現代化的僧伽教育機構。

（收稿日期：民國106年9月20日；結審日期：民國106年12月13日）

引用書目 一、專書

1. 王見川、釋道成，《臺灣北部佛教道場中壢圓光寺誌》，中 壢：圓光佛學研究所，2006年12月三版。

2. 陳水逢，《日本近代史》，台北市：商務印書館，2010年06月 09日。

3. 慈航大師紀念集編印處，《慈航大師紀念集》（上），台北 市：財團法人慈航社會福利基金會，1998年。

4. 闞正宗，《中國佛教會在台灣—漢傳佛教的延續與開展》，台 北市：中國佛教會，2009年。

5. 闞正宗，《台灣佛教的殖民與後殖民》，新北市：博揚文化出 版社，2014年。

6. 闞正宗，《圓光禪寺百年傳承發展史》，桃園市：圓光佛學研 究所，2017年。

二、論文

1. 釋 道成，《 覺力 禪師及其 派下之研 究 （1881～1963）》，中 壢：圓光佛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年7月。

三、雜誌、報紙

1. 如悟法師口述、釋性淵等筆錄，〈夢幻人生六十年—如悟院 長回憶錄（下）〉，《圓光新誌》第48期，1999年11月。

2. 《南瀛佛教》，第01卷，第01號、第04卷，第06號、第10卷，

第08號-第09號、第20卷，第01號。

3. 《臺灣日日新報》，大正6年3月2日～大正15年9月24日。

4. 《臺灣佛教》，第2卷，第11號，1948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