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第二章
第二章 文獻探討 文獻探討文獻探討 文獻探討
本章將分五個部分進行探討。分別是漢語的否定、漢語否定詞與一般 認知機制的關連性、日語的否定、日語的時態、以及漢日語否定的對比分 析。
第一節第一節第一節
第一節 漢語的否定漢語的否定漢語的否定漢語的否定
漢語的否定詞有很多，如：不、沒、無、未、別、莫、甭、非、弗、
毋、勿、否、亡、罔、末、微、靡、匪等(呂叔湘，1992)。然而侯凱綺 (2003)從歷時的角度檢視了漢語的否定詞之後發現，雖然漢語在歷史上曾 出現為數豐富的否定詞，然而最終大多被「不」和「沒」所取代。而
「不」和「沒」也成為現代漢語中最常用也最主要的否定詞。另一方面，
「不」和「沒」同樣也是外籍學生容易犯錯，且受到漢語學界討論最多的 兩個否定詞。因此本文也同樣將關注的焦點放在「不」和「沒」。
一 一一
一、、、、趙元任趙元任趙元任趙元任(1968)(1968)(1968)(1968)
趙元任(1968)認為「不」能否定除了「有」以外的所有動詞。而
「沒」能否定動詞「有」。「沒」還可擔任動詞「有」動賓式複合詞裡的 第一個語位，如：「沒用」、「沒什麼」。此外，「沒」還能否定動態助 詞「了、著、過」。否定「了」時，「了」不能再出現，如：「他走了沒 有？」「他沒走。」；否定「著」和「過」時，「著」和「過」則必須保 留，如：「別老站著！」「我沒老站著！」、「你到過中國沒有？」「我 沒到過。」。
「不」和「沒」如果和動作動詞連用時，在語義上有些許差異。
「沒」只是單純表示否定已然，而「不」往往還有「不肯」的意思，也就 是意志的否定。如：「他沒看見他，所以沒站起來。」、「他見了先生也 不站起來。」。
二 二二
二、、、、呂叔湘呂叔湘呂叔湘呂叔湘(19(19(19(1980808080))))
呂叔湘(1980)認為「不」可單用，用來回答問話或更正自己說的話，
如：「他知道嗎？」「不！」、「這個會改在明天開，不，改在後天 開。」。另外還可用在動詞、形容詞或個別副詞前，如：「不去」、「不 大」、「不一定」。「不」還能放在可能補語的兩個成分(也就是動詞和補 語)之間，語義上與「得6」相對，如：「拿不動」、「運不出去」，也就 是否定可能補語。
而「沒」則是「有」之否定型式，如：「沒時間」。除此之外，
「沒」還能與動詞和表示狀態變化的形容詞7連用，如：「我沒去」、「衣 服沒乾」。
此外，呂(1980)還認為「不」用於主觀意願，可指過去、現在和將 來，如：「前天請他他不來，現在不請他他更不來了」。「沒」用於客觀 敘述，限於指過去和現在，不能指將來，如：「前天他沒有去」、「今天 他沒有來」。另外，「不」可以用在所有的能願動詞前，但「沒」只限於
「能、能夠、要、肯、敢」等少數幾個。
三 三 三
三、、、、Li &Li &Li & Thompson(1982)Li & Thompson(1982) Thompson(1982) Thompson(1982)
Li & Thompson(1982)就漢語否定詞「不」和「沒」的功能及分布分 述如下。
(一) 不：一般否定詞，可否定「是」、動詞8、介詞、能願動詞等。
它有兩種主要功能：(1) 否定狀態(existence of the state)，常與形容 詞或能願動詞連用，如：「他不聰明」、「他不會游泳」。(2) 否定意志 (refusal)，常與動作動詞連用，如：「他不喝酒」。另外，「不」還可和
「是」合併，成為「不是」，用來否定整段話(explicit denial)，如：
「他不是光著腳上課」，也就是焦點的否定。
6這裡的「得」指的是可能補語中的「得」。
7例如「衣服乾了」的「乾」就是一個表示狀態變化的形容詞。
8這一小節說的動詞含性狀動詞，也就是一般說的形容詞。
(二) 沒：「沒」有三種主要功能：(1) 動詞「有」的否定，如：
「沒有人在外面」、「我沒有錢」。另外也包含一些由「有」開頭的形容 詞，像「有意思」，如：「這個故事很沒有意思」。 (2) 用於否定比較句 (inferiority)，如：「我沒他那麼胖」。(3) 否定完成態
(noncompletion)，如：「我沒看見你」。
(三) 「不」和「沒」的分布：「不」和「沒」出現在主詞或主題 後，動詞組前。動詞組若含情態副詞、能願動詞或介詞組，「不」和
「沒」仍出現在這些語言成份之前。如：「他不肯坐下來」、「我們不向 西邊飛」。但有些副詞和能願動詞可以出現在「不」和「沒」的前面，此 時否定範疇也會隨之改變。如：「他一定不來」、「他不一定來」，「我 不能去」、「我能不去」。
(四) 雖然「沒」常用於過去，但它與過去式無關，而與完了態有 關，如：「明年這個時候，你還沒畢業呢」一句中，「明年」是一個表未 來的時間詞，但這句話裡仍可用「沒」來否定未來的完了態。而「不」除 了可用於現在，也可用於否定過去的狀態，如：「以前這個地方不窮」。
(五) 與結果補語(resultative verb compound)連用時，「沒」放在 結果補語前，表示整體動作未完成，如：「他沒跳過去」。「不」插在主 動詞及補語之間，表示主動詞雖在進行，但結果未能達成，有否定可能 (cannot accomplish that result)的意思，如：「他跳不過去」。
(六) 「不」和「沒」否定漢語動態助詞 (aspect marker)的用法比 較複雜，請見表二-1。
表二-1 「不」和「沒」否定漢語動態助詞的用法
動態助詞 肯定 否定
了 動+了
e.g. 我寫錯了那個字
沒+動
e.g. 我沒寫錯那個字
在 在+動
e.g. 他在睡覺
不在+動
e.g. 他不在睡覺
著 動+著
e.g. 他留著鬍子
沒+動
e.g. 他沒留鬍子
過 動+過
e.g. 他坐過飛機
沒+動+過
e.g. 他沒坐過飛機
四四
四四、、、、劉月華劉月華劉月華劉月華、、、潘文娛、潘文娛潘文娛、潘文娛、、故韡、故韡故韡((((1996故韡 199619961996))))
劉月華等人(1996)認為「不」和「沒」能放在動詞或形容詞的前面，
對動作或性狀作否定說明。但兩者用法不同。
(一) 「不」用來表示否定的意願或判斷，對行為動作和性狀進行否 定。多用於現在和將來，也可用於過去。主要用法如下。
(1) 表示對現在或將來的行為動作、心理狀態、意願愛好或可 能性的否定。如：「我們不去春遊了」、「他不喜歡喝酒」。
(2) 否定經常性或習慣性的動作或狀況。如：「他不吸煙，也 不喝酒」。
(3) 否定非動作動詞。如：「在車間裡，他倆不像愛人，倒像 競賽對手」。
(4) 用在形容詞前表示對性質狀態的否定。如：「你的志氣真 不小」。
(二) 「沒」用來表示否定行為動作的發生或完成，即表示行為動作 尚未發生或尚未完成。主要用法如下。
(1) 否定行為動作的發生或完成。如：「昨天沒下雪」、「我 還沒接到回信呢」。
(2) 用在形容詞前，否定性狀轉變的發生或完成。如：「衣服 沒乾，換一件穿吧」。
(3) 加在數量詞前，表示「不及」、「不到」。如：「我到家 沒有幾天，前天回來的」。
(4) 加在動詞「有」的前面，否定擁有或存在。如：「我沒有 中文畫報」、「教室裡沒有人」。
(三) 有些動詞或形容詞，既可以用「不」否定，也可以用「沒」否 定，但否定的意義是有差別的。請見表二-2。
表二-2 「不」和「沒」否定意義的差別
詞類 否定詞 意義 例句
不 否定意願 我不打乒乓球
動詞 沒 否定發生 我沒打乒乓球
不 否定判斷 那個西紅柿不紅
形容詞 沒 否定變化 那個西紅柿沒紅
五 五五
五、、、、屈承熹屈承熹屈承熹屈承熹(1999)(1999)(1999)(1999)
屈承熹(1999)認為「沒」有四種用法如下。(1) 否定擁有動詞或存在 動詞，即「有」，如：「他這個人真沒有知識」。 (2) 否定帶有完成態的 動詞，如：「我們沒看見那個小偷」。 (3) 否定帶有經驗態的動詞，如：
「我沒去過日本」。 (4) 組成否定比較句，如：「我沒你那麼能幹」。而 其他不能用「沒」否定的，則用「不」來否定。
此外，屈(1999)對於漢語的否定表現有一些不同角度的觀察，茲分述 如下。
(一) 否定動態助詞
屈(1999)對於漢語否定詞否定動態助詞的用法，大致和 Li &
Thompson(1982)相同，唯對「著」有些出入。屈認為當否定詞要否定動態 助詞時，否定詞的選擇並非依靠動態助詞，而是依靠語義。如：「你為什 麼不坐著看書？」表示的是非過去時間，但「你為什麼沒坐著看書？」則
有過去的含意。也就是說，「了(表完成)」和「過(表經驗)」必須用
「沒」否定，「在(表進行)」必須用「不」否定，都是因為這些動態助詞
「過去」或「非過去」的語義所致。而「著(表持續)」之所以不受限制，
乃是因為它不具備「了」、「過」、「在」這三者的語義。
筆者認為 Li & Thompson(1982)和屈(1999)對動態助詞「著」的否定 之以會出現不同的見解9，關鍵在於表持續的「著」表示的是狀態的持續還 是動作的持續。「他留著鬍子」是一種狀態的持續，否定狀態持續時須用
「沒」，且「著」不能共現。「你為什麼坐著看書？」是一種動作的持 續，否定動作持續時可以用「不」也可以用「沒」，但意思不一樣，且
「著」必須與否定詞共現。
(二) 否定信息焦點
漢語否定詞除了能否定出現在它後面的謂語部分之外，還能用「不 是」來否定信息焦點。這種句式的功能在於說話者認為聽話者有某種假定 (assumption)，而他要否定這個假定。如「不是我想看電影，是孩子們太 吵了。」，「不是」否定的是「我想看電影」這個子句，同時也是一個信 息焦點。聽話者假定說話者想去看電影，但說話者否定了這個假定。他之 所以會去看電影，不是因為他想看，而是因為孩子們太吵了。信息焦點也 可以是一個名詞組或是一個句法單位。如：「不是我想看電影，是孩子們 想看。」，前句中的「不是」否定的是「我」這個信息焦點，再用後句中 的「是」帶出另一個信息焦點「孩子」。也就是說，「不是」的否定範疇 僅落在「我」這個名詞身上，並未及於全句。
六 六 六
六、、、、小結小結小結小結
綜觀以上學者對漢語否定詞「不」和「沒」的研究，我們可以發現其 中有許多共通處，但也有一些分岐的地方。筆者也試著就這些分岐處做了
9Li & Thompson(1982)認為「著」的否定詞應用「沒」，然而屈(1999)卻認為「不」和
「沒」兩者皆可。
一些觀察與解釋。現針對學者們對漢語否定詞「不」和「沒」的用法分 析，整理出一些要點，茲分述如下。
(一) 否定詞的連用成分：否定詞「不」能與動詞、形容詞、部分副 詞、能願動詞、介詞、是以及可能補語中的補語連用。而「沒」則能與 有、某些以「有」字開頭的動賓式形容詞、動作動詞、補語結構、狀態變 化形容詞等連用，此外還能用在否定比較句中。
(二) 否定句的形式：否定句的基本形式為「主詞/主語+不/沒+謂語 部分」，謂語部分可包含情態副詞、能願動詞或介詞。部分副詞和能願動 詞可以出現在否定詞之前，此時否定範疇也會跟著改變。否定詞用在可能 補語中時，否定詞「不」的位置必須置於動詞和補語之間。另外，「不」
也能單獨使用。
(三) 否定詞的功能：「不」與動詞組連用時常用來否定行為動作或 心理狀態等，多半帶有否定主觀意願的意味，有時否定習慣。與形容詞連 用時則否定性質狀態。與可能補語連用時，有否定可能性的意思。「沒」
與「有」連用時，否定擁有或存在。與動詞連用時否定動作的完成。與形 容詞連用時否定事態變化的發生。相對於「不」的主觀性，「沒」帶有客 觀敘述的意味。整體來說，雖然「不」較常用於現在和未來，「沒」較常 用於過去，但事實上「不」和「沒」都能用於過去、現在和未來三種時 態。
(四) 否定詞與動態助詞：「沒」用來否定「了」和「過」，「沒」
和「了」不能共現，但「過」必須出現在動詞後。「不」用來否定
「在」，「在」必須出現在動詞前。如果「著」表動作持續，則「不」和
「沒」都可以用，但意思不同，「著」必須出現在動詞後；如果「著」表 示狀態持續，則否定詞必須用「沒」，且否定詞會取代「著」。
第二節第二節第二節
第二節 漢語否定詞與漢語否定詞與漢語否定詞與漢語否定詞與一般一般一般認知機制的關連性一般認知機制的關連性認知機制的關連性 認知機制的關連性
沈家煊(1995)從認知語言學的角度提出「有界(bounded)」與「無界 (unbounded)」的概念，認為「有界」與「無界」的對立是人類一般認知機
制(general cognitive mechanisms)的一部分，也是人類最基本的認知概 念之一，而這種認知概念也會反映在語言的結構之中。
這種「有界」與「無界」的對立，具體反映在各種詞類中。名詞的事 物在空間上有「有界」和「無界」的對立，如：一張桌子要占據一定的空 間，且有一定的邊界，因此是一個有界事物；而水雖然也占據空間，但沒 有一定的邊界，是一個無界事物。動詞的動作在時間上也有「有界」和
「無界」的對立，如：「我跑到學校」這個動作，開始跑是這個動作的起 始點，到學校則是這個動作的終止點，這個動作在時間軸上有一個明確的 起始點和終止點，因此是一個有界動作；而「我想家」這個動作，沒有明 確的起始點和終止點，因此是一個無界動作。同樣地，形容詞的性狀在程 度或量上也有「有界」和「無界」的對立，如：白是對各種程度的白的概 括，沒有一定的量幅，是一個無界性狀；而雪白則代表量幅上的某一個量 段或量點，因此是一個有界性狀。上述這些「有界」與「無界」的概念可 以針對許多語法現象做出合理的解釋。
石毓智(1992)提出了 2 個基本概念來分析漢語的否定詞。先以定量 (fixed quantity)和非定量(non-fixed quantity)來鑒別哪些詞可以用於 否定結構，然後再用離散量(separate quantity)和連續量(continuous quantity)的概念來考察「不」和「沒」在否定時的分工。由於石(1992)所 提出的概念與沈(1995) 「有界」與「無界」的概念相當一致10，且專門針 對漢語的否定詞做出解釋，因此本節便以石的理論來說明漢語否定詞與一 般認知機制的關連性。
(一) 定量與非定量：在語義上表示一個點的詞稱為定量詞，定量詞 不能被否定；而在語義上具有一定伸縮幅度的詞稱為非定量詞，非定量詞 可以被否定。以下從形容詞、動詞和名詞三個角度來檢視詞彙的定量或非 定量。
10沈(1995)提到：「石(1992)用了”離散”和”連續”兩個名稱，跟我們”有界”和”無界”的區 分完全一致。」
(1)凡是能用「有點」、「很」、「太」、「十分」、「最」等 程度副詞修飾的形容詞是非定量的，它們可以被否定；而凡是不能用 這些程度副詞修飾的形容詞是定量的，它們不能被否定。如：「這孩 子很活潑」，「活潑」是一個非定量詞，可以經由否定機制變成否定 句「這孩子不活潑」；但是我們不能說「家具很棗紅」，「棗紅」是 一個定量詞，因此這個句子也不能成為否定句，「家具不棗紅」同樣 是一個不合語法的句子。
(2) 動詞後的賓語可以自由增刪數量成分時是非定量的，可以 被否定；而動詞的重疊式，由於對其後的賓語有特殊的量的限制，是 定量的，因此不能被否定。如：「學了一個鐘頭英語」，句中的「一 個鐘頭」也可以換成「兩個鐘頭」、「三個鐘頭」，因此這裡的
「學」是非定量的，可以被否定，而成為否定句「沒學英語」；但是 我們不能說「學學一個鐘頭英語」，這裡以重疊式出現的「學學」是 定量的，不能被否定，因此也不能變成否定句「沒學學英語」。
(3) 可以用數詞加上量詞的名詞是非定量的，可以被否定；而 不可數名詞是定量的，因此不能被否定。如：「人」是可數名詞，可 以加上數量詞成為「一個人」、「兩個人」等等，因此也能被否定變 成「沒有人」；但是「大家」是一個不可數名詞，我們不能說「一個 大家」、「兩個大家」…，因此它也不能被否定成「沒有大家」。
(二) 離散量與連續量：在語義上表示某個片斷或獨立個體的詞稱為 離散量詞，離散量詞只能用「沒」否定；而在語義上表示一個連續面的詞 稱為連續量詞，只能被「不」否定。有些詞因語義的不同而同時具有離散 量與連續量，因此根據不同的語義，可以分別用「不」或「沒」來否定。
以下分別從形容詞、動詞和名詞三個角度來檢視。
(1) 只能用程度副詞修飾，而不能在其前後加上數量詞或完成 態助詞「了」的形容詞是純粹的連續量詞，它只能用「不」否定；而 不但能用程度副詞修飾，也能在其前後加上數量詞或完成態助詞
「了」的形容詞兼具連續和離散兩種性質，因此既能用「不」否定，
也能用「沒」否定。如：形容詞「籠統」是一個連續量詞，可以加程 度副詞變成「很籠統」，但不能說「籠統了」，因此它也只能用
「不」來否定，變成「不籠統」，而不能說成「沒籠統」；而「高」
可以加程度副詞變成「很高」，也可以說成「一尺高」或「高了」，
因此它同時具有連續和離散兩種性質，我們可以說「這棵樹不高」，
也可以說「這棵樹沒高11」。
(2) 動詞典型的量具有離散性，其前後可以自由地加上數量成 分，可以加「了」，也可以加結果補語，這一切都表明了動詞的量具 有明確的起迄點，是一個片斷，因此它能用「沒」來否定；而若從一 個動詞內部的發展過程來看，它又具有連續性，因此也可以用「不」
來否定。如：「看了電影」一句中的「看」表明了一個時間點或片 斷，具離散量，因此它的否定句是「沒看電影」，而「看電影」一句 中的「看」並未表明特定的時間點，動作是延續的，具連續量，因此 它的否定句是「不看電影」。
(3) 名詞是客觀事物的名稱，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可以加上 數量詞，具有離散性，因此只能用「沒」否定，而不能用「不」否 定。
本文將以石(1992)離散量與連續量的概念，來詮釋漢語否定詞「不」
和「沒」的功能區分。
第第
第第三三三三節節節節 日語的否定 日語的否定日語的否定日語的否定
一一
一一、、、、王玉玲王玉玲王玉玲王玉玲((((1993199319931993))))
王玉玲(1993)將日語否定詞「ない」分成三類。
(1) 本形容詞：與表存在的「ある」相對，否定存在。
(2) 形式形容詞：與イ形容詞和ナ形容詞連用，否定性質或狀態。
11如：「那棵樹高了一尺。這棵樹沒高。」
(3) 助動詞：與動詞連用，否定行為或動作。
「ない」的活用形語尾變化，請見表二-3。
表二-3 「ない」的活用形語尾變化 (○表示空缺)
未然形 連用形 終止形 連体形 仮定形 命令形
ない なかろ なく なかっ
ない ない なけれ ○
除了「ない」以外，日語中還有一個否定助動詞「ず」，與動詞連用。
「ず」出現在日本中古平安時代，在明治以前是日語中否定表現的主要用 詞，但現在已被「ない」取代，多用在書面語當中。「ず」的活用形語尾 變化，請見表二-4。
表二-4 「ず」的活用形語尾變化 (○表示空缺)
未然形 連用形 終止形 連体形 仮定形
ず ○ ず ぬ（ん） ぬ（ん） ね
此外，王還將日語的否定表現分為語義上的否定表現及形態上的否定 表現兩類。茲分述如下。
(一) 語義上的否定表現：形態上出現否定詞或含否定意義的詞彙，
語義上也表示否定者。常見的表現如下所示。
(1) 動詞、イ形容詞、ナ形容詞或名詞+「ない」。如<2-01>。
<2-01>東京 は まだ 雪が降ら ない の？
東京 助 還 下雪 否 嗎
<中文翻譯>東京還沒下雪嗎？
(2) 本形容詞「ない」。如<2-02>。
<2-02>葉っぱ ばかりで、 花 が ない のね
葉子 只 花 助 否 助
<中文翻譯>只有葉子，沒有花
(3) 接頭詞。如「不、無、非、否、欠」等。如<2-03>。
<2-03>先生 は、 私 の 無邪気な 答え を おもしろがりました
老師 助 我 的 天真的 回答 助 覺得有趣
<中文翻譯>老師覺得我天真的(無邪念的)答案很有意思
(4) 否定的命令表現「な」。如<2-04>。
<2-04>もう 言う な よ！
再 說 否 助
<中文翻譯>不要再說了！
(5) 陳述副詞。如「決して、全然」等。陳述副詞必須和否定 詞呼應，因此只要出現了陳述副詞，後面一定會接否定詞。如<2- 05>。
<2-05>真実 とは、 決して 空虚な 妄想 では なかった
真實 助 絕對 空虛 妄想 是 否+タ12
<中文翻譯>真實絕不是空虛的妄想
(6) 應答詞。如「いいえ、いや、ううん」等。
(7) 完全否定與部分否定。完全否定有三種句式：「疑問詞+も +否定形態」、「數量一+(も)+否定形態」、「陳述副詞+否定形 態」。如<2-06>。
12表「タ形」，詳見本章第四節。
<2-06> 何一つ 考え ていない
數量一 想 テイル13+否
<中文翻譯>什麼都沒想
部分否定沒有固定的句式，常用下列詞彙來表達：「あまり、
必ずしも、…とは限らない、滅多に」等。如<2-07>。
<2-07>こんな 珍しい 果物 は、 うち では 滅多に 口 に 入る
這麼 稀奇 水果 助 我家 助 很少 口 助 進
もの では ない
東西 是 否
<中文翻譯>這麼稀奇的水果，在我家很少有機會能吃到
(8) 同時帶有否定形態及語義的詞彙。如：「頼りない、足り ない、つまらない」等。如<2-08>。
<2-08>頼りない 男
靠不住 男人
<中文翻譯>靠不住的男人
(二) 形態上的否定表現：形態上出現否定詞或含否定意義的詞彙，
語義上卻表示非否定者。多半表達說話者的內心感受。常見的表現如下所 示。
(1) 雙重否定：利用兩個否定詞來表達肯定，多半帶有一些其 他的語義成分，如委婉或強調等。如<2-09>。
13 表「テイル形」，詳見本章第四節。
<2-09>泣か ない 者 は なかった
哭 否 人 助 否+タ
<中文翻譯>大家都哭了(沒有不哭的人)有強調的意思
(2) 反語表現：常以疑問句的形式出現，句中帶有否定詞，卻 沒有否定的意思，帶有強調確認的語義成分。如<2-10>。
<2-10>ああ、 葉子さん じゃ ない か
啊 葉子(人名) 是 否 嗎
<中文翻譯>啊！葉子！(妳不是葉子嗎)強調「妳就是葉子吧！」
(3) 勸誘表現：動詞否定形加上「か」，表示提出建議或是勸 告。如<2-11>。
<2-11>スキー に 行か ない か
滑雪 助 去 否 嗎
<中文翻譯>走！去滑雪吧！(不去滑雪嗎？)有邀約的意思
(4) 請求表現：句中有否定詞，但沒有否定的意思，表達的是 請求的語氣。如<2-12>。
<2-12>もう 少し 待っ てくれ ない か
再 一點 等 授受 否 嗎
<中文翻譯>請你再等一下(不能再等一下嗎？)有拜託對方的意思
(5) 禁止表現：說話者強硬地制約聽話者的某些行為。相對於 命令表現表達的是肯定的命令，禁止表現表達的則是否定的命令。如
<2-13>。
<2-13>笑わ ない でください
笑 否 請
<中文翻譯>請不要笑表示否定的命令
二二二
二、、、、白川博之白川博之白川博之白川博之((((監修監修監修))))，監修 ，，，庵功雄庵功雄庵功雄庵功雄、、、、高梨信乃高梨信乃高梨信乃高梨信乃、、、、中西久実子中西久実子中西久実子中西久実子、、、、山山山山 田敏弘
田敏弘田敏弘
田敏弘((((著著著))))((((2001著 20012001))))2001
日語的否定表現非常多樣化，常用來表達各種微妙的語感。大致上可 以分成以下幾類。
(一) 基本否定：用來否定事情的內容，可接在動詞、イ形容詞、ナ 形容詞以及名詞後。如<2-14>。
<2-14> 今、 雨 は 降っ ていない
現在 雨 助 下 テイル+否
<中文翻譯>現在沒下雨
<2-14>的否定詞否定的便是「今、雨が降っている(現在正在下雨)」
這件事。
(二) 部分否定：只否定句中的部分焦點，或是部分的語義成分。如
<2-15>。
<2-15>私 は この カメラ を 新宿 で 買っ た のではない、
我 助 這個 相機 助 新宿 助 買 タ 焦點否定
秋葉原 で 買っ た のだ
秋葉原 助 買 タ 是
<中文翻譯>這台相機我不是在新宿買的，是在秋葉原買的
<2-15>中的「のではない」並未否定「買」，而是否定「在新宿」這 個信息焦點。又如<2-16>。
<2-16>日本語 の 文法 は 他 の 言語 に 比べ て 必ずしも
日語 的 文法 助 別 的 語言 助 比 助 一定
複雑 では ない
複雜 是 否
<中文翻譯>日語的文法和其他語言相比，不一定比較複雜
<2-16>的意思是「複雜」這個狀態，不是永遠正確，有些時候對，有 些時候不對，因此只否定了其中部分的語義。
部分否定常見的句式有「～のではない」、「～わけではない」、
「～は（し）ない」、「～｛も/さえ｝しない」、「必ずしも～（では）
ない」、「～とは限らない」等。
(三) 雙重否定：雙重否定利用兩個否定詞來表達肯定的意思，但和 肯定又有所不同。可以表達接近肯定，帶有委婉的語氣；或是必須這樣做 的意思，帶有強調的意味。如<2-17>。
<2-17>この 問題 は 難しく なく は ない
這個 問題 助 難 否 助 否
<中文翻譯>這個問題算是有點難(這個問題不算不難)
<2-17>的意思是「這個問題不算不難」，雖然不是「很難」，但也
「離難不遠了」，也就是接近肯定的意思。又如<2-18>。
<2-18>やら ない わけにはいかない
做 否 不行
<中文翻譯>一定要做(不做不行)
<2-18>的意思是「不做不行」，也就是應該要做的意思。
雙重否定常見的句式有「～なく｛は/も｝ない」、「～ないこと
｛は/も｝ない」、「～ないわけに｛は/も｝いかない」、「～ないわけ で｛は/も｝ない」等。
(四) 其他否定：其他否定是利用否定詞「ない」來做各種其他呈現。
包括表示當然、不必、推論不妥、強烈否定、行事不妥等多種意涵。如<2- 19>。
<2-19>彼 が 嘘をつく わけがない
他 助 說謊 強烈否定
<中文翻譯>他絕不會說謊
其他否定常見的句式有「～までもない」、「～には及ばない」、
「～わけではない」、「～わけがない」、「～はずがない」、「～わけ に｛は/も｝いかない」等。
(五) 否定疑問句：否定疑問句是疑問句中出現了否定詞，但沒有否 定的意思，而帶有說話者的一種假設。如<2-20>。
<2-20>昨日、 洋子さん と 映画 に 行か なかった？
昨天 洋子 和 電影 助 去 否+タ
<中文翻譯>你昨天和洋子去看電影了嗎？(你昨天沒和洋子去看電影嗎？應 該去了吧！)
<2-20>的意思是「你昨天和洋子去看電影了嗎？」。但說話者用這句 話提問的時候，心裡存在著「你昨天和洋子去看電影了」這樣的假設。因 此和單純的問句在語氣上會有些不同。
(六) 表達說話者感受的否定表現：日語還有許多的否定表現，用來 表達說話者內心的各種感受，如：判斷、義務、規勸、許可、禁止、意 志、感嘆、詠嘆、強調感情、懷疑、確認等。如<2-21>。
<2-21>当分 景気 は 回復する まい
暫時 景氣 助 恢復 まい
<中文翻譯>景氣暫時大概不會恢復吧！
<2-21>的否定表現「まい」有「ない+推測」的意思，也就是一種避 免斷定的語氣。又如<2-22>。
<2-22>今日 は 残業せ ざるをえない
今天 助 加班 否定表現
<中文翻譯>今天得加班
<2-22>的否定表現「～ざるをえない」有「不可避免」的意思，也就 是一種義務，一種必要性。再看一個例子。
<2-23>嬉しく てしかたがない
高興 否定表現
<中文翻譯>高興極了！
<2-23>的否定表現「～てしかたがない」有「無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的意思，也就是感情程度的強化。
這一類的否定表現有很多，除了上述例句中出現的以外，比較常見的 有「～（の）ではないか表不確定」、「～にちがいない表確信」、
「～かもしれない表可能性」、「～なければならない表必要性」、
「～必要はない表不必」、「～なくてもいい表不必」、「～てたま
らない表強化感情」、「～てしょうがない表強化感情」、「～では ないか表活化聽話者的既有知識」等。
三 三三
三、、、、黃朝茂黃朝茂黃朝茂黃朝茂((((200420042004))))2004
日語的否定形式可分為以下幾種：
(1) 名詞句的否定形式：名詞句的基本否定形式為「Ｎではな い」，依時制及常體敬體會有語形的變化。請見表二-5。
表二-5 「Ｎではない」的語形變化 (N 表示名詞)
現在的否定 過去的否定
常體 Ｎではない Ｎではなかった
敬體 Ｎではありません Ｎで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2-24>私 は 学生 では ない
我 助 學生 是 否
<中文翻譯>我不是學生
(2) イ形容詞句的否定形式：イ形容詞句的基本否定形式為
「Ａくない」，依時制及常體敬體會有語形的變化。請見表二-6。
表二-6 「Ａくない」的語形變化 (A 表示イ形容詞)
現在的否定 過去的否定
常體 Ａくない Ａくなかった
敬體 Ａくないです Ａくありません
Ａくなかったです Ａく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2-25>天気 が 良く ない
天氣 助 好 否
<中文翻譯>天氣不好
(3) ナ形容詞句的否定形式：ナ形容詞句的基本否定形式為
「NA ではない」，依時制及常體敬體會有語形的變化。請見表二-7。
表二-7 「NA ではない」的語形變化 (NA 表示ナ形容詞)
現在的否定 過去的否定
常體 ＮＡではない ＮＡではなかった
敬體 ＮＡではありません ＮＡで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2-26>あの 部屋 が きれい では ない
那個 房間 助 漂亮 是 否
<中文翻譯>那房間並不漂亮
(4) 所有句的否定形式：所有句表示事物之存在，其表述形式 為「Ｎがある」。基本否定形式為「Ｎがない」，依時制及常體敬體 會有語形的變化。請見表二-8。
表二-8 「Ｎがない」的語形變化 (N 表示存在的主體)
現在的否定 過去的否定
常體 Ｎがない Ｎがなかった
敬體 Ｎがありません Ｎが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2-27> 机 の 上 に 本 が ない
桌子 的 上面 助 書 助 否
<中文翻譯>桌子上沒有書
(5) 所在句的否定形式：所有句的存在主體提出做為主題時是 為所在句，其基本否定形式為「Ｎにない」，依時制及常體敬體會有 語形的變化。請見表二-9。
表二-9 「Ｎにない」的語形變化 (N 表示存在的位置)
現在的否定 過去的否定
常體 Ｎにない Ｎになかった
敬體 Ｎにありません Ｎに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2-28>辞書 は 本棚 の 上 には ない
字典 助 書架 的 上面 助 否
<中文翻譯>辭典不在書架上
(6) 動詞句的否定形式：動詞句的基本否定形式為「V ない」，
依時制及常體敬體會有語形的變化。請見表二-10。
表二-10 「V ない」的語形變化 (V 表示動詞)
現在的否定 過去的否定
常體 Vない Vなかった
敬體 Vません Vませんでした
<2-29>私 は 牛肉 を 食べ ない
我 助 牛肉 助 吃 否
<中文翻譯>我不吃牛肉
四 四四
四、、、、小結小結小結小結
日語的否定表現，不論在形式結構上，或是語義功能上均相當多樣 化。綜合以上學者的分析，茲將要點整理如下。
(一) 日語的否定形式結構：日語的否定詞主要可以分成三大類：(1) 接尾詞，如：「ない」、「ず」、「まい」、「な」。(2)接頭詞，如：
「不」、「無」、「非」、「否」等。(3)應答詞，如：「いいえ」、
「いや」、「ううん」等。其中應答詞與接頭詞兩類，比較接近詞彙或詞
素的用法。「まい」和「な」除了否定以外，還分別帶有其他的語義。
「ず」則屬於帶有文言色彩的書面語用法，且只能與動詞連用，應用範圍 較窄。因此本文對日語否定詞的觀察，主要放在「ない」的身上。
此外，「ない」除了因語法功能而有多種活用形語尾變化之外，還會 依常體或敬體另有不同的語形變化「ません」。由於漢語不具備此種常體 與敬體之間轉換的語法模式，因此「ません」也不在本文的主要觀察對象 之列。
(二) 日語的否定語義功能：日語的否定詞主要有兩大語義功能：(1) 語義上的否定，即句中出現了否定詞，而句義上也同樣帶有否定意味。又 可再細分為完全否定和部分否定。(2)形態上的否定，即句中雖然出現了否 定詞，但句義上卻沒有否定意味，反而帶有其他各種複雜的語氣或心理感 受，如：反語、勸誘、請求、否定疑問、判斷、義務、強調、委婉、許 可、感嘆、懷疑、確認等等，表現手段極為豐富。
第第
第第四四四四節節節節 日語的時態 日語的時態日語的時態日語的時態
由於日語否定詞和漢語否定詞之間的對應，與日語的時態有著密切的 關連性，因此，本節將針對日語的時態進行一些描述14。
日語的時間體系可以分為時(テンス)與態(アスペクト)兩大範疇。以 下將分別敘述。
一一
一一、、、、時時時時((((テンステンステンステンス))))
日語的時(テンス)表示事件與說話時點之間的前後關係，與動詞謂語 句、形容詞謂語句及名詞謂語句都有關連。主要分為兩種，分別是タ形與 ル形。
14本節內容出自松岡弘(監修)，庵功雄、高梨信乃、中西久実子、山田敏弘(著)。(2000，
pp.40-71)。
(一) タ形：無論是肯定句或否定句，凡是在句末加上助動詞「～
た」者，稱之為タ形。
タ形主要表示過去，也可表示完了15。過去表示事件發生在說話時點 之前；完了則表示事件發生在某時間基準點之前，而這個時間基準點正好 與說話時點重疊。
過去與完了在肯定句中兩者同形，須靠語境方能區辨。否定句則有不 同的形態，「しなかった」表示過去的否定，「していない」表示完了的 否定。也就是說，完了的肯定形用的是タ形，但否定形用的卻是テイル形16。 此外，「していない」也能否定習慣。
<2-30-a>A：(晚上六點)昼ごはん を 食べ た か
17
午飯 助 吃 タ 嗎
B1：はい、 食べ た
是 吃 タ
B2：いいえ、 食べ なかった
不 吃 否+タ
<中文翻譯>A：(晚上六點) 午飯吃了嗎？
B1：是，吃了
B2：不，沒吃
15完了本來應該屬於態(アスペクト)的範疇。但是因為表示完了和表示過去用的是同一 個助動詞，在肯定句中若無語境很難區分，因此被視為是一種具有時性(テンス的性格) 的態。
16テイル形包括ている、でいる、ていない、でいない。
17<2-30-a>與<2-30-b>的例句，原出處均使用敬體ます形。這裡為方便讀者理解，改為常 體。
<2-30-b>A：(中午一點)昼ごはん を 食べ た か
午飯 助 吃 タ 嗎
B1：はい、 食べ た
是 吃 タ
B2：いいえ、 食べ ていない
不 吃 テイル+否
<中文翻譯>A：(中午一點) 午飯吃了嗎？
B1：是，吃了
B2：不，還沒吃
<2-30-a>表示過去，<2-30-b>則表示完了。兩個例子當中 B1(肯定句) 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需要結合明確的語境(如晚上六點或中午一點)才能區 分。然而 B2(否定句)的回答在形態上便有著明顯的不同。
<2-31>私 は この 3 年、 お酒 を 飲ん でいない
我 助 這三年 酒 助 喝 テイル+否
<中文翻譯>我這三年來都沒喝酒
<2-31>用テイル形加上否定詞表示習慣的否定。
タ形還能與テイル形結合，變成「していた」，形成過去完了。過去 完了表示事件發生在某時間基準點之前，而這個時間基準點又位於說話時 點之前。
<2-32>昨日 の 12 時 ごろ、 彼 は もう 昼ごはん を 食べ
昨天 的 12 點 左右 他 助 已經 午飯 助 吃
ていた
テイル+タ
<中文翻譯>昨天 12 點左右，他已經吃了午飯了
<2-32>中的說話時點是現在，時間基準點是昨天 12 點，而事件又發 生在昨天 12 點之前，因此屬過去完了。
「していた」除了表示過去完了以外，還能表示過去動作的持續。如 果把<2-32>句中的「もう」拿掉，這句話的意思就會變成「昨天 12 點左右，
他正在吃飯」。
有關持續的部分，屬於態(アスペクト)的範疇，下一節再詳細說明。
(二) ル形：タ形以外者都稱為ル形，但不含テイル形。
ル形可以表示現在、未來、或恆常性，需視謂語之語義而定。若謂語 具恆常義，則ル形表恆常性。若謂語不具恆常義且屬動態謂語18，則ル形表 未來。若謂語不具恆常義且屬靜態謂語19，則ル形表現在。
<2-33>梅雨 の 間 は よく 雨が降る
梅雨 的 期間 助 時常 下雨
<中文翻譯>梅雨期時常下雨
<2-34>（明日 は） 雨が降る
明天 助 下雨
<中文翻譯>(明天)會下雨
18動作動詞(如「食べる」吃)和事件動詞(如「降る」下雨)均屬動態謂語。
19狀態動詞(如「いる」有)、形容詞和名詞+だ均屬靜態謂語。
<2-35>かご の 中 に うさぎ が います
籠子 的 裡面 助 兔子 助 有
<中文翻譯>籠子裡有兔子
<2-33>裡的「よく(時常)」使謂語「降る」帶恆常義，因此該句的ル 形表恆常性。<2-34>裡的「降る」為一動態謂語，因此ル形表未來，可以 和一些表未來的時間詞(如「明天」)連用。<2-35>裡的「います(いる)」
屬靜態謂語，因此ル形表現在。
動態謂語的現在必須用テイル形，但靜態謂語的未來仍用ル形。
<2-36>（今） 雨が降っ ている
現在 下雨 テイル
<中文翻譯>(現在)在下雨
<2-37>今度 山田さん が 来る とき には この かご の 中 に
下次 山田先生 助 來 時候 助 這個 籠子 的 裡面 助
うさぎ が います
兔子 助 有
<中文翻譯>下次山田先生來的時候，這個籠子裡會有兔子
<2-36>裡的「降る」是一個動態謂語，因此必須要用テイル形來表示 現在。<2-37>裡的「います(いる)」是靜態謂語，因此即使表未來仍用ル 形。
二 二 二
二、、、、態態態態((((アスペクトアスペクトアスペクトアスペクト))))
日語的態(アスペクト)表示事件本身的時間性質，只用在動詞謂語句。
可分為持續、完了、開始、終了等等。與漢語否定詞對應相關的只有持續 態和完了態。完了態已經在上一節陳述完畢。本節將把陳述重心放在持續 態上。
<2-38>田中さん は レストラン で 夕食 を 食べ ています
田中先生 助 餐廳 助 晚飯 助 吃 テイル
<中文翻譯>田中先生正在餐廳吃晚飯
<2-39>教室 の 窓ガラス が 割れ ています
教室 的 玻璃窗 助 破 テイル
<中文翻譯>教室的玻璃窗破了
持續態用テイル形，依動詞種類還可以分為動作事件持續與狀態持續 兩種。<2-38>裡的「食べる」是動作(事件)動詞，テイル形表示的是動作 或事件的持續。<2-39>裡的「割れる」屬變化動詞，因此這裡的テイル形 表示的是從變化時點開始狀態的持續。
<2-40>昨日、 田中さん は レストラン で 夕食 を 食べ
昨天 田中先生 助 餐廳 助 晚飯 助 吃
ていました
テイル+タ
<中文翻譯>昨天田中先生在餐廳吃晚飯
<2-41>私 が 入った とき、 教室 の 窓ガラス が 割れ
我 助 進入 時候 教室 的 玻璃窗 助 破
ていました
テイル+タ
<中文翻譯>我進去的時候，教室的玻璃窗已經破了
如果テイル形再加上タ形，就會變成過去動作(事件)或狀態的持續，
也就是動作或變化發生的時間基準點在說話時點之前。如<2-40>及<2-41>
所示。
<2-42>私 は 毎日 公園 を 散歩し ている
我 助 每天 公園 助 散步 テイル
<中文翻譯>我每天都去公園散步
<2-43>私 は 若い ころ、 よく あの 喫茶店 で 友達 と 話し
我 助 年輕 時候 時常 那個 咖啡廳 助 朋友 和 說話
ていた
テイル+タ
<中文翻譯>我年輕的時候，時常在那家咖啡廳裡和朋友聊天
テイル形還能表示習慣，如<2-42>。テイル形加上タ形則表示過去的 習慣，如<2-43>。
三三
三三、、、、日語日語日語日語的的的的時態時態時態與否定時態與否定與否定與否定的關連性的關連性的關連性 的關連性
日語的時間體系分為時(テンス)與態(アスペクト)。時表示事件與說 話時點之間的前後關係，可分為タ形與ル形。態表示事件本身的時間性 質，可分為持續、完了等等。
タ形主要表示過去，也可表示完了。過去與完了在肯定句中兩者同 形，須靠語境方能區辨。否定句則有不同的形態，「しなかった」表示過 去的否定，「していない」表示完了的否定。此外，「していない」也能 否定習慣。
タ形還能與テイル形結合，變成「していた」，形成過去完了。
ル形可以表示現在、未來、或恆常性，需視謂語之語義而定。但動態 謂語的現在必須用テイル形。
持續態用テイル形，依動詞種類可以分為動作事件持續與狀態持續兩 種。テイル形加上タ形，除了能表示過去完了之外，還能表示過去動作(事 件)或狀態的持續，以及過去的習慣。
日語的時態與否定之間的關連性如下：
(一) ル形(しない)：否定恆常、未來及靜態謂語的現在。
(二) タ形(しなかった)：否定過去。
(三) テイル形(していない)：否定動態謂語的現在、完了、持續及 習慣。
(四) テイル形加タ形(していなかった)：否定過去完了、過去持續 及過去習慣。
第第第
第五五五五節節節節 漢日語否定的對比分析漢日語否定的對比分析漢日語否定的對比分析漢日語否定的對比分析
前人在漢語和日語否定結構及功能上曾經做過一些分析與研究。現茲 將前人之研究成果整理如下。
一一一
一、、、、王玉玲王玉玲王玉玲王玉玲((((199319931993))))1993
王(1993)就漢語和日語在否定表現的運用上做了許多分析與整理。現 將漢語和日語在否定表現運用上的異同整理如下。
(一) 漢語和日語在否定表現上相同：
(1) 在謂語否定的部分，如表存在的「ある/有」，表斷定的
「です/是」，表動作的動詞如「行く/去」，以及表性質狀態的形容 詞如「寒い/冷」等，這些表單純否定的情況，漢語和日語在否定表 現上是相同的。
(2) 部分肯定：這種表現雖然使用了否定詞，但表達的是一種 不確定的感覺，在語義上反而比較傾向肯定。漢語和日語在表現上大 致相同。日語多用「かもしれない」，漢語則常用「說不定」。
<2-44>なにか 悪い こと が ある かもしれない
什麼 壞 事 助 有 說不定
<中文翻譯>說不定會有什麼壞事
<2-45>說不定他們會對你好一點
(3) 肯定的反語表現：這種表現無論在日語或漢語中都很常 見。用來表達加強語氣或緩和語氣。形式肯定，但帶否定義。常以問 句的形式出現，並帶有驚嘆的感覺。
<2-46>これ が 大学生 の する こと か
這 助 大學生 的 做 事 嗎
<中文翻譯>這是大學生會做的事嗎？ (大學生不會做這種事)
<2-47>你說的像話嗎？ (不像話)
(4) 肯定的慣用表現：這種表現手法常受到文化及社會的影 響。無論是日語或漢語都非常多樣化，必須從語境中去解讀。
<2-48>話 は それっきり に なっ た
話 助 最後 助 成為 タ
<中文翻譯>話說完了 (沒別的話了)
<2-49>可是，這種老人要找工作，談何容易。 (不容易)
(5) 表否定義之羨餘否定20(abundant negation)：這是一種特 殊的句式。句中無論是否出現否定詞，其表達的語義都是否定的。常 用來表達說話者不希望某件事發生，而這件事卻又幾乎發生的一種慶 幸的語感。這種表現無論在日語或漢語中都存在。
<2-50-a>死な ない 前 に 書いておく
死 否 前 助 寫好
<中文翻譯>還沒死前先寫好
<2-50-b>死ぬ 前 に 書いておく
死 前 助 寫好
<中文翻譯>死前先寫好
<2-51-a>差點沒跌倒
<2-51-b>差點跌倒
<2-50-a>與<2-50-b>，兩句在形式上相差了一個否定詞，然而 其語義是相同的，都帶否定義，都是「沒死」的意思；同樣地，<2- 51-a>和<2-51-b>形式雖然不同，但也都帶否定義，兩句話都沒跌 倒。
(二) 漢語和日語在否定表現上互異：
20 王(1993)並未在文中提出羨餘否定的說法，而石(1992)也曾提出這是兩種表達功能不同 的結構，但筆者認為那只是語感上的微小差異，就邏輯的真值而言沒有顯著的影響，因 此仍將其視為羨餘否定的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