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灣 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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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人：李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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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史 P2 戰後的政治性移民

中國史 P7

清宮劇中的清代皇室稱謂 世界史 P11

消逝的琉球王國

　教學指引

本文可配合臺灣史有關課本對於政治社會狀態 的補充，係以1945 年戰後初期到 1993 年以後為主 的補充資料，加強學生對於臺灣政治社會的了解，更 記錄臺灣歷史上政府對於人權的錯誤政策。亦可配合

《世界人權宣言》，讓同學對於臺灣民主化的過程，

有連貫性的認識。

戰後初期的政治性移民

「叫著我、叫著我，黃昏的故鄉不時地叫我。

叫我這個苦命的身軀，流浪的人無厝的渡鳥。

孤單若來到異鄉，不時也會念家鄉。今日又是 會聽見著喔∼親像塊叫我的」

這首黃昏的故鄉，是許多海外臺灣人的心聲，

許多聚會的場合唱起這首歌，都會聲淚俱下，大夥同 聲合唱，唱出對故鄉臺灣的思念。為什麼海外臺灣人 要唱這首歌呢？買張機票回去有這麼困難嗎？其實，

就是這麼困難，因為這群政治主張與統治當局不同，

進而主動、被動地離開臺灣，甚至被政府嚴格監控、

禁止返鄉的臺灣人，統稱為「政治性移民」。

政治性移民可以分為幾種，一種是1945 年後至 1947 年二二八事件發生後，離開臺灣本島的第一批

「政治性移民」；另一種為1949 年後，中華民國政 府宣布《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實施，並開始戒

嚴，全面限制臺灣社會人民自由與基本人權後，因選 擇逃避臺灣政治而主動離開、因臺灣面臨白色恐怖 而主動離開、因到外地留學而被政府限制回來臺灣 的「政治性移民」。而這兩批政治性移民的原因究 竟是為什麼呢？臺灣人不是喜迎中華民國光復嗎？

臺灣戰後初期，許多臺灣菁英皆認為，臺灣即 將迎接新時代。廖文逸發行的《前鋒》雜誌，所撰 寫的〈發刊辭─告我臺灣同胞〉：

「回到祖國去，做了大中華民國的國民，能夠 與世界任何的民族並肩的一等國民，這是我們 應該深深的感謝我們的領袖蔣主席……我們相 信陳先生，一定能夠大展他平生抱負指示這一 群『迷路之羊』向著光明大路走去，仰望青天 白日的世界的！我們還要對陳先生表現我們滿 腔熱烈的歡迎，以及我們五十年來的渴望！」

文中表達了脫離日本統治的歡喜與感謝蔣介石 之意，也對到任的行政長官陳儀表示歡迎與信任。

旋即，二二八事件爆發，各地烽火，國民黨政府有 效地運用拖延政策以及利用特務系統瓦解民間組織，

並在蔣介石的授意下，從中國戰區緊急調派兩個師 的兵力來臺鎮壓，臺灣島陷入了空前的血災。許多 具有代表性的臺籍菁英被捕、被殺，或者說是「下 落不明」。隨著二二八事件的爆發，所有對於「中 國新政治」的想像也就疾如旋踵的消失殆盡。

▲ 圖 1-1　1945 年掛在今延平北路上的歡迎標語牌 ▲ 圖 1-2　黃榮燦的著名版畫「恐怖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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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史 臺灣史

建議搭配： 歷史1 第 9章 第 1節　中華民國接收臺灣與遷臺

　　　 第 2 節　從威權體制到民主化 歷史 1 第 9 章 第 1 節　從接管到政府遷臺

第 2 節　民主政治的道路

戰後的政治性移民

撰稿：徐紹綱

事 件 發 生 以 後， 臺 灣 高 等 法 院 檢 察 處 於 六 月 二十五日發布三十名重大通緝要犯名單：

蔣渭川、謝雪紅、張晴川、黃朝生、王添 、 白成枝、呂伯雄、李仁貴、鄧進益、廖進平、陳屋、

郭國基、潘渠源、林日高、林良材、王萬德、潘欽信、

蘇新、徐春卿、王名貴、陳旺成、林連宗、駱水源、

陳纂地、陳瑞安、張忠誠、張武曲、顏欽賢、廖文毅、

廖文奎。

其中黃朝生、王添 、李仁貴、廖進平、陳屋、

徐春卿、林連宗等早已遭殺害，卻仍出現在通緝名 單中，荒謬至極。

其中，謝雪紅於二二八事件後不久曾在臺灣中 部積極參與二七部隊的武裝抗爭，1947 年 4 月與楊 克煌等人待二七部隊被迫解散後，秘密搭乘海軍巡 邏艦離開左營，成為了首批「政治性移民」，因與 國民黨截然不同的政治路線與主張而離開臺灣。謝 雪紅等人抵達廈門之後他們秘密潛往上海，同年6 月再轉至香港，謝雪紅、楊克煌等人即在中共中央 上海局派駐香港的「香港工作組」下單獨成立小組，

由謝雪紅擔任組長，當時小組的任務是利用香港自由 的環境，配合臺灣省工委進行宣傳工作。1947 年下 半年，謝雪紅等人籌組臺灣民主自治同盟。臺盟總部 的主席為謝雪紅，其他成員則有楊克煌、蘇新等人。

臺盟在中共中央的組織領導之下，主要成員離開香港 轉往中國，將臺盟轉型成中國的統戰組織，吸收許多 臺籍人士，像是林毅夫等。時至今日，這群首批的政 治性移民所創立的組織，仍不時出現在新聞版面上，

與中國政府一搭一唱，成為名符其實的統戰工具。

當 時 的 香 港 對 於 出 入 境 並 不 加 設 限， 因 此 在 二二八事件後，香港便成為臺灣人前往海外的大本 營。許多因政治主張與當時國民黨政府不同，或者 親眼目睹二二八事件而選擇離臺的臺灣人，認為中 國在二戰解放臺灣其實是無稽之談，尤其是發生了 二二八事件，臺灣人有必要在自己的主張下解放臺 灣，故以廖文毅為首組成「臺灣再解放聯盟」，是一 群與謝雪紅不同主張的「政治性移民」。廖文毅撰寫 了《臺灣民本主義》，成為日後臺灣共和國的主張，

而廖文奎則以英文撰寫了《Formosa Speaks 臺灣之說 明》，強調從血統、歷史、地理的觀點證明臺灣與 中國的不同，並投書聯合國尋求臺灣獨立。1949 年 中共統一中國，國民黨「撤退」至臺灣，這群追求 臺灣獨立運動的政治性移民轉至日本，並成立了「臺

灣共和國」。這群第一批的政治性移民，除了廖文 毅因接受國民黨的「招降」回到臺灣，其餘的人如 黃紀男、陳智雄等，皆被以《懲治叛亂條例》判處 有期徒刑或是死刑。

▲ 圖 1-4　落成於臺中東區的二七部隊紀 念碑

▲ 圖 1-3　謝雪紅追思紀念碑

▲ 圖 1-5　1965 年 5 月 15 日司法行政部 部長接見廖文毅

廖文毅 104^第2^期

臺 灣 史

臺灣史 臺灣史

政治性移民的移出與移入

1960 至 1980 年代，臺灣社會流傳著一句話。「來 來來，來臺大！去去去，去美國！」，第二批的政 治性移民中，有一種，係為前往美國留學的臺灣人。

為什麼稱為政治性移民呢？因這群選擇出國留學的 臺灣人，主要是來自於對於政治的疑慮或不滿，離開 臺灣後，到了美國參與許多海外同鄉會、同學會活動 等，甚至後來參與政治運動，因其活動內容被中華民 國政府認定是非法組織，進而成為黑名單，始終無法 順利回到自己的故鄉。像是現今的環保署長李應元、

前立委許添財、已故的黃昭堂、蔡同榮等這群人先 後被列入黑名單，包括父母的喪事都無法返臺參與，

只要企圖闖關，都會被調查局人員強迫原機遣返。

另一種，則因為政治活動、政治主張與統治當 局不同，而被迫離開臺灣的政治性移民，像是彭明 敏、許信良等。因本文篇幅有限，故以較為知名的 彭明敏為例。彭明敏出身基督長老教會家庭，經歷 二二八事件的「恐怖和憤怒」，1963 年獲選為第一 屆「十大傑出青年」時，自認為是超然、非政治性 的純學者。在擔任聯合國顧問返臺後，聲譽日隆，

許多臺大學生、市議員、地方政治人物前來拜訪、

談論政治。1960 年代初期，臺灣國際地位日趨孤立、

國內政治情勢日趨嚴峻，彭明敏與兩位臺大法學院 畢業的學生—謝聰敏和魏廷朝，提出他們的國是 主張，1964 年 9 月完成《臺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

幾經波折，終於印好一萬份宣言傳單，但彭明敏等 3 人來不及散發就被逮捕、傳單被查扣，依《懲治叛 亂條例》及《刑法》相關條文的「預備以非法之方 法變更國憲、顛覆政府」罪起訴，彭明敏、魏廷朝 各處有期徒刑8 年、褫奪公權 4 年；謝聰敏則處有 期徒刑10 年，褫奪公權 6 年。

由於彭明敏在國際的知名度，《臺灣人民自救 運動宣言》不久後就被日本《臺灣青年》雜誌刊出，

同時美國《時代》雜誌等報刊也開始轉載，驚動海 外，因而展開救援行動。1965 年 11 月彭明敏被特赦 出獄，當局派遣情治人員日夜跟蹤監視，且不予恢復 臺大教職。在日本「臺灣青年獨立聯盟」成員宗像隆 幸（中文名宋重陽）以及美國傳教士等秘密策畫下，

於1970 年 1 月逃離臺灣抵達瑞典，不久轉往美國。 ^▲ 圖 1-8　2017 年接受雜誌訪問的彭明敏

▲ 圖 1-6　威斯康辛大學臺灣同鄉會的會章

彭明敏在美國先後擔任「臺獨聯盟」總本部主席、

臺灣人公共事務協會（FAPA）會長、亞太民主協會 理事長，1992 年 11 月 1 日才得以返回臺灣。

▲ 圖 1-7　發表《臺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的彭明敏等人

謝聰敏 彭明敏 魏廷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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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這群黑名單，在臺灣解除戒嚴以後，原先從檯 面下的名單，卻成為檯面上的法律訂定禁止入境的 辦法，《國家安全法》第三條，全文如下：

人民入出境，應向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 申請許可。未經許可者，不得入出境。人民申 請入出境，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得不予許可：

一、經判處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確定尚未執行或 執行未畢，或因案通緝中，或經司法或軍法機 關限制出境者。

二、有事實足認為有妨害國家安全或社會安定 之重大嫌疑者。但曾於臺灣地區設籍，在民國 三十八年以後未在大陸地區設籍，現居住於海 外，而無事實足認為有恐怖或暴力之重大嫌疑 者，不在此限。

三、依其他法律限制或禁止入出境者。

前項不予許可，應以書面敘明理由，通知申請 人，並附記不服之救濟程序。

內政部應聘請包括社會公正人士組成審查委員 會，審核第二項第二款未經許可事項。

這群海外黑名單，也因為此法，無法返回自己 的家鄉，正如同《黃昏的故鄉》歌詞所唱，故鄉不停 地在呼喚他們，請原諒他們無法回家。直到1992 年，

國家安全局的廢止，黑名單們才能光明正大地回家。

此條法律在1996 年提出修正案，2001 年 12 月 9 日 正式刪除，而大法官也在2003 年 4 月 19 日宣布此 條法律違憲。違反人權與自由的法律，造成無數的 政治性移民，經過多少的歲月才得以化解返鄉的恐 懼與思念，如今臺灣也已經走在民主的道路上，歷 史告訴我們，所有違反人權的歷史，都要謹記在心，

莫此為甚。

這群政治性移民，在留學的方式以外，亦有一 條「移民路線」，許多政治主張與國民黨不同因而遭 受政府迫害的政治受難者，必須藉由第三國的協助，

企圖將訊息傳遞至世界。如彭明敏在宗像隆幸與阿 部賢一的協助下透過假護照從香港轉至歐洲，成功 躲避國民黨政府的追緝。另有人從宜蘭出發到日本，

在日本當地或是出境至美國。其方法是從宜蘭租用 漁船，偽裝成釣客前往琉球與那國島。像是宜蘭郭雨 新就曾資助幾位政治受難者經費，讓政治受難者搭 乘漁船離開臺灣。由於接近琉球與那國島時需換乘 橡皮艇登陸，因此常會耗費相當多的力氣，甚至是 必須要游泳才能上岸往與那國島，待著地後再打電 話連絡接應人員協助。如此大費周章，才能真正呼 吸到自由的空氣，脫離威權的壓迫，成為與謝雪紅、

廖文毅一般的「政治性移民」。

因為受到威權統治的壓迫而離開臺灣的政治性 移民，即便是離開臺灣島，仍會受到威權體制的監 控。情治單位面對政治性移民所做的監控行動，聯 絡人皆以王師凱為名，王師凱並非人名，係情治單 位以「王師凱旋」之諧音而有的稱呼。舉凡公文來 往、書信連絡、電報，皆會署名王師凱，以王師凱 為名對各地的情報單位進行任務指派。有時為了掩 人耳目，還會指派當地的臺灣留學生針對「政治性 移民」進行接觸。此類留學生多半為政府高官之子，

海外臺灣人將其稱為「職業學生」。解嚴以後，王 師凱遂從稱號成為了國民黨黨部名稱，有時甚至會 有王師凱投書媒體做政治評論，究竟使用王師凱的 層級人士為何？所有「政治性移民」都被監控著嗎？

這些疑問有待未來檔案解密開放，由後人持續研究、

釐清。

▲ 圖 1-9　外交部曾密切追蹤廖文毅赴美動向 104^第2^期

臺 灣 史

想一 想

1. 臺灣的戒嚴時期是從哪一年開始，哪一年解除？戒嚴時期限制了人民哪些權力？

參考答案 臺灣於 1949 年 5 月 16 日頒布《戒嚴令》、1987 年 7 月 15 日宣布解除戒嚴。戒嚴時期，臺灣省警備總司 令部、臺灣省保安司令部、國防部乃至於其他行政機關，亦發布了許多涉及人民權利義務之行政命令，

例如《臺灣省戒嚴時期防止非法集會、結社、遊行、請願、罷課、罷工、罷市、罷業等規定實施辦法》

（1949 年）、《臺灣省戒嚴時期新聞紙雜誌圖書管制辦法》（1949 年）、《臺灣省戒嚴時期郵電檢查實施辦 法》（1952 年）、《臺灣省戒嚴時期取締流氓辦法》（1955 年）、《戒嚴時期臺灣地區各機關及人民申請進 出海岸及重要軍事設施地區辦法》等，大幅限制人民人身、言論、新聞、秘密通訊、集會結社、遷徙等 各項憲法上之自由權利。

2. 解除戒嚴的臺灣社會，與戒嚴時期的臺灣社會有何不同？請試論之。

參考答案 解嚴之後可從政治、經濟、社會等方面來觀察臺灣的變化。

1 政治：解除一黨獨大，廢除萬年國代，開放總統直選、省議員、縣市議員、直轄市長選舉，甚至開始 有電視辯論，全民都非常關注選舉，全臺瀰漫一股選舉風潮，面對過去的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政 府亦成立補償基金會予以補償，甚至針對二二八事件成立調查小組，消彌過去戒嚴時期一言堂的言 論。

2 經濟：從國民所得來看，解嚴後國民所得從 3,000 美金一路上升到 17,000 美金，代表解嚴後政治經濟 自由化帶來的影響甚大。經濟蓬勃發展，出國旅遊申請制度取消後，人民自由的出入國境帶動臺灣觀 光產業。

3 社會：臺灣言論自由限制解除，社會新聞自由度大幅上升，表達言論不會被箝制，廣電媒體也進入戰 國時代，無論是平面還是數位媒體，各個大鳴大放；出版社更是源源不絕成立，不再受到政府言論及 出版審查。解嚴之後，社會壓抑已久的力量迸發：1988 年的五二○農運，上千位農民上街示威爭取權 利，與警察爆發大規模流血衝突；1989 年上萬名「無殼蝸牛」的市井小民，露宿臺北地價最貴的忠孝 東路，抗議房價飆漲；1989 年鄭南榕為爭取言論自由自焚。政治的解嚴為社會帶來空前轉變，根據新 聞局的說法，解嚴後曾創下一年高達二千餘次街頭行動的紀錄。

（由於此題內容較廣，學生試論時有做到比較即可。）

3. 請尋找家中的長輩，根據上題，做一個簡單的口述訪談，比較現今與戒嚴時期的臺灣有何不同？

參考答案 因口述歷史沒有一定自述與答案，建議老師們可請同學嘗試做口述訪談，準備錄音筆，立下問題大綱，

並繕打逐字稿，紀錄長輩對於解嚴前後的實際感受。

圖片來源：

圖1-1：林呈蓉、Dr. Jerome F. Keating，《Island in the Stream》（臺北：南天書局，2001），p.xxi 圖1-2：遠流視覺書編輯室編著，《臺灣世紀回味：時代光影 1895-2000》（臺北：遠流，2000），p.31 圖1-3：http://www.taiwantt.org.tw/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16557&Itemid=57

圖1-4： https://tw.news.yahoo.com/%E4%BA%8C%E4%B8%83%E9%83%A8%E9%9A%8A%E7%B4%80%E5%BF%B5%E7%A2%91%E8%9 0%BD%E6%88%90-%E8%A6%8B%E8%AD%89%E5%8F%B0%E4%B8%AD228%E6%AD%B7%E5%8F%B2-083352357.html 圖1-5：https://duoweicn.dwnews.com/TW-2015%E5%B9%B402%E6%9C%9F/10005290.html

圖1-6：http://taiwaneseamericanhistory.org/blog/ourjourneys81/

圖1-7：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170320pol007/

圖1-8：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170320pol001/

圖1-9：https://aa.archives.gov.tw/SearchMore.aspx?SysID=0000009947 有著作權 • 侵害必究　本刊僅供教學使用 • 不代表任何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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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史 中國史

　教學指引

可輔助課本「征服王朝」與清代初期的教學內 容，以本文提到的滿洲皇室對於滿洲語言的日常使 用，討論漢化與否問題。若教師想要進行新清史相 關教學，亦可作為最初階的討論文本。

最近，《如懿傳》、《延禧攻略》兩部清宮劇非 常火紅，每天都有不少人分享自己的追劇進度。清代 宮廷劇一向是臺灣大眾喜愛的題材，從最早期的《還 珠格格》，到前一陣子的《步步驚心》、《後宮甄嬛 傳》，都在臺灣社會掀起收視熱潮。有追劇的人一定 能夠體會，劇中有著許多不太像漢語的稱謂，例如，

格格、福晉、阿哥等，或許各位只是約略知道這些 稱謂的意思，這期就與大家一起分享這些稱謂的背 後意義吧！

實際上，我們在清宮劇聽到的稱謂，絕大多數 都是來自滿語，也就是滿洲人使用的語言。清朝是 來自中國東北的女真人建立的「征服王朝」。根據

《滿洲實錄》，清太祖努爾哈齊在1599 年下令，模 仿蒙古文字以創製滿文。1644 年清兵在入山海關後，

漸次消滅明朝各地的反抗勢力。在北京的統治者，

建立了一套滿、漢文並用的統治體系。例如，皇帝 頒布的詔書或是政府檔案會有書寫滿文版與漢文版。

於是滿洲文化也逐漸影響漢文化，最明顯的就是語 言方面。今日仍有不少的北京話用語與滿文有關。

就像有時候我們會用「妞」來形容女孩；例如「小 妞」，有時候也會拿來當作八寶粥的名字，例如妞妞 甜八寶。其實，妞妞也是來自滿洲話，是指未出嫁的 閨女的意思。為了方便理解滿語的拼音，因此我們現 在多用羅馬拼音表示，像是妞妞就拼成nionio。以下，

我們就來討論幾個清宮劇中，常用的滿語稱謂吧！

▲ 圖 2-1　電視劇《如懿傳》的宣傳海報

▲ 圖 2-2　電視劇《延禧攻略》的宣傳海報

▲ 圖 2-3　《滿清實錄》中關於太祖起兵的記載

▲ 圖 2-4　《滿清實錄》中太祖招撫扈實木等人的記載

中國史 中國史

105^第2^期

中 國 史

中國史 中國史

清宮劇中的清代皇室稱謂

撰稿：蔡佾霖老師

建議搭配： 歷史2 第 7章 第 3節　皇權的擴張

格格

在1990 年代，臺灣最流行的電視劇，非還珠格 格莫屬了。劇情一開始乾隆皇帝將趙薇飾演的小燕 子誤認為親生女，封為還珠格格。此後一連串的親 情劇、愛情戲、宮廷中的勾心鬥角，讓觀眾看得如 癡如醉。自此，許多臺灣民眾以為格格就是清代公 主的意思。

但是，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從滿語來看，格格 是滿洲人對於女性的尊稱，也有「姊姊」的意思。當 清軍入關之後，清朝統治者開始將封號制度化。順治 十七年，確立皇室之女稱為公主，故有和碩公主、多 羅公主等封號；宗室之女則稱為格格，故有和碩格格、

多羅格格等封號。也就是說，在《還珠格格》的故事 中，小燕子被當作乾隆皇帝的女兒，應該被冊封為公 主才是，不應該是格格。如果被封為格格，等於是皇 帝降級自己的女兒，應該是跟她感情不太好。

阿瑪

阿瑪應該是清宮劇中，另外一個常常聽到的用 語。常見的劇情是總是有個「格格」或是「阿哥」

對著他們的皇帝父親喊聲「皇阿瑪」。因此皇子、皇 女要叫皇帝一聲皇阿瑪，似乎就成了國民基本常識。

就像格格一樣，叫清朝皇帝一聲皇阿瑪，恐怕 也是錯誤的稱謂。根據清代的史料所見，阿瑪在滿 洲話裡可以用來稱呼親近的男性長輩。例如福爾康 有次上奏，就用「罕阿瑪」稱呼乾隆皇帝。「罕阿瑪」

其實就是「汗阿瑪」，汗是中國北方遊牧民族對於統 治者的稱呼，與阿瑪結合，就有漢語「皇父」的意思 了。實際上，從一些奏摺、檔案對皇帝的稱呼來看，

漢文多半使用「皇父」，滿文則多半使用「汗阿瑪」

或是「阿瑪」一詞。皇阿瑪一詞，幾乎沒有出現在 史料中，這是一種滿漢雜用的稱法，要聽到皇子這麼

稱呼，恐怕要到清末或是民初的時候了。假設今日 你穿越到清代，成為皇子，叫了皇帝一聲「皇阿瑪」。

或許你的皇帝爸爸還會覺得你怎麼有股ABC 講話的 感覺，也有可能覺得你大逆不道呢！

順帶一提，其實清代也有女性被叫阿瑪的例子。

例如光緒皇帝就稱慈禧太后阿瑪。其實，這件事有 背後的政治因素。眾所皆知，慈禧在同治年間就已 經掌握大權，號稱「垂簾聽政」。沒想到同治不長命，

膝下又無子。在慈禧強力運作下，讓遠房的戴湉即 位，就是今日大家熟知的光緒皇帝。或許有人認為 是否慈禧想要稱帝呢？不過，有人認為從詞語原意 來看，汗阿瑪代表皇室最高的長輩。而慈禧在當時 很可能是認為自己就是皇室最高的長輩了，不一定 有要稱帝的意思。

至 於 一 般 大 臣 要 怎 樣 稱 呼 皇 帝 呢？ 根 據 目 前 可得的資料，只有皇太后或是皇太妃可以稱呼「皇 帝」，其他的大臣、嬪妃，甚至是皇后都只能稱呼「皇 上」。在清宮劇中，我們可以看到太監或是宮女，

對著皇后或是皇帝說「皇帝吉祥」、「太后吉祥」。

其實這樣的稱謂，都有生命危險。畢竟，吉祥在清 代是內務府的太監之間請安的用語。如果把向太監 請安的用語，拿來向皇帝請安，自然是大不敬。

▲ 圖 2-5　《還珠格格》曾在臺灣掀起收視狂潮

▲ 圖 2-6　權傾一時的慈禧太后也曾被稱為阿瑪

▲ 圖 2-7　慈禧太后乘輿出巡，前為總管太監李蓮英（右）、

崔玉貴（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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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后的各種稱謂

（一） 額娘

太后與皇后無論在哪部清宮劇，都扮演靈魂角 色。觀眾最常聽到的稱謂，就是可愛的小皇子對著 她們喊一聲「額娘」或是「皇額娘」。如同皇阿瑪 的例子，皇額娘也是一種滿漢混用的詞語，在清代 皇家是不會這樣稱呼的。不過，就連額娘都有些可 以討論的問題。

在 滿 語 的 拼 音 中， 額 娘 拼 做「eniye」 或 是

「enie」，有時候漢文史料翻為「額涅」，但是沒有 翻成額娘的情況。如果真有「額娘」這個詞，恐怕也 是滿人與漢人接觸後所產生的用詞。額涅加上了結 尾的鼻音，因此變成接近「額娘」的發音。但eniyen 在滿文當中其實是用來指稱母鹿、母犴等獸類，所以 這種近乎冒犯的稱呼，應該是很難在宮廷中使用的。

※ 母犴參考資料：https://ctext.org/dictionary.pl?if=gb&

char=%E7%8A%B4

（二） 本宮

《後宮甄嬛傳》的一句「本宮乏了」成為當時 臺灣社會的流行用語，許多人都喜歡用這句話喊累。

但是，清代皇后、王妃、嬪妃真的可以稱呼自己本 宮嗎？其實，本宮是漢式的稱呼，一般而言，只要

為一宮之主的人，都可以稱「本宮」。因此，公主、

皇后，甚至是太子都有機會稱「本宮」。

從某些檔案來看，我們發現雖然貴為皇帝、皇 后，就像今日我們的用語一般，自稱「我」、「予」。

例如，有關德妃辭去封號的文，就是寫「予蒙大行 皇帝深恩」。除此之外，「臣妾」也是一個常出現 的錯誤用語，「臣妾」一般是指比較貧賤的人。不 太可能用在皇后身上。所以，當年一句「臣妾做不 到啊！」恐怕真的做不到。

從這些稱謂來看，我們可以知道清代皇室在日 常生活中，還是保有很多滿洲的習俗與用語。有些 用語甚至一路傳到今日，成為我們的日常用語。滿洲 人的漢化程度也成為學者爭論的重要議題。1960 ∼ 1990 年代，何炳棣與羅友枝隔空辯論清代成功的原 因。何炳棣認為清代的成功奠基於完全的漢化。羅 友枝則認為清代的成功在於「尊滿」的政策，相當 程度保有原本滿洲的風俗。一直到了現代，是漢化 還是尊滿，都還是學者爭論的問題，作為一般的觀 眾與讀者，或許我們能從清宮劇的這些稱謂，體會 這些問題的爭論點所在。

▲ 圖 2-8　「本宮乏了」是《後宮甄嬛傳》的經典臺詞 ▲ 圖 2-9　《後宮甄嬛傳》中出現「臣妾做不到啊」臺詞的 畫面

105^第2^期

中 國 史

想一 想

一、閱讀資料

以下有兩份資料，分別代表兩個不同的立場。請閱讀後，試著比較兩者的觀點。

第一份資料 何炳棣歸結清朝成功的原因寫到：

（一） 清朝經康雍乾三朝努力經營，擴充統治版圖，使中國成為以漢滿蒙回藏苗為主的多民族國家。

（二） 宋明時期中國人口總數才超過一億多，至康雍乾太平盛世人口爆增，道光末年已增至四億三千萬。

（三） 清朝以程朱理學為漢化政策核心，有利於滿族八旗封建政權演變成統一的中央集權帝國，成為中國歷史上最 成功的征服王朝。

（四） 中國各項制度在清朝臻於成熟，區域間經濟與社會整合達到歷史新高，文化、藝術等方面也取得輝煌的成就。

第二份資料 美國歷史學家羅友枝也對於清朝的成功提出他的看法：

　　羅友枝不同意何炳棣對清廷「漢化」問題的論斷。他認為清王朝能維持近三百年統治的關鍵，主要原因不 在於「漢化」，而在於他們對不同地區採取不同文化政策。透過整合各種不同語言，信仰不同宗教，維持不同 文化的民族和地區，清朝統治者將帝國打造成一個多元民族的國家；因此，能有效地處理與內陸亞洲蒙、回、藏、

維等非漢族的關係，從而良好有效地統治清帝國。

二、思考問題

1. 比較羅友枝與何炳棣的說法，兩者對於「清朝的成功原因」看法，最主要的歧異點為何？

參考答案 從資料一來看，何炳棣認為清代成功，擁有如此多驚人成就的主要原因，來自全面地、制度性的漢化政 策。從資料二來看，羅友枝認為女真人入關後，還能保有原本女真的文化與制度，才是清代成功的原因。

故，兩者的歧異點為漢化程度、保留女真舊俗的程度。

2. 綜觀本次的清代皇室稱謂一文與上述兩則參考資料，請問「清宮稱謂」一文與誰的說法比較相近，你判斷的 證據為何？

參考答案 皇室稱謂一文的作者認為，從文字使用來看，女真人沒有全面的漢化，還是繼續使用滿語，所以作者的 觀點比較接近資料二羅友枝保存舊俗的看法。

圖片來源：

圖2-1：https://www.gooread.com/article/20128520667/

圖2-2：http://www.quwenge.com/content/2_60244646.html 圖2-3：https://blog.boxun.com/hero/200908/manchu87/40_1.shtml 圖2-4：https://blog.boxun.com/hero/200908/manchu87/40_1.shtml

圖2-5：https://hk.saowen.com/a/b16ee81f8205c8ea88b54d54d0e2044f04737388ff07cdbccd2c24a5248e0bdb 圖2-6：http://www.cicphoto.com/yxwh/yxzx/201406/t20140619_283270.html#page=1

圖2-7：https://www.wenlc.com/weixin/20180301A1J8XX00.html

圖2-8： http://searchnow.go2tutor.com/index.php/member/reg?srchtxt=%E6%AE%BA%E7%B4%85%E4%BA%86%E7%9C%BC&mode=4&pa ge=21

圖2-9：http://www.aufilm.com/movies/1516710980/7120.html

資料來源：

第一份資料：http://www.cnki.com.cn/Article/CJFDTotal-SDSD201601001.htm 第二份資料：http://www.cnki.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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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學指引

最近日劇「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熱播，女星 新垣結衣再次成為矚目的焦點。不少影迷注意到新 垣來自沖繩，而我們也很快想起金城武的父親同樣 是來自沖繩。新垣、金城是較獨特的姓氏，見此二 姓大致即可判斷其為沖繩人。美女新垣結衣、帥哥 金城武不禁讓我們想要了解沖繩的前世─琉球王 國的歷史。其次，沖繩的與那國島距離臺灣的蘇澳 僅111 公里，它曾是琉球王國的一部分，換言之，琉 球是距離臺灣很近、很近的世界史，值得關注。

再者，琉球仰賴貿易立國，與臺灣相似，它曾 以「萬國津梁」自居，經營著中國、日本、朝鮮、東 南亞的轉口貿易，繁華一時。但研究琉球史才知道，

十六世紀下半葉琉球逐漸失去對東南亞的貿易網絡，

並開始步上衰弱與依賴日本，此一貿易網絡被新來 的葡萄牙、西班牙、荷蘭所掌握，而我們臺灣又是 此一網絡的重要據點之一，故琉球的衰敗其實帶來 了臺灣興起的機會。

今年專治琉球史的高良倉吉出版了《琉球の時 代：偉大歷史的圖像》，刻畫琉球在中、日兩強間 經營轉口貿易繁華一時的景象，但這本書也預示了 琉球將走向衰敗，甚至覆亡。這段琉球夾在兩強之 間難為小的歷史教訓，很值得我們誡鑑，畢竟我們 不希望將來有一本《臺灣の時代》的出現！

從神話天孫到真人君王

根 據 首 里 王 府 的 首 部 史 書 ─《 中 山 世 鑑 》

（1650 年編纂）記載，琉球的第一個王朝為「天 孫 王 統 」（？∼1186）， 共 計 25 代 17,802 年， 屬 於神話時代；第二個王朝為「舜天王統」（1187 ∼ 1259），共計 3 代 73 年，屬於傳說時代。琉球確實 可信之王朝，始於「英祖王統」（1260 ∼ 1349），

共計5 代 90 年。

舜天王統末年，國中饑荒嚴重、瘟疫流行，義 本王（1249 ∼ 1259 在位）悟己不德，乃禪位于仁德

有為的浦添按司─英祖（1260 ∼ 1299 在位）。據 說英祖出生前夕，母親曾夢日入懷，故他也被稱為

「太陽之子」。

英祖即位後，定疆界、分田土、勵農商，於是 物阜民豐、國家大治。其次，他亦揮師征服久米、

慶良間、伊平屋、奄美諸島。再者，中國高僧禪鑑東 來，英祖為其建造極樂寺，將佛教引進琉球。此外，

他還率眾兩度擊退入侵的元軍，保衛了琉球的安全。

英 祖 王 統 傳 至 玉 城（1314 ∼ 1336 在位）時，由於他耽 於酒色，國政日非，

群 雄 興 起， 琉 球 乃 分裂為南山、中山、

北 山 等 三 國。 玉 城 死後，西威（1337 ∼ 1349 在 位 ） 即 位，

政 治 紛 爭 加 劇， 國 人 離 心 離 德， 於 是 察 度（1350 ∼ 1395 在 位 ） 趁 亂 崛 起，

被推為中山國君主，

另 建「 察 度 王 統 」

（1350 ∼ 1405）。

▲ 圖 3-2　浦添極樂陵內葬有四位琉王，其中一位為英祖。由 於英祖確有陵墓，可知其已非神話或傳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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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 3-1　傳說日本武士源為朝

（1139∼1170）為舜天王之父，

但亦有不少人認為這是捏造的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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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搭配： 選歷上 第 4章 第 3節　近世朝鮮儒學的發展與影響

第 5 章 第 2 節　日本與朝鮮的改革

消逝的琉球王國

撰稿：新北市立新北高中／趙祐志老師

閩人三十六姓政治移民琉球

察度恢復了中山國的社會秩序，並將王都遷往 靠近那霸港的首里，以獲取商貿之利，國人感激其 善政，於是民間出現了他是「天女之子」的傳說。

然察度對琉球的發展，還有更大的影響。

1372 年，明太祖（1368 ∼ 1398 在位）派遣使 節至中山國，詔令入貢。察度迅速回應，命其弟泰 期隨使臣返明進貢。此舉不僅讓察度獲明太祖冊封 為「中山王」（從此歷代琉王都稱號「琉球國中山 王」），也受賜曆書、船隻等物。1383 年，明廷更 正式將本地命名為「琉球」，此一名稱乃逐漸成為 國際上的通稱。

其後，眼界大開的察度，又向明廷請求賜予精 於造船、航海技術及翻譯、處理外交文書的人才，

於是明太祖指派「閩人三十六姓」移民琉球。察度 為優遇他們，特別在那霸港附近的浮島營建「唐榮」

（或稱「唐營」，俗稱「久米村」）。這批政治性 移民穿著明風的服飾，負責琉球的外交事務及朝貢 貿易，並壟斷派遣「官生」赴中國國子監留學的權 利。由於久米村的士族左右了琉球文明開化的方向，

故此地也有「地下王國」的稱號。

▲ 圖 3-3　久米村的孔子廟─至聖廟，它是久米村士族的精神 中心。

尚巴志崛起與三山統一

巴志（1421 ∼ 1439 在位）出身佐敷，當地土壤 肥沃，又有馬天等良港。據說巴志原為一介漁夫，

但頭腦極為聰明，他偶然獲得一把寶劍，乃以此劍 向日本商人交換一船鐵砂，之後他將鐵砂製成農具，

賣給農民使用，有效提高佐敷的農作產量。巴志的 作為讓他聲望日隆，31 歲就被推為佐敷按司。

巴 志 夢 想 統 一 琉 球， 於 是 整 頓 財 稅 及 軍 備。

他首先滅了島添大里按司，接著，討伐中山王武寧

（1396 ∼ 1405 在位），並擁護其父思紹（1406 ∼ 1421 在位）為中山王。1416 年，他又聯合數個按司，

滅掉以「今歸仁御城」為中心的北山國。1422 年，

巴志繼承王位，任用明國人懷機為相，輔佐統一大 業。1429 年，他終於併吞南山國，建立琉球王國。

次年，明廷派使者傳旨賜他姓「尚」，故其政權也 被稱為「第一尚氏王統」（1406 ∼ 1470）。

巴志統一「三山」後，積極擴建首里城，成為 此後四百多年琉球王國的政治、文化中心。更重要 的是，巴志利用明廷實施海禁的機會，以琉球處於中 國、日本、東南亞之間的地理位置，加上可以二年 一貢的特殊待遇，在朝貢體制下發展轉口貿易，獲得 巨大利益。此時，琉球轉口貿易的繁盛，亦有賴「閩 人三十六姓」之助。由於他們通曉華語，可以輕易 搭上「鄭和下西洋」後在東南亞（琉球人稱為「真 南蠻」）所形成的華僑商業網絡，掃除了跨國經商 的語言障礙。

「萬國津梁」之琉球貿易盛世

尚巴志去世後，第三至第五任琉王都英年早逝，

造成王位繼承不穩。1453 年，尚志魯與其叔尚布里 爭奪王位，之後，兩人皆殞命於戰火，各按司只好 開會推舉新王。會中諸按司推舉尚巴志五子尚泰久

（1453 ∼ 1460 在位）繼位為王。泰久好佛，除建造 佛寺外，也鑄造了一口著名的梵鐘─「萬國津梁」

之鐘，其銘文言：「琉球國者，南海勝地，而鍾三 韓之秀，以大明為輔車，以日域為唇齒，在此二中 間湧出之蓬萊島也，以舟楫為萬國之津梁。」顯示 當時琉球以優越地位發展了繁榮的海上貿易。

▲ 圖 3-4　萬國津梁之鐘鑄造於 1458 年，重約 721 公斤。本 鐘顯示琉球以萬國貿易橋樑自許，期望成為東亞及東南亞 的海上貿易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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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麻和利與護佐丸之亂

此時，「勝連御城」的阿麻和利（？∼1458）

武藝超群，他殺害按司自立，並積極發展對外貿易，

蓄積財力。尚泰久見其勢大，於是將女兒百度踏揚 下嫁給他，以示懷柔。而統領「中城御城」的護佐 丸（？∼1458），為對抗阿麻和利，也積極招兵買馬。

阿麻和利為打擊護佐丸，於是向尚泰久密報護佐丸 私自練兵、圖謀不軌。琉王誤信讒言，乃命阿麻和 利前往征討。護佐丸防禦不及，陷入包圍，被迫偕 妻小自刎身亡。

其後，阿麻和利舉兵造反，鬼大城得知後，背 負王女百度踏揚逃回首里城。尚泰久為抵禦阿麻和 利進攻，乃下令各路兵馬勤王。首里城在勤王軍的 護衛下，阿麻和利軍隊無功而返。之後，鬼大城率 軍反攻勝連御城，經過激戰，終於斬殺阿麻和利，

而看似懦弱無能的尚泰久也順勢除去兩大軍頭。

不少學者認為崇尚武力的阿麻和利、善於籠絡 人心的護佐丸，其實是中了尚泰久精心鋪排的借刀 殺人計。然因阿麻和利、護佐丸兩族皆遭澈底抄家，

未留下足夠的線索，於是此事就成為第一尚氏王統 最大的政治疑案。

兩年後，尚泰久過世，由其長男尚德（1460 ∼ 1469 在位）繼位。尚德在位 9 年，期間 11 次向中國 進貢，發展海外貿易頗有成績。惟根據琉球史書記 載，尚德殘暴成性；他不聽金丸等忠臣勸告，執意 遠征奄美的喜界島，並嚴懲不從命令者，導致國內 大亂，尚德就在眾叛親離中去世。其後，琉球王府 要員深自反省，他們擁戴掌管國家財稅大權的金丸

（1469 ∼ 1476 在位）為王。金丸即位後，更名為尚 圓，為與之前王朝區別，史家也稱此時期為「第二 尚氏王統」。

▲ 圖 3-7　尚圓王原為伊是名島的農夫，因遭鄰人懷疑盜水灌 溉只好逃亡。之後，由於能力出眾，受到越來王子尚泰久 的重用。尚泰久即王位後，他也進入王府任職，暗中蓄積 實力，終以不流血的方式奪得政權。

尚真大王建立中央集權體制

1476 年，尚圓去世，其子尚真年僅 11 歲，於是 按司會議推舉尚圓之弟尚宣威（1477 在位半年）繼 位。然尚圓之妻心有不甘，於是暗中勾結神女，讓她 在尚宣威登基大典時，唱出王位應由尚真繼承的神 諭。此事令忠厚的尚宣威驚恐萬分，以為自己是神明 嫌惡的國王，於是半年後就將王位讓給尚真（1477 ∼ 1526 在位）。

▲圖3-6　中城御城是忠臣護佐丸的根據地

▲圖3-5　勝連御城是權臣阿麻和利的要塞

▲圖3-8　尚真王雖是一代明君，但其能上臺，其實是他的母 親宇喜也嘉操作神女否定尚宣威王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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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界 史

尚真即位之初，由強勢的母后聽政。他在母親 的調教下，也成為一代英明之君。首先，他下令各 地按司須入住首里，改由其指派的官員管理地方，將 領地及住民置於首里王府支配之下。其次，尚真制 訂嚴格的身分制度，依職等給予相應的服色及待遇。

再者，他征服了八重山、與那國、宮古島等地，擴張 琉球王國的版圖，北至奄美諸島，南及八重山諸島。

此外，他還綠化首里城、獎勵文藝，並且禁止殉死，

展現了仁君的風範。

明國放寬海禁牽動琉球命運

明太祖（1368 ∼ 1398 在位）開國後不久，即因 沿海治安不靖，實施海禁政策。然合法的朝貢貿易 不敷各國對華貿易的需求，尤其歐人東來後，中國 沿海走私貿易之風更熾。明廷對於是否開放海禁，

以重建海上秩序，意見頗為分歧。1567 年，明穆宗

（1567 ∼ 1572 在位）終於准許開放漳州月港對外貿 易，放寬了海禁政策，惟對日貿易仍在禁止之列。

明廷的新政策動搖了琉球作為中國對外貿易窗 口的地位，之後，葡萄牙、西班牙、荷蘭等國又逐 漸掌握東南亞的貿易網絡。此時，琉球既失去東南 亞貿易之利，只好更加仰賴對日貿易。由於琉球赴 日貿易的商船，勢必經過薩摩藩的領海，故琉球赴 日貿易之成敗，實仰賴藩主島津氏的鼻息，對於薩 摩藩的要求多只能屈服。

在 日 本 侵 略 朝 鮮 時， 島 津 氏 假 借 豐 臣 秀 吉

（1537 ∼ 1598）命令，要求琉球分擔 7,000 名軍人 十個月的兵糧。日益窮困的琉球王府，盡力籌措了

半數，另一半只好向島津氏借貸。之後，琉球無力 償還，這就成為薩摩藩侵略琉球的藉口之一。

德川幕府建立後，即計畫透過琉球，向來自中 國的冊封使釋放恢復日、明貿易的請求，但卻始終 不得要領。薩摩藩自追隨秀吉出兵朝鮮以來，連年 戰亂，財政瀕臨破產，於是藩主島津家久（1547 ∼ 1587）有意藉出兵奄美大島，重建財政及藩主的權 力。1609 年 3 月，薩摩藩派兵三千人進攻琉球。薩 摩藩的鐵炮隊連破奄美大島、德之島、今歸仁御城、

讀谷山等地；4 月，攻陷首里城，俘虜尚寧王（1589 ∼ 1620 在位）及隨從百餘人，返回薩摩藩。

其後，尚寧遭軟禁兩年，島津家不僅從德川家 康（1543 ∼ 1616）獲得對琉球的支配權，也迫使尚 寧宣誓效忠島津氏。再者，琉球承認此次薩摩藩出 兵係因其未盡屬國之義務，同時，還將奄美諸島劃 給島津家。至此，琉球已成為薩摩藩的屬國，年年 必須向其進貢。

在薩摩藩陰影之下的改革

尚寧之後，薩摩藩宰制了琉球政局，不僅換上 親日的琉王，首里王府籌辦赴中國貢品、交通所需 經費，也都須向島津氏或薩摩商人借貸。此後二百 多年琉球赴中國的進貢，貿易利益盡由薩摩藩壟斷，

途中蒐集的各類情報亦會呈報薩摩藩、德川幕府；

對琉球而言，赴中朝貢只剩「透過冊封證明其一息 尚存」的意義而已。

至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琉 球 王 國 雖 曾 出 現 向 象 賢

（1617 ∼ 1676）、蔡溫（1682 ∼ 1762）等人推動政

▲圖3-9　開港後的月港，舟楫往來十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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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經濟改革，讓琉球獲得短暫的復甦。但他們不 敢跳脫薩摩藩設定的框架，同時他們也多屬親日派。

向象賢主編《中山世鑑》時，還提出日人源為朝是 舜天王之父的說法，推動「日琉同祖」，足見琉政 受薩摩藩、德川幕府影響之深。

尚泰亡國與忠臣林世功自殺

十九世紀後，歐美列強的軍艦、商輪不斷出現 於琉球近海。1848 年，琉球末代國王尚泰（1848 ∼ 1879 在位）即位，面臨內憂外患。1853 年 5 月，美 國東印度艦隊司令培里（Matthew Calbraith Perry，

1794 ∼ 1858）率艦叩關日本，途中先進入那霸港，

所幸琉王應付得宜，短暫交流後離去。次年，在培 里的壓迫下，琉球被迫簽訂《琉美條約》，承諾善 待美國人，供給薪柴、清水，保護船難船員等。之後，

琉球又與荷蘭、法國簽訂類似的條約。

1867 年底，日本明治天皇（1867 ∼ 1912 在位）

即位，1871 年，開始推動「廢藩置縣」政策，也對 琉球造成影響。1872 年，琉球派慶賀使節團前往東 京，明治政府考慮若直接在琉球設縣，恐將引起清

國的強烈反彈，於是頒布任命尚泰為藩王的詔書，

只將琉球王國降級為琉球藩。至此，明治政府欲將 琉球納入日本領土，其實已是國策，故即使沒有《中 日北京專約》清廷承認日本出兵是「保民義舉」的 外交失策，日本還是會以其他理由併吞琉球。

1879 年，明治政府強行廢除琉球藩、改設沖繩 縣，並命尚泰等人移居東京。此時，琉球士族向德 宏（1843 ∼ 1891）、蔡大鼎（1823 ∼？）、林世功

（1842 ∼ 1880）等人前往中國求援，清廷亦宣布不 予承認，琉球歸屬遂成為國際問題。

▲圖3-11　琉球分割案 Τ१ό፝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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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10　末代琉王尚泰 105^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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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5：https://twitter.com/jpa_perl

圖3-6：https://www.smartmagazine.jp/okinawa/spot/chubu/182/

圖3-7：http://bt.suitenrou.com/ogoenoma/

圖3-8：http://bt.suitenrou.com/ogoenoma/

圖3-9：http://luckcrow.egloos.com/m/2578611

圖3-10：https://baike.so.com/doc/6914376-7136240.html

圖3-11：編輯部重繪，參考新城俊昭，《琉球．沖繩史》（沖繩：沖繩製本株式會社，2014），頁 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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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 想

一、請說明「閩人三十六姓」對琉球歷史的影響？

參考答案 明太祖指派「閩人三十六姓」移民琉球。

這批政治性移民穿著明風的服飾，負責琉 球的外交事務及朝貢貿易，並壟斷派遣「官 生」赴中國國子監留學的權利。由於久米 村的士族左右了琉球文明開化的方向，故 此地也有「地下王國」的稱號。

二、請討論1567 年明廷放寬海禁政策，對琉球的外 貿發展有何影響？

參考答案 明廷放寬海進，動搖了琉球作為中國對外 貿 易 窗 口 的 地 位， 之 後， 葡 萄 牙、 西 班 牙、荷蘭等國又逐漸掌握東南亞的貿易網 絡， 而 我 們 臺 灣 成 為 此 一 網 絡 的 重 要 據 點，故琉球的衰敗，其實帶來了臺灣興起 的機會。反之，琉球既失去東南亞貿易之 利，只好更加仰賴對日貿易，並對薩摩藩 屈服。

1880 年， 清 廷 請 託 前 美 國 總 統 格 蘭（Ulysses Simpson Grant，1822 ∼ 1885）居中調停，由李鴻章 與伊藤博文展開談判。李鴻章提出：奄美諸島由日 本統轄；宮古、八重山諸島歸中國所有；中部諸島 則獨立恢復琉球王國。然日本拒絕此案，改提：奄美、

中部諸島併入日本，宮古、八重山諸島則交給中國，

協助琉球王國復國。

清廷迫於形勢，打算接受日本建議，改立向德 宏在宮古、八重山諸島重建琉球王國。但當李鴻章 徵詢向德宏意見時，他卻痛陳：宮古、八重山諸島貧 瘠，無法立國，接受此約琉球形同亡國，斷不可行，

於是伏地大哭不起。此時林世功等人也多次上書總 理衙門反對。林世功眼見清廷即將屈服簽約，在寫 下最後奏摺及絕命詩後，就在總理衙門前揮劍自殺。

林世功的奏摺感動了許多人，清廷宣布推翻「分島 改約案」，拒不簽字，日本公使也以清廷毀約憤而 歸國，琉球問題遂成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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