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柑橘銷售結構的形成及其變化
園藝產品在從田間被採集或收穫開始，一直到被消費利用為止的這段過程，
是所謂的運銷過程。1在台灣柑橘與香蕉、鳯梨並列為三大水果物產，但若就貿 易發展與產銷體系的規模來說，則柑橘產業明顯是落後於其他兩者，甚至於剛開 始還依附在香蕉產業之下，一直要到昭和時期才開始有較顯著的進展，並逐漸發 展出自我的銷售組織。相對於貿易數量不多的時期，為了因應日治後期（特別是 1932 年後）大量輸移出數量的需求，做為生果品的柑橘，在各地銷售組織推動下，
逐漸形成一套規格化與統一化的分級、包裝、運送及檢查等柑橘處理過程，以成 為可供大量銷售的商品，到達島內島外的消費者的手中。事實上，若就影響貿易 數量的各種原因中，植物檢查的施行與交通航線的建立可說是兩個最重要因素。
也由於這兩項因素，使得自 1932 年後柑橘產業在貿易市場方面，與台灣其他農 產品有所差異。
第一節 柑橘銷售數量與主要市場分析
台灣柑橘產業在栽培面積增加與技術提升之下，產量有了顯著的增加，這也 反應在貿易輸移出數量上。就物產性質來看，柑橘大部分是做為消費商品來賣 出，2因此其消費狀態往往會對生產層面產生相當的影響力，本節因此將對柑橘 銷售數量與主要市場進行分析，即各年度銷售量的升降變化、島內島外銷售量的 比較、主要輸移出市場的介紹與變化。在對外輸出方面，特別對於逐漸納入日本 勢力範圍下的中國領土，其所帶來的柑橘市場拓展機會，與輸出市場改變進行討 論。另外，更為細部的來看，隨著市場的擴大，做為主要生產地的中北部 3 州在 市場取向上是否有所變化，因而產生貿易市場的差異與區隔性，希望能藉此描繪 出各州柑橘品種的消費市場圈範圍。
一、柑橘銷售分析
在日治時期的台灣對外貿易，可區分為對外國貿易與對內地貿易。對外國貿 易是指日治時期台灣對日本以外國家的貿易，稱為輸出入貿易；對內地貿易是指 日治時期台灣對日本的貿易，稱為移出入貿易。3在日本開始統治台灣時，柑橘 果實多於生產地消費，僅一部分於附近街庄販賣，只有極稀少有輸出至對岸中
1康有德等，《園藝概論》（台北：國立編譯館，1997），頁 536。
2以 1922 年調查資料，當年柑橘的販賣價格占生產價格的 92％，只有 8％是生產者自身留用，是 調查農產物中最高，相對來說龍眼販賣價格占生產價格比例僅有 32％ 。梶原通好，〈台灣の 農業組織と農產物の種類〉，頁 14。
3游棋竹，《台灣對外貿易與產業發展之研究》（台北：稻鄉出版社，2005），頁 11。
國，伴隨著與日本交通航線的完備，向日本移出數量才逐漸增加，4也開啟了柑 橘產業發展的契機。以下配合表 4-1-1 以貿易數量、輸移出比例、占總產量比例 等方面，將日治時期柑橘貿易約略分為以下 3 個時期。
（一）、小量輸移出階段（1899-1915 年）
在貿易統計資料中，首先出現柑橘輸出為 1899 年，數量為 4,010 斤金額 133 圓，移出則要到 1902 年時，經由員林香蕉經紀商人之手嘗試移出，數量為 25,054 斤金額 1,552 圓，為移出日本的始祖。5這段時間算是整個柑橘產業的萌芽時期，
移出日本因為交通不便與運費關係並無充分的貿易交易，可說是仍處於試驗時 代，因此在 1905 年時甚至還出現完全沒有移出的情形。直到 1908 年因台灣鐵路 開通，由於以往的交易試驗，再加上當時彰化廳土產宣傳博得員林椪柑之名，此 後才算開始展開移出貿易。6雖然台灣柑橘真正價值已逐漸被認識，在日本市場 亦頗受到歡迎，但其移出額却遠不及香蕉、鳯梨。這一方面是由於柑橘移出比較 屬於近年來的事，且在日本國內亦有相當多額的生產，再加上當時產額島內消費 量很大，以當時產量並無大量輸移出的可能，所以至大正初期時移出數量仍無顯 著增長。7如表 4-1-1 所顯示的，由 1899 至 1915 年這段時間，輸移出最大數量是 在 1905 年的 137,162 斤，金額最多的 1915 年也僅有 5,144 圓，成長數量十分有限。
如此低輸移出數量也反應在其占總產量的比例（表 4-1-2），在這個時期大部分 時間中，輸移出數量僅占全部生產量的 1-2％，可說是以島內市場為主，在貿易 上並無特別重要性。最後，就輸出、移出數量的多寡來說（圖 4-1），直到 1909 年為止，由於貿易數量小，不論是輸出移出比例都變化很大，並無那方面特別領 先的情況，不過之後 1910 至 1915 年，則是移出量壓倒性的領先輸出量，約有 95
％以上都是移出到日本國內市場，輸出量則比 1910 年前還少，可說是以日本市 場為導向的貿易。
（二）、正式移出導向階段（1916-1931 年）
由 1915、1916 年起受到歐洲大戰後景氣良好的刺激，與栽培進展相呼應，
移出至日本的貿易量大為增加，進入正式的移出期。8在這時期又可分再細分為 兩個時期，前期為 1916 至 1924 年。此時因移出數量有較大增長，因此輸移出總 量由 1915 年的 117,305 斤上升至 1924 年的 1,387,766 斤，增加了 12 倍左右，價格 也由 5,144 圓上升至 198,627 圓，增加了 38 倍之多，並且在 1922 年時貿易數量首 度突破 1 百萬斤的關卡。次之，輸移出量占生產量的比例也比前階段來提升，大
4大塚清賢編，《躍進台灣大觀．初編》，頁 318-319。
5桑原政夫，〈員林郡下の椪柑（その二）〉，頁 161；七星郡役所等編，《台灣州郡市街庄一覽輯 存》（成文），頁 421。（版本為員林郡役所於 1929 年編輯的《員林郡概要》）
6桑原政夫，〈員林郡下の椪柑（その三）〉，頁 218。
7台灣總督府民政部殖產局，《台灣總督府園藝試驗場一覽》（1916），頁 38。1911-1912 年由於暴 風的關係，生產雖有稍微增加，但因需求日益增加供給呈現不足現象，還必須由日本移入多量 的蜜柑來供消費。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編，《台灣第八產年報》（大正元年），頁 97。
8大塚清賢編，《躍進台灣大觀．初編》，頁 318-319。
致在 4 至 12％之間遊走。在移輸出比例方面，則延續上個階段呈現移出壓倒性 領先情形，移出所占比例大部分時間都在 90％以上，輸出量並不明顯增加在比 例上亦十分微小。本階段後期為 1925 至 1931 年，此一時期因 1925 年輸出量由 1924 年的 186,816 斤躍升至 1,149,437 斤，此後輸出數量持續在 1 百多萬至 2 百多 萬間，再加上移出日本數量也逐漸增加至 2 百多萬，使得總貿易量於 1928 年突 破了 4 百萬斤，貿易產值到達 43 萬多圓，輸移出量占總生產量比例也上升至 10 至 15％左右。由於後期輸移出貿易總量增加，有相當大成分是因輸出市場的開 拓，因此先前移出比例占絶對優勢，即以日本移出為導向的柑橘貿易形態也有所 改變，大致上已呈現互有領先的情形。不過，就整個階段來看，仍可看作是以移 出市場為主的一段時間。
（三）、輸出激增階段（1932-1942 年）
直到 1931 年為止台灣柑橘島外貿易是以日本國內移出為主，但 1932 年滿洲 國建立後，台滿直航路線的開設，開啓對滿洲及中國華北的輸出路途，因此逐凌 駕日本國內而成為重要輸出貿易品。9此情形反應在輸移出數量則如表 4-1-1 所顯 示的，輸出數量由 1931 年 1,328,111 斤到隔年 1932 年一下子擴張到 7,240,034 斤，
增加了約 5.5 倍，輸移出總量因此突破了 1,000 萬斤的關卡，貿易值到達 78 萬 5 千多圓。此時輸出市場貿易量的擴張速度相當快速，隔一年在 1934 年時，輸出 量也突破 1 千萬斤，達到 16,398,318 斤，總輸移出量有 2,100 多萬斤，比起 1932 年增加了 1 倍，貿易產值也在此年突破 100 萬圓。就當時台灣的農業發展，除了 茶葉之外，其他農產品多移出日本，茶葉、鳯梨、香蕉、柑橘等水果及蔬菜之可 輸出東北，可說是為台灣農產品另闢一發展空間。10而在 1937 年中日戰爭開打後，
對於台灣柑橘貿易反而較事變前來得擴張，如對照表中所顯示的，在 1937 年後 柑橘貿易在輸出市場仍呈現增加現象，至 1940 年時到達日治時期的最高峰，輸 出數量達到 2,500 多萬斤，總輸移出量則有 2,800 多萬斤。相對來說，對日本的 移出數量則由 1928 年後就沒有大太變動，除了 1936 年曾達到 500 萬斤外，其他 時間都在 360 萬斤至 480 萬斤之間。由上我們可知道，移出與輸出在整個貿易的 重要性已與前階段有所不同，在此階段中輸出量約占總貿易數量的 70％以上，
而移出則在 30％之下，整個貿易重心已由移出導向的日本，轉移到輸出導向的 滿洲與中國華北地區。在依靠著滿洲地區開啓的銷路，使得輸移出總量占總生產 量的比例在這時期也到達 22 至 30％之間，在 1940 年貿易量最高峰時則達到 54
％，是日治時期唯一一年貿易量超過產量半數的。但從 1941 年太平洋戰爭爆發 後，海線被美軍封鎖，致使柑橘無法出口，加上勞力缺乏柑橘園多荒廢，因此輸 移出貿易都呈現大幅衰退情形。11
9大塚清賢編，《躍進台灣大觀．初編》，頁 318-319。
10林滿紅，〈台灣與東北間的貿易（1932-1941）〉，《中央研究院近史所集刊》，24 下（台北，1995 年 6 月），頁 695-696。
11新竹縣文獻委員會，《新竹文獻會通訊》，頁 107；黃旺成主修、郭輝等纂，《新竹縣志．卷六》，
頁 217。移出方面，如以植物檢查所檢查的柑橘顆數來看，1941 年還有 6,884,516 顆，但到了
表 4-1-1：柑橘輸移出數量與金額（1899-1942）
輸出 移出 計
年份 數量（斤） 金額（圓） 數量（斤）金額（圓）數量（斤）金額（圓） 成長指數 1899 4,010 133 0 0 4,010 133 100 1900 3,066 102 0 0 3,066 102 76 1901 10,389 372 0 0 10,389 372 259 1902 15,486 478 25,054 1,552 40,540 2,030 1011 1903 13,456 552 14,131 574 27,587 1,126 688 1904 17,896 711 950 29 18,846 740 470 1905 137,162 3,531 0 0 137,162 3,531 3420 1906 14,392 503 1,085 56 15,477 559 386 1907 60,460 2,175 55,480 2,341 115,940 4,516 2891 1908 19,202 619 27,930 1,165 47,132 1,784 1175 1909 3,512 162 1,880 940 5,392 1,102 134 1910 2,082 112 38,400 1,554 40,482 1,666 1010 1911 2,310 98 98,700 3,363 101,010 3,461 2519 1912 698 65 72,870 2,978 73,568 3,043 1835 1913 1,245 70 75,730 3,853 76,975 3,923 1920 1914 3,582 229 78,026 3,875 81,608 4,104 2035 1915 122 11 117,183 5,133 117,305 5,144 2925 1916 11,734 563 584,547 30,287 596,281 30,850 14870 1917 35,110 1,475 1,035,500 47,949 1,070,610 49,424 26699 1918 117,348 5,677 804,770 44,159 922,118 49,836 22995 1919 69,264 5,994 754,556 71,172 823,820 77,166 20544 1920 9,127 533 397,350 39,613 406,477 40,146 10137 1921 2,869 231 597,691 95,125 600,560 95,356 14977 1922 33,319 2,590 1,833,500 335,135 1,866,819 337,725 46554 1923 176,624 12,018 1,772,325 272,100 1,948,949 284,118 48602 1924 186,816 14,113 1,200,950 184,514 1,387,766 198,627 34608 1925 1,149,437 85,991 1,381,340 242,550 2,530,777 328,541 63112 1926 2,147,889 197,751 1,565,723 190,028 3,713,612 387,779 92609 1927 1,391,198 112,962 2,168,888 279,711 3,560,086 392,673 88780 1928 2,441,818 172,532 2,293,338 266,484 4,735,156 439,016 118084 1929 2,417,540 198,377 2,360,307 264,940 4,777,847 463,317 119148 1930 2,046,343 161,065 2,737,082 292,394 4,783,425 453,459 119287
1944 年時只剩下 1,200 顆而已。台灣總督府編、山本壽賀子、曾培堂譯，《台灣統治概要》，頁 434。
1931 1,328,111 86,598 2,972,057 335,665 4,300,168 422,263 107236 1932 7,240,034 450,364 3,724,560 335,348 10,964,594 785,712 273431 1933 8,545,668 438,581 3,805,522 314,239 12,351,190 752,820 308010 1934 16,398,318 778,013 4,654,008 381,508 21,052,326 1,159,521 524996 1935 11,413,205 582,388 4,214,480 361,030 15,627,685 943,418 389718 1936 11,367,818 752,382 5,093,680 469,828 16,461,498 1,222,210 410511 1937 10,022,621 540,492 3,663,854 411,692 13,686,475 952,184 341309 1938 11,170,231 639,365 3,623,943 535,401 14,794,174 1,174,766 368932 1939 16,026,242 1,267,477 4,631,659 642,106 20,657,901 1,909,583 515160 1940 25,440,123 3,638,204 3,141,755 665,406 28,581,878 4,303,610 712765 1941 20,523,612 4,072,107 1,962,804 536,605 22,486,416 4,608,712 560759 1942 10,422,920 2,250,076 3,490,640 722,148 13,913,560 2,972,224 346972
資料來源：台灣總督府財務局編，《台灣貿易四十年表》（台北：台灣總督府財務局稅務課，1936）， 頁 85-86、499；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編，《主要青果物統計》（昭和 14 年），頁 105；台灣 總督府殖產局（農商局）編，《台灣農業年報》（昭和 15 年-昭和 17 年）。
表 4-1-2：輸出、移出數量占貿易數量比例（1899-1942）
年份
輸出占 貿易量
比例
移出占 貿易量
比例
移出／
輸出
輸移出量 占總產量
比例 年份
輸出占 貿易量 比例
移出占 貿易量 比例
移出／
輸出
輸移出量 占總產量
比例 1899 100.00% 0.00% 1921 0.48% 99.52% 208.33 4.44%
1900 100.00% 0.00% 1922 1.78% 98.22% 55.03 12.45%
1901 100.00% 0.00% 1923 9.06% 90.94% 10.03 8.72%
1902 38.20% 61.80% 1.62 1924 13.46% 86.54% 6.43 6.53%
1903 48.78% 51.22% 1.05 1.47% 1925 45.42% 54.58% 1.20 10.71%
1904 94.96% 5.04% 0.05 0.93% 1926 57.84% 42.16% 0.73 15.41%
1905 100.00% 0.00% 0.00 6.01% 1927 39.08% 60.92% 1.56 12.45%
1906 92.99% 7.01% 0.08 0.45% 1928 51.57% 48.43% 0.94 14.91%
1907 52.15% 47.85% 0.92 2.81% 1929 50.60% 49.40% 0.98 13.94%
1908 40.74% 59.26% 1.45 1.12% 1930 42.78% 57.22% 1.34 13.28%
1909 65.13% 34.87% 0.54 0.11% 1931 30.89% 69.11% 2.24 10.26%
1910 5.14% 94.86% 18.44 0.65% 1932 66.03% 33.97% 0.51 22.47%
1911 2.29% 97.71% 42.73 1.61% 1933 69.19% 30.81% 0.45 25.06%
1912 0.95% 99.05% 104.40 1.77% 1934 77.89% 22.11% 0.28 38.12%
1913 1.62% 98.38% 60.83 1.21% 1935 73.03% 26.97% 0.37 29.06%
1914 4.39% 95.61% 21.78 1.44% 1936 69.06% 30.94% 0.45 28.53%
1915 0.10% 99.90% 960.52 1.81% 1937 73.23% 26.77% 0.37 23.12%
1916 1.97% 98.03% 49.82 6.00% 1938 75.50% 24.50% 0.32 24.51%
1917 3.28% 96.72% 29.49 10.77% 1939 77.58% 22.42% 0.29 35.09%
1918 12.73% 87.27% 6.86 8.65% 1940 89.01% 10.99% 0.12 54.02%
1919 8.41% 91.59% 10.89 8.57% 1941 91.27% 8.73% 0.10 34.82%
1920 2.25% 97.75% 43.54 3.66% 1942 74.91% 25.09% 0.33 24.80%
資料來源：同表 4-1-1。
附註：因為全島柑橘產量統計資料開始於 1903 年，因此輸移出量占總產量比例就從 1903 年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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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比例 輸出 移出
圖 4-1：輸出、移出數量占貿易總量比例（1903-1942）
資料來源：表 4-1-2。
由上述分期使我們大致了解了柑橘貿易發展的一些重要轉變，與各階段貿易 發展的因素，接著由圖 4-2 移出、輸出數量占總生產量比例，則可進一步看出各 階段中那邊貿易占有主導性。除了初期尚有點屬於試驗性階段的貿易，在 1910 至 1923 年左右因為移出數量占大多數，輸出幾乎微乎其微，因此整個貿易量占 產量的比例其實就是由移出數量比例來左右，大致上 1910 至 1914 年約在 1 至 2
％，1915 至 1924 年則約在 5 至 10％。但在之後的年份中，移出比例大致都維持 在 5 至 8％左右，影響整個貿易量占產量的比例就成為輸出方面，隨著輸出所占 比例增加，也就帶動整個比例的上升，此時輸出比例約在 15 至 25％間上下，可 說是以輸出為主的時期。其中以 1940 年時比例最高，光是輸出數量就占當年產 量的一半左右，再加上移出貿易的數量，是日治時期唯一貿易量超過產量半數的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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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45%
50%
55%
1 9 0 3 1 9 0 4 1 9 0 5 1 9 0 6 1 9 0 7 1 9 0 8 1 9 0 9 1 9 1 0 1 9 1 1 1 9 1 2 1 9 1 3 1 9 1 4 1 9 1 5 1 9 1 6 1 9 1 7 1 9 1 8 1 9 1 9 1 9 2 0 1 9 2 1 1 9 2 2 1 9 2 3 1 9 2 4 1 9 2 5 1 9 2 6 1 9 2 7 1 9 2 8 1 9 2 9 1 9 3 0 1 9 3 1 1 9 3 2 1 9 3 3 1 9 3 4 1 9 3 5 1 9 3 6 1 9 3 7 1 9 3 8 1 9 3 9 1 9 4 0 1 9 4 1 1 9 4 2
年份比例 移出比例 輸出比例
圖 4-2：柑橘移出、輸出數量占總生產量比例（1903-1942）
資料來源：表 4-1-2。
在各種的柑橘品種中，主要作為移出與輸出的貿易品種為何種呢。可惜的是 在《臺灣貿易年表》中並無分類的那麼細，僅在 1916 年後將柑橘類貿易區分為 蜜柑（Sweet Oranges）與朱欒（Shaddock＆pomelo）兩類，不過仍可利用一些其 他資料來約略了解日治後期各品種輸移出情形。首先，若就蜜柑與朱欒兩者比例 來說，在初期 1916 至 1920 年時，兩者互有領先且差異不大，但自 1921 年後蜜 柑類占有比例就大幅領先，至少為貿易總量的 70％以上，在 1932 年後就大致維 持在 90％上下，朱欒類僅占 1 成左右，可說是以蜜柑類為主的貿易。就蜜柑類 來說，雪柑在市場上並不受歡迎，數量最多的是椪柑，桶柑則次之。12然而這是 東北市場開拓後輸出增加所造成的情形，因為直到日治末期桶柑因罹患黑星病過 多，在移出日本市場的植物檢查上合格品過少，因此移出量並不多。13由表 4-1-3 在植物檢查所統計檢查品種比例中，1921 至 1924 年移出占貿易比例壓倒性的階 段，其比例大致可代表整體貿易情形，其後亦可代表移出方面的趨勢。其中移出 品種並無什麼變化，椪柑一直占有 80 至 90％的比例，而斗柚反而占第 2 位有 5 至 12％，其他品種占有比例則不高，雪柑甚至到最後 2 年無移出數目，檸檬則 在 1939 年起才首度移出至日本。總之，在移出日本市場方面，一直是以椪柑作 為主要貿易品種，也可說是當時唯一在日本市場內較能發展的品種。
12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72。
13菊池秋雄，〈台灣園藝視察所感〉，頁 6；櫻井芳次郎，〈台灣の柑橘產業〉，頁 74。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100%
1 9 1 6 1 9 1 7 1 9 1 8 1 9 1 9 1 9 2 0 1 9 2 1 1 9 2 2 1 9 2 3 1 9 2 4 1 9 2 5 1 9 2 6 1 9 2 7 1 9 2 8 1 9 2 9 1 9 3 0 1 9 3 1 1 9 3 2 1 9 3 3 1 9 3 4 1 9 3 5 1 9 3 6 1 9 3 7 1 9 3 8 1 9 3 9 1 9 4 0 1 9 4 1 1 9 4 2 年份
比例 蜜柑類 斗柚及文旦
圖 4-3：蜜柑類與朱欒類占貿易總量之比例（1916-1942）
資料來源：同表 4-1-1。
附註：1916 年起分為蜜柑與朱欒兩類，前者為椪柑、桶柑、雪柑等，後者為文旦、斗柚、白柚 等。
表 4-1-3：柑橘移出植物檢查品種顆數比例（1921-1939）
年份 文旦 斗柚 椪柑 雪柑 桶柑 其他 檸檬 1921 1.13% 8.73% 84.60% 2.53% 2.93% 0.08% × 1922 1.21% 12.33% 82.61% 1.24% 2.47% 0.14% × 1923 0.82% 9.09% 85.05% 1.20% 3.79% 0.06% × 1924 1.29% 9.48% 82.79% 0.86% 5.49% 0.09% × 1925 2.07% 9.74% 84.56% 0.64% 2.98% 0.02% × 1926 1.49% 9.70% 85.93% 0.53% 2.28% 0.08% × 1927 2.36% 8.68% 84.10% 0.32% 4.51% 0.04% × 1928 2.36% 12.26% 79.26% 0.53% 5.57% 0.02% × 1929 1.50% 6.24% 89.45% 0.14% 2.66% 0.01% × 1930 1.96% 8.09% 87.65% 0.12% 2.16% 0.01% × 1931 2.15% 8.67% 85.84% 0.01% 3.32% 0.01% × 1932 1.39% 6.58% 89.39% 0.00% 2.61% 0.01% × 1933 1.91% 7.93% 88.43% 0.01% 1.64% 0.07% × 1934 2.13% 8.21% 87.75% 0.02% 1.84% 0.05% ×
1935 2.04% 7.55% 88.99% 0.01% 1.38% 0.02% × 1936 1.92% 5.77% 90.58% 0.01% 1.67% 0.05% × 1937 2.28% 5.00% 90.23% 0.02% 2.33% 0.14% × 1938 2.77% 4.68% 87.88% 0.00% 2.44% 0.12% 2.10%
1939 5.83% 8.63% 75.83% 0.00% 5.39% 0.59% 3.74%
資料來源：台灣總督府殖產局，《輸移出入植物檢查統計》（第壹號－第肆號）（1921-1935）；台 灣總督府殖產局，《台灣植物檢查統計》（第 16 次－第 19 次）（1936-1939）。
附註：「×」指當年無該品種進行移出檢查，檸檬自 1938 年才開始有移出至日本。
但上述情形僅是移出貿易而已，在 1932 年後的主要貿易已轉向輸出方面，
輸出比例約占到 70％以上，移出日本市場反而較無重要性。由下表 4-1-4 中可知 在 1937 年時，桶柑移出數量十分少僅有 174 箱，幾乎可說全以輸出市場為主，
椪柑方面在箱數上輸移出差不多，但若換算成斤數，14輸出則以 4,407,270 斤領先 移出的 2,604,720 斤，不過在金額上因日本國內椪柑單價較高故仍是移出領先的 情況。1938 年時椪柑的輸出傾向又更加明顯（表 4-1-5），就數量上有 70％為輸 出，移出僅為 30％，且輸出比移出由 1937 年的 1.7 倍拉大到 2.3 倍，更重要的在 總價格上輸出值也超過了移出值，至此不論是椪柑、桶柑在數量或金額都是以輸 出為主。此外，另一重大變化是桶柑在輸移出量上超越椪柑。中日戰爭開打後台 北州產的高墻桶柑呈現未曾過的好景氣，在 1938 年度時有 8 萬箱輸出，到 1939 年度時，出貨數量比前年度多出 1 倍高達 16 萬箱，比起台中州輸移出 7 萬箱、
新竹州 7 萬 6 千箱，合計共 14 萬 6 千箱的椪柑還來得多。以往在輸出量位居台 中、新竹椪柑次位的台北州桶柑，由於滿洲與中國華北新銷路的擴張，對於此等 地方的需要無法相應，因此在價格上出現意外高價，1939 年度其貿易額一躍凌駕 於台中新竹兩州的椪柑占居本島首位，是台灣柑橘生產販賣事業的一大轉變。15
綜合來看，原本以椪柑為主的移出貿易，於 1932 年後因桶柑堀起成為輸出 貿易主力，再加上椪柑在比例上逐漸由移出轉向輸出，因此轉變為以椪柑、桶柑 兩者為主的輸出貿易。而相對於桶柑在市場上僅限於輸出向的滿洲與中國華北，
椪柑則於輸出與移出都有一定市場，因此一直是貿易的最主要品種,不過由於中 日戰爭後桶柑在輸出市場的飛躍性進展，使其在 1939 年時超過椪柑成為貿易數
14在 1937 至 1939 年台中州柑橘同業組合移出日本椪柑 1 箱為 45 斤，1938 年新竹州柑橘同業組合 為 40 斤；輸出 1 箱前者為 75 斤，後者為 70 斤，本文計算採用較小的 40 與 70 斤。在了解各 品種輸移出數量與比例時常為單位的不同而飽受困擾，植物檢查是用「顆」，而產業組合或同 業組合則多是用「箱」與「籠」，在經營初期因交易與包裝尚未統一，因此較難由 1 箱斤數來 推論總斤數，但 1937 年後在同業組合經營下，其推估數目大致上應該不會有太大誤差。櫻井 芳次郎，〈椪柑の品質向上に關する調查研究（第 2 編椪柑の收穫に就て）〉，《台灣農事報》，
36：11（台北，昭和 15 年 11 月），頁 1002-1009。
15台灣總督府農業試驗所，《台灣總督府農業試驗所業務功程》（昭和 14 年度），頁 81；櫻井芳次 郎，〈台灣の柑橘產業〉，頁 73。若利用 1938 年表 4-1-5 的數目來估算，因桶柑箱數增加 1 倍，
所以 1939 年輸出桶柑數量推估為 8,695,200 斤，而 1939 年蜜柑類輸出數量為 14,098,620 斤，則 椪柑輸出量約為 5,403,420 斤，數量上確實是已落後於桶柑。
量第一的品種。
表 4-1-4：1937 年各品種輸移出數量與金額
1937 年 移出 輸出 計
種類 個數 金額（圓） 個數 金額（圓） 個數 金額 椪柑（箱） 65,118 471,904 62,961 399,849 128,079 871,753 桶柑（箱） 174 1,653 66,884 349,751 67,058 351,404 斗柚（籠） 9,295 59,970 3,116 9,745 12,411 69,715 文旦（籠） 1,364 7,931 302 863 1,666 8,794 白柚（籠） 1,464 13,061 45 154 1,509 13,215 檸檬（箱） 6 71 98 867 104 938 其他 15 72 170 1,210 185 1,282 計 77,436 554,662 133,576 762,439 211,012 1,317,101
資料來源：台灣總督府特產課，〈台灣青果產業上の諸問題（座談會）（四）〉，《熱帶園藝》，9：3
（台北，昭和 15 年 5 月），頁 290-291。
附註：資料中個數並無表明其單位為何，但若對照輸移出貿易的數據，則此個數單位椪柑、桶柑、
檸檬應為箱，而斗柚、文旦、白柚應為籠。
表 4-1-5：1938 年各品種輸移出數量與金額
移出 輸出 計
1938 年
數量
（斤） 比例
價格
（圓） 數量（斤） 比例
價格
（圓）
數量
（斤） 價格（圓）
占當年總 量比例 椪柑（斤） 2,192,200 30.30% 460,363 5,042,400 69.70% 545,209 7,234,600 1,005,571 23%
桶柑（斤） 12,440 0.29% 1,773 4,347,600 99.71% 421,768 4,360,040 423,541 24%
斗柚（籠） 3,166 29.26% 23,112 7,654 70.74% 35,208 10,820 58,320 文旦（籠） 12,036 52.48% 84,252 10,899 47.52% 61,579 22,935 145,831 白柚（籠） 2,836 90.17% 27,225 309 9.83% 2,039 3,145 29,264
檸檬（斤） 20,225 61.20% 23,300 12,825 38.80% 4,334 33,050 27,634 45%
資料來源：本山文平，〈進出する台灣青果〉，《台灣時報》（台北，昭和 14 年 5 月），頁 23-24。
若就蜜柑與朱欒的輸移出單價上來看，大部分時間無論何者移出價格都比輸 出價格來得高，特別在 1920 年後移出比輸出價格高更明顯地表現出來，其中移 出蜜柑類（大部分是椪柑）的價格更是遠遠領先其他，由 1920 年一直至 1931 年 都維持在百斤 12 圓以上的高價位，在 1922 年每百斤甚至到達 24 圓。造成移出 價位較高的重要原因，乃是因 1921 年起台灣產柑橘移至日本必須經過植物檢查，
因此需要多負擔檢查手續費與植物檢查協會費（1934 年後），16也由於價位不低，
16〈台灣產西瓜とポンカンの諸掛調ぺ〉，《日本青果時報》，第 87 號（東京，昭和 10 年 8 月），
頁 43；〈輸、移出盛んな員林のポンカン〉，《台灣日日新報》，第 12097 號，昭和 8 年 12 月 8
在日本國內椪柑主要是做為年末年始的贈送禮品，在一般民眾印象中仍是屬於一 種高級品。
0.00 3.00 6.00 9.00 12.00 15.00 18.00 21.00 24.00 27.00 30.00 33.00 36.00
1 9 1 6 1 9 1 7 1 9 1 8 1 9 1 9 1 9 2 0 1 9 2 1 1 9 2 2 1 9 2 3 1 9 2 4 1 9 2 5 1 9 2 6 1 9 2 7 1 9 2 8 1 9 2 9 1 9 3 0 1 9 3 1 1 9 3 2 1 9 3 3 1 9 3 4 1 9 3 5 1 9 3 6 1 9 3 7 1 9 3 8 1 9 3 9 1 9 4 0 1 9 4 1 1 9 4 2 年份
百斤價格（圓）
輸出蜜柑類 移出蜜柑類
輸出朱欒類 移出朱欒類
圖 4-4：蜜柑類與朱欒類輸、移出百斤單價（1916-1942）
資料來源：同表 4-1-1。
二、主要市場販賣情況
（一）日本國內市場
日治時期除了茶葉之外，台灣最主要農產品都是以日本國內市場為主，而柑 橘在 1932 年前亦與其他農產品相同，貿易市場集中於日本。這些移至日本的柑 橘主要販賣地點則可由表 4-1-6 得知，主要是以關西地區的神戶為主，占所有移 出柑橘數量的一半以上，次之則是關東地區的東京，在 1924 年前運送至東京的 數量並不多，不過在 1925 年高雄至橫濱間的命令航線開設後，17移入至東京的柑 橘數量也隨之增加，1930 年後占移出數量的 20 至 35％。門司則是台日主要航線 基隆至神戶線的中途停泊港口，18所以在移入數量上占第三位。而這 3 大都市的 數量總和就約占移至日本柑橘的 9 成以上，甚至不少年份還有 98-99％的高比例。
日，2 版；彌富忠夫，《台灣の柑橘栽培法》，頁 106-107。其中植物檢查費 1 箱（120-140 顆）
要 0.28 圓，檢物檢查協會費則要 0.056 圓。
17淺香貞次郎，《台灣海運史》（台北：台灣海務協會，1941），頁 56-57、150。
18曾汪洋，《台灣交通史》（台北：台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55），頁 22-37。
表 4-1-6：台灣柑橘移入日本各地數量比例（1920-1939）
年份 東京 神戶 門司 橫濱 名古屋 大阪
三大 地區
移出朝鮮 數量（斤） 朝鮮 1920 1.43% 65.39% 31.93% 0.19% 0.01% 0.29% 98.76% 0 0.00%
1921 0.04% 79.39% 19.42% 0.04% 0.00% 0.03% 98.85% 0 0.00%
1922 0.00% 77.80% 22.12% 0.00% 0.00% 0.02% 99.92% 0 0.00%
1923 0.92% 76.38% 21.73% 0.86% 0.02% 0.02% 99.02% 0 0.00%
1924 12.52% 64.97% 21.25% 1.09% 0.00% 0.11% 98.73% 0 0.00%
1925 24.00% 53.30% 19.52% 1.94% 1.01% 0.07% 96.82% 0 0.00%
1926 18.65% 52.59% 23.22% 1.71% 0.73% 0.12% 94.46% 42,640 2.72%
1927 16.77% 53.66% 22.57% 2.32% 1.69% 1.16% 93.00% 38,548 1.78%
1928 11.90% 53.18% 30.19% 1.55% 1.86% 0.08% 95.27% 21,349 0.93%
1929 14.30% 50.26% 24.90% 2.16% 0.29% 1.71% 89.46% 145,798 6.18%
1930 22.08% 50.65% 18.83% 2.58% 0.01% 0.05% 91.55% 154,717 5.65%
1931 27.74% 49.71% 13.48% 2.68% 0.38% 0.14% 90.92% 155,975 5.25%
1932 22.55% 51.20% 8.89% 2.17% 0.23% 0.59% 82.64% 399,540 10.73%
1933 35.71% 50.61% 3.89% 0.44% 0.05% 0.15% 90.21% 106,849 2.81%
1934 24.24% 51.07% 12.55% 1.18% 0.04% 4.31% 87.85% 41,230 0.89%
1935 31.59% 46.43% 19.62% 2.20% 0.06% 0.02% 97.65% 2,970 0.07%
1936 33.92% 48.21% 15.47% 1.91% 0.02% 0.00% 97.60% 515 0.01%
1937 33.85% 49.85% 14.64% 1.61% 0.00% 0.03% 98.35% 0 0.00%
1938 29.54% 52.42% 17.60% 0.41% 0.02% 0.00% 99.56% 0 0.00%
1939 31.78% 50.77% 15.67% 1.35% 0.02% 0.37% 98.22% 50 0.00%
資料來源：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編，《主要青果物統計》（昭和 6 年），頁 78-79；台灣總 督府殖產局特產課編，《主要青果物統計》（昭和 9 年），頁 106-107；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 課編，《主要青果物統計》（昭和 14 年），頁 110-113。
由柑橘類於日本運送地可看出，都是運送到香蕉受貨機關所在地，消費地多 只限於表日本的大都市，裏日本與地方都市的消費極少。這一方面因為台灣產柑 橘移出至日本必須經過植物檢查，自然在價格上會比日本溫州蜜柑來得高，因此 在日本仍未脫贈送禮品的範圍，僅做為高級蜜柑於上流社會中消費，尚無法成為 一般大眾化的消費品；另外一方面，除了移出台灣時要受植物檢查，移入日本時 還要再接受檢查，使得移出數量受到檢查能力不足而有所限制。相對來說，滿洲 與中國華北地區由來不生產柑橘因而對外需要頗多，且滿洲對於輸入規定比較寛 鬆，並無柑橘植物檢查得以方便的自由輸入，因此比起日本市場來說，無寧進出 滿洲及中國華北市場是較有發展希望。19
19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132、141；梶原通好（殖產局特產
如先前所提到的移出貿易是以椪柑為主，因而在日本國內對台灣柑橘的討論 就圍繞在椪柑身上。日本市場對於台灣椪柑的需要約有 7、8 成是做為年末年始 的贈送禮品使用，在贈送期前較早上市的價格都頗高，因此生產者往往有盡可能 早點上市的傾向，但這些尚未充分成熟的椪柑常因過早上市，而有品質過於低下 的弊端。20所以約在 1933 年左右，販賣者與需求者興起一股對台灣椪柑味道不佳 與品質下滑的批評聲浪。為了防止未成熟柑橘的移出，在 1933 年末產地方面進 行協議，約定 11 月 20 日前不出貨上市，在當年東京市場的初進貨為 12 月 5 日，
清算價格員林產的平均 1 箱有 7 圓 91 錢，新竹州產為 5 圓 47 錢，比起昨年高出 1 圓 10 錢，可說是出貨日統制而使貨物品質向上所產生的效果。21造成這様急於 出貨上市的原因，是由於在 10 月或 11 月初出貨價格因出貨數量少，常呈現異常 高價的現象，也就是所謂的「御祝儀市價」。其中又以東京市最為顯著，當地初 出貨價格高出其他各地許多，如在 1937 至 1939 年平均初出貨單價（45 斤）東京 高達 17 圓 01 錢，比起次高的大阪的 12 圓 47 錢還足足多出 4 圓 54 錢，也因此 生產者對於東京市場椪柑的初上市十分的在意。22就各個市場來看，東京在 11 月 少量出貨的初次上市常有全國最高的拍賣價，到 11 及 12 月中旬時因出貨數量漸 增因此價格下滑，12 月下旬因做為歲暮贈送品而有稍微高價格出現，但在 1 月 後就只有下降的情形。因此東京市場可說是台灣椪柑早期上市最有力的熱切希望 者，不過除了東京市場外的市場，其他地區並無急切輸送未熟椪柑的必要性。在 大阪、下關市場迄 12 月末出貨量增加同時拍賣價格亦良好，在正月中時出貨量 增加却價格低落，到 2 月份時因出貨量漸減反而在價格上有所上升。綜合來看，
當時進行椪柑品質調查的櫻井芳次郎指出，雖然在東京市場椪柑早期上市最受歡 迎，且初出貨拍賣價格常十分高，但業者間應為了台灣椪柑品質向上而有所諒 解，儘可能壓制這種早期出貨。到 12 月中時台灣椪柑已完全成熟，過半的椪柑 於此時間販賣，因此須努力總動員各關係組織成員來販賣，並且販賣應不偏在東 京、大阪等大市場，若可分配到有消費能力的新興大都市則拍賣將不致於下滑。
最後，每年 1 月時台灣椪柑於日本市場價格慘落，因此在此時間應抑制出貨，於 台灣貯藏後再移出日本，或於 1 月時能獲得外地市場都是不錯的改善方式。23
課技師），〈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台灣時報》（台北，昭和 13 年 5 月），頁 57；
台灣總督府殖產局，《台灣の農業》（昭和 16 年版）（台北：台灣農會，1941），頁 105；香取真 策，《滿洲市場株式會社二十年史》（東京：ゆまに書房，2001），頁 195。（翻印版本為 1938 年 由滿洲市場株式會社所發行）
20山田三平（台中州農會東京駐在員），〈ポンカンの改善に研究を要すべき諸點－閑却されて居 る三つの原因－〉，《日本青果時報》，第 84 號（東京，1934 年 5 月），頁 26。
21近藤英一郎（銀座千疋屋仕入部主任），〈ポンカンの品質低下問題〉，《日本青果時報》，第 84 號（東京，1934 年 5 月），頁 25；山田三平，〈ポンカンの初出荷期の統制：昨年より一圓高〉，
《日本青果時報》，第 80 號（東京，1934 年 1 月），頁 34；作田技師（台中州農會東京販賣斡 旋所），〈員林ポンカンは平年作〉，《日本青果時報》，第 90 號（東京，1934 年 11 月），頁 22。
22櫻井芳次郎，〈椪柑の品質向上に關する調查研究（第 2 編椪柑の收穫に就て）〉，頁 1010-1015。
其他市場初上市價格神戶為 11.67 圓，門司為 11.60 圓，天津為 11.54 圓，下關為 9.50 錢，大 連為 5.80 圓最低。
23櫻井芳次郎，〈椪柑の品質向上に關する調查研究（第 2 編椪柑の收穫に就て）〉，頁 1015-1019。
事實上，就 1935 至 1939 年 5 年間平均月出貨量來算，大體 11 月為 1 成，12 月為 5 成，1 月為 3 成，2 月為 1 成的出貨比例。24其中 11 月、2 月時因上市數量 較少所以價格都頗高，12 月末期因作為歲暮贈送品價格也不低，但在 1 月則被 稱之為椪柑販賣的最惡時期，拍賣價格通常呈現下滑現象。就多年椪柑販賣事實 來看，處於椪柑需求最盛期的歲暮年始時期，若價格較較低下則需要範圍會擴 大，在結果上不僅銷售狀況良好，且與日本溫州蜜柑比較上被認為較有價值，對 於椪柑宣傳相當有效果，更重要的對之後販賣上能導致有利的結果，使得在椪柑 販賣上被稱為最惡期的 1 月，也能維持在相當市價，顯示出較佳的銷售情況。反 之若於 12 月時早早市價就高漲，則不僅當年內交易就會減退，翌春銷售情況通 常會不佳，以致全體陷入不利益的結果。所以若要促使椪柑大眾化，最盛期 12 月的高價對販賣將會產生不利。25
另外，台灣產椪柑的主產地為台中州員林與新竹州地區，而兩個地方在日本 國內的消費市場也有所區隔。就風味來說，新竹產椪柑比台中產的體形稍小，但 酸味較多且果肉充實較少空隙，比起台中產椪柑味道過於甜，其具有幾分酸味反 而為不少人所喜愛。因此還有人指出前者因外觀佳為「甜黨」多的關東人所喜好，
後者則為考慮實質較多的關西人所喜。26此外，新竹產的由基隆港移出於神戶上 陸在運費上較為節省，因此關西市場販賣比較有利。27由於上述嗜好、運費和以 往交易習慣的關係，造成了員林椪柑以關東（東京）市場為主，新竹椪柑主要移 出至關西市場的自然分界情形。28像是在 1932 年台灣產椪柑日本移出額約有 5 萬 箱，其中員林產 3 萬箱，新竹產 2 萬箱。而員林產中的 2 萬箱為輸往東京，剩下 1 萬箱則輸出至其他都市；新竹所產則大部分發送到其他城市，輸往東京的極為 少數。29事實上，東京為當時椪柑最重要消費市場，台灣每年約有 30 萬箱的生產，
但其中移出至日本不過占 2 成的 5 至 6 萬箱而已，其中東京市場就占日本移出量
24櫻井芳次郎，〈椪柑の品質向上に關する調查研究（第 1 編椪柑の收穫に就て）〉，頁 892。
25松德商店椪柑販賣部（神田青果市場），〈ポンカンの大眾化 最盛期の高值は結局不利〉，《日 本青果時報》，第 92 號（東京，昭和 10 年 2 月），頁 26。
26簑田一耕（台灣青果株式會社東京出張所長），〈本年こそは新竹ポンカンを東京に進出〉，《日 本青果時報》，第 100 號（東京，昭和 10 年 10 月），頁 18；〈果物商品學講座（27）〉，《日本 青果時報》，第 139 號（東京，昭和 14 年 1 月），頁 44。
27簑田一耕，〈本年こそは新竹ポンカンを東京に進出〉，頁 18；〈東京市場に於ける青果の商況：
ポンカン〉，《日本青果時報》，第 92 號（東京，昭和 10 年 2 月），頁 64。1935 年時由新竹發 送的蜜柑類柑橘經由基神線至神戶運費要 0.86 圓，大阪 1.03 圓，東京則須 1.56 圓，比神戶與 大阪分別多出了 0.70 圓與 0.53 圓。另外，台北州柑橘同業組合於 1939 年所經營的柑橘，由基 隆至東京的運費，分別比至大阪與神戶的多出 0.290 圓與 0.345 圓。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
《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94-95；台灣總督府農業試驗所編纂，《台灣農家便覽》（1944），
頁 430。
28作田技師，〈台灣產ポンカンの配給と成績〉，《日本青果時報》，第 113 號（東京，昭和 12 年 11 月），頁 11；〈新竹ポンカン試吃會 東京進出計畫成る〉，《日本青果時報》，第 139 號（東 京，昭和 14 年 1 月），頁 15。
29〈ポンカンは良作本年も五萬箱程度か〉，《日本青果時報》，第 78 號（東京，1933 年 10 月），
頁 17。
約半數的 2 萬至 2 萬 5 千箱。30新竹產椪柑在先前因須先顧及關西市場需求，販 賣品質優良的椪柑，剩下不良品無法期望其能輸入東京，不過在新竹州產量年年 顯著增加下，對於椪柑大消費地東京的進出逐漸成為必要工作。因此，藉由委託 台灣青果株式會社的販賣，由 1933、1934 年起開始輸入至東京市場的計畫，在 名聲上亦漸漸為東京消費層所認識，比起從前與員林產 1 箱價格有 2 圓的差距，
在 1934 年時已縮少到 1 圓。31當時為了宣傳自己本州的椪柑，台中州農會位於東 京的販賣斡旋所，在 1937 年底舉辦試食懇談會，到了 1938 年末新竹地區出貨系 統已確立，不再經由中間商而由生產者組合直接出貨，在當年 12 月 8 日由台北、
台中、新竹 3 州同業組合所舉辦的柑橘聯合會總會中，決定明年東京市場員林產 2 萬箱，新竹產 1 萬箱的統制出貨比例。在此東京市場大量出貨計畫成立之際，
為求對新竹州椪柑的再認識以使今後販賣情形好轉，新竹州農會的東京販賣斡旋 所在 1938 年底也主辦了試食懇談會。32
至於在統計上亦屬於移出市場範圍內的朝鮮，在 1928 年 3 月高雄、大連直 航線的命令解除後，為了輸送青果、糖蜜及其他特產至朝鮮與大連，並做為殖民 地間相互直通連絡用途的新設台灣、朝鮮、滿洲航線建立後，33成為台灣柑橘新 增的一塊移出市場（表 4-1-6），在 1929 年移至朝鮮數量有 145,798 斤，1932 年達 最高峰有 399,540 斤，占移出數量的 10.73%，僅次於神戶、東京與門司等三大日 本國內都市，還多於橫濱、大阪、名古屋等城市。不過，由於 1933 年 10 月起朝 鮮與日本國內同樣施行植物檢查措施，因此移出受到嚴重的限制，從此就較少再 移出至朝鮮。34
（二）以滿洲地區、中國華北為主的輸出市場
如先前通論性分析提到的，滿洲市場的開拓使得柑橘貿易轉向輸出市場，這 對於當時台灣柑橘產業不論在生產或貿易層面，都可說是一大助力與轉變。因為 在當時一提到台灣的水果，一般人首先會想到香蕉，接著就是柑橘，但若看到輸 移出數量占總生產量比例，在 1937 年時移出為 6.6％，輸出為 18.1％，總計也不 過是 24.7％；反之，香蕉輸移出量却高達總生產量的 72％（其中 9 成為移出至日 本），則會感到相當不可思議。而造成此種情形的最重要原因，則是植物檢查對
30〈台灣員林產ポンカン試食懇談會〉，《日本青果時報》，第 127 號（東京，1938 年 1 月），頁 27。
31簑田一耕，〈新竹ポンカンの進出計畫 本年から會社で一手販賣〉，《日本青果時報》，第 90 號（東京，昭和 9 年 11 月），頁 22；簑田一耕，〈本年こそは新竹ポンカンを東京に進出〉，
頁 18；〈東京市場に於ける青果の商況：ポンカンは上上〉，《日本青果時報》，第 91 號（東京，
昭和 10 年 1 月），頁 86。
32〈新竹ポンカン試吃會 東京進出計畫成る〉，《日本青果時報》，頁 15；〈台灣員林產ポンカン 試食懇談會〉，《日本青果時報》，頁 27。
33淺香貞次郎，《台灣海運史》，頁 59-63、153。
34梶原通好、中西誠意、野口清秋共著，《滿洲北支青果輸出事情》，頁 106；〈朝鮮で植物檢查開 始：台灣產の柑橘．西瓜も十月一日より實施〉，《日本青果時報》，第 78 號（東京，昭和 8 年 10 月），頁 60；〈朝鮮輸移入植物檢查規則〉，《日本青果時報》，第 79 號（東京，昭和 8 年 12 月），頁 56。
於台灣柑橘移出日本時所產生的巨大障礙。35在當時有人就指出，由於日本國內 果物生產相當興盛，所以對台灣移入水果並不喜歡，為了保護的目的因此設立禁 止規則以有利於日本國內水果，因此必須脫離以移出為目的的既有觀念，而比起 以日本國內為目標，無寧以其他海外市場較有發展的可能性。36
但輸出市場一直到 1924 年前占台灣柑橘貿易量並不大，如下表 4-1-7 所顯 示，1920 至 1923 年這段時間是以中國為輸出主要地區，但此時輸出僅占總輸移 出量的 1 至 2％左右，可說是無足輕重。到了 1925 至 1931 年時輸移出比例約各 占半數，此時主要輸出地為香港，在 1925 至 1928 年時占輸出數量 55 至 75％，
而關東州地區也逐漸追上來，在 1929 至 1931 年超過香港成為第一位。就當時的 情形來說，台灣柑橘市場僅局限於日本及對岸中國的一部分地區，但前者受限於 植物檢查，對岸中國當時最大市場香港，又受到中國汕頭蜜柑的競爭，其數量因 此也有所限制。雖然總督府自 1926 年度起，為求青果販路擴張支出國費，每年 努力調查與宣傳，其效果亦有所顯現，在海峽殖民地、上海與大連等地都已見出 貨，37但其數量仍十分桸少。因此，到 1931 年時台灣柑橘輸移出總數仍僅占總產 量的 10％左右，就當時台灣柑橘貿易上來說，在移出市場受到植物檢查的抑制，
又無法開拓強大的輸出市場，可說是遇到不小瓶緊與障礙。因此在滿洲國建立 後，1932 年末大連汽船株式會社開設台滿間的直航線，使得台灣青果物輸出激 增，台灣柑橘水果因此獲得一塊新的大市場，對當時柑橘產業發展可說是一大助 力。且隨著台滿青果貿易進展的同時，對中國華北貿易亦以天津、青島為中心發 展起來。38此時期除了滿洲、中國華北外，英領香港的輸出數量亦有增加趨勢，
但在 1935、1936 年左右，因銀價漸落與高關稅阻礙所以輸出並不順利，中國市 場輸出量由 1934 年的 600 萬斤，大幅減少至 85 萬斤，接著 1937 年中日戰爭開打，
除了關東州與滿洲以外大致無輸出，因此在數量上比起前年有顯著減少，僅僅剩 下 28 萬斤。39
從表 4-1-7 中可看出在 1932 年後滿洲地區成為台灣柑橘最重要的市場，由 1932 至 1940 年間滿洲地區占輸出市場的比例，最高有 9 成，最低也有 6 成。中 國則是次重要的輸出市場，除了 1936、1937 年受戰爭影響貿易量大幅下降外，
其在輸出市場的比例最高有 36％，最低也可達 14％，並在最後兩年還超越滿洲 地區。但所謂的中國市場其實僅是與滿洲氣溫較為相近，且不適合柑橘這類亞熱
35小泉清明，〈台灣產青果の輸移出と果實蠅問題〉，頁 3；三坂和夫，〈台灣の柑橘と植物檢查〉，
《台灣農事報》，35：8（台北，昭和 14 年 8 月），頁 579；諶克終，〈臺灣之水果〉，頁 27-28；
陳正祥，〈台灣之香蕉〉，收入台灣銀行金融研究室編，《台灣之香蕉》（台北：台灣銀行經濟研 究室，1949），頁 50。
36島田彌市，〈台灣柑橘生產販賣の現況と將來〉，頁 210；西原雄次郎，《台灣遊記》（東京：千 倉書房，1936），頁 142。
37台灣總督府殖產局，《柑橘產業調查書》，頁 89；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編，《臺灣の柑橘》，
頁 227-228。
38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113；中西誠意，〈台灣を中心とする運輸 系統に關する調查〉，《熱帶園藝》，6：1（台北，昭和 11 年 3 月），頁 1。
39台北州役所編，《台北州管內概況及事務概要》（昭和 10 年）（成文），頁 159；台北州役所編，
《台北州管內概況及事務概要》（昭和 12 年）（成文），頁 185。
帶果樹生育的中國華北地區，40如表 4-1-8 所顯示，以天津為主，再加上青島的中 國華北市場，在 1932 至 1937 年間占台灣輸入中國市場柑橘的 97 至 99％，幾乎 輸入中國的台灣柑橘全部都集中在此兩大城市，直到 1938 年後因日軍的侵略占 領，輸入以上海為主的中國華中市場比例才大幅上升至 37 至 43％。
表 4-1-7：柑橘主要輸出地的數量與比例（1920-1942）
年份 中國（斤） 比例
關東州
（斤） 比例
香港
（斤） 比例
滿洲國
（斤） 比例
中國＋關東 州＋滿洲國 1920 4,412 48.34% 4,615 50.56% 100 1.10% 0 0.00% 98.90%
1921 2,102 73.27% 187 6.52% 0 0.00% 0 0.00% 79.78%
1922 24,499 73.53% 50 0.15% 2,100 6.30% 0 0.00% 73.68%
1923 141,006 79.83% 306 0.17% 24,100 13.64% 0 0.00% 80.01%
1924 143,846 77.00% 600 0.32% 42,370 22.68% 0 0.00% 77.32%
1925 313,041 27.23% 13,456 1.17% 822,940 71.60% 0 0.00% 28.40%
1926 274,597 12.78% 258,920 12.05% 1,612,372 75.07% 0 0.00% 24.84%
1927 226,324 16.27% 388,906 27.95% 770,280 55.37% 0 0.00% 44.22%
1928 263,056 10.77% 686,892 28.13% 1,482,770 60.72% 0 0.00% 38.90%
1929 535,520 22.15% 950,876 39.33% 928,785 38.42% 0 0.00% 61.48%
1930 543,493 26.56% 910,082 44.47% 591,500 28.91% 0 0.00% 71.03%
1931 136,374 10.27% 815,542 61.41% 356,798 26.87% 0 0.00% 71.67%
1932 1,046,594 14.46% 6,130,635 84.68% 9,720 0.13% 28,600 0.40% 99.53%
1933 2,069,819 24.22% 6,054,604 70.85% 19,500 0.23% 395,334 4.63% 99.70%
1934 6,002,503 36.60% 9,814,014 59.85% 346,162 2.11% 231,951 1.41% 97.87%
1935 2,489,247 21.81% 7,288,736 63.86% 1,611,594 14.12% 4,494 0.04% 85.71%
1936 855,905 7.53% 9,668,144 85.05% 808,442 7.11% 6,057 0.05% 92.63%
1937 284,080 2.83% 9,102,725 90.82% 622,951 6.22% 563 0.01% 93.66%
1938 2,576,606 23.07% 8,586,821 76.87% 1,800 0.02% 5,004 0.04% 99.98%
1939 2,375,832 14.82% 13,636,079 85.09% 0 0.00% 4,331 0.03% 99.94%
1940 10,200,972 40.10% 15,235,680 59.89% 0 0.00% 2,471 0.01% 100.00%
1941 10,861,780 52.92% 9,661,339 47.07% 0 0.00% 493 0.00% 100.00%
1942 7,969,910 76.47% 2,412,950 23.15% 0 0.00% 60 0.00% 99.62%
資料來源：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編，《主要青果物統計》（昭和 6 年），頁 76-77；台灣總 督府殖產局特產課編，《主要青果物統計》（昭和 9 年），頁 104-105；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 課編，《主要青果物統計》（昭和 14 年），頁 110-113；台灣總督府財務局稅務課，《台灣貿易 年表》（昭和 17 年），頁 109-110。
附註：滿洲國於 1932 年時才建立，因此之前並無貿易數量。
40〈有望なる北支への販路 關稅で改正青果物の進出〉，《日本青果時報》，第 128 號（東京，
昭和 13 年 2 月），頁 15。
表 4-1-8：中國市場內主要輸入地比例（1932-1939）
年份 天津 青島 華北地區
上海
(華中地區) 年份 天津 青島 華北地區
上海 (華中地區) 1932 73% 19% 92% 2% 1936 92% 7% 99% 1%
1933 86% 10% 97% 1% 1937 98% 1% 99% 1%
1934 92% 6% 98% 2% 1938 60% 2% 62% 37%
1935 89% 8% 97% 1% 1939 49% 6% 55% 43%
資料來源：台灣總督府財務局稅務課，《台灣貿易年表》（1932-1939）。
滿洲地區因地處於寒帶，除了南端地方能栽培果實，當地四季都相當乾燥，
十分需要水分，再加上肉食關係，因此對果實的需求不少。一年不絶的由各地輸 入各種水果，無論大小都市到處都可看到水果店舖，滿洲人果實消費程度無寧在 日本人之上。41當地果實生產大多在 7 月至 10 月，但種類有限因此有相當多數量 的果實輸入，做為冬季消費的果實雖是蘋果，但占有果物首位的則還是柑橘。這 是由於冬季於溫暖室內因空氣乾燥，所以水分多的柑橘水果十分受到喜愛，但滿 洲當地並無生產柑橘，當地所消費的柑橘大半是日本貨與中國本地貨，台灣產柑 橘則被驅除幾乎沒有輸入。但實際上，在 1932 年前台灣產柑橘大量輸入滿洲前，
台灣產的桶柑（主要是台北州下）就被稱做「上海蜜柑」於市場上市，只是一般 人不知道其是台灣產柑橘。42
就台灣輸至滿洲柑橘種類與季節來說，主要由新竹、台中兩州出貨的椪柑約 在 11 月中旬至 2 月上旬，由台北州出貨的桶柑約在 2 月上旬至 4 月上旬。台北 州柑橘生產以桶柑為主，桶柑在品質與產額上比起他州來得好，但被黑星病侵害 者多故植物檢查合格數少，大部分作為輸出品於滿洲與中國華北地區輸出，特別 是伴隨 1932 年滿洲國建國，大連汽船株式會社所經營的台滿間直航線開設，使 得滿洲地區的輸出量頓時激增。43就椪柑、桶柑這兩個輸出市場主力來說，椪柑 恰與日本溫州蜜柑出貨上市期同時，而桶柑則在當地各種水果漸告不足時上市，
就此點來看後者可說頗為有利。44如日本溫州蜜柑年約 4,700 萬斤金額 260 萬圓輸 出，但台灣桶柑就甜度與風味上優於日本蜜柑，因此 1939 年時輸出數量雖只有 約 1,000 萬斤，但在拍賣價額確高於日本達 300 萬圓。在當地 1 箱淨重 65 斤至 80 斤交易價格接近 20 圓，最高則到達 37 圓高價。反之，在滿洲中國華北地區，
台灣椪柑雖也有約 8 萬箱的上市，但正巧與日本溫州蜜柑時節相符，因此並無法 如桶柑那樣高價。45
在滿洲地區所包含的關東州與滿洲國兩地，統計表上呈現大多是關東州，滿
41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115。
42梶原通好、中西誠意、野口清秋共著，《滿洲北支青果輸出事情》，頁 73-74。
43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105。
44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60。
45櫻井芳次郎，〈台灣の柑橘產業〉，頁 73。
洲國數量十分少，但這是因為滿洲國內交易系統不完備，不能看做是全為關東州 的直接出貨，關東州部分實際包含了經由大連輸送至滿鐵沿線都市的柑橘。大連 在當時即做為輸送至內陸腹地的中繼市場，向滿洲輸入物產多在其地集散，就蔬 果市場販賣情形來看，約有 30％的數量是留在大連市消費，其他 70％則輸送至 內陸腹地。46
若以當時輸出地點來看，僅是以大連為中心的滿鐵沿線都市及以天津為主的 中國華北地區，對滿洲國內陸腹地與天津以外的中國及南洋地區尚未見到有輸出 情形，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中國各地都有與台灣產柑橘同樣品種的柑橘生產，而南 洋方面輸送需要較長時間，與滿洲國北部因寒氣有使果實結凍品質發生變化等理 由所造成。47然而中國本地產的柑橘因國內課稅多，及交通機關不完備迄市場需 要的諸費用增高，因此在上海、天津地方反而比起由台灣輸入的同種類柑橘來得 高價。48就此點來看台灣柑橘似乎有與中國本地品種對抗餘地，但就輸出業者來 說，最感痛苦的是對於輸入品課以高額輸入稅，以致呈現相當於禁止的結果，因 此台灣產柑橘進出時並不順利，數量亦不多。49像是在 1934 年時輸出量相當多，
但其後卻急速下降即是因為高關稅率所造成。50如以 1935 年時天津的實例來看，
其課稅額 1 箱日本貨約 7 圓，相當於柑橘原價的 25％。然而課稅標準是依重量，
因此在市價上為台灣柑橘約 3 倍的美國柑橘類，也與台灣產的同一稅率，若以從 價的課稅率來比較的話，則台灣產柑橘反而要負擔相當於美國產柑橘 3 倍的嚴苛 稅率，如此對於交易產生極大障礙，因此希望改為從價稅且課稅率降低至市價的 3％。51而此降低關稅的要求則須到 1937 年中日戰爭開打後，因日本占領接收了 天津海關，在日本所扶植的北中國地區政權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後，於 1938 年 1 月下旬改正關稅，將日本柑橘稅率由原本 100 公斤付 5.80 金單位，改為採取 從價 20％的方式，稅率比以前大幅降低，使得台灣產柑橘於中國華北市場開拓 的機會增加。52這影響可由表 4-1-7 中看出，1938 年後輸入中國市場的數量不斷 上升，且在 1941 至 1942 年時還超過滿洲市場的貿易數量。
46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57-58；梶原通好、中西誠意、野口清秋 共著，《滿洲北支青果輸出事情》，頁 79。
47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132。
48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176-177。
49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132-133；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 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113-115；〈中華民國に於ける日本蜜柑の需要狀況〉，《柑橘研究》，
5：2（福崗，昭和 7 年 11 月），頁 220。中國輸入稅的高稅率，是因 1931 年輸入稅由以往的每 100 斤 0.82 海關兩，一躍上升到 2.60 海關兩，對於日本蜜柑輸入來說形成顯著的重稅負擔。
50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57-58；〈高關稅に阻まれ 生果物の對支 輸出絶望〉，《日本青果時報》，第 121 號（東京，昭和 12 年 7 月），頁 53。
51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132-133；〈有望なる北支への販路 關稅で改正青果物の進出〉，《日本青果時報》，第 128 號（東京，昭和 13 年 2 月），頁 15；〈中 華民國に於ける日本蜜柑の需要狀況〉，《柑橘研究》，頁 220。輸入中國的日本蜜柑平均價格 為 5.20 海關兩，而美國甜橙價格則高達 15.85 海關兩。
52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57-58；〈有望なる北支への販路 關稅で 改正青果物の進出〉，《日本青果時報》，頁 13；高橋郁郎，〈新販路北支蒙疆〉，《日本青果時 報》，第 132 號（東京，昭和 13 年 6 月），頁 13。
在滿洲柑橘交易方法則與香蕉有所不同，香蕉嚴然已是統制出貨上市而不容 許自由交易，反之柑橘交易組織則不單純，在主產地台北、新竹、台中以各州為 單位設置柑橘同業組合，期望能於各自區域內實施交易統制，但至 1938 年為止 尚未成為實施共同出貨的組織，只有台中州柑橘同業組合 1935 年末改組為生產 組合，以「共同出貨」方法委託其他機關販賣，其他主要地仍然是自由出貨的情 況。53實際上，台灣柑橘於滿洲貿易表現上雖十分興盛，但背後確存在不少問題。
如台灣方面出貨方法完全無統一，並尚未於大連或天津以外的內陸都市進行市場 的開拓。就輸送來看，台灣方面的出貨團體如台北、新竹、台中各州柑橘同業組 合、新莊柑橘組合等，除了台中州柑橘同業組合外，其他僅台灣至大連的運輸委 託台灣青果株式會社，由大連至腹地的輸送則呈現自由地委託國際運輸會社，但 兩社各種運費有所差異，因此根本無視於所謂團體出貨的利益。54
就販賣來說，在大連與哈爾濱雖有中央批發市場，但在登記交易時仍有所謂
「場外交易」的情形，在中央市場台灣青果會社純粹只是做登記交易，而無為了 折扣等進行交涉。此外，在大連、哈爾濱兩市之外，任何都市除了台灣青果會社 受貨機關外，還有兩、三個收貨機關，入貨數量還比青果會社來得多，如此台灣 青果會社所謂統制會社的機能並不能呈現，也由於台灣方面表現的無統制，因此 關於輸送、市場交易與關稅等問題，台灣方面都無法有強力的發言與改善。55
另外，台灣柑橘開拓滿洲市場時不得不考慮的狀況，則是在滿洲必須面對與 日本柑橘的競爭情勢。在日本主要是由紀州、伊豫、靜岡、廣島與長崎等地出貨，
包裝容器以石油箱或小箱，1935 年時在大連平均百斤約 5 圓，若與台灣產平均百 斤約 6 圓 50 錢來比較，則台灣產柑橘每百斤要多付 1 圓 50 錢的高價，但在風味 上台灣產柑橘則優於日本，因此仍可與日本蜜柑相抗衡。不過台灣產柑橘最大缺 點則是於凍結時對風味會有顯著損害，日本溫州蜜柑則凍結後也不會產生「ヘス ペリデン」結晶，所以不會感到苦味，然而台灣柑橘則會產生上述結晶，所以會 有苦味產生。因此日本溫州蜜柑即使結凍仍可往內陸腹地的小都市、農村等地輸 送，台灣產柑橘則在解凍後有明顯苦味，因此在這些地方都無台灣柑橘的輸入踪 跡。56
除了日本與滿洲市場外，為了開拓柑橘銷路，關於其他地區輸出實驗與調查 其實都有在陸續進行，如 1931 年由三井物產株式會社介紹，新埔和石光信用購 買販賣組合於爪哇泗水進行輸出試驗，州農會對其施行出貨補償，在當地市場獲 得相當好評，接著雖接受多量訂貨，但不幸過了成熟期，因此其後輸送成績並不 良好，不過藉此亦得到摘果與搬出時期、包裝與運送方法改良等輸出上的重要資 料，而馬來半島一帶做為台灣椪柑市場似乎頗有希望。隔年以新竹州柑橘販賣聯
53〈滿洲國に於ける台灣柑橘輸入狀況〉，《日本園藝雜誌》，頁 45；香取真策，《滿洲市場株式會 社二十年史》，頁 195。
54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59。
55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59-60。
56梶原通好，〈台灣の青果物と滿洲竝に北支市場〉，頁 60；梶原通好、中西誠意、野口清秋共著，
《滿洲北支青果輸出事情》，頁 74。
合會為主，再度委託三井物產於泗水進行試賣，獲得頗為不錯的成績。歐洲方面，
1932 年春經由野澤組台灣支店，有少量的台北州高墻桶柑進行至英國倫敦的輸送 試驗。571935 年因受到當時日本國內柑橘於美國市場進出的刺激，為了對同國市 場積極進出，在經由特產課斡旋下，以新竹、台中州柑橘同業組合的 144 箱椪柑，
於 10 月份進行由基隆出港至美國西雅圖三井物產支店的輸送實驗，在經過 20 多 日到達時僅有 15％損傷，試驗結果相當良好。58另外，台中州產椪柑在 1936 年時，
也經由台中州農會販賣斡旋所，輸出至德國以開拓新銷路。59
然而台灣柑橘的銷路在日本人統治結束時仍是以日本國內、滿洲地區與中國 華北地區為主，其他地區幾乎呈現沒有的狀態。撇開距離遙遠的歐美各國，就較 有希望開拓成新市場的中國華南、南洋來說，中國華南地區與台灣產柑橘大略屬 於同一種類，南洋方面特別是香港、馬尼拉、新加坡等地柑橘消費雖相當多，但 本地能生產供給的極為少，因此大部分仰賴輸入的狀態。其中主要輸入來源以廈 門及汕頭產的溫州系蜜柑最多，其他如由美國加州、澳洲及埃及輸入臍橙系的甜 橙，又由泰國及荷領東印度群島輸入文旦及斗柚類，日本曾經有輸入溫州蜜柑，
後來則為臍橙系的甜橙，唯獨僅台灣仍處於少量出貨的試驗狀態。而造成台灣柑 橘類在中國華南與南洋地區輸出極為不振則有下列原因，首先是對當地交易情形 不能詳細明白，無法物色到適當且有信用的交易業者；再者尚未對輸送給予足分 的試驗研究，因此在輸送途中腐敗事故多；最後在無充分生產下，不能多量出貨，
僅止於短期間交易而不能恆久的出貨，使得彼此交易業者無法結成長久密切的交 易關係，60因此一直無法於當地開拓出較穩定的銷售市場。
三、產地的市場差異性
在以全台做為單位分析各品種或輸入地市場的貿易情況後，接著要更進一步 討論的是，這些柑橘來自的各州產地，其貿易市場分佈情況是否與整個貿易市場 趨勢相符合。雖然在資料有限的情形下，只能看到較零星幾年資料，61但也足夠 了解其中市場的差異性與轉變。首先是較單純的台北州，其主要生產品種為桶 柑，但因植物檢查通過不多，移出至日本數量很少，可推測在 1932 年前對外貿 易量並不多。在 1932 年後輸出方面滿洲市場的開拓，使得台北州柑橘在整個台 灣柑橘貿易中占有逐漸重要的地位，如下表 1937 年時州內柑橘銷售地區，搬出
57新竹州役所編，《新竹州管內概況及事務概要》（昭和 6 年）（成文），頁 45；島田彌市，〈台灣 柑橘生產販賣の現況と將來〉，頁 209；新竹州役所編，《新竹州管內概況及事務概要》（昭和 7 年），頁 175。
58〈椪柑の北米國輸送試驗試驗に成功〉，《日本青果時報》，第 104 號（東京，昭和 11 年 2 月），
頁 55；〈台灣產ポン柑を米國市場へ試驗輸送を敢行〉，《日本青果時報》，第 102 號（東京，
昭和 10 年 12 月），頁 35。
59〈台中產柑配出德國〉，《台灣日日新報》，第 13199 號，昭和 11 年 12 月 23 日，8 版。
60台灣總督府殖產局特產課，《柑橘產業ニ關スル調查書》，頁 142-143。
61較準確數據是來自各州實施商品檢查後的統計資料，因此新竹州要到 1933 年後，台中州要 1934 年後，台北要 1937 年後，其次則為各州同業組合所經手柑橘的統計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