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所行境之清淨》——
從《大方廣未曾有經．善巧方便品》談起（一）
高明道
當今流通最廣、影響最大的紙本漢 文佛藏無疑是上世紀日本學者編輯的
《大正新脩大藏經》（以下簡稱「《大 正藏》」）。熟悉它的人都知曉：該藏 在《法華部》後、《寶積部》前安排了
《華嚴部》。《華嚴部》不小，包括經 號 278 至 309 共三十二個典籍，篇幅 超過《法華部》、《涅槃部》，不過部 內並未細分。《大正藏》如此，研讀中 文藏經電腦族的最愛《CBETA 電子佛 典集成》也是這樣1。實際上，唐代已 有學者，態度沒有那麼大而化之。「庚 午歲2西崇福寺沙門智昇撰」的《開元 釋教錄》在其《別分乘藏錄．有譯有本 錄．菩薩三藏錄．菩薩契經藏．大乘經 重單合譯》中，「《華嚴部》」下雙行 夾注說明「《華嚴》本部及眷屬經，皆 纂於此」3，而具體細目，則先列「同 本異譯」4的兩種大部頭5《華嚴》譯 本——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等翻 的六十（或五十）卷本《大方廣佛華嚴 經》以及「大唐天后代于闐三藏實叉難 陀等」翻的八十卷本。6此二者構成智 昇所謂的「《華嚴》本部」。至於其「眷 屬經」，乃是《華嚴》本部後所列《信 力入印法門經》、《度諸佛境界智光嚴 經》、《佛華嚴入如來德智不思議境界 經》、《大方廣入如來智德不思議經》、
《大方廣佛華嚴經不思議佛境界分》、
《大方廣如來不思議境界經》、《大乘 金剛髻珠菩薩修行分》、《大方廣佛華 嚴經修慈分》、《大方廣普賢菩薩所說 經》、《莊嚴菩提心經》和《大方廣菩 薩十地經》7。智昇末後總結著說：「右
《信力入印法門》等十一經並與《華嚴》
分有相似。是眷屬攝，而非正部，以其 三種世間嚴事劣故。」8
這段話原來參考了「京兆靜法寺沙 門慧苑述」《續〈華嚴略疏〉刊定記》。
慧苑（673-743 年）討論《華嚴》文獻，
沿用法藏（643-712 年）《〈華嚴經〉
探玄記》的「部類傳譯」——「第八、
部類傳譯者，亦有十義：一、恆本，二、
大本，三、上本，四、中本，五、下本，
六、略本，七、論釋，八、翻譯，九、
支流，十、感應」9——，不過略加調 整說：「依教流次第，應云翻譯、部類、
傳通。今准此分三：一、翻譯時代，二、
部類本末，三、傳通感應。」10並在「部 類本末」又進一步分出「一、本部，二、
別行，三、論釋」11，而別行介紹完後，
附帶說明：「又于闐國三藏提雲陀般若 所翻《脩慈經》一卷、《金剛鬘經》十 卷並實叉難陀三藏譯《如來不思議境界 經》等，並是《華嚴》眷屬，非本部內 別行之經，以其三種世間嚴事劣故。」
12足見《華嚴》典籍有「本部」跟「眷 屬」之分，智昇的靈感來自慧苑，而其 分類標準在於內容上「三種世間嚴事」
完整與否。13但先回到《開元釋教錄》。
在《華嚴》眷屬經後，智昇便臚列「是
《華嚴經．如來名號品》異譯」的《兜 沙經》14、「是《華嚴．淨行品》異譯」
的《菩薩本業經》和《諸菩薩求佛本業 經》15、「是《華嚴．菩薩十住品》異 譯」的《菩薩十住行道品》與《菩薩十 住經》16、「是《華嚴．十地品》異譯」
的《漸備一切智德經》跟《十住經》17、
「是《新華嚴．十定品》異譯」的《等 目菩薩所問三昧經》18、「是《華嚴．
壽量品》異譯」的《顯無邊佛土功德經》
19、「是《舊華嚴．寶王如來性起品》
及《十忍品》異譯」的《如來興顯經》
20、「是《華嚴．離世間品》異譯」的
《度世品經》21、「是《華嚴．入法界 品》異譯」的《羅摩伽經》22以及「續
《舊華嚴經．入法界品》」的《大方廣 佛華嚴經續入法界品》23。智昇末尾補 充一句結語說：「從《兜沙》下一十三 經，並是大部之中別品異譯。」24
由此可知，慧苑、智昇這些唐代佛 門學者認知極分明：有《華嚴》「本
部」、「正部」或「大部」——即晉譯、
唐譯的六十卷、八十卷本——，有大部 中個別品目的異譯或「別行」，也有類 似、但因內容不同只像遠親的「眷屬 經」。當然，《大正藏》的編者也有他 們的學問。雖然未使用這些名目，但從 具體的排列觀察，發現其實是繼承古人 的想法，所以《華嚴部》內先安置兩個 大部頭的譯本（經號 278、279），接 著從《兜沙經》到《普賢菩薩行願讚》
（經號 280~297）按照各品前後順序25 排列「別品異譯」，而最後由《大方廣 普賢所說經》至《最勝問菩薩十住除垢 斷結經》（經號 298~309）留給性質 或內容相近的文獻空間。問題是：《大 正藏》裡並非所有可歸《華嚴部》的古 代譯本都編進去，至少有一部堪稱漏網 之魚，也就是收錄於《經集部》的《大 方廣未曾有經．善巧方便品》（《大正 藏》經號 844）。這是一個北宋的譯本，
所以唐朝的《開元釋教錄》當然沒有討 論到它。不過在趙宋時代的《大中祥符 法寶錄》卷第十二有相當完整的記載 說，咸平「五年五月」26官方譯場上譯 成的五卷經中有「《大方廣未曾有經．
善巧方便品》一部一卷：大乘經藏收，
析出別譯。此中所明：大意菩薩請問世 尊菩薩所行，於五欲境以何方便而不生 著。佛即謂言：若人行施，起最上心，
所獲功德，迴向一切無有窮盡。見曼拏 羅，獻以華香、飲食、衣服，當發大願 普，令眾生得大利樂，起饒益心，離取 捨相。斯上乘之旨也。」該錄還特地表 明此經為「中天竺梵本所出」，而且詳 細 紀錄 翻譯 團隊 的成 員與 分工 情 形 說：「三藏沙門施護譯，沙門惟淨證梵 文，沙門清沼、致宗筆受，沙門仁徹、
道滿綴文，沙門守貞、道文、守贊、希 畫、道一、修靜證義，翰林學士駕部郎 中知制誥梁周翰潤文，殿頭高品鄭守鈞 監譯。」27
稍後，另一部宋代的釋典目錄——
《天聖釋教總錄》——第三冊28《總排 新經入藏錄》的大乘經中記載：
《法印經》一部一卷
《大方廣未曾有經．善巧方便品》一卷
《佛為娑伽羅龍王所說大乘經》一部一 卷
《入無分別法門經》一部一卷 上四經，三藏施護譯。
《金耀童子經》一部一卷 三藏天息災譯。
《月光菩薩經》一部一卷
《布施經》一部一卷
《寶授菩薩菩提行經》一部一卷
《尊那經》一部一卷 上四經，三藏法賢譯。
《大乘日子王所問經》一部一卷 三藏法天譯。
上十經十部十卷同帙，「微」字号。29
意味著趙宋新翻的佛典入藏時，並非打 散，然後照個別的性質歸入藏經早已分 類好的部類中，而是整個的附在原來三 藏的架構後。這對木刻藏經的編排影響 深遠，例如《高麗藏》將《大方廣未曾 有經．善巧方便品》放在《諸教決定名 義論》跟《佛說輪王七寶經》中間30， 毫無體系可言。
從這個角度來看，《大正藏》的編 者很努力地將宋代的譯本編入盡可能 合理的部類，本是一樁功德，不過安頓
《大方廣未曾有經．善巧方便品》時，
顯然沒有參考明代高僧智旭彙輯的《閱 藏知津》，否則也許不會決定把它歸進
《經集部》。那麼，智旭是怎麼瞭解該 經呢？他介紹《大乘經藏．方等部》裡 的《佛說大方廣未曾有經．善巧方便 品》，首先提其篇幅不到四紙（「四紙 欠」），然後用千字文來標示此經在明 代南、北藏的位置（「《南》淵，《北》
斯」），接著注明譯者（「宋北印土沙 門施護譯」），最後列出提要說：「大 意菩薩問：修菩薩行者於五欲境作何方 便，取而不著？雖復常行，無所障礙？
佛答以於諸佛所深種善根，名為善巧方 便，即得諸佛共所建立。所謂行少分 施，起增上心，迴向一切。一香一華、
一燈一衣，乃至園林、飲食，皆為眾生 普發大願。又於所見一切境界，皆為眾 生普發大願。」內容簡介後，再補一句：
「略與《華嚴．淨行品》同。」31質言 之，智旭體察到該經跟《華嚴經》的《淨 行品》有某種程度的關係。這個發現雖 然對後來的編藏大德起不了作用，卻值 得注意，因為智旭有些判斷頗有見地。
例如：同樣是北宋譯本的《大方廣總持 寶光明經》，《大中祥符法寶錄》本判 定為「大乘經藏祕密部收」32。薩爾吉 先生在《試論〈華嚴經〉的構成與流 布——以梵藏文獻為中心》一文中指出
藏文《甘珠爾》將《大方廣總持寶光明 經》對等的藏譯本「或置於『經部』，
或置於『續部』，或置於『陀羅尼集 部』」，但「該經確實和《華嚴經》有 很大的關係」33，而智旭早亦發現這個 事實，所以在《閱藏知津》裡將《大方 廣總持寶光明經》歸入《大乘經藏．華 嚴部》。34
智旭指出《佛說大方廣未曾有經．
善巧方便品》的隸屬關係，既敏銳又保 守。今代學術著作中提出類似看法的，
似乎僅有楊璟惠的《佛教修行「方便」
之義理解析——從漢譯字詞到佛經經 典的理解》。該論文《第四章 大乘經 典之「方便善巧」義理解析．第一節 大 乘經典「方便經」的界說．二、 以「方 便」為經目的經典概說介紹》中第八項 就是「《佛說大方廣未曾有經善巧方便 品》」35。作者認為該經的「善巧方便」
「也近似於《華嚴經．淨行品》，在日 常生活中時時將身語意的行儀轉化為 善巧方便的宗教操作，實踐菩薩行以成 就佛道」。36用詞很現代，想法卻跟智 旭類似，還好懂。難以理解的倒是接著 所謂：「施護譯出的經文甚少，文字上 明確展現佛教把『欲望』轉化成『方便』
的修行，從經文來看，『方便修行』不 是把五欲視為一種遂行滿足自身慾望 的方便法門，而是了知『五欲』本是『性 空 』 （ pra- kṛti-śūnyatā, śūnyatā; the emptiness of nature in all things），其操 作的精神原則和施行態度是不取著（no attachment）。」37施護的原文，沒有聽 說傳下來。怎麼知道他譯得多還是少？
譯出甚少跟「文字上明確展現」中間用 逗點，不是句號，所以應該連貫才對，
但二者之間的邏輯關係又如何？施護 這個譯本都沒有用到「性空」或「空 性」，唯一的「空」字出現在「空地」
一詞中38。作者怎麼那麼有把握確認經 文談的「方便修行」39是「了知『五欲』
本是『性空』」？而「五欲」真的本是 the emptiness of nature in all things？甚 至最嚴重的誤解，亦即把「五欲」看成 是 “five desires”，40以「欲」為「慾望
／欲望」41，諸如此類，茲不贅論。
依筆者淺見，《佛說大方廣未曾有 經．善巧方便品》與《華嚴．淨行品》
的關係不僅是「略同」或「近似」，而 可能是一部釋典的不同傳本。不過在進 一步闡述這個議題之前，應該先看看施
護這個譯本到底在講什麼。其標題已經 顯示它僅是《大方廣未曾有經》中的一 個章節——《善巧方便品》。因此，沒 有傳統所謂的序分，而直接切入內容，
也就不足為奇42：「爾時有菩薩摩訶薩，
其名大意，於眾會中。即從座起，嚴整 衣服，合掌恭敬，頂禮佛足，前白佛言：
『世尊！諸修菩薩行者，於五欲境作何 方便，取而不著，雖復常行，無所障 礙？』」可見品文是從大意（Uttaramati）
菩薩向佛請益開始。43結果，「爾時佛 告大意菩薩言：『善哉，善哉，大意！
汝名「最上」44，見最上義，能於眾中 問如是事！諸修菩薩行者未來世中於 諸佛所深種善根，如是名為「善巧方 便」，即得諸佛共所建立。』」答案的 重點不在「五欲境」、「取而不著」等 等，而是強調諸修菩薩行者45的（善巧）
方便在「於諸佛所深種善根」46，並附 帶指出這樣將獲得諸佛的加持47。大意 菩薩也並不回應獲佛神力一事，只是扣 緊答案的核心繼續追問。「是時大意菩 薩復白佛言：『世尊！諸修菩薩行者未 來世中云何於諸佛所深種善根？唯願 世尊利樂一切眾生，廣為宣說！』」
於是世尊勸大意菩薩要認真聽，因 為接著就要解答剛剛的疑問。「佛言：
『善男子！汝今諦聽！當為汝說。若有 人行少分施，能起增上、廣為一切眾 生、最勝善心，所獲功德，迴向一切眾 生，如是善利無有窮盡。譬如天雨，降 霔大海，一一水滴，數不可知，相續流 注，無有窮盡，行布施者善巧迴向一切 眾生所有功德亦復如是：資諸善法，展 轉增勝，亦復無盡，乃至成佛，眾善圓 滿。』」在此傳達的概念前後不一致。
從「若有人行少分施」到「如是善利無 有窮盡」所陳述的是：一分不怎麼大的 功德，若是由殊勝的動機伴隨，再經平 等迴向一切含識，利益就變成無窮盡。
然而從天雨的譬喻開始，忽然談完全不 同的意思：就像大雨，一滴一滴的雨水 連續不斷地落入大海，布施者若懂得善 巧迴向，他的功德同樣將持續地增長各 種善法，一直到當事人圓滿證得佛果。
後者明顯著重迴向，而不特別凸顯發 心。這種語義的落差也許跟宋代翻譯水 準不高有關，換句話說，並不是原文不 諧調，而是譯者的能力不足，拼拼湊 湊，勉強應付出一個樣子，卻無從貫通 文脈。撇開迴向不談，後半的基本想
法，聲聞跟菩薩都可以接受，最典型的 代表無非是《法句經．惡行品》的「莫 輕小善 以為無福 水滴雖微 漸 盈大器 凡福充滿 從纖纖積」48與 大乘《大般涅槃經．梵行品》：「大王！
如水渧雖微，漸盈大器，善心亦爾：一 一善心能破大惡。」49當然，這個偈頌 也有跟它相對稱的一首：「莫輕小惡 以為無殃 水渧雖微 漸盈大器 凡罪充滿 從小積成」。 50
至於前半，思想相當特別，但另又 見於少數幾部摩訶衍經，如「元魏婆羅 門瞿曇般若流支譯」《不必定入定入印 經》：「文殊師利！譬如一渧51極微細 水墮大海中，不盡不滅52，乃至劫盡大 火燒時。如是如是——文殊師利！——
若種極少如來善根，不盡不滅，乃至一 切智智火生。」53或如唐般若譯《大乘 理趣六波羅蜜多經．精進波羅蜜多品》
所謂：「復願一切眾生咸成正覺，功德 無盡，廣大如法界，究竟若虛空，窮未 來際無有休息。譬如虛空密雲彌布，降 注大雨。若至陸地、砂鹵之處，不久便 乾；若雨一滴入大海中，海水未竭，其 雨無盡。菩薩所作功德亦復如是：若為 自身求於解脫，如陸地雨，不久還乾；
若為法界一切有情修於善業，投涅槃 海，以大悲願，眾生無盡，善亦無盡。」
54而這些經文段落影響力最大的55，等於 漢譯本中「宋涼洲沙門智嚴共寶雲譯」
《大方等大集經．無盡意菩薩品》上無 盡意菩薩講給舍利弗聽的一番話56：「云 何菩薩修習無盡？如所發起一切善心 常願菩提，是名菩薩修集57無盡。何以 故？以諸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初無盡故。舍利弗！譬如天雨，一渧
58之水墮大海中。其渧雖微，終無滅59 盡。菩薩善根願向菩提亦復如是，無有 滅盡。修集善根者，所謂『正迴向修集 善根』。為護眾生修集善根、為隨眾生 諸60所須故修集善根、為欲成就一切智 故修集善根，是名『菩薩修集無盡』。」
61經文表露的這種修行概念純然反映菩 薩道行者的心態，從元朝「浮庵山人無 寄撰集」的《釋迦如來行蹟頌》也清楚 看得出來：「向說諸善因 俱通大小 乘 凡夫根性異 迴向亦不一 或 望人天樂 或求四聖果 雖是善果 報 成佛大遲緩 中間無量劫 徒 勞虛受苦 若欲速離苦 應迴向大 乘 所作大小善 當迴向三處 先
四恩三有 及法界有情 次佛果菩 提 後真如實際 若如是迴向 毫 善等虛空 譬如一滴水 投之於大 海 與海成一體 深廣無涯底」。62
1.本文使用的是 CBETA 的 April 2011 版。
2. 即西元730年1月23日至731年2月10日。
3. 見 T 55.2154.589 b 19。
4. 同上，589 c 10。
5. 「大部頭」這個描述文獻「卷帙浩繁」
的形容詞看來是民國初年開始使用，
如朱自清《短長書》的「錢多，購買 力強，買得起大部頭的書」（參《漢 語大詞典》2.1364b），顯然沒有任 何貶低的意味。同樣，以「部頭」為 書籍規模的稱謂，應是相同時空背景 的產物，如魯迅《且介亭雜文二集》：
「把大部的叢書印給讀者看，是宋朝 就有的，一直到現在。缺點是因為部 頭大，所以價錢貴。」（參《漢語大 詞典》10.654b。）至於用「大部」
來指篇幅可觀的典籍，最早的例子見 於梁慧皎編的《高僧傳》，如其《譯 經．論》：「其佛賢比丘江東所譯《華 嚴》大部、曇無讖河西所翻《涅槃》
妙教⋯ ⋯ 」、《義解．釋玄暢傳》：
「初《華嚴》大部，文旨浩博，終古 以來未有宣釋。暢乃竭思⋯ ⋯ 」（分 別見T 50.2059.345 c 20-22、377 a 18-19 等等。
6. 參 T 55.2154.589 b 21-c 21。
7. 同上，589 c 21-590 b 1。
8. 見 T 55.2154.590 b 2-4。
9. 見 T 35.1733.122 a 29-b 2。
10. 見 X 3.221.593, c 11-12。
11. 參見同上，594 a 16 。 12. 見同上，594 b 3-6 。
13. 「三種世間嚴事」大概指澄觀《〈大 方廣佛華嚴經〉疏》所謂：「『嚴』
謂『嚴飾』，乃有多義：一、器世間 嚴，謂其地堅固等；二、眾生世間嚴，
謂眾海各具法門威德故；三、智正覺 世間嚴，謂於一切法成最正覺，三業 普周法門無盡故。」見 T 35.1735.526 c 9-13。
14. 參 T 55.2154.590 b 5-7。
15. 同上，8-13。
16. 同上，14-19。
17. 同上，20-26。
18. 同上，b 27-c 2。
19. 同上，c 3-5。
20. 同上，6-12。
21. 同上，14-17。
22. 同上，18-22。
23. 同上，23-26。
24. 見同上，590 c 27。
25. 這個方式也是參考唐代的經錄。
26. 相當於西元 1002 年 6 月 14 日 至 7 月 12 日。
27. 見臺北新文豐版《宋磧砂大藏經》
第 40 冊 《 宋 藏 遺 珍 》 41.613 a 21-22、b 14-24、c 10-18。
28. CBETA 將這些資料看成第二卷的 內容，有點問題。
29. 見《宋磧砂大藏經》第 40 冊《宋 藏遺珍》42.658 c 18-659 a 8。
30. 見 K 39.1405.213 a 7-9。
31. 見 J 32.B271.23 b 24-c 5。清代「雞 園執事咫觀記」的《法界聖凡水陸大 齋法輪寶懺》把《閱藏知津》的提要 全部抄錄，只是將「佛答以」改為「佛 言」，且用「發願」來簡化第二句「普 發大願」。至於「略與《華嚴．淨行 品 》 同 」 ， 則 刪 而 不 提 。 參 X 74.1499.910 a 22-b 4 。
32. 見臺北新文豐版《宋磧砂大藏經》
第 40 冊 41.576 b 23-24。
33. 見薩爾吉《試論〈華嚴經〉的構成 與流布——以梵藏文獻為中心》（收 於臺北華嚴專宗學院印製《2013 年 第二屆華嚴專宗國際學術研討會論 文集（二）》）第 15 頁。
34. 見 J 31.B271.799 a 22-b 10。當然，
在中土智旭也不是第一個注意到這 個關係，元朝「清源居士王古」所撰 的《大藏聖教法寶標目》卷第十在
「《大方廣總持寶光明經》五卷」後 說明：「右如《華嚴．十住品》、《發 心功德品》同本，而此加詳。」見 L 143.1608.699 b 10-12。
35. 當然，這樣的安排不怎麼理想，因 為「方便」二字屬於品目，並非經目。
36. 見楊璟惠《佛教修行「方便」之義 理解析——從漢譯字詞到佛經經典 的理解》（2007 年，國立政治大學 宗教研究所碩士論文）第 130 頁。
37. 同上。
38. 見 T 17.844.931 c 2。
39. 經文裡，這四個字也沒這樣用。
40.見楊文第 129 頁第 513 注。
41. 同上，第 129、130 頁。
42.以下經文見 T 17.844.931 a 9-932 b 3。
43. 大意菩薩的名字，若干大乘契經提 到，諸如西晉法護譯《等目菩薩所問
三昧經》、姚秦鳩摩羅什譯《思益梵 天所問經》、劉宋求那跋陀羅譯《菩 薩行方便境界神通變化經》、隋闍那 崛多譯《佛華嚴入如來德智不思議境 界經》、唐般若、牟尼室利共譯《守 護國界主陀羅尼經》、趙宋天息災譯
《大方廣菩薩藏文殊師利根本儀軌 經》等，不過他本人經中很少扮演角 色。有趣的是， 大意菩薩在施護另一 個譯本也出面請教世尊，參《廣大蓮 華莊嚴曼拏羅滅一切罪陀羅尼經》：
「爾時有一菩薩，名曰大意，在大眾 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
白佛言：『世尊！若有眾生於常住錢 物將為自用，得何果報？』佛言：『此 人命終墮阿毘地獄！』大意菩薩復白 佛言：『此人云何救濟？云何安慰？
以何為主？』爾時世尊舒其右手，告 觀自在菩薩：『汝說，汝說！汝有大 悲心真言儀軌，能救度一切眾生。
⋯ ⋯ 』」（見 T 20.1116.504 c 2-8。）
44. 這「最上」是菩薩名裡的“uttara”，
參 Akira Hirakawa, A Buddhist Chinese-Sanskrit Dictio-
nary（Tokyo: The Reiyukai, 1997）第 614 頁。
45. 「諸修菩薩行者」是北宋的特殊譯 語。除施護譯《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 波羅蜜多經》的「諸修菩薩行者於自 所行尚不應起此迴向心，況復如是轉 勸他人，令修此法」、「而彼北方雖 多有諸修菩薩行者——善男子、善女 人——能受持此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法門⋯ ⋯ 」（分別見 T 8.228.610 c 10-12、623 b 22-24）和《大乘寶要 義論》「復次諸修菩薩行者有多種魔 事」（見 T 32.1635.56 a 15）外，尚 有法天譯《未曾有正法經》：「我此 世界諸修菩薩行者於十劫中修習禪 定，而不及彼娑婆世界眾生發起一念 慈、悲、喜、捨之心，便能獲於無量 功德，滅除一切煩惱重障！」（見 T 15.628.434 a 27-b 1。）
46. 這八個字雖然偶爾見於南北朝後的 譯本，較集中使用的年代卻是北宋。
除本經兩處外，另有法護等譯《佛說 大乘菩薩藏正法經》「是菩薩摩訶薩 昔曾於諸佛所深種善根親近供養，皆 悉成辦無量根力」及施護等譯《如幻 三摩地無量印法門經》：「善哉，善
哉——勝華藏!——汝今善問如是等 義！汝於過去已曾親近俱胝那庾多 百千諸佛，於諸佛所深種善根，而復 能為一切眾生起悲愍心。」（分別見 T 11.316. 838 a 2-3、12.372.358 a 23-26 。）
47 . 「所建立」背後的梵語詞可能是 adhiṣṭhita ， 參 上 引 Hirakawa 書 第 529 頁。
48. 見 T 4.210.565 a 4-6。另參唐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莫輕 小施 以為無福 水渧雖微 終 盈 大 器 」 （ 見 T 23.1442.746 c 10-11）。
49. 見 T 12.375.720 c 17-19。
50. 見 T 4.210.565 a 2-4。《大般涅槃經》
只引前面四句，不過前後引述兩次
（《梵行品》跟《師子吼菩薩品》），
分別見 T 12.375.693 c 25-26、781 c 24-25。
51. 「渧」，依《大正藏》斠勘注，舊 宋、宋、元、明諸藏作「滴」。
52. 「滅」，《高麗藏》、《大正藏》、
CBETA 作「減」。自從舊宋、宋、
元、明諸藏。下同。
53. 見 T 15.645.704 c 12-16。其同本異 譯 —— 唐 義 淨 譯 《 入 定 不 定 印 經》——對等處作：「妙吉祥！如一 滴水投大海中，乃至劫火起時，終不 中盡，——妙吉祥！——菩薩亦爾：
以少善根迴向成佛，乃至一切智火生 時，終不中盡。」見 T 15.646.710 b 6-9。
54. 見 T 8.261.897 a 19-26。另參「比丘 道略集』《雜譬喻經》：「有龍能以 一渧水雨一國者，或二或三，乃至雨 一閻浮提者。龍心自念言：『我欲藏 此一渧水，使常在而不乾！何處可得 耶？』作是思惟：『餘處不得，唯當 安著大海中，乃不乾耳！』此喻少施 而得大報無窮者，唯當安著佛道中 也。此明水渧與龍智合故，所憑得處 而不乾也。布施與般若合故，所置得 處而不竭也。」（見 T 4.207.530 c 13-19。這段經文可以跟隋慧遠所撰
《大乘義章．迴向義三門分別．修之 所為》對照。慧遠把「何故修習菩提 迴向」歸納成「為去」、「為住」、
「為增廣善根」三個緣故。其中第二 個的邏輯是：「一切有為無常磨滅。
若不迴向，所修善根三有受報。受報 已滅，不得常住。以迴向故，令所修 善盡未來際常住不滅。故經中說：如 海龍王注一滴雨，欲令此雨經劫不 滅。若經平地，無由可得，降之大海，
經劫不盡。迴向如是：求菩提故，令 所修善常住不盡。」見 T 44.1851.637 a 17-23。
55. 說影響力最大，是因為印度古德撰 論引文的關係，譬如趙宋法護等譯
《大乘寶要義論》：「此中應問：云 何以少善根迴向一切智，乃至坐菩提 場，於其中間而不盡邪？答：如《無 盡意經》云：『佛告尊者舍利子言：
「譬如一滴水，入大海中，乃至窮 劫，於其中間而不能盡。菩薩以少善 根迴向一切智，亦復如是：乃至坐菩 提場，於其中間亦不能盡。」』」（見 T 32.1635.52 c 25-53 a 1。）或如北 宋日稱等譯《大乘集菩薩學論．護受 用福品》：「論曰：已略說此護受用 福。若迴向菩提，如《無盡意經》云：
『佛言：「舍利子！若人以少善根迴 向菩提，乃至坐菩提場，終無散滅，
譬如一渧之水墮大海中，乃至住劫邊 際 ， 終 無 散 滅 。 」 』 」 （ 見 T 32.1636.106 b 26-29。）印度的論典 既摘錄，在西藏佛教也就產生影響，
如清代工布查布譯《藥師七佛供養儀 軌．如意王經》雙行夾注：「將無邊 善法迴向究竟菩提者，《無盡意菩薩 請問經》中有長行義。有一祕訣，師 所云：『云何廣大海中一滴水 乃 至海水不盡是無盡 如是迴向菩提 諸善根 乃至不得菩提是不盡』。」
見 T 19.927.54 a 1-2。
56. 可注意的是：該經較早期的同本異 譯 —— 西 晉 法 護 譯 《 阿 差 末 菩 薩 經》——還沒有這段經文。
57. 「集」，依《大正藏》斠勘注，元、
明二藏作「習」。下同。
58. 「渧」，依《大正藏》斠勘注，舊 宋、宋、元、明諸藏作「滴」。下同。
59. 「滅」，依《大正藏》斠勘注，舊 宋、宋、元、明諸藏作「減」。下同。
60. 「諸」，依《大正藏》斠勘注，舊 宋、宋、元、明諸藏作「之」。
61. 見 T 13.397.192 c 1-9。
62. 見 X 75.1510.52 b 1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