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 匯 的 發 展 與 普 通 話 教 學

詞 匯 的 發 展 與 普 通 話 教 學

畢 宛 嬰

一、 普通話詞匯的發展

第五版《現代漢語詞典》刪去了一些已經沒有生命力的詞語，如「革委 會」，收錄了 6000 多條新詞語。2012 年出版的第六版《現代漢語詞典》又 增收了 3000 多條新詞，如反映內地社會生活的「憤青」、台灣的「泡麵」等。

值得我們香港人注意的是，新增的眾多詞語中，包括大量如「八卦」、「高企」、

「咪錶」等港式字詞。有鑑於此，普通話及中文教材、評分標準甚至教學法 也應該作出相應的調整。

「擁躉」進了《現漢》

第五版、第六版《現代漢語詞典》（以下簡稱《現漢》）收錄的新詞語中，

粵語詞匯佔了相當的比重，其中相當一部分是港式詞語。包括「高企」、「咪 錶」、「煲電話粥」、「旺鋪」、「按揭」、「死機」等。甚至連「擁躉」這種具有 濃厚地方色彩的詞語都被收錄了。「擁躉」、「煲電話粥」、「巴士」等標註了

〈方〉，仍然屬於方言，而「咪錶」、「樓花」、「旺舖」等乾脆連〈方〉字都 不標了，已經完全屬於規範的現代漢語詞匯了。除了增加新詞，還增加了一 些義項，比如「八卦」在第五版《現漢》中只有一個義項，即《易經》中的 那個八卦，第六版《現漢》增加了港人常用的那個八卦，變成了兩個義項。

大量港式詞語進入《現漢》，是香港人對現代漢語發展的重大貢獻。

隨着兩岸四地人員的相互往來，隨着資訊的流通，詞匯自然而然不斷地 滲透、融合。像「樓花」和「按揭」，普通話本來沒有，因為以前內地根本 沒有買賣樓宇這一事物。以前也沒有私家車，公家的車都停在單位停車場，

根本不需要「咪錶」。現在社會需要這些詞語，既然港式粵語中有現成的，

就直接拿來「為我所用」了。

「打的」和「買單」

前面談到普通話接受粵語詞匯的其中一種情況是「拿來主義」，像「樓 花」。還有一種情況也是「拿來主義」，但不是原封不動地照搬，而是略有改 動。

一個詞到了新的地方，會根據當地的社會現狀發生變化，派生出新的詞 語。像「的士」，內地同胞一般不說「坐的士」，通常會以「打」字作動詞，

後面加「的 dī」字，變成「打的」。除了改詞，內地同胞還把它「發揚光大」

了，派生出「的哥」、「的姐」、「的爺」（年長男性的士司機）、「的票」（的士 發票）等一連串新的詞語。

再舉「買單」為例，以前內地習慣說「結賬」、「算賬」等。豈料「埋單」

一進入內地立即大受歡迎，很快就被接受了。也正巧，「埋 mɑ́i」和「買 mɑ̌i」

發音差不多，說和寫就順理成章改成「買單」了。現在《現漢》兩個都收了，

標了〈方〉。

「老公」變了

「老公」這個詞在《現漢》中的「地位」一共經歷了三個階段：

早期 老公lɑ̌o gong：太監 後來 老公lɑ̌o gōng：〈方〉丈夫

老公lɑ̌o gong：太監

（第五、六版《現漢》） 老公lɑ̌o gōng：〈口〉名丈夫 老公lɑ̌o gong：〈口〉名太監

普通話中有「老公」這個詞，輕聲詞語，意思是太監。沒有女人願意稱 自己的丈夫是太監，那麼，內地女同胞為甚麼願意接納它呢？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普通話中「丈夫」、「愛人」、「先生」這幾個詞都是 背稱，在使用上都有局限性。一位女士可以跟別人說「這是我丈夫」、「我先 生姓李」，但沒人會對丈夫說：「丈夫，幫我倒杯水。」或是說：「愛人，把 門關上！」她們會稱呼丈夫「孩子他爸」、喊一聲「喂！」，或乾脆直呼其名。

在這種「詞匯短缺」的情況下，正巧趕上粵語「北上」，「老公」一詞就 派上用場了—— 剛進《現漢》時還標了〈方〉，仍是方言，到第五版《現漢》

乾脆連〈方〉也不要了，「丈夫老公」正式成為規範的普通話詞語了。

面對新的語言形勢，普通話教師、中文教師不能墨守成規，應該與時俱 進。請看這段話：

我準備結婚，想買樓花，但樓價高企，九成按揭我都買不起，怎麼辦呢？

難道要節衣縮食，天天吃泡麵嗎？

以前學生這麼說一定會扣分，現在可就不能扣了！

那麼《現漢》已經收錄的方言詞語是否應該使用呢？我個人認為，凡是

《現漢》標註了〈方〉的，使用時要慎重。考試時暫時先不要使用，如果真 的需要，應該稍微說明一下。譬如：「我妹妹常常跟好朋友在電話裏聊天，

用廣東話說就是煲電話粥。」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輕聲、兒化的簡化

我國人口多，方言多，很多方言是沒有輕聲和兒化的，這些地區的人學

普通話，輕聲、兒化是兩大難點，妨礙了普通話的普及。更何況現在是全球 漢語熱，輕聲、兒化對外國人來說就更加困難了。從長遠來說，某些輕聲、

兒化有簡化的必要。

第五版及第六版《現漢》把不少「必讀輕聲」改為「可輕可不輕」了，

或把「可輕可不輕」的改為「不輕」了。也把不少「必須兒化」的改為「口 語裏一般兒化」或乾脆「不兒」了。現對比幾個版本的《現漢》舉幾個例子。

1. 輕聲：

詞語 80 年版 98 年版 第五版 第六版

已經 必輕 必輕 不輕 不輕

活潑 必輕 必輕 兩可 兩可

生日 必輕 必輕 兩可 不輕

前面 必輕 必輕 兩可 不輕

上面 必輕 必輕 兩可 不輕

小姐 必輕 兩可 兩可 不輕

客人 必輕 兩可 兩可 兩可

2. 兒化：

詞語 80 年版 98 年版 第五版 第六版

果凍 沒有該詞條 必兒 口語兒化 口語兒化 小姑 沒有該詞條 必兒 刪去 刪去 小姨 沒有該詞條 必兒 刪去 刪去 一晃^（第

三聲）

口語兒化 口語兒化 不兒 不兒 上尖 必兒 刪去 刪去 刪去 小帽 口語兒化 口語兒化 刪去 刪去 小爐匠 必兒 必兒 不兒 不兒

二、 關於普通話教學

各取其一的同義複合詞

有一個頗有趣的現象：不少同義複合詞，廣東話和普通話在表達上（特 別是口語表達中）往往各取其一。比如說一個女孩子漂亮，廣東話說「佢生 得好靚」，普通話就要說「她長得漂亮」，不能說「她生得漂亮」。同理，「佢 生暗瘡」也要說「他長暗瘡」。也就是說，「生長」這個詞，粵普各取一字。

又如「溶化」（亦作「融化」），廣東話取「溶」字，如「雪糕溶咗」；普通話 要說「雪糕化了」。老師們常說的「派卷」就屬於這種情況，「派發」一詞取 其一，廣東話用「派」，普通話用「發」，例如：「我現在發測驗卷，大家改 錯」。

再舉幾個例子：

詞語 粵 普

稀罕 物以罕為貴 物以稀為貴

麻痺 我啲腳好痺 我的腿很麻

座位 霸位 佔座

逼迫 唔好迫我 別逼我 渾濁 水好濁 水很渾

空閑 得閑 有空

回覆 覆電話 回電話 進入 請入來 請進來 鬍鬚 佢留鬚 他留鬍子 穿着 你好識着衫 你很會穿衣服 挑揀 隨便揀 隨便挑

醫治 醫病 治病

虧蝕 蝕咗 虧了

灰塵 檯面好多塵 桌上很多灰 浸泡 浸溫泉 泡溫泉 計算 幫我計一計 幫我算一算

成語、熟語的表達規律

粵語和普通話在成語、熟語表達上亦有不同。大部分四字詞粵普說法一 致。但也有一些存在着「一字之差」——四個字（或四字以上）中有一個字 不同。比如普通話說「包羅萬象」，廣東話說「包羅萬有」；一個「象」，一 個「有」。普通話說「捫心自問」，廣東話說「撫心自問」；「捫」、「撫」不同。

歸納起來，有以下幾種情況：

1. 同義複合詞各取一字。普通話用「借花獻佛」， 廣東話用「借花敬佛」，

同義複合詞「敬獻」各取其一。再如「七上八下」和「七上八落」，「落 下」一詞普通話取「下」而廣東話取「落」。

2. 普通話沿用古語。粵普都有「興師動眾」和「勞師動眾」這兩個詞，但 普通話習慣用前者（出自《吳子‧勵士》）。

3. 所用數字不同。例子如普通話的「三番五次」、「五彩繽紛」，廣東話說

「三番四次」、「七彩繽紛」。

4. 廣東話遷就口語。普通話說「驢唇不對馬嘴」，也說「牛頭不對馬嘴」，

廣東話則說「牛頭唔搭馬嘴」，變得極為口語化。普通話「不管三七二 十一」中的「不管」廣東話用口語「唔理」，說成「唔理三七廿一」。 5. 還有一類是相同意思的詞有兩個，普通話和廣東話習慣各用一個，如「官

官相護」和「官官相衛」，意思相同，普通話慣用前者。「興師動眾」和

「勞師動眾」也屬於這一類。

掌握其中的規律，學習普通話能事半功倍。

「腰子」不能用於人

普通話不能隨便加「子」已是老生常談，筆者在《經濟日報》的普通話 專欄曾提到「錶」、「傘」等字絕不能加「子」。但日常生活中仍會接二連三 遇到「反面教材」。

例子一：某日電視播放卡通片《貓之報恩》，無意中瞥了一下中文字幕，

赫然見到這樣一句：「啊！撞傷了我的腰子！」後來和一位普通話老師談起 這件事，當時我們都以為這是「個別事件」。沒想到幾天之後這位老師告訴 我，他親身經歷了「類似事件」，某位老師關切地對學生說：「不要坐得太久，

那樣腰子會疼的。」——居然還是普通話老師呢！「腰子」是腎臟，但在普 通話中，一般老百姓所說的「腰子」指可以吃的、動物的腎，像「炒腰花」。

《貓之報恩》那句應該是：「啊！撞傷了我的腰！」那位老師應該說：「不要 坐得太久，那樣腰會疼的。」

例子二：有位著名烹飪專家特別喜歡「子」這個字，專欄中時不時能見 到亂用「子」的例子，有「鐵煲子」、「碗子」、「鍋子」、「核 hú 子」等等。「鐵 煲子」、「碗子」的「子」是多餘的。「鍋子」一詞沒錯，但一般要跟其它字 詞搭配使用，不單用，像「涮鍋子」（打邊爐）。最離譜的是「核 hú 子」。「核」

是多音字，這裏是 hú，不是「核武器」的 hé。這個「核」應該兒化，如「蘋 果核兒」，加了「子」變成輕聲詞，聽起來就是「蘋果鬍子 hú zi」，就如「錶」

加「子」聽起來像「婊子」一樣，造成歧義。

用同音字學普通話

都市人生活緊張，有些人不幸得了憂鬱症。「憂鬱」兩字普通話怎麼說？

死記硬背效果並不理想，怎麼辦？這就需要同音字幫忙了。運用已有知識學 習是個好方法，在教「憂鬱」之前，我會問學生普通話「遇到」怎麼說？因 為「遇」字粵普讀音差異不大，學生都會說。然後我會告訴他們：憂鬱的「鬱」

和遇到的「遇」普通話讀音一樣。他們立刻就記住了，而且印象深刻。

用這個方法學習粵普讀音差異大的字很有用。我國第一艘航空母艦是

「遼寧」號，「艦」字粵普讀音差異很大。沒有人不會用普通話說「再見」

吧？那就行了—— 你已經會說「艦」了，因為「見」和「艦」同音。

說學生們秩序很好，可以告訴他們「秩」和志願的「志」、智慧的「智」

發音一樣。對水平較高的學生，可以告訴他們，同音字還有擲鐵餅的「擲」

等。最後讓學生查《新華字典》，他們會在 zhì 的條目之下看到很多字，一 舉多得。

當然，有些字的同音字並不是常用字；有些雖然是，卻是多音字，越講 越糊塗，能避就避。

同形異義詞的用法

常常看到或聽到這樣一句話：「物價高企，不少人要勒緊褲頭過日子」。

這句話普通話該怎麼表達呢？「褲頭」是「內褲」（方言），不宜勒，應該說

「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就是同形異義詞：寫法相同，意思不同。舉幾個 例子：

詞語 普 粵

醒目 文字、圖畫等形象明顯、搶眼。

例：那個標語很醒目

聰明、機敏

詞語 普 粵 拉人 用車載人

例：卡車能拉貨也能拉人

警察抓人

提水 用桶等取水 提示

走路 行走 逃

爆肚 dǔ 一種食品 現編詞兒

褲頭 內褲 褲腰

便當 方便、順手

例：這裏坐車很便當

盒飯 返工 因質量不合格重新加工、製作。

例：這件衣服要返工。

上班 窩心 因為受了委屈、侮辱等不能發泄，內心痛苦。

例：國足又沒能衝出亞洲，真窩心哪！

因為感動覺 得心中溫暖

班房 監獄 教室

抵死 拼死（表示態度堅決）

例：用盡了方法，他都抵死不從。

該死

粉腸 一種北京小吃 1 豬內臟

2 對人的不敬 稱謂

同形異義詞還有不少，使用時應小心。

還有一類，普通話只有一個意思，廣東話卻有兩個意思，即除了普通話 的那個意思，還另外有一個解釋，比較複雜。見下面的例子：

詞語 普 粵（含普通話語義的，

此處略）

單位 機構 例：讓你們單位開證明來 一套房子 例：佢有兩 個單位

化學 一門學科 質量差

滴水 水往下滴 鬢角

人工 人為的 例：人工美女 工資

認真 嚴肅對待 格外 例：佢認真麻煩

水泡 水面上的泡泡 救生圈

反面 跟正面相反 例：反面也能用 交惡

偷雞 偷人家的雞 偷懶

還有如過橋、手勢、單打、放水、骨子、算數、鴛鴦等等，平時如能注 意這些特殊的詞語，表達方面就能更加準確。

具有香港特色的詞語表

由商務印書館出版，陳瑞端教授主編、香港理工大學研製的《香港地區 普通話教學與測試詞表》（下稱《詞表》），這是一本具有香港特色的詞語表。

它是為香港人研發的，特別收錄了「律政司」、「八達通」、「菲傭」等香港地 區特有的詞匯，適合香港地區教師、學生使用。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附在《詞表》後面的音節表。不論是中國內地還是

香港，以往的音節表都不是以四聲的面貌出現的。例如聲母 b 和韻母 o 相拼，

只會出現「波 bō」（或其他字）：

韻母

聲母

o

b

理工大學研製的這個音節表包括了「波 bō、勃 bó、跛 bǒ、簸 bò」四個 聲調的字：

韻母

聲母

o

b

這就意味着所有普通話音節都包含在裏面了，也就是說，只要把這個音 節表中的字讀準，所有普通話字音你都會讀了。

無論是學普通話還是教普通話，這個表都很方便，尤其是給普通話教師 提供了極大的方便，只用一個表，所有音節一目了然，節省了很多時間。

三、 語言與地區文化背景

遣詞造句要準確

近年娛樂圈喜事不少，好多報導愛用「下嫁」一詞。「下嫁」原指「帝 王之女出嫁」。公主是待嫁女性中地位最高的，她的準夫婿地位不如她，所 以說「下」嫁。香港女星很多都嫁給富豪，用「下嫁」是不是委屈了她們的 夫婿？在內地，書面表達時一般會說「某某和某某結婚」了，口語也說「某 某嫁給了某某」。

還有一個常在報章出現的詞是「座駕」。「駕」（名詞）是指皇帝的車。

內地報章的正式新聞是不用這個詞的，包括國家最高領導人的車，因此在娛 樂版看到「×××走秘密通道，上座駕直返寓所」、「大樹砸×××座駕」時，總 覺得彆扭。那麼「座駕」這個詞應該怎麼用呢？要注意它可以表示客氣、開 玩笑，也可以是諷刺。如：

客氣：您把車停到車庫裏吧，晚上有雨，別淋濕了您的座駕。

諷刺：您的座駕幾十萬吧？這麼點兒停車費您都不捨得給？

開玩笑：喂！甚麼時候開你的座駕帶我們轉一圈去？

內地有一本汽車雜誌叫《座駕》，雜誌負責人希望車主買他的雜誌，當 然要說好聽的了。

一個人的中文好不好，首先是「準確表達」，其次才是修飾。「準確表達」

就是寫作時遣詞造句要準。能做得好，其實挺難的，但最低限度不要亂用詞 語。

語言表達的程度和感情色彩

目前，學普通話基本上都是採用內地的拼音系統，語法亦然，包括新加 坡等華人聚居的地方及歐美等地。普通話可以，中文就比較麻煩。因為各地 華人使用的中文都有悠久的歷史，都有自己傳統的使用習慣。拿「鼓吹」一 詞來說，《現漢》有「宣傳提倡」和「吹噓」兩個義項。但是在內地，前者 早是貶義的了，文革期間大批判，電台整天播放「×××大肆鼓吹甚麼甚麼」

之類的，接着就是批判、批鬥。因此，當見到或聽到「港府大力鼓吹環保」

這類句子時，就覺得特別彆扭。

再舉「揚言」一詞為例，《現漢》「揚言」解釋為「有意傳出要採取某種 行動的話（多含威脅意）：揚言進行報復」。但是香港傳媒這樣用：「阿 Sa 揚言永不放棄阿嬌」、「某某揚言要努力工作」。很明顯，大陸是貶義詞，香 港當褒義詞用。

中文博大精深，有時就差那麼一點點，所表達的程度、感情色彩、是褒 是貶就可以完全兩樣。

保持香港的語用特色

有一次電視台直播立法會討論夜間工作問題，我父親聽不懂廣東話，只 能看字幕，看到張建宗局長說「非一小撮人長期於晚上工作」時，他說：香 港「一小撮」這麼用啊。因為在內地，「一小撮」是百分之百的貶義詞。就 像我前文說過的，每個地區的語言都有它自己傳統的使用習慣，當地人覺得 沒甚麼，外地人可能覺得不習慣，怎麼辦呢？

我認為香港的中文不用硬跟內地，要保持香港特色。但是港人與內地方 面文件上的來往，應該盡量避免使用港式中文，因為很可能內地人弄不明白 你的意思。例如給內地朋友寫信，如果使用「一小撮」這個詞，很可能造成 誤會，至少人家不明白你到底想表達甚麼，這一層都做不到，又怎麼能有效 溝通甚至做生意呢？

作者簡介

畢宛嬰女士，任教於香港大學附屬學院。曾任教於香港津貼小 學及大專院校。畢女士為國家級普通話水平測試員、香港作家聯會 會員。獲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邀請任無線電視「粵普對照生 活通」節目嘉賓主持。著作有《普通話說話訓練》及《普通話辨音 手冊》等，現為《經濟日報》撰寫「商務普通話」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