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
寧波教育學院學前與藝術學院講師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教育經營與管理學系博士生
林新發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名譽教授
一、社會變革與產業發展趨勢
本文以幼兒教育產業統括中國大陸整個學前教育事業。幼教產業是兒童產業 的一環，以幼兒及其家長為核心服務對象。而兒童產業是指與兒童有關的食、衣、
住、行、育、樂之經濟活動的總稱，包括兒童教育事業、兒童福利服務、童裝玩 具、圖書或為兒童專門設計之各式商品等相關經濟活動（施宜煌，2013；陳建志、
薛慧平、張冠萫，2009；蔡延治，1995）。
根據 2017 年中國大陸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截至 2017 年，中國大陸 共有幼兒園 25.50 萬所，比上年增加 1.51 萬所。學前教育入園兒童 1937.95 萬人，
比上年增加 15.87 萬人，增長 0.83%；在園兒童 4600.14 萬人，與該年齡層人口 數相比入園率 79.6%（如圖 1），比上年增加 186.28 萬人，增長 4.22%。其中民 辦幼稚園 16.04 萬所，比上年 6,169 所，增長 4.00%，入園兒童 999.32 萬人，比 上年增加 34.24 萬人，增長 3.55%。在園兒童 2,572.34 萬人，比上年增加 134.68 萬人，增長 5.53%（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2017）。龐大的人口基數和適齡兒 童人數為幼教產業發展提供了廣闊市場。伴隨著中國大陸人口政策的調整，二胎 政策的放開，新生兒出生率呈現增長，這些都對當前的學前教育事業造成了新的 挑戰，同時也提供了發展的機遇，以下將從政府、家庭、社會三個層面闡述社會 變革為幼教事業發展帶來的挑戰與機遇。
圖 1 1978 年、2012 年 2015-2017 年學前教育在園幼兒和入園率
資料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2017）
(一) 中國大陸政府政策調整
1. 學前教育相關政策的大力推廣
2010 年 中 國 大 陸 教 育 部 發 布 《 國 家 中 長 期 教 育 改 革 與 發 展 規 劃 綱 要
（2010-2020）》（以下簡稱「綱要」），其中明確提出「到 2020 年，全國學前教育 普及率要達到 85%，重視 0 至 3 歲嬰幼兒教育。」《國務院關於學前教育發展的 若干意見》（以下簡稱「國十條」）指出，「制定優惠政策，鼓勵社會力量辦園和 捐資助園。扶持和資助企事業單位辦園。」爲進一步提升各地學前教育發展，中 國大陸教育部及各地方政府紛紛公布推動學前教育事業發展的三年行動計畫，各 地方政府亦劃撥專門資金，推出相關扶持政策，多種途徑加強幼兒園教師培育，
建立幼兒園園長和教師培訓體系，提升當地學前教育發展水準，為民衆提供普惠 性學前教育資源。
2. 城鎮化率提升及人口政策調整帶來的龐大市場
中國大陸國家統計局最新發布的數據統計顯示，2017 年底，中國大陸城鎮 常住人口 8 億 1,347 萬人，比上年末增加 2,049 萬人，城鎮人口占總人口比重（城 鎮化率）為 58.52%，比上年底提高 1.17 個百分點（新華社，2018）。伴隨著城鎮 化加速，城鎮化比例提高，這意味著更多的人口將集中在城鎮人口較集中的地 區。城鎮化發展有利於擴大內需，提高生產效率，促進要素資源優化配置，增強 經濟輻射帶動作用，提高群眾享有的公共服務水準。城鎮化率提高將帶來技術進 步與效率改進，帶動生產性服務業和消費性服務業的增長，對於幼教產業而言，
集中的城鎮人口將爲幼教產業提供龐大的潛在消費市場，同時也為幼教產業的專 業化、多元化及轉型升級帶來廣大市場。
中國大陸於 2014 年 1 月發布 1 號檔《關於調整完善生育政策的意見》，提出 對中國大陸的計劃生育政策進行重大調整，其中最主要的改變是將《中華人民共 和國人口與計劃生育法》中的「夫妻雙方均為獨生子女，已生育一個子女」更改 為「夫妻雙方或一方為獨生子女，已生育一個子女」可生二胎，即為「單獨二孩」
政策。2015 年底進一步放開了「全面二孩」政策，即「提倡一對夫妻生育兩個 子女」。伴隨著全面二胎政策的實施，新生人口呈現增長。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 會 2015 年中國大陸 1%人口抽樣調查數據顯示，2015 年 0-5 歲學齡前兒童 9,531 萬人，與 2010 年比較明顯的變化是學齡前兒童人數增加了 505 萬人，隨著生育 政策的調整，二胎政策的放開，這一數字還可能有所增加，2014 年出生人口數 在 2013 年基礎上增加 47 萬人，2016 年出現更大幅度上升，即在 2015 年基礎上 增加了 131 萬人，達到 1,786 萬人（聯合國兒童基金會，2017）。適齡兒童數量 的增長將為未來幼教產業提供了廣闊的市場發展機遇。
3. 資訊科技進步的助力作用
2016 年，中國大陸教育部發布《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規劃》，其中表示加 快探索數位教育資源服務供給模式，有效提升數位教育資源服務水準與能力，深 化資訊技術與教育教學的融合發展，這將有利於網際網絡教育與現有線下教學的 進一步融合。並且伴隨著智能設備的普及，尤其是移動設備佔據了人們大量的碎 片化時間，兒童教育線上產品極大的豐富了家長對優質教育資源的需求，同時也 極大的提高了獲取優質資源的便捷性。另外大數據及處理技術不斷創新與更迭，
使得互聯網教育產品不斷更新，互聯網教育企業及其產品的精準定位獲得廣大用 戶的青睞。
(二) 新世代家長需求
伴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和人民收入水準的提高，教育消費在居民消費中的比重 不斷提高，中國社會傳統觀念一直重視子女教育，新世代的家長多爲年輕的 80、
90 年後的一代，與之前世代的家長相比，這一世代的家長普遍學歷較高，作爲 互聯網時代的原住民，他們對互聯網的接受程度較高，樂意接受新興事物，對於 教育的追求更加偏向於素質教育，這些都與傳統的 60、70 年後家長呈現明顯不 同。家長素質、觀念的提升與轉變也爲幼教產業的轉型升級提供了新的方向。
(三) 當前幼教行業存在的問題
伴隨著幼教行業的發展，市場資本的逐利本性與幼兒教育的公益性之間的矛 盾也開始顯現。截至目前爲止，學前教育機構中，民辦幼兒教育機構佔有六成，
民辦學前教育在提供學前教育資源，補充公立學前教育供給不足中發揮著重要的 作用。但是與此同時，高達六成的民辦學前教育相對分散，各自經營，尚缺具有 品牌價值和提供優質教育服務與資源的品牌幼教，即使是中國大陸目前佔絕對市 場份額的紅黃藍等較佳幼教品牌也不時爆發出虐童等醜聞，民辦幼教在資本擴張 的同時，如何監管自身品質，加強監督管理，目前仍面臨著許多問題。另外，在 幼教師資品質層面，伴隨著幼教產業迅速發展，對相關從業人員的需求快速增 長，相當數量未達到合格資質的人員進入幼教行業，為整個行業的發展埋下了諸 多隱患。回顧近幾年中國大陸幼稚園存在的諸多问题，與這些因素關係密切。
另外，目前，中國大陸幼教產業尚未進行明確分化，早期教育、幼兒教育，
0-3 歲、3-6 歲不同年齡層的需求不同，所需的教育資源與服務也不相同，目前 尚未形成有效的區分和針對性的專業服務，從觀察到的市場而言，整體呈現相對 紊亂的局面。因此，伴隨著市場的發展與行業規準的不斷完善，幼教產業的集團 化、品牌化、專業化、分類化服務將成為市場競爭的著力點。
二、不同社會資源擁有者核心競爭力之改變 (一) 幼兒園
伴隨著《綱要》、《國十條》等相關政策的頒布，以及各地方學前教育三年行 動計畫的推進，公辦民辦並舉辦園理念的確立，各地新辦園如雨後春筍般紛紛設 立。在這一大的背景下，大量的資金、政策向幼兒園傾斜。然而，從目前情況來 看，大規模擴充公辦幼兒園在資金、師資配置、專業管理等層面皆不符合現實。
此時民辦幼兒園將作為重要補充彌補當前學前教育資源不足的空缺。然而回顧整 個學前市場供需狀況，就公辦學前教育而言，前兩輪學前教育三年行動計畫，主 要將焦點集中於擴充普惠性學前教育資源的數量，幼兒園教師師資系統培訓等，
各地新建幼兒園數量增加，幼兒園園長和教師得到了相應的專業培訓。然而在這 一過程中亦出現不少問題，如重視幼兒園的基建、環境等硬體條件的關注，缺乏 對幼兒園所內部文化的提升與形塑；大量的資金花費在園所建設上，教師工資待 遇依舊低水準等；至於民辦學前教育而言，儘管政府鼓勵多種社會力量參與辦 園，辦園數量上有所增加，但在硬體條件、環境設施、師資品質等層面依舊存在 諸多問題，尤其是在欠發達地區品牌特色幼兒園數量不足。隨著中國大陸對學前 教育的持續投入，勢必在將來形成公辦幼兒園提供普惠式學前教育服務，民辦幼 兒園提供特色學前教育服務，在既滿足普惠性服務的同時又積極回應市場的多元 化服務需求，形成「普惠+特色」的二元模式。
(二) 市場
整體而言，目前中國大陸的幼教產業市場規模龐大，幼教產業涉及的行業面 十分廣泛，兒童教育機構（如幼兒園、早期教育機構等）、兒童文創產品、兒童 玩具設計等。在中國大陸將幼教分爲兩個部分即 0-3 歲早期教育，3-6 歲學前教 育。目前而言，0-3 歲早期教育的需求相對較彈性，3-6 歲學前教育部分則屬於 剛性需求。
首先，從學前教育機構層面而言，3-6 歲主要集中在幼兒園，目前公辦幼兒 園與民辦幼兒園的比例約爲 4：6，民辦幼兒園已成爲重要力量，目前市場對於 高質量、高水準的學前教育資源市場需求強烈，民辦幼兒園的集團化、品牌化將 是不可阻擋的趨勢。其次，0-3 歲早期教育這個層面，經過十餘年的市場導入，
首先，從學前教育機構層面而言，3-6 歲主要集中在幼兒園，目前公辦幼兒 園與民辦幼兒園的比例約爲 4：6，民辦幼兒園已成爲重要力量，目前市場對於 高質量、高水準的學前教育資源市場需求強烈，民辦幼兒園的集團化、品牌化將 是不可阻擋的趨勢。其次，0-3 歲早期教育這個層面，經過十餘年的市場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