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廷的處理經過與事件失敗的原因
第二節 中央派員來臺的處理
壹 壹 壹
壹、、、、欽差湖廣總督常青欽差湖廣總督常青欽差湖廣總督常青欽差湖廣總督常青：：：：
自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初九日（1787.4.26），常青抵臺起，至乾隆五十二 年十一月初一日（1787.12.9），福康安抵鹿仔港止，約七個多月。
常青，佟佳氏；滿洲正藍旗人，江西巡撫安圖子。乾隆六年，由寧良郡 王府親軍，充三等護衛。十年，遷頭等護衛。十四年，擢長史。十八年，授 德州城守尉。二十一年，授鑲紅旗蒙古副都統；調盛京熊岳副都統。二十四 年，調西安副都統。二十六年，調察哈爾副都統。三十一年，調歸化城副都 統。三十四年十二月，授正藍旗滿洲副都統。三十五年，調察哈爾都統。四 十七年，授杭州將軍。四十九年，調福州將軍。五十一年六月，署閩浙總督。
十月，實授閩浙總督。178
乾隆五十二年正月初十日（1787.2.27），高宗諭示內閣：
現在，水、陸兩提督業經渡臺，會勦逆匪，自無難立時撲滅。惟是海 疆重地，將來善後事宜，均須妥協籌辦。常青係初任總督，恐未能料 理裕如，李侍堯久任封疆，雖於軍旅未嫻，而辦理地方事務，於輕重 緩急機宜，較為熟練。179
因為出於辦理善後事宜的考慮，皇帝將閩浙總督常青與湖廣總督李侍堯 職務對調，並要求常青，等李侍堯到福建交接後，就回到京城聽取訓示，再 赴新任。
清高宗最早有意令常青渡臺，是在正月二十八日（3.17），但並非要更 換在臺軍事指揮官，而是擔心黃仕簡、任承恩兩人官職相當，互不統屬，易 造成權責上的混亂：
黃仕簡與任承恩均係提督，一同帶兵在彼辦理，體制不相上下；且水 陸各有所轄，難以統攝。……常青即親自渡臺，督同黃仕簡統領官弁，
將竄入內山變民匪餘黨，盡數搜捕，務淨根株，勿使稍留餘孽。180
但眼看兩提督抵臺已超過一個月，亂事仍無平定的跡象，高宗忍不住責
備起黃、任二人，並要求常青至臺灣後要嚴查二人是否互相觀望，辦事不力。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一日（1787.3.29）命軍機大臣傳諭常青：
看來伊二人竟因提督職分相等，各不相下，心存觀望，以致南北消息 不通，於剿搜事宜大有關係。此朕於事起時，不欲令任承恩去之意，
竟不出所料。茲常青不可不迅渡臺灣，督率辦理。……並著常青於到
178《清耆獻類徵選編》，頁 1022、1023。
179《天地會》（一），頁 226，乾隆五十二年正月初十日上諭。
180《天地會》（一），頁 283，乾隆五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上諭。
臺灣後，即行秉公嚴查。如該提督等實有觀望不前之處，即當據實嚴 參。181
高宗皇帝是個急躁的人，過了十天，雖已收到官軍於正月二十二日（3.11）
收復諸羅的捷報，仍對兩提督的久未完事失去信心與耐心。二月二十一日
（4.8），再命軍機大臣傳諭常青，要求其迅速渡臺，將二人撤職查辦：
看來，此事斷非黃仕簡、任承恩二人所能辦理，常青不可不速往督辦
。…… 著傳諭常青，於抵臺灣後，即將黃仕簡、任承恩因何遷延遲緩 之處，嚴切查明。如該提督實有逗留觀望情事，不但留於彼處無益，
亦難勝專閫之寄，未便稍事姑容，致滋貽誤。該督即一面據實嚴參，
一面傳旨將伊二人解任，令回內地，交李侍堯請旨辦理。182
在皇帝一再的催促下，新任督臣李侍堯於二月十七日（4.4）抵達泉州，
常青交卸督篆，於二月二十日（4.7）自泉州啟程，二十三日至廈門登舟，因 春令北風甚少，在料羅寄椗。三月初六日（4.23）風順開洋，初九日由澎湖 進鹿耳門登岸。由此開始，常青接手指揮全臺軍事，他作夢也想不到，這次 深陷泥淖，再也抽身不得，在臺灣一待就是一年，直到福康安來臺，將亂事 平定為止。以下我們將從府城、諸羅、鹿仔港三方面來看官軍與民變軍在這 個時期長達七個多月的周旋纏鬥。
一一
一一、、、、在臺灣府城方面在臺灣府城方面在臺灣府城方面在臺灣府城方面：：：：
常青剛到臺灣就接到壞消息：三月初八日（4.25），鳳山縣又再度失陷。
初十日，總兵郝壯猷及副將以下等員，先後奔回，所帶兵丁二千餘名，被民 變軍衝散，只存敗殘兵四百餘名。
據參將瑚圖里稟報，初四日，自山豬毛被變民攔截，不能過溪。總兵郝 壯猷派令遊擊鄭嵩帶兵六百名前往，又派官兵三百名接應。中午時分，鄭嵩 回稱行至硫磺溪，遇變民圍截衝散，官兵未回甚多，不久，民變軍來攻營盤，
併攻縣城東門。初六日，郝壯猷將城外官兵，移駐城內。初七日，民變軍四 面攻城。初八日，變民人數益見加增，攻城更急，中午時分，由南面進城，
四處放火攻殺，官兵接戰，抵敵不住，以致官兵衝散。183於是，常青一面奏 聞：
查臺灣額駐兵丁，經三縣被陷傷亡已多，尚未據該鎮查報實數。然約 略存剩之兵，似不堪用。其內地調到兵萬餘，各路打仗，又多損失。
當此賊勢蔓延，必須添調重兵，方能痛加勦洗。現在鳳山復陷、賊更
181《天地會》（一），頁 325、326，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一日上諭。
182《天地會》（一），頁 382，乾隆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一日上諭。
183《天地會》（二），頁 66，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十二日，福建水師提督黃仕簡奏摺。
鴟張，已到府城十里之外。臣派遊擊蔡攀龍帶兵往桶盤棧堵禦，並督 率道府永福、楊廷樺、同知楊廷理等，各帶義民同守，郡城可保無虞。
一面飛咨閩浙總督李侍堯，增兵七千名，將原備南澳、金門、銅山、海壇各 營兵一千名，再調同安營兵四百名、海壇鎮三百名、金門鎮兵三百名，又調 原備廣東兵三百名、浙江兵二千名，再挑幹練勇往之遊擊、守備等十員，配 船渡海，俱由鹿耳門進口會齊。184
三月二十二（5.9）、二十三等日，有變民三、四千人，分路來攻各門營 盤。官兵出城堵殺，鎗炮打死三、四百人。至二十六日，民變軍五、六千人 直撲府城東南二門，參將特克什布、遊擊蔡攀龍、孫全謀等，督兵勇戰，從 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鎗炮打死五、六百人。當天晚上，據臺灣道永福、知 府楊廷樺同稟，有民變軍頭目莊錫舍係泉州人，密遣親丁莊登來郡，悔罪投 誠。二十七日早上八點，民變軍果圍攻各門營盤，併小東門，約有八、九千 人。參將特克什布、遊擊蔡攀龍、同知楊廷理等，出力截殺時，莊錫舍在大 南門一路，盡令眾人棄械，安頓城外，單身入城來降。當天，莊大田攻小南 門桶盤棧營盤，莊錫舍隨同蔡攀龍、特克什布、楊廷理隊伍，奮力勇往，殺 變民數十人。民變軍見莊錫舍反戈橫擊，即時鬨亂。官兵乘機施放鎗炮，直 至下午四點，民變軍敗逃。二十八、二十九、四月初一（5.17）等日，各門 營盤尚有變民來攻犯，俱被官兵、義勇協力勦殺。又經鎗炮打死二、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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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三（5.19）、初十、十四等日，在大洲（今臺南縣新市鄉大洲村）
等處攻勦民變軍根據地，鎗炮打死變民百餘人，並將民變軍巢穴焚燬。另派 參將潘韜等帶原調到之提標金門、銅山各營兵一千一百餘名，前往鹿仔港協 助。
四月二十一日（6.6），常青派撥參將潘韜等帶兵一千名，前往諸羅接濟；
復於五月初十日（6.24），飛檄酌撥官兵千名，前往蔴豆莊協勦。
四月二十五日（6.10）早上八點，南路之民變軍約有萬餘，圍攻城外東、
南、北三處營盤；在小南門外之桶盤棧營盤，有民變軍四、五千人來攻。常 青在小南門城樓指示調遣，分撥副將官福、遊擊蔡攀龍率領弁兵，鎗炮齊發，
戰至中午十二點，民變軍退敗。在大南、小東、大北各門，各有變民千餘人，
俱被鎗炮打回。共計當天鎗炮打死民變軍四百餘人，奪獲器械三十餘件。又 於二十九日早上六點，民變軍復糾眾來攻城外三營盤。常青仍照前在小南門 城樓指示，分撥堵殺，將弁兵民奪勇夾擊，至早上十點，民變軍敗退。當天，
184《天地會》（二），頁 56、57，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十三日，欽差湖廣總督常青奏摺。
185《天地會》（二），頁 124－126，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三日，欽差湖廣總督常青奏摺。
鎗炮打死變民約計四、五百人，奪獲鎗炮、刀牌等項。186
民變軍來去無常，自四月二十五、二十九等日，經官兵殺散之後，又於 五月初三日（6.17）糾眾來攻城外各營盤。經常青派撥將弁帶兵截殺，鎗炮 打死變民三百餘人。初十日差探，距府二十里內外之鯽魚潭（今臺南縣永康 市網寮里）、南潭（今臺南縣歸仁鄉七甲村）、中洲（今臺南縣仁德鄉中洲村）、 虎尾寮（今臺南市東區虎尾里）等處，俱各有變民二、三千，分踞要路。並 據前已投誠之莊錫舍差人密稟臺灣道府，民變軍首領莊大田帶領番婦女軍師 人等，亦同在變民屯聚南潭之內，可以協力擒拏。常青即於十一日黎明，親 自統率將弁帶領粵省兵二千名，飛速前往勦捕。民變軍未及準備，俱各驚竄。
官兵向前衝擊，鎗炮打死並殺死共五、六百人。莊錫舍亦帶同義民與官軍內 外應合，生擒番婦金娘、變民林紅二名。187
民變軍首領莊大田等仍憑恃人眾，於離城二、三十里之外之大穆降、中 洲、埤頭（今臺南縣關廟鄉埤頭村）、崙仔頂（今臺南縣歸仁鄉崙頂村）等處 聚集。五月十四日（6.28），廣東高廉鎮總兵梁朝桂先到，福州將軍、參贊恆 瑞、浙江溫州鎮總兵魏大斌，俱於十九日到臺灣府城。
恆瑞，正白旗人。由閒散宗室，於乾隆二十七年授三等侍衛。二十八年，
升二等侍衛。四十年，升頭等侍衛。四十一年，以副都統銜赴藏辦事。四十 六年，署鑲白旗漢軍副都統。四十八年，授熱河副都統。五十一年，擢福州 將軍。188
常青等一面檄委副將丁朝雄、參將宋鼎，並派臺灣原存兵二千八百餘名，
防守府城八門、周圍堆卡；又於粵省兵四千名內酌留兵五百名，浙省兵一千 名內酌留兵四百名，並原調兵二千餘名，分撥城外三處營盤駐劄；仍會同臺 灣道府，獎率義勇人等，協力嚴密防禦。一面飭令隨往將弁，作速整齊隊伍，
防守府城八門、周圍堆卡；又於粵省兵四千名內酌留兵五百名，浙省兵一千 名內酌留兵四百名，並原調兵二千餘名，分撥城外三處營盤駐劄；仍會同臺 灣道府，獎率義勇人等，協力嚴密防禦。一面飭令隨往將弁，作速整齊隊伍，